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訴更一字第7號原 告 郭宥妍（原名郭玫纖）被 告 何蘇對
王金柱共 同訴訟代理人 陳玄儒律師被 告 李周甘杏訴訟代理人 許世烜律師
楊家明律師葉賢賓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分配表異議之訴事件，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5萬0,401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主張略以：
一、訴之聲明：本院108年度司執字第112130號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拍賣土地所得價金新臺幣（下同）424萬5,091元，扣除執行費1萬6,300元，餘額為422萬8,791元，及源興煤氣行60％股權公平價值75萬4,000元，合計498萬2,791元，應全部分配給原告。
二、訴外人李振煌積欠原告借款未還，原告持執行名義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其財產，經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李振煌名下之源興煤氣行60％股權，經鑑定後，其公平價值為75萬4,000元，李振煌之配偶即被告甲○○○標得該股權後，登記其兒子即訴外人李志鑫為負責人，被告甲○○○並以424萬5,091元標得乙、丁、戊標土地。本院民事執行處於109年12月10日作成分配表，並定於109年12月25日就拍賣土地所得之價金424萬5,091元實行分配。詎被告丁○○、乙○○、甲○○○3人竟以不實之債權，聲明參與分配，原告已提出刑事告訴，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109年度營他字第239號受理在案。
三、被告丁○○之部分：⒈被告丁○○曾持本院93年度票字第1384號本票裁定，於本院91
年度執字第16585號强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前案執行事件）聲明參與分配，並於95年9月28日換發債權憑證後，其未再向李振煌催討欠款或聲請強制執行，亦未於法定時效内換發債權憑證，被告丁○○之債權已因罹於時效而消滅。李振煌竟於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中之109年4月22日找人代撰民事聲明參與分配狀，且開車陪同被告丁○○到本院遞狀。⒉嗣原告於109年6月29日前往被告丁○○之住家，發現其與李振
煌係前後街坊鄰居，被告丁○○告知：「我不認識字，我們夫妻是在東山鄉路邊賣魚的小攤販，收入只能養家糊口。
我的債權是300萬元，93年7月2日强制執行時（即系爭前案執行事件），我沒有拿到法院的分配款，我也沒有去找李振煌要錢或聲請强制執行。李振煌跟我説有系爭執行事件，他找人代寫參與分配狀，带我去法院送件。」，原告又向被告丁○○的20年以上鄰居即當地刑警隊警員鄭勝文詢問，其告知：「丁○○與李振煌是前後街的鄰居，丁○○與其丈夫是擺攤賣魚的小販，家境不是很好，他們若有積蓄，最多只有20萬或30萬元，不可能有200萬元可以借人。」，由上情可知，被告丁○○係以販魚為業，經濟並不富裕，其不清楚債權額是多少，上開本票裁定之金額係200萬元，被告丁○○卻說她有300萬元債權。若被告丁○○對李振煌有債權存在，為何其於95年間知道要參與分配，95年間以後，卻不再向李振煌催討欠款，亦未聲請換發債權憑證。而李振煌就上開已罹於時效之債權，竟請人幫被告丁○○撰寫系爭執行事件之聲明參與分配狀，有違常態。
⒊反觀李振煌與其配偶即被告甲○○○就原告之債權，卻百般刁難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下稱臺南高分院）91年度訴易字第17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下稱系爭另案）判決認定被告甲○○○應賠償原告10萬元，金額並不多，被告甲○○○竟於本院108年度司執字第112129號強制執行程序中聘請律師，以罹於時效為由，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經本院109年度南簡字第68號判決撤銷上開強制執行程序。李振煌於系爭執行事件亦聘請律師，以罹於時效為由，提起本院109年度訴字第34號債務人異議之訴。
⒋李振煌與被告丁○○於臺南地檢署109年度營他字第239號、第3
