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家簡字第7號原 告 方杜素錦訴訟代理人 李合法律師
趙培皓律師劉芝光律師被 告 黃方素蘭
方 素 緞郭方素花方 素 華方 寶 祥上 一 人代 理 人 方 明 義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代墊扶養費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3年6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原與夫、子女及○○方○○同住於臺南市○○區○○里○○○00號之2住處，被告5人則皆為訴外人方○○之子女，並未與方○○同住。民國97年初，訴外人方○○本已搬至被告方寶祥住處與其同住，詎料97年年中，訴外人方○○因故傷病，全身有多處開放性傷口，原告雖於97年7、8月間將訴外人方○○帶往奇美醫院治療，惟方○○之身體狀況已甚為不佳，成為植物人狀態，迄今均為原告負責照料。又被告方素華先前曾不定期交付原告新臺幣（下同）數千元至0萬元不等之款項作為支付方○○生活費、醫療費之用，惟100年間，原告之夫方○山過世，原告之子方○泓又因車禍而呈半植物人狀態，業經鈞院為監護宣告在案，原告之家庭經濟狀況已陷入困難。又於102年7月起，被告5人即未再將維持方○○生活所需費用交付予原告。
（二）訴外人方○○因病自97年7、8月間臥床至今，其身心狀況已近於植物人狀態，顯然已不能維持生活而需受扶養。被告5人係訴外人方○○之子女，依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5條第1項第1款等條文規定，其對訴外人方○○應負扶養之義務，且其履行順序在原告即方○○之子婦之前，業屬可認。被告5人於102年7月起即未再將維持方○○生活所需之扶養費用交付予原告，而由原告負擔自102年7月至今之扶養費用，被告5人因而無法律上原因受有未依法負擔扶養義務、支出扶養費用之消極利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5人返還該等不當得利費用。
（三）又原告係因需照顧方○○、方○泓二名臥床病患，實在難以維持家計，始不得己提出本案訴訟，故並未留存先前方○○生活費用支出之相關單據，惟審酌方○○為植物人狀態，需由他人全日照料，依照一般全日看護收費標準每日000元、每月30日為基礎計算，被告5人因原告照顧方○○而免予支出之看護費用為000元（計算式：
000×30＝000）；又以101年行政院主計總處家庭收支調查記載臺南市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000元為基礎計算訴外人方○○每月所需生活費用，合計被告5人因自102年7月至同年12月未盡對於方○○扶養義務而免予支出之費用應為000元（計算式：（000＋000）×6＝000元），則就此節，原告基於親屬情誼，僅請求被告5人返還不當得利費用000元，原告再將請求增至103年5月，且鑑於訴外人方○綢、方○月及方○梅雖未同列被告，惟渠等為訴外人方○○之子女，仍應負擔扶養義務，故計算方式應以8人均分為之，則原告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應負擔訴外人方○○自102年7月至103年5月共11月之扶養費用，而分別給付000元（計算式：（000÷8÷6）×11＝000元），及自本書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予原告。
（四）對於被告答辯之陳述：原告係訴外人方○○之○○，目前面臨人生極重大之
難題，原告之夫方○山於100年間過世，接踵而來之強大打擊係原告之子方○泓又因車禍現為半植物人狀態，短時間內承受喪夫與面臨愛子因車禍重殘之事實，更要憂心臥病在床需人照料之○○方○○，內心之無助、恐懼與壓力以及身歷其境之痛楚，無法用言語形容。次按，數年以來，原告一人獨自照顧二名臥床病患，身心俱疲，但基於一個母親的心情，雖知植物人復原之機會不大，仍抱持著一線希望，隨時注意愛子之病況及醫療發展，期能對方○泓之病情有所幫助，但隨著時間流逝，醫生亦告知方○泓復原之機會渺茫，長期以來原告身心受到極大的壓力，早已無法承受二名臥床病患之照護，此等重大壓力造成原告長久以來皆無法入眠，漫漫長夜需倚靠藥物始能入睡，面臨崩潰邊緣，並經診斷為重度憂鬱症。
