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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6 年家訴字第 19 號民事判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家訴字第19號原 告 乙○○

丙○○共 同訴訟代理人 陳宏義律師被 告 甲○○訴訟代理人 唐小菁律師複代理人 利美利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繼承登記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6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兩造之母王許喜言已於民國92年4月7日去世,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留有臺南縣○○鄉○○○段第1884、1907、1908號所有權範圍全部之土地,同段1909號所有權範圍1000分之347之土地,以及臺南市○○區○○段第506號所有權範圍全部土地,同段742號所有權範圍9680分之990之土地等遺產,而因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配偶即兩造之父王粗早已於86年10月28日去世,故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死亡時僅有原告乙○○、丙○○及被告甲○○等三名子女。

(二)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生前曾留有代筆遺囑,載明被告甲○○不得繼承其遺產,不料被告甲○○明知此事,竟利用地政事務所承辦人員不知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留有代筆遺囑,而於96年3月8日,單獨向臺南縣新化地政事務所聲請辦理前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遺之臺南縣安定鄉之4筆土地的繼承登記,而將該4筆土地登記為乙○○、甲○○、丙○○等3人公同共有,復又於96年3月14日,單獨向臺南市安南地政事務所辦理前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遺之臺南縣安南區之2筆土地的繼承登記,而將該2筆土地亦登記為乙○○、甲○○、丙○○等3人公同共有。然依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遺囑,被告甲○○並無權繼承該6筆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遺之土地,故該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遺之6筆土地,應由原告乙○○及丙○○共同繼承,始為合法。

(三)本件原告所提出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代筆遺囑,確係代筆人兼見證人陳宏義親自書寫,再讓王許喜言及見證人戊○○、丁○○簽名,代筆遺囑之內容與陳宏義當庭書寫之內容,筆跡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後亦屬相符。而雖代筆遺囑上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字樣,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後固與玉山商業銀行、臺南四支郵局、及臺南縣安定鄉戶政事務所之委託書、印鑑證明登記申請書等文件上所留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簽名字跡不符,然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在玉山商業銀行、臺南四支郵局及臺南縣安定鄉戶政事務所各個文件上之簽名,彼此亦互不吻合,故上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留於其上簽名筆跡,可能是全部均由別人代簽,亦可能是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原本不識字,剛在學習寫字,所以導致筆跡一再有變化所致。基上,本件法務部調查局之鑑定結果,既無法確認究竟哪一個簽名才是王許喜言真正的簽名,亦不能憑此認定,代筆遺囑上王許喜言之簽名非其本人所為。再者,證人戊○○於被告甲○○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告訴原告等侵占案件及本案審理之過程中,均證稱代筆遺囑上之簽名乃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為,而被告甲○○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中,亦當庭審視代筆遺囑之內容,表示該簽名係其母親即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為,可見本件系爭代筆遺囑,其中立遺囑人欄之簽名,應是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為無誤。

(四)本件被告既已無權繼承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遺之上開6筆不動產,卻仍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自屬侵害原告之繼承權,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及第1146條第1項等規定,訴請被告應就前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遺之系爭6筆土地所為之公同共有之繼承登記,予以塗銷等語。

二、被告則辯以:

(一)本件經法院向玉山商業銀行臺南分行、臺南郵局、臺南縣安定鄉戶政事務所函調所留存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字跡與原告所提被繼承人王許喜言遺囑中「王許喜言」之簽名字跡,經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由該局鑑定報告可知,鑑定報告中所分類之丁4筆跡為安定戶政事務所提供86年

