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3年度訴字第1420號原 告 黃寬亮訴訟代理人 黃若珊律師被 告 黃禎祥訴訟代理人 夏金郎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經本院於114年6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坐落臺南市○○○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原為兩造之父黃蓬頤生前以訴外人黃飛龍、黃郡格、黃耀亭之名義為借名登記（嗣黃郡格再移轉予黃陳春蘭），嗣兩造之父親黃蓬頤於民國54年6月17日往生後，系爭土地一直借名登記在黃飛龍、黃郡格、黃耀亭名下（嗣黃郡格再於84年將其名下持分移轉予黃陳春蘭），直至89年黃蓬頤之繼承人黃進閣、黃田木及原告，委由同為繼承人之被告出面請求黃飛龍、黃耀亭、黃陳春蘭將系爭土地返還予黃蓬頤之全體繼承人，各繼承人權利範圍各為4分之1，惟仍先借用被告之名義登記。經黃飛龍、黃耀亭、黃陳春蘭同意返還後，系爭土地之所有權遂於89年5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至被告一人名下。因兩造就借名登記契約並未約定存續期限，原告爰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終止與被告間之借名登記契約，被告應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登記移轉返還登記予原告。
（二）查系爭土地既本係兩造之父黃蓬頤所有，黃蓬頤54年往生後，系爭土地為黃蓬頤之繼承人即黃進閣、黃田木及兩造所共有。黃飛龍、黃耀亭、黃陳春蘭於89年同意返還時，黃進閣、黃田木及兩造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各為4分之1有一定之共識，是系爭土地於黃飛龍、黃耀亭、黃陳春蘭辦理返還登記時本應依黃進閣、黃田木及兩造各4分之1之持分為登記，惟因系爭土地面積僅1,736平方公尺，如再登記數人名下，徒增將來處分之困擾，是黃進閣、黃田木及原告遂同意將其持分先以被告名義登記。今因被告於未告知實際共有人之情況下即欲私自處分系爭土地，原告認為系爭土地已不宜再借名登記予被告，爰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其終止借名登記契約意思表示，原告自得依民法第541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4分之1移轉登記予原告。
（三）聲明：⒈被告應將土地坐落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之所有權、權利範圍全部，移轉應有部分4分之1予原告。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抗辯：
（一）被告係於89年5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向前手黃飛龍、黃耀亭、黃陳春蘭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二）原告稱系爭土地乃兩造之父黃蓬頤以黃飛龍、黃郡格、黃耀亭借名登記之土地云云，與事實不符。依舊式土地登記簿所載，黃飛龍、黃郡格各取得系爭土地6分之1，係於48年10月1日因繼承而來，於49年6月22日登記完畢，如何能借名？而黃耀亭則於54年6月8日因買賣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3分之2，於54年7月5日登記。兩造之父黃蓬頤則於54年6月17日因久病不治過世。實難想像其過世前10日仍有餘力買賣系爭土地。
（三）嗣後黃郡格將其繼承之6分之1於84年3月3日以買賣為原因，在84年3月22日移轉登記予黃陳春蘭(即黃耀亭之妻）。
（四）被告係於89年5月5日向黃飛龍、黃耀亭、黃陳春蘭三人以買賣為原因取得系爭土地，並經代書黃梃美辦理移轉登記，其買賣過程及付款狀況可傳黃梃美代書來院作證即明。
（五）系爭土地之前手黃飛龍、黃郡格係因繼承取得，黃耀亭雖因買賣取得，然無法想像兩造之父在久病臨死前猶能借黃耀亭之名買受系爭土地？而後黃郡格於84年出售其應有部分6分之1與黃陳春蘭，是時兩造之父已故，則何人處理借黃陳春蘭之名登記？以上諸多不合常理，與事實相違之處，原告之訴顯非有理由。
（六）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是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證，始盡其證明責任，有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判決要旨可供參照。又按借名登記契約，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出名人與借名人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依上開說明，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分之1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一節，既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二）經查，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經過為：⒈系爭土地於35年間登記為兩造之父黃蓬頤、訴外人黃巽所