64號及110年度偵字第10498號偵查程序中自承其等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是被告丁○○之配偶於生前借錢給李振煌。被告丁○○卻在93年間以李振煌於92年10月13日簽發之200萬元本票聲請本票裁定，且於93年7月2日持該裁定就系爭前案執行事件聲明參與分配，並受償18萬1,804元，被告丁○○之配偶已經死亡，若其無法提出繼承或受讓債權、配偶生前所得之證明，即無就系爭前案執行事件及系爭執行事件參與分配之權利。
四、被告甲○○○之部分：⒈被告甲○○○以其對李振煌有債權1,643萬1,103元為由，經本院
核發109年度司促字第2368號支付命令。惟被告甲○○○於另案開庭時陳稱：「我只是家庭主埽，沒有收入可以賠償。」，李振煌高齡78歲，其與被告甲○○○共同經營源興煤氣行，總資本額為50萬元，李振煌佔60％股權，其並非經營大企業，為何須向無收入的73歲家庭主婦借款1,643萬1,103元？而被告甲○○○於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中，向本院聲請核發上開支付命令後，旋即聲明參與分配，原告不得不質疑上開債權之真實性。
⒉原告持系爭另案判決陸續於91年、92年、98年、102年、108
年間聲請強制執行被告甲○○○之財產，均執行無效果，嗣於108年11月26日在本院108年度司執字第112129號强制執行事件，查得被告甲○○○在第一銀行新營分行帳戶有存款20至30萬元，卻因其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經本院109年度南簡字第68號判決撤銷上開強制執行程序。被告甲○○○於10餘年來無財產可供執行，其於108年11月26日僅有存款20萬元至30萬元，卻能於108年間李振煌遭强制執行之際借給李振煌1,000多萬元，有違常情。⒊李振煌係源興農産行及源興煤氣行之實際經營者，前者為龍
眼烘乾及加工銷售之生産工廠，後者為銷售櫻花牌廚具及天然氣，均設在李振煌位於臺南市○○區○○路00號之住所，其會計稱李振煌為「頭家」。李振煌為規避債務，而於103年8月26日將源興農産行之負責人變更為訴外人吳玲華，實際經營者仍為李振煌。又李振煌以其兒子李志鑫之名義，在臺南市○○區○○段000○000○000地號公設兒童公園用地興建大型違章工廠，從事龍眼烘乾及加工之工作，再以源興農産行名義出貨。至於源興煤氣行則變更負責人為李志鑫，惟李振煌仍在原址繼續經營，李志鑫則在外地銷售蓮子加工品。李振煌因沉迷六合彩而積欠眾多債務，致無法使用自己之帳戶，其為逃避債務，遂將名下不動產以夫妻贈與為原因，過戶給被告甲○○○，且以被告甲○○○為人頭，向金融機構開立帳戶，作為支付及收取上開煤氣行、農産行之貨款及清償東山農會之借款使用，以規避債權人強制執行。
⒋李振煌以被告甲○○○之名義聲請支付命令聲明參與分配，再以
被告甲○○○之名義用422萬8,791元及75萬4,000元標得系爭執行事件之乙、丁、戊標土地及源興煤氣行60％股權，共498萬2,791元，加上被告甲○○○之債權1,643萬1,103元，合計2,141萬3,894元，被告甲○○○自稱其為家庭主婦，無資力依系爭另案判決賠償原告10萬元，卻有能力出資2,141萬3,894元處理李振煌之債務及參與投標，實有疑問。
五、被告乙○○之部分：⒈被告乙○○以其對李振煌有債權279萬4,279元為由，經本院核
發109年度司促字第17181號支付命令，其於95年間參與分配後，未再聲請强制執行或換發債權憑證，上開債權已因罹於時效而消滅，被告乙○○卻於系爭執行事件持上開支付命令，聲明參與分配。
⒉原告曾於109年12月5日在訴外人丙○○之陪同下，前往被告乙○
○位於高雄市○○區○○街00巷00號住所，該住所在巷子最内側，約20餘坪，屬小康家庭。被告乙○○係李振煌之妹婿，其早年服務於高雄縣大社鄉工廠，從事粗重工作，40餘歲自工廠退休，目前從事資源回收工作。被告乙○○向原告表示：「我從未到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李振煌的財產，也沒有聲明參與分配，法院的事情，都是李振煌去辦，我並不知情，沒有去過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我與李振煌間的借款，都是有借有還，我未曾向李振煌催討借款。」，由上情及臺南地檢署109年度營他字第239號、第364號、110年度偵字第10498號偵查筆錄、證人丙○○之證詞可知，被告乙○○對李振煌並無債權存在，李振煌係為避免其財產遭強制執行，而請被告乙○○幫忙其聲請上開支付命令。又被告乙○○、丁○○分別居住在高雄市大寮區、臺南市東山區，兩地相隔甚遠，其等均委任事務所在臺南市之陳玄儒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應非巧合，而係李振煌從中主導參與分配的事情。
