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310號原 告 陳椒桂
陳秀禎陳秀月共 同 廖振洲律師訴訟代理人被 告 陳瑞青訴訟代理人 蘇清水律師
蔡宜均律師被 告 楊雪容訴訟代理人 黃厚誠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買賣價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 年10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陳瑞青應給付原告陳椒桂、陳秀月及陳秀禎各新台幣肆佰壹拾陸萬元，及各自民國一０四年十二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楊雪容應給付陳瑞青新台幣壹仟貳佰肆拾捌萬元，及自民國一０五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陳椒桂、陳秀月及陳秀禎各於前項給付範圍內代為受領。
前二項之給付，如其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者，另一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拾貳萬壹仟捌佰貳拾肆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各以新臺幣壹佰肆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各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各以新台幣肆佰壹拾陸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各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意者，不在此限；又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分據民事訴訟法第
255 條第1 項第1 款及第2 項規定。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依委任、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各請求被告陳瑞青給付519 萬400 元之本息；並依民法第242 條及消費寄託之法律關係，代位陳瑞青請求被告楊雪容返還1,557 萬1,200 元，並由原告各於519 萬400 元之額度內代為受領（見卷一第5-9 頁) 。嗣訴狀送達後，原告對被告陳瑞青追加遺產分配協議請求權，及追加陳盈州為共同被告，並變更請求為：㈠被告陳瑞青應各給付原告416 萬元之本息。㈡被告楊雪容應給付陳瑞青1,248 萬元之本息，並由原告各於41 6萬元本息之額度內代為受領。㈢被告陳盈州應給付陳瑞青
378 萬元之本息，並由原告各於126 萬元本息之額度內代為受領。㈣前三項債務，如其中任一項被告已履行給付時，他項被告於該被告履行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等事項（見卷一第173-203 頁及卷二第1-3 頁）。被告對於原告上開追加及變更均無異議，並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視為同意變更及追加，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次按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原告於判決確定前，經被告同意，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亦據民事訴訟法第262 條第1 項規定。又查，原告追加被告陳盈州部分，嗣已撤回，並經被告同意（見卷二第311-312 頁），故此部分因訴之撤回而不存在，無庸再為判決，併此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㈠臺北市○○區○○段○○段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為訴外人陳宗輝（伊與被告陳瑞青之父）與宋文發於民國78年7 月4 日合資購買，並借名登記於訴外人張榮興名下。
陳宗輝於80年10月5 日死亡，伊三人與被告陳瑞青及訴外人陳瑞忠等繼承人，於81年8 月9 日簽立遺產分配協議書，就陳宗輝系爭土地之權利，協議由伊三人及被告陳瑞青、陳瑞忠五人均分，各取得5 分之1 。嗣宋文發於102 年11月30日將陳宗輝之應有部分出售予訴外人陳春長，所得款項4,080萬元，宋文發各匯款440 萬元予陳瑞青及陳瑞忠，並交付陳瑞青如【附表一】所示之7 張票款共計3,200 萬元，因陳瑞青為銀行禁止往來戶，故借用被告楊雪容（配偶) 、陳盈州（兒子) 、吳佩真（兒媳) 等如【附表二】所示之帳戶提領完畢。