有，應有部分各2分之1；黃巽過世後，其名下應有部分2分之1，由繼承人黃郡格、黃飛龍、黃耀亭於49年6月22日為繼承登記，應有部分各6分之1；後黃耀亭於54年7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自黃蓬頤處受讓系爭土地持分2分之1，買賣後，系爭土地之登記所有權人為黃郡格6分之1、黃飛龍6分之1、黃耀亭3分之2。
⒉黃郡格於84年3月22日將其系爭土地應有部6分之1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黃陳春蘭所有。
⒊訴外人黃飛龍（應有部分6分之1）、黃陳春蘭（應有部分6
分之1）、黃耀亭（應有部分3分之2）將其系爭土地持分以買賣為原因於89年5月5日移轉為被告所有（所有權全部）。
⒋以上有台南市○○地政事務所檢送本院之系爭土地之人工登
記簿及異動索引在卷可參（見本院113年度營司調字第85號卷第35-49頁，下稱調解卷），應可認定。
（三）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全部為兩造父親黃蓬頤所有，黃蓬頤依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方式，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在黃巽、黃郡格、黃飛龍、黃耀亭、黃陳春蘭名下，後黃飛龍等人因借名登記契約終止，返還系爭土地予黃蓬頤之繼承人即黃進閣、黃田木、原告、被告等4人，原告、黃田木、黃進閣又與被告成立借名登記，將各人應分得4分之1所有權，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原告就上開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經查：
⒈原告主張上開事實業據傳喚證人黃陳春蘭為證，黃陳春蘭
到庭證稱：「（問：你先生的名字？）黃耀亭。…（問：是否知道有○○段00地號土地？）那土地是何人的名字？（問：是否有登記過你的名字？）我不知道，都是我先生在處理。（問：你跟黃郡格、黃飛龍是否認識？）有，是我大伯。（提示民事陳報狀附件四照片，問：是否知道這塊土地？右邊紅色的房子是否是你家？）是黃寬亮他們家。（問：他家隔壁有一塊土地，對這塊土地是否有印象？）裡面這塊有。（問：這塊土地在民國89年之前是否你的名字？）對，之前我的名字。（問：是否還有其他人的名字？）我有印象是我的名字。（問：後來如何處理這塊土地？）後來寬亮他們兄弟說是他們的，要登記回去，我們就讓他們登記。（問：這土地原來是誰的？）最原本是我大伯黃飛龍的。其他都沒有。（問：實際上是否是黃寬亮兄弟他們的？）土地他們的對。（問：為何是他們的？）名字我的，後來他們兄弟要登記，就讓他們登記。（問：為何該土地登記你的名字？）這都我先生在世時在處理，我都沒有在理，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這樣而已，其他就不知道。（問：89年登記時是登記給誰？何人跟你接觸？）沒有跟我接觸，都我先生在處理，我都不知道。（問：不知道登記給誰？）我不知道。（問：那土地不是你們的，是黃寬亮他們兄弟的，你們登記回去而已？）對。（問：他們有無給你錢？）沒有。（問：89年登記回去之前，那塊土地是誰在耕作？）我不知道。（問：那塊地是你們在耕作嗎？）我不知道。（問：這塊地你說是黃寬亮兄弟的，是誰告訴你的？）那時我有聽我先生說的。（問：那塊土地登記你的名字外還有無其他人的名字？）沒有。只有我一人的名字。（問：這塊地賣多少錢是否知道？是否知道89年移轉給誰？）不知，那都是我先生處理，我都沒有理。沒有插手。（問：有無收錢是否知道？）我們沒有那個事情去理。沒有收人家任何錢。（問：為何認為這塊地是你的？）那時我的名字借黃寬亮他們兄弟登記。（問：何人跟你借的？）我不知道。不是我辦的，我都沒有理。（問：那你為何知道你的名字借人家登記？）那時是我先生辦的，不是我。（問：你先生那時如何告訴你你的名字要借人家登記？）我不知道。（問：你不是說是你先生處理的，有無收錢你如何知道？）他處理的，我知道沒有收錢。」等語（見本院卷第51-56頁）。
⒉查證人黃陳春蘭於84年3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自黃郡格處