貳、被告甲○○○答辯略以：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被告甲○○○有經營龍眼乾之事業，其兒子或媳婦名下之源鑫農產品加工廠，實際之經營者係被告甲○○○，其有收入，此有臺南市東山區農會（下稱東山農會）存款帳戶10至20年來之存入及支出明細為證，原告主張被告甲○○○為無收入之家庭主婦，為其臆測之詞，並非事實。李振煌係以經營瓦斯行為業，其於數年前與其兄弟一起向東山農會申辦抵押貸款1100萬元，李振煌後來被倒債及瓦斯行生意不佳，而無法清償東山農會之貸款，不想名下財產被拍賣，故陸續向被告甲○○○借款共1,643萬1,103元以清償上開債務。嗣因李振煌未清償該1,643萬1,103元借款，被告甲○○○遂向本院聲請核發109年度司促字第2368號支付命令，且於該案提出東山農會之清償證明。
㈢由被證1、2被告甲○○○之東山農會存款存摺交易明細、代收票
據記錄簿可知，被告甲○○○有長期經營農產品加工事業之收入，且其營業收入多係由寶珍香、家會香食品及大湖草莓農場等客戶以支票或匯款支付，且依東山農會之客戶往來交易明細表記載之「期票到期存入託收」項目可知，被告甲○○○自86年起，即已經營農產品加工，而有銷售農產加工品之收入，並非因李振煌之經濟狀況變差，才改由被告甲○○○經營加工廠。原告以被告甲○○○為無收入之家庭主婦為由，質疑其與李振煌間債權之真實性，與事實不符。
參、被告丁○○答辯略以：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李振煌、被告丁○○及其配偶即訴外人何勵清為好友，同住在東山，李振煌年輕時，從事建築業，其有資金需求時，會向被告丁○○借款，金額為10萬或20萬元，李振煌有借有還。李振煌於80幾年間因有建案需要大額資金支付貨款，其遂向何勵清提出借款200萬元（下稱系爭200萬元借款）之需求，被告丁○○自其帳戶提領200萬元現金交給何勵清後，請其轉交給李振煌，其等因有信任關係，故未書立借據，而是由李振煌簽發200萬元之本票（下稱系爭200萬元本票）交給何勵清，再轉交給被告丁○○。嗣因不動產價格下跌，李振煌之事業不順而無力償還系爭200萬元借款，但其未曾否認有系爭200萬元借款。
三、被告丁○○持系爭200萬元本票，向本院聲請93年度票字第1384號本票裁定，並以該裁定為執行名義，就系爭前案執行事件聲明參與分配，因未全額受償而於95年9月28日取得債權憑證，被告丁○○以該債權憑證為執行名義，就系爭執行事件聲明參與分配等情，業經原告於起訴狀承認。被告丁○○於95年間已就系爭200萬元借款行使權利，並受分配，原告於當時並無意見，其現在卻僅憑臆測之詞，主張被告丁○○與李振煌間並無債權存在。
四、被告丁○○於22歲與何勵清結婚後，夫妻2人經營漁獲買賣，不僅在菜市場擺攤販售，還從事大盤批發，也有養豬賣豬、農耕種稻，收入不錯。被告丁○○借錢給李振煌時，有不少積蓄，還有6分農地及3棟透天厝，其中1棟位在東山市區菜市場精華地段，其也有借錢給其他友人，被告丁○○之經濟狀況並非原告主張之勉強糊口。
五、李振煌未曾否認其有積欠被告丁○○借款，其於109年初土地遭原告聲請查封後，即主動通知被告丁○○參與分配，故李振煌有向被告丁○○承認債務，且其願意清償，依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有中斷時效之效力。縱法院認為被告丁○○之債權請求權已因罹於時效而消滅，然因李振煌有通知被告丁○○參與分配，顯見其承認債務，依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210號裁定之見解，應認李振煌已拋棄時效利益，時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即回復時效完成前之狀態，李振煌不得再拒絕給付。
六、被告丁○○之系爭200萬元借款係於80幾年間成立，迄今已逾近30年，相關證據資料多已佚失、殘缺，其舉證有相當之困難，依民事訴訟法第227條但書及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61號判決意旨，應減輕被告丁○○之證明度，方符合該條文之立法意旨與正義原則。
肆、被告乙○○答辯略以：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被告乙○○為李振煌之妹婿，李振煌於80幾年間因生意需要資金周轉，陸續向被告乙○○借款，金額為50萬、100萬元不等，被告乙○○有以匯款方式給付借款，也有回東山探望岳父母時以現金交給李振煌，其等因有信任關係，而未書立借據。
李振煌之財務狀況良好時，會以利率每月5釐計算利息不定期支付給被告乙○○，但其僅支付利息，未曾清償本金。嗣李振煌之財務出現問題，其要將欠款計算清楚，遂結算出李振煌共借款300多萬元，李振煌先清償零頭，且就剩餘借款簽發300萬元之本票（下稱系爭300萬元本票）給被告乙○○收執。被告乙○○曾持系爭300萬元本票聲請本票裁定，並以該裁定為執行名義，就系爭前案執行事件聲明參與分配，其分配不足額279萬4,279元有取得債權憑證。嗣李振煌告訴被告乙○○，如其將來有能力，會清償全部借款。
