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729號原 告 梁寳春訴訟代理人 高嵐書律師
楊聖文律師鄭猷耀律師謝凱傑律師上一人複訴訟代理人 黃聖珮律師被 告 梁山本
梁山魁梁山蔣上列三人訴訟代理人 伍安泰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請求移轉登記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8年4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原在坐落臺南市○○區○○段○○○號（重測前○○○區○○段○○○○○號）、35地號（重測前○○○區○○段○○○○○號）、36地號（重測前○○○區○○段○○○○○號）土地上居住，經被告要求搬離。嗣兩造協議，由原告向訴外人梁許羗及被告買受土地。兩造遂於民國60年4月4日簽訂讓渡證明書，在系爭讓渡書上劃定土地購買範圍，原告並已給付價金。系爭讓渡書購買範圍之「81-2」地號係屬誤載，因該「81-2」地號土地係為重測前地號，完整地號為○○○鄉○○段○○○○○號」，重測後變更○○○區○○段○○○○號，與原告長久以來居住使用的土地並非同一。因系爭土地當時為祭祀公業梁五房之公產，依當時法令無法移轉，兩造遂於系爭讓渡證明書第4條約定原告不得向被告及訴外人請求移轉登記。就稅捐部分，因系爭土地之部分已由原告買受，系爭讓渡書第6條遂約定土地所生稅捐各由原告負擔3分之2、被告等人負擔3分之1，原告並持續繳納至今。詎被告嗣後翻異，於106年4月13日發函主張原告強占系爭土地，要求原告返還。原告委由家人查詢確認祭祀公業梁五房於92年2月7日解散，並於92年4月1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共有。被告於此時取得系爭土地起，已有辦理移轉登記之權能，原告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348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等人移轉系爭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標記範圍之所有權予原告。
（二）並聲明：⒈被告應將臺南市○○區○○段○○○號、35地號、36地號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所示A部分分割並移轉登記予原告。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下列陳述答辯：
（一）系爭讓渡證明書係偽造，被告否認系爭讓渡證明書之真正，蓋系爭讓渡書內容及兩造簽名字跡為同一人書寫，被告及其母印章樣式亦幾相同，顯係原告單方偽造。而系爭讓渡證明書書記載地號「台南縣安定鄉蘇厝81-2號」，並非原告主張占用之系爭土地，倘該證明書確為被告出具或參與，如何會誤載讓渡標的最重要之土地地號。系爭土地60年間應未經地政機關鑑界，何來界址劃定如附圖所謂讓渡範圍，附圖讓渡範圍，顯然係原告依其目前占有面積繪製，系爭土地於60年間現況非如該附圖所示。原告並未提出所謂支付讓渡價金之證明，無法證明兩造確有讓渡行為。
（二）原證2之地價稅繳納通知書，課稅土地地號為81-2地號、62地號及33地號。81-2地號土地，重測後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62地號土地重測後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均非原告占有之系爭土地，無法僅憑地價繳納通知書，推論其有權占有。甚且原告提出之地價稅繳納通知書，僅至90年，倘兩造間確有約定由原告繳納地價稅，為何未見原告提出91年至今之地價稅繳納通知書？且倘原告確實每年繳納地價稅，為何未向被告索討近年之地價稅繳納通知書以繳納稅款？與常理顯然有違。實則被告梁山魁擔任祭祀公業梁五房管理人後，所有土地稅捐即由其處理繳納事宜，期間原告未曾出面索討繳納通知書繳款，可見原告主張有權占有並非事實。至於原告為何持有上開地價稅繳納通知書，被告不清楚其緣由，被告起訴前之未久才知悉系爭土地遭原告占用，或有可能係原告曾借用祭祀公業梁五房其他土地耕作，為免被告日後發見系爭土地遭占用而索討，藉故拿取。