受讓系爭土地應有部分6分之1之所有權，又於89年5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將其應有部分6分之1移轉予被告所有，此有系爭土地人工記謄本、地籍異動索引可按（見調解卷第39、48、49頁）。然由黃陳春蘭之前開證詞，其只是聽其配偶黃耀亭稱「系爭土地是黃寬亮他們兄弟的」，但是其對系爭土地原本屬於何人所有？為何登記在其名下？誰借證人的名字登記為土地所有權人？登記的範圍是全部或部分？89年為何原因移轉予他人？移轉給誰？均未能證明。證人黃陳春蘭知悉「系爭土地是黃寬亮他們兄弟的」，亦係聽其配偶黃耀亭轉述而非未親自見聞，其證詞屬於傳聞證據，自不得據以證明原告主張為真實。綜上，證人黃陳春蘭之證詞尚無從證明黃蓬頤與黃飛龍、黃郡格、黃耀亭間，及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⒊原告主張上開事實業據傳喚證人陳佳良為證，陳佳良到庭
證稱：「（問：跟本件原告跟被告是否認識？）認識黃寬亮。（問：有無種植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地號不知道，要看田地的圖才知道。（提示原告114年2月10日陳報狀，問：是否是耕作照片的這塊地？）我幫黃寬亮將這塊地犁田而已，已經超過三十年了。最早還有另一人在種植吧，以前我不曉得是誰，我只負責犁田，由地主自己種植。（問：之前種植的人是誰？）應該都是他們自己人，已經走了，是素盈（諧音）拿錢說叔公交代他，要我幫他犁田。（問：這個素盈（諧音）過世後，後來是黃寬亮跟你接洽嗎？）對。（問：素盈（諧音）說的叔公就是黃寬亮嗎？）對。我後來才曉得。（問：黃寬亮有無告訴你他跟這塊地的關係？）沒有，我不曉得。（問：這塊地的所有權人是誰？）我不曉得。（問：你知道從30年前就開始犁田？）對。包含從素盈（諧音）算到黃寬亮跟我接洽大概有30年了。（問：這塊地除了他們外有無其他人來主張過權利？）我不曉得。（問：這塊地犁田後一般種植什麼？）有種植玉米、地瓜。（問：都是黃寬亮種植嗎？）我負責犁，不管他們做什麼，都他們自己處理。（問：收成呢？）地主看是誰在種植誰在收成。（問：是否知道誰在收成？）這幾年是黃寬亮在種在收。我有看到。（問：除黃寬亮跟素盈（諧音）外，有無其他人叫你犁這塊田？）沒有。（問：是誰給你錢？）以前素盈（諧音），後來是黃寬亮。（問：確定是30年前嗎？）對。因為我有兩台車購買的時間。（問：一開始是素盈（諧音）找你？）對，但他有說是叔公交代他。（問：請你去做一些整理？）把草弄一弄讓他們種東西。」等語（見本院卷57-60頁）。依證人陳佳良之證詞，僅能證明原告長期出資委由證人陳佳良犁田，但黃蓬頤與黃飛龍等人間、兩造間是否有借名登記契約尚屬不能證明。
⒋原告主張上開事實業據傳喚證人黃游菊妹為證，證人黃游
菊妹到庭證稱：「（問：你先生名字？）黃田木。（問：何時結婚？先生何時過世？）約52年結婚，先生是85年過世。（問：黃田木過世時，繼承人有幾人？）我跟三個小孩共四人。（問：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跟你先生有無關係？）有，他們四個兄弟所有，大哥說兄弟信任，先把名字過給小叔黃禎祥，兄弟四人到時候再來分。（問：該土地原先登記在何人名下？）堂兄，名字不記得了。那塊地全部在黃飛龍名下。（問：這塊地為何會登記在黃飛龍名下？）那個是祖先的事情，我不太知道。（問：為何會知道這塊地是屬於他們兄弟四人所有？）是我伯母就是黃飛龍的媽媽跟我講的，他也過世了。（問：當初為何要把這塊地登記在黃禎祥名下？）大哥說土地原來登記在黃飛龍名下，因為自家兄弟好講話。（問：這塊地登記在黃禎祥名下時，你先生是否還在世？）還在。（問：若這塊地是屬於兄弟四人所有，為何他們在世時都沒有去處理？）大家想說等賺到錢要蓋房子。(問：大哥黃進閣跟你先生過世後，為何沒有積極處理這塊地的所有權事宜？）兄弟互相信任，如果他要賣應該要跟我們通知。（問：當初兄弟四人有共識每人取得4分之1的權利嗎？）對，都講好了。（問：這塊地平常何人在管理使用？）沒有人利用，之前是我在種植地瓜、玉米之類的。（問：這塊地在民國89年登記在黃禎祥名下，那時你先生是否已經過世？）對。（問：你先生過世後，黃禎祥才登記過去嗎？）不是，之前他就去日本。（問：是否知道他去日本時間？）先生還在時過去，我沒有記那麼清楚。兄弟那時有在講。（問：89年之前兄弟就有約定好要登記在黃禎祥名下？）借用他的名字把土地拿回來。（問：你說之前住在該土地附近，大概是民國幾年？）沒有記那麼清楚。（問：那時要約定登記在黃禎祥名下，是因為其他兄弟有什麼原因無法辦理嗎？）沒有說阿。（問：那時黃寬亮、黃進閣都還在，當時為何約定登記在黃禎祥名下？）那時大哥的意思是相信，用比較簡單的方式過戶回來，所以先借用小弟的名字。（問：那時為土地登記時，黃禎祥是否在日本？）沒有，他在台灣。（問：住日本的是黃飛龍嗎？）對。（問：去日本找黃飛龍的是黃禎祥？）對。（問：在84年黃郡格有將其繼承的六分之一移轉給黃陳春蘭（黃耀亭的太太），是否知道這件事情？）我不知道。（問：你先生何時過世的？）85年。（問：黃進閣何時過世呢？）後幾年吧。我記不清楚。（問：黃郡格在你先生之前或之後過世？）之後，之後大概很多年，有七、八年。（問：84年時黃郡格將六分之一移轉給黃陳春蘭，是何人處理的？）他有移轉？移轉給誰？（問：移轉給黃陳春蘭。）沒有聽說過。（問：為何認為那土地是黃飛龍一人所有？）黃飛龍的媽媽說那塊地是黃飛龍的。（問：黃飛龍名下的土地為何要移轉回來給你們？）伯母口頭上說那塊地是屬於他們兄弟四人的。（問：你說當時的大哥黃進閣說要先登記在黃禎祥名下？）對，說四個兄弟，借用弟弟的名字去找堂哥蓋個章過戶給我們。（問：那時黃禎祥人在哪裡？）