被告方寶祥係訴外人方○○之大兒子，雖被告方寶祥
稱其健康情形不佳無法照顧方○○，但據悉，被告方寶祥育有三名子女且皆有穩定之工作，可替其分擔照護訴外人方○○之扶養義務，另方○○亦有七名女兒雖已出嫁，但其扶養義務之順位皆位列第一，而被告等人對方○○之扶養義務並無積極作為或協助原告，甚且至原告處所惡言相向，更增原告之身心負擔。就此，原告為免照顧二名重大傷患，心力不及，有所疏失，衍生不幸，故數度函請方○○之子女等八人依民法扶養相關規定，會商決定扶養之方法，並儘快將方極步接回照顧；又查，原告之扶養義務順位僅位列第六，且原告早已喪夫，兒子又因車禍成為植物人，經濟來源無所依靠，加上兒子龐大之醫療費用與照護人力，原告已心力交瘁，無法負荷。
原告實出於無奈始提出本件給付扶養費之訴訟，金錢
之給付部分實僅係枝節，最根本之解決之道係今後應由何人及如何照顧方○○，此為被告等人應儘速處理之課題。另於方○○生病期間，原告曾多次請方○○之子女協助交付方○○之身分證，俾便原告申請相關社會補助事項，惟方○○之身分證至今仍由被告方素華掌管，拒交予原告，被告方素華並執有方○○之存摺與印章，惟相關匯款均未曾交付予原告，經查：㈠被告方寶祥曾抗辯自101年3月起至103年3月止，每
月匯款000元至方○○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中，另於103年4月亦匯款000元至上開帳戶，惟因方○○之存摺與印章皆由被告方素華掌管，該等匯款均未曾交付與原告支應方○○生活所需。㈡依勞工保險局之函文記載，方○○因身心障礙程度
符合殘廢給付標準，已依規定實際發給980日計000元，並於100年5月25日核付，並匯入申請書所載指定之帳號。惟上開款項並非原告所申請，且亦未交付予原告作為方○○生活之所需。上開諸多情形均使原告維持生活困難重重，為此，狀請鈞院鑒核，准依法定扶養義務之規定判准原告依訴之聲明所載，並於訴訟過程中，伺機曉喻被告等人應盡子女之扶養義務將方○○接回照顧。
關於102年7月至102年12月間訴外人方○綢、方○月
及方○梅雖未親自照顧其母方○○，惟仍按月給付0至00元不等之金額供方○○生活上費用之開銷，並時常以電話關心方○○之病情或至方○○住處探望，業已盡其子女應負之扶養義務，依此原告即未向訴外人方○綢、方○月及方○梅訴請給付扶養費用。
被告等人主張原告應說明出賣位於臺南市○○區○○
里○○○00號土地之獲利若干乙節，經查，被告黃方素蘭、郭方素花等人所稱之土地，係原告之夫方○山生前分別於80年7月24日、84年8月11日向其父即訴外人方○○之夫（現已歿）買受，方○山過世後，由原告繼承取得所有權，被告黃方素蘭、郭方素花等人之主張與事實不符。據此，原告出賣土地獲利若干與是否應負擔扶養義務毫無關聯，故原告對出售土地之相關情節應無說明之義務，爰併予敘明。
依上開規定可知原告雖與被告等五人皆同負扶養之義
務，惟被告係訴外人方○○之子女，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乃位列第一，而被告僅位列第六，且方○○之財產現皆由被告方素華全權處理，據悉，被告等五人並無經濟上之困難，皆有能力負扶養義務，相較之下，原告之夫方○山於100年間過世，原告之子方○泓又因車禍而呈半植物人狀態，原告因照顧方○○、方○泓二名臥床病患，長期以來已心力交瘁，龐大心理及經濟壓力造成原告無法正常入睡，需倚靠藥物始能幫助睡眠，且原告先前曾接受腫瘤切除手術，不宜過度勞累，並仍持續就醫治療。
（五）並聲明：被告黃方素蘭、方素緞、郭方素花、方素華、方寶祥
各應給付原告000元，及自民事訴之變更暨陳報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黃方素蘭、郭方素花則抗辯稱：
（一）被告黃方素蘭、郭方素花係訴外人方○○之女，原告為已故胞弟方○山之妻。被告等並無「未照顧母親云云」之情，實則被告黃方素蘭為家中長女，有八名弟妹，被告黃方素蘭自幼無法讀書，而係工作協助家庭經濟、照顧弟妹，出嫁後因與母親住處相近，被告黃方素蘭會回家幫母親洗澡，侍母至孝。而被告郭方素花亦同，13歲起至工廠工作協助家庭經濟、照顧弟妹，出嫁後亦經常返家探視照顧母親。
（二）查母親方○○原有不動產而登記於父親方○良名下，兩老表示，不動產留予原告配偶方○山，日後兩老由方○山一家負責照顧至終老，職是之故，父親方○良名下之坐落臺南市○○區○○○段○○○○○○號土地，於84年移轉登記與方○山，後此筆土地重測、分割地號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以上事實，全體子女暨原告等，知悉甚詳。