（三）被告梁山本於00年出生，46年9月16日入鐵路局臺北機廠服務；被告梁山魁於00年出生，退伍後即前往改制前臺北縣三重從事塑膠加工業；被告梁山蔣於00年出生，高工畢業後亦入鐵路局臺北號誌段七堵分駐所服務，長期未居住臺南，祭祀公業梁五房祀產，於被告梁山魁擔任管理人前，非被告管理。因祭祀公業梁五房祀產眾多，且前管理人梁抄已過世多年，被告梁山魁為辦理祭祀公業清理之故，於90年9月間始向改制前臺南縣安定鄉公所申請重新選任管理人，並擔任管理人，被告梁山魁辦理解散祭祀公業梁五房後，於92年2月間因祭祀公業梁五房解散，以及向其他3位派下員買賣取得其等應有部分後，各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3分之1。又因系爭土地位於鄉間，且面積廣大，未經指界實不知土地界線，故被告不知原告占用之情，不得以原告占用日時已久，即推論被告同意原告使用或系爭讓渡證明書為真正。縱認系爭讓渡證明書為真，被告及訴外人梁許羗亦係無權讓渡第三人之物，蓋系爭土地於60年間係祭祀公業梁五房所有，當時派下員為被告及訴外人梁福川、梁永漲、梁永言共六人，訴外人梁許羗非祭祀公業梁五房派下員，縱認被告亦同意讓渡，然讓渡系爭土地仍未取得祭祀公業梁五房其他派下員同意，被告並無權讓渡系爭土地，所為讓渡行為，亦為無權讓渡他人之物。又原告並非共有人，無權請求分割系爭土地。
（四）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兩造不爭執事項暨簡化爭點為：
（一）不爭執事項：⒈依原證2臺南縣政府田賦代金繳納通知單所示，臺南縣○
○鄉○○段○○○○○號土地於60年至66年間之繳納義務人為祭祀公業梁五房、管理人或代繳義務人為梁抄；臺南縣○○鄉○○段○○○號土地於72年至89年間之繳納義務人為祭祀公業梁五房、管理人或代繳義務人為梁山魁；臺南縣○○鄉○○段○○○號土地於90年間之繳納義務人為祭祀公業梁五房、管理人或代繳義務人為梁山魁。
（補字卷第8-22頁）⒉被告於106年4月18日以鳳山新甲郵局第39號存證信函催告
原告：「緣臺端強佔吾等3人於民國92年4月1日取得所有權，並經新化地政事務所核發所有權狀而共同持有位於臺南市○○區○○段○○○○○號之建地共129.21平方公尺，並於該建地上違法建造磚房，臺端之行為已觸犯相關法律規定，請於接到此函起3個月內提出解決方案，如逾期不予理會，吾等將依法於法院提出訴訟並追索92年至106年共14年之佔用補償金，希勿自誤。」（補字卷第23頁）⒊依原證4異動索引所示，坐落臺南市○○區○○段○○○號
土地於92年2月7日辦理塗銷註記、收件字號為92年新地普字第001522號、權利人為祭祀公業梁五房、登記原因為解散；於92年2月7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登記原因為共有型態變更、收件字號為92年新地普字第001540號、權利人為梁○○；於92年4月1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登記原因為買賣、收件字號為92年新地普字第036510號、權利人為梁○○。
（補字卷第24-27頁）⒋依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所示，臺南市○○區○○段0000地
號土地重測後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共有人3位；臺南市○○區○○段○○○○○號土地重測後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共有人3位；臺南市○○區○○段○○○○○號土地重測後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共有人3位。又依被證1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所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重測後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共有人8位；依被證2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所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重測後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共有人為被告三人。
（補字卷第28-33頁、訴字卷第30-33頁）⒌被證3臺南縣安定鄉公所90年9月26日九○所民字第9247號
函之主旨載明：「有關祭祀公業梁五房派下員全體推選梁山魁為新任管理人乙案，同意備查」，並依該函附件祭祀公業梁五房派下全員名冊所示，當時派下員為被告三人及訴外人梁福川、梁永漲、梁永言共六人，且依附件祭祀公業梁五房財產清冊所示，祭祀公業梁五房之財產為臺南市○○區○○段33、34、35、36、37、372、373、378、379、380地號土地。