台灣。（問：那時他是否在台北做鐘錶？）對啊。鐘錶是我先生教他的。（問：那時黃寬亮、黃進閣都還在，也住在那塊地旁邊，為何不登記在他們二人名下？）那時大哥身體不是很好，我先生跑外務的沒有時間，小弟在做鐘錶時間比較空，所以才叫他回來，用小弟的名字。（問：後來89年時才移轉這塊地到黃禎祥名下，到現在超過25年了，之前為何都沒有請求？）之前很窮沒有要蓋，想說自家兄弟信任。（問：黃飛龍移轉登記給黃禎祥，有無收錢？）沒有。（問：那時大哥黃進閣說要登記在小弟黃禎祥名下，另兩個兄弟有無在場？）原則上兄弟都有同意這件事，都聽大哥的話。（問：那時會請黃禎祥去辦理是因他比較有空，是因為要飛去日本處理嗎？）因為黃禎祥他比較有空才讓他去日本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123-130頁）。
⒌按證人係不可替代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
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該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得採信，最高法院著有53年度台上字第2673號判決足資參照。查證人黃游菊妹為黃田木之配偶，如原告主張屬實，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分之1應屬黃田木之繼承人所有，故其本身為利害關係人，立場難期中立，依前述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與本件有利害關係之證人證詞，雖非不得採信，然須證述非虛偽者方屬可採，故尚有調查其他證據之必要，以查其證詞是否與事實相符。查證人黃游菊妹證稱系爭土地原先全部登記在黃飛龍名下，黃飛龍的母親說系爭土地屬於兩造兄弟四人所有，兩造的大哥黃進閣說要登記在小弟即被告名下，系爭土地在黃田木在世時就登記在被告名下云云。惟查，系爭土地在登記給被告之前登記在黃飛龍、黃陳春蘭、黃耀亭名下，從未單獨登記在黃飛龍名下，證人之證詞與事實已有不符；而其聽聞黃飛龍母親稱系爭土地屬於兩造四兄弟所有，係屬傳聞證據，並非對該事實親身見聞；又系爭土地在89年才移轉所有權予被告所有，證人配偶黃田木在85年即已過世，黃田木又如何在89年間與被告成立借名登記之契約；又如果該借名登記契約存在於黃田木繼承人與被告之間，但證人身為黃田木之繼承人，對於89年間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來源，並非全部來自黃飛龍，其中有6分之1是由黃陳春蘭移轉予被告毫不知情，證人不知道黃陳春蘭曾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也不知道黃陳春蘭為何登記為所有權人，其證稱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顯與常情有違。此外，就系爭土地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之事實，無其他任何證據可據證明，證人黃游菊妹之證詞與事實不符及無佐證而難以採信。
⒍況系爭土地在54年間、73年間均由當時之所有權人黃耀亭
、黃郡格等人提供作為擔保，設定抵押權擔保債務人黃金去、黃陳春蘭等人之債務，此有系爭土地之人工登記簿謄本可參（見調解卷第40頁）。如借名登記契約存在，黃耀亭、黃郡格僅為出名人，其對系爭土地並無處分之權，自無提供該土地設定抵押權之權利，然竟為之，顯然黃耀亭、黃郡格非僅僅是出名之人而已，故原告之主張亦與事實不符。此外，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兩造之父黃蓬頤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在黃巽、黃飛龍、黃郡格、黃耀亭等人名下，及黃飛龍、黃耀亭、黃陳春蘭將系爭土地移轉予被告時，原告與被告之間就系爭土地4分之1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原告主張難以採信。
五、綜上所述，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其與被告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分之1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其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4分之1移轉予原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之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張麗娟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5 日
書 記 官 高培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