（三）次查100年2月24日方○山過世，上述土地由原告繼承。102年5月間，原告將分割之一筆土地即○○段000號地售與第三人王○○雲，獲利千萬元。
（四）邇後原告揚言棄養、丟棄母親，在寒冷冬夜，將母親單獨置放在屋外獨立之房間；被告等探視母親時，原告拒絕開門，對被告郭方素花惡言相向、暴力相對，令人心寒。
（五）是原告與其配偶方○山，既有與兩造雙親達成協議，即上開不動產留予原告配偶方○山，日後兩老由方○山一家負責照顧至終老；而方○山過世俊，土地確由原告繼承且出售獲利千萬元，則原告自兩老處獲利甚多，應相對負扶養之責。其要求被告等分擔扶養費，確無理由。實則此不動產原係母親方○○所有，有如前述，母親曾言及其心願即係以此資產照顧自己，併此敘明。
（六）被告等年歲已高，均無工作且無資產，而由子女扶養，確無能力分擔扶養費。
（七）又母親方○○有社工來幫忙洗澡，只要定時以注射筒注人牛奶予母親吸食即可，不須24小時看護，原告經常外出，將母親獨自留在家中，竟要求每月扶養費000元云云，確無理由。
（八）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郭方素花並抗辯稱：
（一）原告於15、16歲時即與被告郭方素花之弟方○山結識，不久便入住被告郭方素花娘家至今。原本方○山在世時，親戚間相處融洽，且常相往來。原告曾離家出走近3年，其間其子女乃被告郭方素花帶至夫家照顧上學。後至方○山於100年間過世，原告繼承取得方○山名下財產後，便翻臉不認親，被告郭方素花等姊妹去電慰問或詢問家母方○○近況皆置之不理。而今無端興訟，提告被告郭方素花等姐妹兄弟，實屬無理至極。被告郭方素花為出嫁之女兒，無繼承半寸土地或半毛錢，被告方寶祥身為長子，亦未分得半點家產；而原告繼承原為方○○所有，登記在父親方○良名下，以假買賣真贈與方○山之財產，並將繼承財產轉賣，獲金上千萬元，理應照顧母親方○○終老為是；而今原告住樓房，卻將母親方○○移住庫房。樓房為母親方○○出資所建，而今輾轉被原告佔居，卻將方○○移住斜棚庫房，此房冬寒夏熱，母親方○○高齡86歲，怎耐此等折騰。被告郭方素花等姊妹欲見母親一面，原告常藉口阻撓、甚或報警處理，此等對待早已不念親戚情份。今又厚顏提告請求被告等給付其代墊扶養費用，果真是得了便宜又賣乖，情理無存。原告捫心自問，十幾年來被告郭方素花等姊妹用母親養老基金，付給原告每月000元至後來基金短缺每月尚付000元。今被告郭方素花等姐妹獲知原告將繼承財產轉賣獲金上千萬，而停止再付補貼金，即遭提告，全家族皆遭震動波及。縱或媳婦只是姻親，即使同住數十年，與○○仍無母女之情，但繼得財產轉賣獲金上千萬，此等利益與奉養○○終老之代價，絕對合理相當。如若不然，爾後社會必見只欲得婆家財之媳婦，提告未得分文之出嫁女兒，分擔扶養責任，此等合乎公平原則乎，必動搖親情孝道、道德良俗。
（二）原告之子方○泓車禍住院，被告郭方素花特地包紅包交與方○泓之妻，祈願其早日康復。原告腫瘤手術及其子方○泓蓋回頭骨時，被告郭方素花將每月被告郭方素花之子奉養生活費，特地分000元包紅包與原告，足見被告郭方素花與原告原本親戚情誼濃厚。萬不知其因何提告，原告若真是照顧不暇，大可請居家看護分擔幫忙，因何不如此為之，因無力負擔看護費用嗎，那訴訟律師費怎付得起，可見無力負擔絕非事實。母親方○○前神智尚清明時，曾至被告郭方素花之夫家與被告郭方素花同住，後因年老失禁，擔心諸多不便而回現居處。其間常對被告郭方素花及來探視之姊妹唸道：「素錦啊，得我那麼多財產，我吃伊一點，也是吃我自己的財產，樓房是我出錢建的，我要住到走了辦完喪事，厝才歸她的。這一輩剩我還未走，將來我走了，伊一定要作大師公（拔度法會），報答代代相傳財產的列位祖先，當年若非你們老爸糊塗，也不會把全部財產只給一個兒子，現今才得擔心害怕兒子、媳婦不孝。」等語，真恨母親方○○如今無法言語，若能說話哪容得原告耀武揚威、扭曲事實。被告郭方素花受母親方○○所囑託，必須爭取讓母親方○○住其出資所建樓房及督促原告奉養母親方○○終老，鑑此原告不但不該有何怨言，更須用感恩的心，奉養母親方○○才是。
四、被告方寶祥則抗辯稱：
（一）被告方寶祥雖為訴外人方○○之兒子，依法對於方○○負有扶養義務，然方○○有多位二親等直系血親卑親屬，依民法第1115條第3項規定，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義務。