三、李振煌於系爭執行事件中通知被告乙○○：「他的土地要被查封，要被告乙○○趕快去分配，他現在人已老了，將來也沒有錢可以還。」，被告乙○○因搬家數次，而找不到上開債權憑證正本，李振煌找人幫被告乙○○向法院聲請補發，然因資料已經銷毀而無法補發，被告乙○○遂以系爭前案執行事件之分配表為證據，向本院聲請核發109年度司促字第17181號支付命令，並以該支付命令就系爭執行事件聲明參與分配。
四、原告於民事起訴狀中自承：「被告乙○○就李振煌積欠之債務，曾於系爭前案執行事件參與分配，其不足受償之金額279萬4,279元有取得本院民事執行處核發之執行名義。」等語，被告乙○○曾於系爭前案執行事件參與分配，原告於95年間收受分配表時，即知悉被告乙○○對李振煌之債權未全數受償，其當時未質疑被告乙○○之300萬元債權，被告乙○○現就該300萬元債權在系爭執行事件聲明參與分配，原告卻懷疑該債權係虛偽，實屬莫名。
五、被告乙○○於65年間開始工作，其在臺灣橡膠公司擔任領班，薪資保證14個月，獎金則有2至6個月，80年間年收入有100多萬元，其於89年間退休時，有領取600多萬元退休金，還有投資股票之獲利。被告乙○○退休後，擔任慈濟之環保志工，其於88年間因捐贈100萬元而獲授證慈濟榮譽董事。除李振煌外，被告乙○○也曾借款350萬元以上給被告甲○○○及其他友人（被告甲○○○已清償完畢）。由上情可知，被告乙○○當時之經濟狀況堪稱優渥，原告主張其無資力借貸，與事實不符。
六、原告主張其曾於109年12月5日前往被告乙○○家中訪談，然被告乙○○對此事已無印象，故其否認有此事。又被告乙○○與李振煌間之借貸關係係於80幾年間成立，迄今已逾近30年，其因搬家數次，而遺失相關債權單據，被告乙○○有向郵局調取交易明細，但因逾保存年限而無法調取，當年之匯款銀行即臺東企銀、高雄企銀已經倒閉，無從調取相關匯款資料，被告乙○○舉證有相當之困難，依民事訴訟法第227條但書及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61號判決意旨，應減輕其證明度，方符合該條文之立法意旨與正義原則。再者，若法院認為被告乙○○之債權請求權時效已經屆滿，惟因李振煌承認其對被告乙○○之債務，且願意償還，並通知被告乙○○參與分配，應認該請求權已因李振煌承認債務，而回復消滅時效前之狀態。
伍、經查：
一、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原告主張被告丁○○、甲○○○、乙○○與李振煌間並無債權債務存在等情，因被告丁○○、甲○○○、乙○○與李振煌間有無債權債務存在，本係其等間之事，與原告無關，被告丁○○、甲○○○、乙○○及李振煌自無義務為原告保留其等債權債勨存在之證據，則原告應就被告丁○○、甲○○○、乙○○與李振煌間並無債權債務存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二、被告丁○○、甲○○○、乙○○雖無舉證證明其等與李振煌間有債權債務存在之責任，但其等仍分別提出本院核發之支付命令、本票裁定或債權憑證以作為其等對李振煌確有債權債務存在之證據。原告雖稱被告丁○○、甲○○○、乙○○無資力借款給李振煌，但借貸款項之來源多端，原告未必知悉，且原告又未提出其等間債權債務不存在之證據，以供調查，不得以原告主觀上之懷疑即認其等間確無借款之事實。
三、按「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44條第1項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丁○○、甲○○○、乙○○對李振煌債權之請求權均已因時效完成而消滅．李振煌已無給付之義務等情，惟時效完成後，僅債務人李振煌得拒絕給付，換言之，若李振煌願意給付，亦無不可，原告無權單方面主張李振煌必須拒絕給付。既然如此，本院就被告丁○○、甲○○○、乙○○對李振煌債權之請求權是否確已因時效完成而消滅之部分，則不另予論述。
四、綜上，原告未善盡舉證之責任，且原告亦無權主張消滅時效已完成之抗辯。
陸、從而，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不應准許，應予駁回，故判決如
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彭振湘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3 日
書 記 官 楊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