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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3 年上訴字第 163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一六三號 G

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 ○ ○共 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戊 ○ ○右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九七六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一月三十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七四九六號、第七六一一號、第八四六0號、第八八五0號、第八九0七號、八九0九號、九0一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前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一五六號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並於民國(下同)九十年十二月十日(起訴書誤載為十二月九日)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竟與乙○○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為下列犯行:

㈠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上午某時,先在臺南市○○路與前鋒路口,共同徒手竊

取翁富香所有之車號000—一八一號輕機車,作為強盜做案用之交通工具,並隨即於當日下午二時十分許,攜帶客觀上可作為兇器使用之玩具手槍及西瓜刀各一把(均未扣案),騎乘前開竊得之機車,至臺南市○區○○○路二段二二一號之三「楊銅廢鐵場」。甲○○及乙○○分持前開玩具手槍及西瓜刀進入「楊銅廢鐵場」,喝令在場之楊義村、楊義村配偶莊阿錦及其他二名女性會計不許動,以此脅迫方式,至使楊義村、莊阿錦及其他二名女性會計不能抗拒後,即分頭搜刮抽屜內之現金,強取楊義村所有現金新台幣(下同)二十餘萬元,得手後,立即騎乘前開機車逃逸,並將該機車棄置在臺南縣永康市○○街○○○巷口(該機車經警於同年五月三十日下午四時二十分許,在臺南縣永康市○○街○○○巷口尋獲)。

㈡甲○○及乙○○在臺南市○○路「健恩診所」戒毒時,認識前去探病綽號「黑豬

」之己○○。九十二年五月間某日,綽號「黑豬」之己○○打電話給乙○○,告知壬○○○從事真刷卡假消費之借款行業,財力豐厚,可作為強盜之目標。九十二年五月七日,己○○再打電話給甲○○相約在臺南市○○路見面,俟己○○、甲○○及乙○○三人會合後,己○○乃基於幫助甲○○、乙○○強盜之故意,帶同甲○○及乙○○至臺南市○○路○段壬○○○經營之服飾店及臺南市○○○街○○○巷壬○○○住處,分別指明所在位置並勘察地形,並要求得手財物後,應分給若干好處等語,而經甲○○及乙○○口頭應允。甲○○與乙○○二人遂承前開竊盜及強盜犯意聯絡,①於九十二年五月十日某時,先由甲○○在不詳地點,竊得不詳車號之機車後,二人再於當日晚間騎乘前開竊得之機車,並攜帶客觀上可做為兇器使用之玩具手槍一把(未扣案),埋伏在壬○○○經營之服飾店外等候。俟壬○○○收款離開後,即尾隨壬○○○所駕駛之車號000—八六三號輕機車(起訴書誤載為QB五—八六三號),於當晚十時十分許,在臺南市○區○○路○○○巷內攔下壬○○○,由甲○○持前開玩具手槍抵住壬○○○太陽穴,以此強暴方式,至使壬○○○不能抗拒,而強取壬○○○之前開機車及置於機車腳踏板上壬○○○之皮包一個(內有現金約十萬多元、存摺多本、印章一枚、手機一支、黃金項鍊一條、玉墜一只及壬○○○住處鑰匙一串等財物),得手後,甲○○及乙○○二人,隨即分騎前開不詳車號之機車及壬○○○前開機車逃逸(壬○○○之機車,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下午六時許,在臺南市○○路○○○號前尋獲)。己○○於翌日即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得知壬○○○遭強盜後,隨即親自前去詢問甲○○,該強盜案件是否係其與乙○○二人所為,然為甲○○所否認,己○○因而未分得強盜所得之贓款。②於九十二年五月十六日某時,由甲○○在臺南市○區○○路四段九十五巷三十號前,徒手竊得子○○所有車號000—九八○號輕機車一部,做為作案用之交通工具。二人即承前開強盜犯意聯絡,於當日晚間十一時許,由甲○○騎乘前開竊得之機車,乙○○及綽號「燒豬」之楊喬智(另案審理中)共乘一部不詳車號之機車,結夥三人,並攜帶客觀上可做為兇器使用之西瓜刀及玩具手槍(均未扣案),前往臺南市○○○街○○○巷○○○號壬○○○住處,並持前開在文賢路強盜所得之住宅鑰匙開門,而於夜間侵入壬○○○之住宅後,三人即各持前開西瓜刀及玩具手槍,脅迫在屋內之壬○○○、黃鎮慶、辛○○及丙○○進入二樓主臥室內,再以綽號「燒豬」之楊喬智事先準備之塑膠束套(未扣案)捆綁渠等雙手及雙腳(壬○○○因抱著孫女黃宥甄,僅遭綑綁雙腳),以此強暴、脅迫方式,至使壬○○○、黃鎮慶、辛○○及丙○○不能抗拒,而強取壬○○○、黃鎮慶、辛○○及丙○○所有如附表所示之物。嗣於翌日(五月十七日)凌晨一時許,癸○○返家後,遭甲○○、乙○○或「燒豬」楊喬智三人之中二人,分持手槍及西瓜刀喝令進入二樓主臥房,其中一人並持刀砍傷癸○○之頸部(傷害部分業經撤回告訴),再持塑膠束套捆綁癸○○之雙手及雙腳,以此強暴方式,至使癸○○不能抗拒。斯時寅○○返家按電鈴,乙○○以一手同時持住刀槍前去開門,開門後,立即伸出另一手抓住寅○○左手,寅○○欲轉身逃跑,於掙扎中,遭乙○○持刀砍傷寅○○之右手掌,寅○○掙脫後跑到路邊,然乙○○立即以玩具手槍指住寅○○,喝令寅○○返回屋內,寅○○不得己返回屋內時,又遭乙○○持刀砍傷腹部(傷害部分業經撤回告訴),以此強暴方式,至使寅○○不能抗挋,而將寅○○關進屋內廁所,並強取寅○○所有之手機一支。甲○○、乙○○及綽號「燒豬」之楊喬智強盜得手後,即分騎前開不詳車號之機車及竊得之機車離去,然乙○○不慎在壬○○○住宅三樓臥室內,遺留其於同年月十六日晚間七時二十四分許,在臺南市○○路與成功路口「百視達影音出租公司」,向店員楊佳禧購買VCD之發票一張(甲○○涉嫌以毒品安非他命餵食壬○○○之孫女黃宥甄部分,另案偵辦中。而前開竊得之機車,則在臺南市○○街○段一二三之五八號前尋獲)。己○○得知壬○○○住宅遭強盜後,再次打電話詢問甲○○,該強盜案是否是甲○○及乙○○所為,經甲○○否認後,己○○又親自前去詢問甲○○,然仍經甲○○否認,己○○因而未分得強盜所得之贓款。