（二）被告方寶祥罹患第二型糖尿病，良性本態性高血壓，慢性腎衰竭，急性肺水腫經血液透析，末期腎衰竭，且因身心障礙，領有身心障礙證明，被告方寶祥根本無工作能力，當然沒有任何收入，自己無法維持自己之生活，須賴子女扶養，更遑論扶養他人，又被告方寶祥名下無任何財產，僅每月領取洗腎補助款00元，故被告方寶祥完全無能力分擔訴外人方○○之扶養費用。
（三）被告方寶祥無法扶養訴外人方○○已如前述，然因方極步住在原告處，基於同為方○○之直系血親卑親屬，既然原告為後順位之扶養義務人即方○○之媳婦也願付出照顧方○○，故被告方寶祥之子女也籌措金錢，協助原告分擔照顧方○○之費用，因而，自101年3月起至103年3月止，每月匯款000元至方○○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另於103年4月匯款000元進入該帳戶，就此部分，方○○之生活費已部分獲得支助，原告就方○○此部分之生活費並未支出，不得請求被告方寶祥返還不當得利。
（四）原告既提起本案訴訟，請求返還不當得利，表示原告不願照顧方○○，既然如此，同為後順位之扶養義務人即被告方寶祥之子女，也不願再支付任何費用。
（五）另外，原告分別請求看護費及生活費用，此二者顯有重疊，如依原告之請求，原告反而因此獲得不當利益，顯非適當，故應參考安養中心之收費標準，以為計算之依據，方屬合理。
（六）以前被告方寶祥有打電話關心方○○，但原告都不接聽，訴外人方○綢、方○月、方○梅每月給付方○○000至00元之扶養費，被告方寶祥有傳真給原告律師，請其將銀行帳戶給被告等人，方便被告等匯扶養費，但都沒有消息。
（七）綜上，被告方寶祥罹病，無工作能力，除每月領取洗腎補助款000元外，別無其他收入，根本無法養活自己，更遑論照顧他人。
（八）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被告方素華則抗辯稱：被告方素華之答辯與被告黃方素蘭相同，就算要扶養方○○，但方○○之子女也非只有被告5人，被告方素華於102年7月至12月沒有給方○○金錢，但以前被告方素華也有拿錢給原告，原告收錢後都避而不談，原告已故配偶方○山之前曾說要賣地扶養方○○，方○○之存摺印章都由被告方素華保管，方○○每月領有老農津貼000元，未交給原告，都在方○○之戶頭，且勞保局於100年5月間有給付方○○殘廢給付000元，該筆錢現在還在被告方素華之戶頭保管中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六、被告方素緞則抗辯稱：被告方素緞從小就給人家當童養媳，被告方素緞現在沒有能力扶養方○○，之前被告方素緞有能力時已盡力扶養方○○了，又被告方素緞於102年7月至12月份有給方○○000元之扶養費，但無法提出證明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七、經查：
（一）訴外人方○○共生育長子即被告方寶祥、次子方○山、長女即被告黃方素蘭、次女即被告方素緞、三女即被告郭方素花、四女方○綢、五女方○梅、六女方○月、七女方素華等9名子女，其中次子方○山於100年2月24日死亡，原告為方○山之配偶，方○○於97年間因罹患腦中風，呈植物人狀態，迄今由原告照顧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戶籍謄本9件、除戶謄本1件、戶口名簿影本1件、診斷證明書1件附卷可稽，堪予認定。
（二）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79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間，應有因果關係之存在。苟未有受利益，或所受利益與他人之受損害，顯非屬同一原因事實，而難認該損益之間有因果關係存在，即無該他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利益之餘地（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319號判決參照）。