12 月22日及88年6月24日印鑑登記申請書及委任書,經比對各該印鑑登記申請書委任書上委任人「王許喜言」及受任人「乙○○」之字跡,完全相同,顯見該等「王許喜言」簽名為受任人乙○○所書寫者,而非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字跡;而鑑定報告中所分類之丁5筆跡為臺南縣安定鄉戶政事務所提供88年6月3日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及委任書,經比對該印鑑登記申請書及委任書上委任人「王許喜言」及受任人「許貴武」之字跡完全相同,顯見該等「王許喜言」簽名為受任人許貴武所書寫者,而非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簽;而鑑定報告中所分類之丁3筆跡為臺南縣安定戶政事務所86年11月5日印鑑卡原本,對照鑑定報告所分類之丁1筆跡,其中同日即86年11月5日之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及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上,當事人欄及申請人欄連續4次「王許喜言」之簽名係一致且經鑑定為同一人所為,並與同日丁3印鑑卡上字跡完全不同,應係印鑑卡用意乃在標示印鑑印文之正確性,故未要求本人簽名,而由戶政人員記載始符常理;另鑑定報告所分類之丙筆跡為臺南四支郵局85年11月27日立帳申請書,其上字跡與鑑定報告所分類之丁4受任人乙○○所書寫之「王許喜言」字跡鑑定相同,應係同為被告乙○○所書,是綜合上開鑑定報告之分析,可知鑑定報告中所分類之丙、丁3、丁4、丁5筆跡並非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字跡,而鑑定報告中分類乙中即玉山商業銀行87.5.22開戶筆跡、丁1筆跡即安定戶政事務所86年11月5日印鑑登記申請書及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91年2月1日印鑑證明申請書、91年10月11日印鑑證明申請書之委託書及92年3月14日印鑑證明申請書之委託書等文件上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字跡均相同,故可確認鑑定報告中所分類之乙及丁1筆跡確為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字跡,而原告所提出之代筆遺囑上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簽名筆跡既與前開鑑定報告中分類乙、丁1筆跡筆畫特徵並不相同,足見原告所提出之系爭代筆遺囑並非真正。原告固又辯稱王許喜言之字跡或因年代久遠,與其92年3月20日書立遺囑時字跡或因此不同,惟查前開鑑定報告中分類丁1筆跡其中92年3月14日印鑑證明申請書之委託書,距卷附遺囑所載92年3月20日,只相距7日,斷無年代久遠字跡改變之理,原告所辯顯不足採。

(二)再者,兩造之母即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於92年4月7日去世,原告等於92年12月29日即已申報遺產稅,並於93年7月23日繳清遺產稅新臺幣(下同)1,469,6 73元,則原告若果手中持有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親簽之代筆遺囑,何以會在繳清龐大遺產稅後,遲遲不敢辦理繼承登記,而遲至96年3月7日才由被告依法辦理公同共有之繼承登記?另對照原告乙○○在被繼承人王許喜言過世當天下午,即急忙由其妻陳淑芬至地政事務所送件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名下3筆土地過戶予陳淑芬之母陳高麵名下(該案雖嗣經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4年度調偵字第200號不起訴處分,但該案係因未將原告所提遺囑送鑑定,誤以為遺囑為真,故而誤為不起訴之故),種種異於常理之行為,益見卷附原告提出之遺囑,頗有可疑。

(三)原告雖又辯稱證人戊○○、丁○○均可證明卷附遺囑為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親書,惟渠等乃卷附遺囑之見整人,而該遺囑「王許喜言」字跡業經鑑定與王許喜言留存在戶政事務所及各金融機構之簽名字跡不符,渠等又曾在字跡鑑定不符乙事尚未曝光前在另案刑事偵查庭為遺囑簽名為王許喜言親書之證述,是該遺囑若有虛偽,渠等難脫偽造文書共犯及偽證之刑責,故難期渠等坦承犯行而於本件為公正之陳述。尤其人證之證詞易受觀察方法、主觀印象、情緒或人情之影響,而有偏頗不實之可能,實不如科學筆跡鑑定為客觀正確。