㈡伊三人就陳宗輝系爭土地出售款，應各分配816 萬元（即4,
080 萬元5 人），因陳瑞青僅各給付400 萬元，尚有41 6萬元迄未支付，故依遺產分配協議、委任、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各請求陳瑞青給付416 萬元。又陳瑞青借用被告楊雪容之帳戶提領款項，其等間成立消費寄託關係，因陳瑞青怠於向楊雪容行使寄託物返還請求權，並已陷於無資力，伊三人已代位陳瑞青催告楊雪容應於文到31日後返還寄託款，該通知於105 年5 月26日送達，然其逾期未返還，故依民法第242 條及消費寄託之規定，代位陳瑞青請求楊雪容返還寄託款，並由伊等代為受領。
㈢並聲明：⒈被告陳瑞青應給付原告三人各416 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⒉被告楊雪容應給付陳瑞青1,248 萬元，及自105 年6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三人各於416 萬元本息之額度內代為受領。⒊前二項債務，如其中任一項被告已履行給付時，他項被告於該被告履行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㈠被告陳瑞青則以：系爭土地為兩造之父生前與宋文發合資購
買，因未留下任何權利證據，原告陳椒桂曾請求宋文發返還土地未果，嗣經伊努力20餘年，宋文發始通知伊於102 年12月25日領取出售款，系爭土地並非伊所出售，故伊與原告間就系爭土地出售事宜，並無委任、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關係。又原告對系爭土地之權利，源自於81年8 月9 日之遺產分配協議書，故自斯日起至96年8 月9 日止，原告依分割協議之請求權時效已屆滿，伊得拒絕履行。另遺產分配協議內容是土地，並非出售款，依債之相對性，原告應向宋文發請求，其等於請求權罹於時效後，並非當然轉換為價金請求權，且伊收受宋文交付土地出售款而承受其地位，亦得援用宋文發所得對抗原告之時效抗辯而拒絕給付。再伊借用被告楊雪容銀行帳戶提領票款，並無寄託之意，無從成立消費寄託契約，縱有，被告楊雪容已將票款領出交還伊，契約亦已消滅，況伊自宋文發取得出售款3,640 萬元，亦難認無資力。
此外，伊取得款項扣除已給付原告三人各400 萬元，及伊與陳瑞忠各分配440 萬元外，其餘之2,000 萬元，伊已支出陳家祖先墓地994 萬3,500 元、兩造之母陳郭愛墓地552 萬元、訴外人陳寶珍居間協調系爭土地之報酬285 萬6,000 元、地理風水師墓地勘輿費用約100 萬元、訴外人江秋夫協助索回土地答謝金10萬元等用途，餘款預備作為祖先日後遷葬費用等旨答辯。
㈡被告楊雪容則以：伊否認與陳瑞青間有寄託關係存在，陳瑞
青因積欠債務而為銀行拒絕往來戶，無法以自己之金融帳戶提領票據，陳瑞青僅係借用伊之帳戶兌現支票，並無將款項移轉予伊之意思，伊亦無為陳瑞青保管款項之意思，雙方未成立消費寄託契約，縱有，陳瑞青借用伊帳戶存入之款項（
498 萬元支票各3 張及匯款440 萬元) ，嗣均由陳瑞青分次領出，伊已於103 年4 月25日將款項全數返還，消費寄託關係已消滅等語抗辯。
㈢均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二第312-314頁）：㈠陳宗輝與宋文發於78年7 月4 日合資購買臺北市○○區○○段○○段000 地號土地，並借名登記於張榮興名下。
㈡陳宗輝於80年10月5 日死亡，原告及被告陳瑞青等繼承人，
於81年8 月9 日簽立陳宗輝遺產分配協議書，就陳宗輝所遺系爭土地，協議由原告三人與被告陳瑞青、陳瑞忠均分。
㈢宋文發於102 年11月30日將陳宗輝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出售
予陳春長，所得款項4,080 萬元，除各匯款440 萬元予被告陳瑞青及陳瑞忠，並交付陳瑞青如【附表一】所示7 張支票。
㈣被告陳瑞青因為銀行拒絕往來戶，故借用被告楊雪容（配偶
) 、陳盈州（兒子) 、吳佩真（兒媳) 等人如【附表二】所示帳戶提示兌領票款。
㈤陳宗輝土地出售所得款，被告陳瑞青已各給付原告400 萬元
；其中於104 年7 月15日各給付原告陳秀月及陳秀禎之200萬元，及於同年月22日給付原告陳椒桂之100 萬元，係從【附表二】編號5 之陳盈州帳戶款項交付。
㈥被告陳瑞青以【附表二】編號2 帳戶收取之360 萬元，已依其指示於104 年4 月10日全數轉匯予訴外人張瑞源。
四、兩造爭執事項（本院卷第二第169頁）：㈠原告與被告陳瑞青部分：原告依據遺產分配協議、委任、無
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各請求被告陳瑞青給付416萬元之本息，有無理由？⒈原告依據81年8 月9 日遺產分配協議，請求被告陳瑞青給付
陳宗輝土地出售款，是否已罹於時效？⒉原告與被告陳瑞青間就陳宗輝土地出售款，是否成立委任、
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⒊原告各請求被告陳瑞青給付416 萬元之本息，有無理由？㈡原告與被告楊雪容部分：原告代位陳瑞青依消費寄託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楊雪容返還1,248 萬元之本息，並由其各於