（訴字卷第34-36頁）⒍被證4臺南縣安定鄉公所91年12月24日所民字第000000000
0號之主旨載明：「有關祭祀公業梁五房業經派下員梁山魁等六人全體同意解散，本所同意備查」。
（訴字卷第37頁）⒎本件被告對本件原告前向本院提起請求返還土地之民事訴
訟，案列本院106年度訴字第1574號，本院業於108年3月12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本件原告所有門牌號碼臺南市○○區○○里○○000號之1未保存登記建物及樹木占有系爭土地詳如臺南市新化地政事務所106年12月25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占有面積共計299.68平方公尺。
（訴字卷第43頁背面、第196頁）⒏依原證6之戶口名簿所示，戶籍地址為臺南縣○○鄉○○
里00鄰000號之1，遷入日期為44年11月29日，戶長為曹徵璜。
（訴字卷第59、72頁）⒐依財政部高雄國稅局107年3月8日財高國稅資字第1071004
781號函檢附梁山本之全國財產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所示，梁山本所有之財產為臺南市○○區○○段627-2、627-4、679、680、681、34、36、372、373、378、379、380、
625、33、35地號、權利範圍分別為23/400、1/3、1/72、1/72、1/72、1/3、1/3、1/6、1/6、1/6、1/6、1/6、1/1、1/3、1/3之土地。
（訴字卷第92-93頁）⒑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高雄機廠107年4月9日高廠人字第1
070001013號函檢附梁山本之相關資料，並於該函說明第二點載明：「有關本廠退休人員梁山本係自46年9月任職臺灣鐵路管理局臺北機廠，64年調派本廠服務，並於90年7月16日自本廠屆齡退休在案。」（訴字卷第107-114頁）⒒法務部調查局以107年5月31日調科貳字第10703241980號
函回覆本院囑託鑑定梁山本筆跡，於說明第二點載明：「本案因參鑑資料不足，以現有資料歉難鑑定…」等語。
（訴字卷第128-129頁）⒓法務部調查局以107年10月2日調科貳字第1070337510號函
回覆本院囑託鑑定梁山本筆跡，於說明第二點載明：「本案因梁山本平日書寫之參鑑資料仍不足，以現有資料歉難鑑定…」等語。
（訴字卷第176頁）⒔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8年2月21日刑鑑字第10800148
54號函於說明第二點載明：「本案因無足夠梁山本於平日所書寫，與編號D讓渡證明書相近時期、相同書寫方式之簽名字跡可供比對，就所送資料尚無法認定。」（訴字卷第209頁）
（二）爭執事項：⒈系爭讓渡書是否為真正？其上所示被告等人之簽名及蓋章
是否為被告等人親為？⒉系爭讓渡書記載臺南縣安定鄉蘇厝81-2號地號，是否為臺
南市○○區○○段○○○號、35地號、36地號土地？⒊原告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348條第1項之規定，
請求被告應將臺南市○○區○○段○○○號、35地號、36地號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所示A部分分割並移轉登記予原告，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爭執事項第1、2點：⒈按文書之證據力，有形式上證據力與實質上證據力之分。
前者係指真正之文書即文書係由名義人作成而言；後者則為文書所記載之內容，有證明應證事實之價值，足供法院作為判斷而言。必有形式上證據力之文書，始有證據價值可言。文書之實質上證據力，固由法院根據經驗法則，依自由心證判斷之。但形式上之證據力，其為私文書者，則應依民事訴訟法第357條規定決定之，即私文書之真正，如他造當事人有爭執者，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645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上情，並提出讓渡證明書1紙為證（補字卷第7頁
）。被告否認該讓渡證明書之形式上真正，自應由原告就該證明書之真正負舉證之責。原告主張該證明書乃被告梁山本自行撰寫再交予原告，並聲請將該證明書上之筆跡，連同被告梁山本之庭寫、平日筆跡送請法務部調查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進行筆跡鑑定，均因資料不足而難以鑑定（不爭執事項第11-13點）。而原告雖另以被告梁山本於106年4月間書寫存證信函信封之筆跡「梁」，比對系爭讓渡證明書上之筆跡，主張兩處所寫「梁」字，「水」部及「木」時筆順牽連為一筆，筆跡相同云云（訴字卷第49、60頁），惟原告以單一之字作為認定基礎，已嫌薄弱，且其以部首「筆順牽連為一筆」憑為認定筆跡相同之結論，其依據何在，亦闕如之。亦即原告以單一國字之部分部首的筆順，逕為筆跡相同之論斷，難認有據，流於率斷，無法採納。