(四)又本件原告所提遺囑上,雖載有被告「忤逆不孝,對本人有重大精神虐待及侮辱」之字眼,唯其內容係將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之文字照抄而已,並未具體載明被告有何侮辱虐待之情。其次,證人戊○○證述卷附遺囑簽名為王許喜言親書一節已不實在,且於本件審理過程,對於被告訴訟代理人所詢具體問題,不是答稱「不記得」,即為「我忘了」,明顯偏坦原告;退一步而言,縱以其所稱被告因與妻子交往結婚,導致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不快,此乃婚姻自由之權利,並不得以此婚姻選擇未順母意,即謂被告有侮辱、虐待母親之行為,尤其證人戊○○證述中提及「被告在王許喜言哭的時候就住嘴」,足見被告僅在堅持自己對婚姻之選擇,目的不在虐待、侮辱母親,是被告並無民法1145條第1項第5款喪失繼承權之事由,亦甚明確。

(五)綜上,卷附遺囑並非王許喜言親書,原告等提出偽造遺囑,又迫不及待在王許喜言去世當日即將其名下3筆土地過戶予原告乙○○之妻陳淑芬之母親陳高麵名下,奪產之意圖甚為明確。本件被告既與原告同為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繼承人,且被告亦未有喪失繼承權之情,則被告依法就本件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遺產為公同共有之繼承登記,並未侵害任何權利。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對於被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經被繼承人表示其不得繼承者,喪失其繼承權,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定有明文。上開對於被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經被繼承人表示其不得繼承者,繼承人即喪失其繼承權,惟就繼承人有無對被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情事,應以客觀情狀定之,因倘若係以被繼承人主觀上認為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被繼承人即可表示繼承人不得為繼承,將產生被繼承人可逕以上開繼承人繼承權喪失之表示,而排除民法第1187條遺囑人於不違反關於特留分規定之範圍內,得以遺囑自由處分遺產之規定,使特留分制度失其意義;再者,逕依被繼承人主觀認定繼承人虐待或侮辱被繼承人情節是否重大,亦使上開條文中重大二字之設,成為具文。故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所謂對於被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自應有具體事實足證繼承人對被繼承人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情事,且該情事重大與否,並應以客觀情狀具體定之,先予敘明。

(二)復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而我國民法繼承編採當然繼承主義,故剝奪繼承人之繼承權,攸關該繼承人財產上之重大利益,繼承人基於與被繼承人一定之身分關係而取得繼承權,其地位應受法律保障,茍無喪失繼承權之法定事由,任何人包括被繼承人或其他繼承人,均不得剝奪其繼承之地位,從而,本件被告是否確有原告所主張第1145條第1項第5款之喪失繼承權事由,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由同為繼承人之原告負舉證之責。因此本件原告所主張被告甲○○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且經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表示被告甲○○不得繼承,故被告甲○○業已喪失繼承權一節,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經查:

⒈原告主張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係兩造之母親,而被繼承人王

許喜言已於92年4月7日去世,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死亡時,其配偶即兩造之父王粗業已死亡,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死亡後留有臺南縣○○鄉○○○段第1884、1907、1908號所有權範圍全部之土地,同段1909號所有權範圍1000分之347之土地,以及臺南市○○區○○段第506號所有權範圍全部土地,同段742號所有權範圍9680分之990之土地等6筆不動產,而上開6筆不動產業經被告單獨向地政機關以繼承登記為由,聲請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等情,除為被告所不爭執外,並有原告所提出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除戶謄本、繼承系統表各1份及土地登記謄本6份為證,是原告主張之前揭情節,堪信屬實。