416 萬元本息之範圍內代為受領，有無理由？⒈被告陳瑞青與楊雪容間，就【附表二】編號3 、4 、7 之三
筆款項（合計1,494 萬元）是否成立消費寄託關係？如是，已否消滅？⒉原告代位陳瑞青請求被告楊雪容返還及受領上開款項，有無
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各請求被告陳瑞青給付416 萬元之本息，應屬有據：
⒈查依兩造不爭執事項㈠、㈡之情事，可知系爭土地為陳宗輝
生前與宋文發合資借名登記之財產，陳宗輝於80年10月5 日死亡，此部分財產應為其遺產之一，洵甚明確。又原告與被告陳瑞青等繼承人於81年8 月9 日就陳宗輝之遺產達成分配協議，業將此部分財產平均分配予原告及被告陳瑞青、陳瑞忠五人之事實，復無爭議。
⒉按遺產分割之效力，乃在廢止繼承人間就整體遺產之公同共
有關係，並使各繼承人單獨取得或分別共有遺產中之特定財產。依此，原告與被告陳瑞青、陳瑞忠五人於遺產分配協議成立時，就陳宗輝系爭土地之財產權，業已成立分別共有關係，且權利範圍各為5 分之1 之情，應堪認定。而依兩造不爭執事項㈢所示，亦可證明陳宗輝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業經宋文發於102 年11月30日出售，所得款項4,080 萬元，除交付被告陳瑞青及陳瑞忠各440 萬元外，復支付被告陳瑞青如【附表一】之7 張票款，已全數給付完畢等情事為真。是被告陳瑞青自宋文發受領陳宗輝系爭土地之出售款，共計3,
640 萬元，亦堪認定。⒊又按各共有人，得自由處分其應有部分。共有物之處分、變
更、及設定負擔，應得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此於所有權以外之財產權，由數人共有或公同共有者準用之，復分據民法第
819 條、第821 條及第831 條規定。依此，原告與被告陳瑞青及陳瑞忠五人，就陳宗輝系爭土地之財產權，各得本於共有權，或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對於合資人宋文發（或出名登記人）請求。故被告陳瑞青本於自己之權利及共有人全體之利益，自宋文發受領逾其權利範圍之出售款，固無不當。然依前所述，原告與被告陳瑞青及陳瑞忠，就陳宗輝系爭土地之共有權利範圍各為5 分之1 ，上開出售款既為陳宗輝土地權利之換價，則依各共有人之權利範圍，可得受領之款項應各為816 萬元，亦堪認定。
⒋再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
「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之不當得利。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固應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惟在「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由於受益人之受益非由於受損人之給付行為而來，而係因受益人之侵害事實而受有利益，因此祇要受益人有侵害事實存在，該侵害行為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損人自不必再就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如受益人主張其有受益之「法律上之原因」，即應由其就此有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凡因侵害取得本應歸屬於他人權益內容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欠缺正當性，亦即以侵害行為取得應歸屬他人權益內容之利益，而從法秩權益歸屬之價值判斷上不具保有利益之正當性者，即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而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著有100 年度台上字第89
9 號判決要旨參照）。⒌據上，原告三人依其權利範圍，就陳宗輝土地出售款，本各
得請求816 萬元，因被告陳瑞青已向宋文發全數受領完畢，致其等不得再向宋文發請求，自受有損害；而被告陳瑞青之權利範圍，僅得受領816 萬元，逾此範圍之款項，依共有人間之法秩權益歸屬，即不具保有利益之正當性，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而成立不當得利，已堪認定。是其受領後僅給付原告三人各400 萬元，依前段說明，原告依據「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各請求被告陳瑞青返還其餘之