⒊再者，原告主張其智識不高，且不識字，系爭讓渡書是被
告一人書寫，提出給原告要求蓋印其上，而契約中之「梁許羗」為被告之母，被告間為胞兄弟旁系血親，由被告一人自行書寫，代其他人簽署蓋印，亦屬合理，不違經驗法則云云。然所謂經驗法則，指人類歷史相沿相承，本於經驗累積歸納所得之定則，或可指由社會生活累積的經驗歸納所得之法則而言。原告所述上情，乃表述文書製作過程之可能性之一，尚難認為有定則、法則之斷；況原告所稱由被告一人書寫及提出，要求原告蓋印其上等情，均屬尚待證明之事項，無從作為經驗法則之基礎。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亦屬其單方面之陳述與臆斷，而無證據實之，自難認屬信實。
⒋原告另主張系爭讓渡證明書上，「梁寳春」誤載為「梁保
春」，若為原告偽造，何以誤寫自己姓名？如此反證是被告事先自行撰寫云云，惟原告所稱該證明書之前開誤寫情形，反可證明是被告自行撰寫乙節，顯然已有跳躍論證之嫌；而姓名之誤寫，固然不易發生在書寫自己姓名的人身上，但倘如原告所稱其智識不高，且不識字，則此種情形發生之可能性即難完全排除。以此基礎而觀，更見原告前開主張之論斷，實有偏失而難以遽採（此僅在說明原告上開論斷之漏缺，而非認定是兩造或何人書寫上開文書）。至於原告另稱縱使教育程度不高之人，亦會書寫自己正確之姓名等語（訴字卷第49頁），未見原告就此有何實證之證據可憑，僅能認為是原告個人之意見，而難作為認定系爭讓渡書是否為真正之證據。
⒌又原告主張系爭讓渡證明書記載之「安定鄉蘇厝村81-2號
」應為○○○鄉○○段○○○○○號」，重測後○○○區○○段○○○○號土地，與原告長久占用之系爭蘇安段34、35、36地號土地並非同一，但地價稅均由原告繳納，繳納收據均寄送祭祀公業梁五房-被告梁山魁之安定鄉蘇厝村16鄰433號地址，若非被告交付，原告何能取得等語，並提出田賦代金繳納通知單、地價稅繳納通知書為證（補字卷第8-22頁背面）。然原告提出之上開稅捐繳納資料，其課稅標的為蘇厝段81-2地號（重測後是蘇安段373地號土地）、62地號（重測後是蘇安段33地號）等土地，均非原告實際占有之系爭蘇安段34、35、36地號土地；原告固稱係誤載，然是否確為誤載，或另有原因？本院尚無從自兩造所提證據憑斷；又若以原告主張該證明書係被告自行撰寫乙節為基礎（此事實亦尚待證明），同難想像被告為將來得以作為訟爭之理由，而刻意另寫不同地號以利未來主張之便，況該證明書上尚有見證人之制。再觀系爭讓渡證明書上之附圖（補字卷第7頁），其上標示有現場地上物及其相關位置距離之確切度量，顯係測量後所得之現場圖，但其內容卻與本院另案履勘測量現場後所得複丈成果圖之現況（不爭執事項第7點；訴字卷第196頁），非全然一致，何以如斯，甚為費解？依此，原告所述前情，疑點猶多，無從執以證明系爭讓渡書之真正。
⒍基上，原告主張系爭讓渡證明書之形式上真正，其舉證尚
嫌不足，本院無法形成該讓渡證明書為真正之心證。進而，關於爭執事項第2點，除前述疑義外，實無再為認定之實益。
（二）爭執事項第3點：⒈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
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及受領標的物之義務。民法第345條、第367條分別定有明文。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是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
⒉原告執系爭讓渡證明書主張兩造間就系爭34、35、36地號
土地有買賣契約存在乙節，其既尚未能舉證該證明書之形式上真正，已如前析，則此證明方法已屬無益。再者，依原告提出之該讓渡證明書內容顯示，梁保春（契約乙方）邀同訴外人梁同進（字體遼草）擔任見證人，於60年4月4日與訴外人梁許羗（契約甲方）及被告等人簽訂（形式上均有上開人的簽名及蓋章），約定：⑴甲方將座落臺南縣○○鄉○○村0000號一筆中之部分土地（如附圖）讓渡乙方使用。⑵（附圖）⑶價錢新臺幣肆仟伍佰圓正。⑷本號土地為梁五房祭祀公產，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產權轉移登記。⑸讓渡部分在標點附圖範圍內，乙方不得任意移動界址。⑹本土地稅金由甲方負擔三分之一，乙方負擔三分之二等語，其中所謂讓渡使用、價錢等用詞，是否必然可以定性為買賣，猶有可研之處。