⒉原告對於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表示被告甲○○不得繼承其遺

產一節,係以其所提出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於原告乙○○、原告訴訟代理人陳宏義律師以及訴外人戊○○、丁○○等人前所為,且由兼見證人即原告訴訟代理人陳宏義律師筆記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口述遺囑意旨,訴外人戊○○、丁○○同為見證人所為之系爭代筆遺囑,而依該代筆遺囑之內容,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明白表示剝奪被告之繼承權,因而主張被告業已喪失繼承權等語;惟被告則以原告所提出之代筆遺囑,其上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為之簽名字跡,與本院向玉山商業銀行臺南分行、臺南4支郵局、臺南縣安定鄉戶政事務所函調相關文件上所留存之「王許喜言」字跡,經送交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加以比對結果均不相同,足見該遺囑並非真正,而否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為剝奪被告繼承權表示等語抗辯。查本件原告所提出之系爭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代筆遺囑,其上立遺囑人欄所簽之「王許喜言」之字跡,與本院向玉山商業銀行臺南分行調取之印鑑卡及存款戶約定書上所留之「王許喜言」字跡,及本院向臺南4支郵局調取之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所留之「王許喜言」字跡,以及本院向臺南縣安定鄉戶政事務所調取之印鑑卡、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印鑑登記申請書、印鑑證明申請書、委託書、委任書等所留之「王許喜言」字跡,經送法務部調查局比對之結果,原告所提出之代筆遺囑上之「王許喜言」簽名字跡與前開文件中所留存之「王許喜言」簽名字跡,其等筆跡筆畫特徵經鑑定後雖均不相同,有該局97年4月2日調科貳字第09700114360號定書1份在卷可稽,惟先不論系爭原告所提出之代筆遺囑上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簽名之真偽與否,本件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既已於進行上開代筆遺囑之過程中,同時向原告乙○○、原告訴訟代理人陳宏義律師以及在場見證人戊○○等人表示要剝奪被告之繼承權,稽之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並未規定被繼承人所為剝奪繼承人繼承權之表示為要式行為,故解釋上不論被繼承人依上開規定表示剝奪繼承人繼承權係以書面、言詞、明示或默示等方式,只要確認被繼承人有該表示之真意,即應符合上開規定所稱之表示要件,是即便系爭代筆遺囑上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簽名,因非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親自簽署致使該代筆遺囑無效,然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既已有上開剝奪繼承人即被告甲○○繼承權之表示,則本院即應查明被告甲○○有無原告所主張之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之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具體事實。

⒊觀諸前開原告所提出之代筆遺囑內容,僅空泛記載被告因

忤逆不孝,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有重大精神虐待或侮辱等內容,而未指明被告甲○○有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為任何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具體事實,是即便前揭代筆遺囑為真,然仍無法僅憑上開代筆遺囑之內容,而認定被告甲○○有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為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行為;復依原告所主張之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言,證人戊○○證述:「(當天代筆遺囑進行的情況如何?)那天是王許喜言與原告乙○○到我的林森路三段302號的公司,他們原本要我幫忙寫代筆遺囑,我說不方便,要他們找律師寫,他們當天就帶律師即原告訴訟代理人到我公司,大約是下午,幾點我忘記了,王許喜言在寫遺囑之前,很激動地說被告與另一個女生在一起,她很反對,說那個女生已經跟別的男生生了兩個女兒,而且那個女生的媽媽會法術,她很操心,她說對方的母親想侵占財產,她說被告很不孝,被告在跟她講話的態度很差,我也曾經在王許喜言的家中看過被告對王許喜言的態度很惡劣,用諸如我不稀罕你們家財產等語激怒王許喜言。」、「(你看過被告與王許喜言吵過幾次架?)我只看過2、3次,都是吵那個女生的事情,王許喜言叫被告回家離開那個女孩子,被告不願意,就會跟王許喜言吵架,被告態度很兇,王許喜言很傷心,王許喜言在跟被告吵的時候很激動,也曾經有哭過,被告在王許喜言哭的時候就住嘴,不過他們兩個吵起來的時候,被告都很兇,而且表示他非要這女人不可。」等語(見本院97年1月15日言詞辯論筆錄)。然:

⑴依上開證人戊○○所為之證言,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與被告

甲○○間之爭執,係起因於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反對被告與其配偶交往及結婚,惟婚姻對象之選擇,應由婚姻雙方當事人自主,中國傳統上主婚權歸父母之習俗,與現代婚姻自由之原則相反,被告甲○○自可不受此傳統觀念之拘束,是被告不顧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反對,而與其配偶交往進而結婚,依社會客觀觀念,顯與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所爭之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有異。