416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 年12月10日起（見卷一第21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⒍末查，依【附表一】之發票日，可知被告陳瑞青受領出售款
之期日，應為102 年12月25日，此至原告提起本訴請求返還，尚未逾15年之請求權時效，洵臻明確。是被告陳瑞青抗辯原告之請求已罹於時效云云，並無可取；至其另以取得款項已支出陳家祖先墓地、兩造之母陳郭愛墓地、訴外人居間協調索回土地之報酬及答謝金、地理風水師墓地勘輿費用，餘款預備作為祖先日後遷葬費用等情事，縱屬為真，亦為其個人之行為，依民法第819 條第2 項規定，既未經共有人同意，對原告自不生效力。再者，原告併依遺產分配協議、委任、無因管理、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求擇一判決，本院既認其依不當得利之請求有理由，其餘部分即無庸再審究，併此敘明。
㈡原告代位陳瑞青依消費寄託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楊雪容返
還1,248 萬元之本息，並由其各於416 萬元本息之範圍內代為受領，亦屬有據：
⒈查依兩造不爭執事項㈣及【附表二】所示，可證被告陳瑞青
自宋文發受領之款項，其中編號3 、4 、7 之票款，合計1,
248 萬元，確係借用被告楊雪容之帳戶收取之事實，洵甚明確。
⒉按稱寄託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他方允為保管之
契約；寄託物為代替物時，如約定寄託物之所有權移轉於受寄人，並由受寄人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者，為消費寄託，自受寄人受領該物時起，準用關於消費借貸之規定；寄託物為金錢時，推定其為消費寄託，民法第589 條第
1 項、第602 條第1 項、第6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是寄託人將金錢之所有權移轉予受寄人，並約定受寄人返還相同之金額，消費寄託契約即告成立。至寄託人交付金錢之來源如何，無礙契約之成立（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735號民事裁判要旨參照）。是以，陳瑞青係因為銀行拒絕往來戶，無法以自己之帳戶存領金錢，故借用被告楊雪容之帳戶收款及保管，彼此間自有將金錢所有權移轉及返還相同金額之共識，應成立消費寄託契約，洵堪認定。是其等否認無消費寄託合意云云，委無可取。又被告楊雪容另抗辯：收受款嗣均為陳瑞青悉數領出，消費寄託關係已消滅之情詞，固提出【附表二】編號3 、4 、7 之帳戶存摺交易明細為憑（卷一第85-8
7 頁），惟此仍無法證明為陳瑞青所領用之事實，故其此部分所辯，亦無從採信。
⒊次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
己名義行使其權利，為民法第242 條前段所明定。此項代位權行使之範圍，就同法第243 條但書規定旨趣推之，並不以保存行為為限，凡以權利之保存或實行為目的之一切審判上或審判外之行為，諸如假扣押、假處分、聲請強制執行、實行擔保權、催告、提起訴訟等，債權人皆得代位行使（最高法院69年台抗字第240 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而債權人代位債務人起訴，求為財產上之給付，因債務人之財產為總債權人之共同擔保，故訴求所得應直接屬於債務人，即代位起訴之債權人不得以之僅供清償一己之債權，如須滿足自己之債權應另經強制執行程序始可，債權人雖亦有代受領第三債務人清償之權限，但係指應向債務人給付而由債權人代位受領而言（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2916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又受寄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寄託物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受寄人得隨時返還，寄託人亦得定1 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602 條準用同法第478 條規定甚明。
⒋承前所述，被告楊雪容與陳瑞青間有消費寄託關係存在，原
告對於陳瑞青，則各有416 萬元之本息債權存在，而陳瑞青名下現有財產價值低微，顯然不足供原告求償之情，亦有其