⒊原告雖認該證明書第4條規定土地是梁五房祭祀公產，不
得要求移轉等語，可知當時係因買賣土地日後必定涉及移轉登記始有此約定，倘係租用或其他則無如此約定必要；且上開證明書是被告自行撰寫，通觀該證明書全文，可知並非通曉專業人士、熟稔法律之人所寫云云（訴字卷第51頁），然原告就該證明書為被告自行繕寫乙節，並未舉證實之；且該證明書第4條約定「本號土地為梁五房祭祀公產，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產權轉移登記」，亦可能僅在單純表述該土地之權利歸屬及因此無法登記之狀態，而非預見將來可能可以登記後之預知條款，否則雙方大可直接在條款中約定未來得登記時，如何為登記之事宜，而非單純記載上情；且如原告所稱系爭證明書非熟稔法律之人所寫，則單純表述該土地權利現況及不能移轉之情，亦屬此種非專業人士所可能為之。毋寧原告解讀上開條款而主張係屬買賣之約定，已有逾越文義解釋之嫌；蓋通觀該證明書全文，均未提及有何土地移轉登記義務之發生，亦可執以解釋該證明書非屬買賣，而僅為其他類型之土地使用及代價給付之約定。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亦難憑採。
⒋另原告主張上開繳稅通知既是寄送被告梁山魁，且被告一
家為鄰近33地號土地耕作之人，不會不知原告買受及長期使用系爭土地的事，而原告於44年即已入籍現址等情，並提出空照圖、戶籍巡迴查對簽章表等件為證（訴字卷第52-59頁；不爭執事項第8點）。被告就此主張其等長期位居住臺南，不知原告占用之情等語，並提出其戶籍謄本附卷供參（訴字卷第201-203頁）；而觀被告之戶籍謄本，被告梁山本、梁山蔣均曾在臺灣鐵路局任職，其中被告梁山本於46年間即在鐵路管理局臺北機廠任職，64年間調派高雄機廠（不爭執事項第10點），而被告梁山魁則在20餘歲之時，即已遷出臺南，其等是否為原告所稱鄰近土地之實際耕作人自有可議。而原告主張於44年11月入籍現址，雖有前揭戶籍資料可閱，然斯時，被告等人均尚未成年，被告梁山蔣甚且僅為兩歲孩兒（訴字卷第6-8頁），自無對於原告使用土地之事能有知瞭，進而參與處理之可能。又被告梁山魁於90年間方擔任祭祀公業梁五房之管理人（不爭執事項第5點），在此之前是否確有機會對於該祭祀公業之財產接觸並管理，已非無疑；實則，其擔任管理人之後，其是否實際接觸管理公業財產，亦屬二事。況被告縱有知悉原告使用系爭土地之事實，與兩造間確有買賣契約之存在並無當然的推論或證明關係。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法證明買賣關係之存在。
⒌基上，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有買賣契約存
在，則其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348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應將臺南市○○區○○段○○○號、35地號、36地號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所示A部分分割並移轉登記予原告，即屬無據，難以准許。
（三）綜上，原告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348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應將臺南市○○區○○段○○○號、35地號、36地號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所示A部分分割，並移轉登記予原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件之判決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末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8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訴訟費用應由敗訴之原告負擔，爰依上開規定，判決訴訟費用之負擔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6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盧亨龍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7 日
書記官 謝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