⑵再者,被告甲○○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雖因上開原因而有

過衝突,然稽之證人戊○○上開所述被告甲○○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間之衝突過程,被告甲○○僅有在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要求被告離開其女友時,以不佳之態度,向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表達諸如我不希罕你們家財產等言語,而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發生口角爭執,參之上開被告甲○○於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衝突過程,被告甲○○既未於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爭執之過程中,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施以肢體暴力或製造使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心生畏怖情境之行為,亦未有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口出三字經等辱罵、侮辱字眼或其他警告言語,足認前開被告甲○○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間所發生之爭執,僅係家庭成員間因彼此意見相左,而於溝通過程中所發生之一般家庭糾紛,並非被告甲○○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何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行為。

⑶另證人戊○○既又證述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在爭吵時很激動

,也曾經有哭過,然被告在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哭的時候就住嘴等語,由此益徵被告甲○○前開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發生爭執時,其僅係在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表達其堅持自己對婚姻選擇之意思,並無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為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目的,亦即被告倘若意圖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為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時,自無可能僅在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哭泣之宣洩情緒之舉止發生時,即閉嘴不再刺激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是即便被告或因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爭執己見時,因一時情緒失控而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顯露不佳之態度及口氣,然其既在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哭泣時立即住口,顯認被告甲○○之行為並未達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程度。

⑷又被繼承人王許喜言雖另有對證人戊○○表示被告對其不

孝等語,然除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未向證人戊○○陳述被告甲○○有何其他不孝舉止之具體事實外,而可推論上開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為被告不孝之陳述,應屬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主觀上之認定,故無從據以推斷被告有其他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行為外,且佐以證人戊○○另證述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因被告選擇之對象與其他男生生了兩個女兒,而且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認為被告選擇之對象之母親會法術,被繼承人王許喜言因此擔心對方的母親想侵占財產等語,更加證明本件被繼承人王許喜言表示剝奪其繼承人即被告甲○○之繼承權,主觀上或係基於其擔憂其所遺之財產為被告繼承後,而遭被告妻子之娘家人等侵占,所以才會表示其不願讓被告繼承財產,而非係基於被告甲○○對其確有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始剝奪被告甲○○之繼承權,而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既規定須繼承人對被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情事,被繼承人始可表示剝奪其繼承權,已如前述,是本件繼承人即被告甲○○若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無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則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縱因其他之原因表示被告甲○○不得繼承,亦不能謂繼承人即被告甲○○之繼承權因此喪失。

⒋基上,依原告所提出之系爭代筆遺囑內容以及證人戊○○

之證言,並無法證明被告甲○○有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為重大虐待或侮辱之行為,此外,原告對被告甲○○有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為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情事,亦未舉其他事證以資證明,故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甲○○已因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為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之剝奪繼承權之表示,而有喪失繼承權之法定事由,因而不得繼承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遺產並對系爭6筆土地為繼承登記等情,即屬無據。

(三)綜上所述,民法第1145條第1項第5款所謂對於被繼承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應有具體事實足證確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情事,而重大與否,應以客觀情狀具體定之,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有喪失繼承權之事由,是被告就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遺系爭6筆土地辦理繼承登記,屬侵害原告之繼承權,而請求被告應塗銷上開繼承登記,然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繼承人即被告甲○○對於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有重大之虐待或侮辱之具體事實,是被告甲○○即無喪失對被繼承人王許喜言繼承權之法定事由,被告甲○○以被繼承人王許喜言之繼承人之地位,向地政機關申請就被繼承人王許喜言所遺之系爭6筆土地為繼承登記,即屬有據,原告訴請塗銷系爭6筆土地之繼承登記,自屬不能准許,應予駁回。

(四)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四、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3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楊佳祥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3 日

書記官 葉芳如

裁判案由:塗銷繼承登記
裁判日期:2008-0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