104 年度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稽（見卷二第173-714 頁）。又以陳瑞青負債且為銀行拒絕戶，為免自宋文發取得之款項遭債權人求償，因而借用配偶及子、媳等帳戶存取款項之情事，自不可能主動終止消費寄託關係，確有怠於行使請求被告楊雪容返還寄託款項之權利，亦堪肯認。是原告為保全債權，代位陳瑞青催告被告楊雪容應於文到31日後，返還上開款項，該通知已於105 年5 月26日送達（見卷一第199-209 頁），被告楊雪容逾期未返還，應於期限屆滿時（即同年月26日）負遲延責任。從而，原告代位陳瑞青，依民法第602 條準用民法478 條規定，請求被告楊雪容返還還1,248 萬元，及自105 年6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由其各於416 萬元本息之範圍內代為受領，亦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各請求被告陳瑞青給付416 萬元，及各自104 年12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代位陳瑞青依消費寄託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楊雪容返還1,248 萬元，及自105 年6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由其各於416 萬元本息之範圍內代為受領。暨陳明前二項之給付，如其一被告為全部或一部之給付者，另一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等事項，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淑卿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30 日
書 記 官 張豐榮【附表一】┌─┬────┬───────┬──────┬──────┬─────┐│編│ 發票人 │ 發 票 日 │ 票 面 金 額│ 付款銀行 │ 支票號碼 ││號│ │ │ （新台幣） │ │ │├─┼────┼───────┼──────┼──────┼─────┤│01│ 陳春長 │102年12月25日 │498 萬元 │安泰商業銀行│AR0000000 ││ │ │ │ │中崙分行 │ │├─┼────┼───────┼──────┼──────┼─────┤│02│ 陳春長 │102年12月25日 │498 萬元 │安泰商業銀行│AR0000000 ││ │ │ │ │中崙分行 │ │├─┼────┼───────┼──────┼──────┼─────┤│03│ 陳春長 │102年12月25日 │498 萬元 │安泰商業銀行│AR0000000 ││ │ │ │ │中崙分行 │ │├─┼────┼───────┼──────┼──────┼─────┤│04│ 陳春長 │102年12月25日 │498 萬元 │安泰商業銀行│AR0000000 ││ │ │ │ │中崙分行 │ │├─┼────┼───────┼──────┼──────┼─────┤│05│ 陳春長 │102年12月25日 │498 萬元 │安泰商業銀行│AR0000000 ││ │ │ │ │中崙分行 │ │├─┼────┼───────┼──────┼──────┼─────┤│06│ 陳春長 │102年12月25日 │350 萬元 │合作金庫商業│GP0000000 ││ │ │ │ │銀行復旦分行│ │├─┼────┼───────┼──────┼──────┼─────┤│07│ 陳春長 │102年12月25日 │360 萬元 │合作金庫商業│GP0000000 ││ │ │ │ │銀行復旦分行│ │└─┴────┴───────┴──────┴──────┴─────┘【附表二】┌─┬─────┬─────┬───────┬───────┐│編│ 支票票號 │ 票面金額 │ 兌現帳戶 │ 帳戶所有人 ││號│ │（新台幣）│ │ │├─┼─────┼─────┼───────┼───────┤│01│GP0000000 │ 350萬元 │台新銀行 │ 吳佩真 ││ │ │ │00000000000000│ │├─┼─────┼─────┼───────┼───────┤│02│GP0000000 │ 360萬元 │花旗銀行 │陳盈州、陳盈宏││ │ │ │0000000000 │ (聯合帳戶) │├─┼─────┼─────┼───────┼───────┤│03│AR0000000 │ 498萬元 │花旗銀行 │ 楊雪容 ││ │ │ │0000000000 │ │├─┼─────┼─────┼───────┼───────┤│04│AR0000000 │ 498萬元 │台灣銀行 │ 楊雪容 ││ │ │ │000000000000 │ │├─┼─────┼─────┼───────┼───────┤│05│AR0000000 │ 498萬元 │台灣銀行 │ 陳盈州 ││ │ │ │000000000000 │ │├─┼─────┼─────┼───────┼───────┤│06│AR0000000 │ 498萬元 │台灣銀行 │ 陳盈宏 ││ │ │ │000000000000 │ │├─┼─────┼─────┼───────┼───────┤│07│AR0000000 │ 498萬元 │台新銀行 │ 楊雪容 ││ │ │ │0000000000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