（三）次按扶養之方法，由當事人協議定之；不能協議時，由親屬會議定之，民法第1120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當事人倘就扶養方法不能協議，即應由親屬會議定之，不能逕向法院請求裁判。查本件原告固主張方○○為植物人狀態，由原告全日照料，依照一般全日看護收費標準每日2,000元、每月30日為基礎計算，每月方○○需看護費用000元，應由方○○之子女負擔，故被告5人因原告照顧方○○而免予支出看護費用致受有不當得利，原告自得向被告5人請求返還等語，惟原告自己看護方○○而由方○○之子女給付原告看護費，乃屬扶養之方法，依法應由當事人協議定之，不能協議時，由親屬會議定之，茲原告未為之，而逕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向本院請求命被告給付其看護方○○之費用，顯於法不合，自不應准許。
（四）次按直系血親相互間互負扶養之義務。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7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民法第1117條第1項規定，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而同條第2項僅規定，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並非規定前項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是直系血親尊親屬，如能以自己財產維持生活者，自無受扶養之權利，易言之，直系血親尊親屬受扶養之權利，仍應受不能維持生活之限制，最高法院62年度第2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參照。
查本件原告固主張101年行政院主計總處家庭收支調查記載臺南市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支出000元，故訴外人方○○每月所需生活費用亦應以此數額計算，被告5人自102年7月迄至103年5月未盡對於方○○之扶養義務，渠等所應支付之方○○之扶養費係由原告代墊，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之云云，惟查：
被告方寶祥由其子女按月給付方○○扶養費00元至
103年3月止，並於103年4月給付方○○扶養費000元，上開金額均匯入方○○之郵局帳戶內。
方○○每月得領取老農津貼000元。
訴外人方○綢、方○月、方○梅每月各給付000元至000元予原告作為方○○之生活費。
勞保局於100年5月間有給付方○○殘廢給付000元，該筆金額現仍存在被告方素華之戶頭保管中。
經查上開方○○之財力狀況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據被
告方素華提出方○○之郵局存摺影本1件為證，堪予認定，則自102年7月迄至103年5月，方○○至少有現金000元可運用【計算式：（000×9個月+000）+（000×11個月）+（000×3人×11個月）+000=0000】，已足以應付原告所主張方○○每月所需之扶養費000元，故以方○○之經濟能力觀之，其顯非不能維持生活，揆諸前開說明，方○○自不得向子女請求給付扶養費，是原告雖為方○○支出扶養費，惟被告5人本即不須再負擔方○○之扶養費，自未因此而受利益，則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為方○○所代墊之扶養費，自屬無據。
（五）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各應給付原告000元，及自民事訴之變更暨陳報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之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說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3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葉惠玲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3 日
書記官 謝麗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