㈢甲○○及乙○○又承前開竊盜及強盜之犯意聯絡,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下午

某時,在不詳地點,先由甲○○徒手竊取不詳車號之機車一部,乙○○則在旁把風,得手後,做為犯案用之交通工具。當日下午二時許,乙○○騎乘前開竊得之機車搭載甲○○,並攜帶菜刀及玩具手槍各一把(均未扣案,僅扣得菜刀斷裂後之刀柄一個),四處尋找作案目標。因見丑○○自臺南縣新化鎮某證券行走出,且手提物品,即騎車尾隨丑○○所駕駛之車號00—六九五九號小客車,欲伺機強盜財物。當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丑○○將前開小客車停在臺南縣永康市○○路六四○之一號前時,乙○○及甲○○即分持菜刀及玩具手槍各一把,分別站在小客車駕駛座及右前座外,丑○○見狀不敢動彈,站在右前座位置之甲○○即自右前座進入車內,並持玩具手槍抵住丑○○腹部,以此強暴方式,至使丑○○不能抗拒,而強取丑○○所有置於右側口袋內之現金五、六千元。甲○○強盜丑○○財物之際,乙○○以其所有之菜刀敲擊駕駛座之車門助勢,菜刀之刀刃因而飛脫,並劃傷丑○○左肩部,致丑○○左肩受有挫裂傷之傷害(傷害部分業經撤回告訴),菜刀之刀柄則掉落在車上,兩人隨即騎乘機車逃逸。

㈣甲○○與乙○○承前開竊盜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某時,先在臺

南市○○街○○○巷○○號前,先徒手竊得庚○○使用之車號000—一三六號重機車(登記在庚○○胞姐陳豔縫名下)後,將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刀刃長約一尺,且刀背平直刀刃微彎之刀械一把(未扣案)置於前開機車腳踏墊之紙箱內。於當日下午三時三十分許,由甲○○騎乘上開機車搭載乙○○,路過臺南市○○街○○○號慶興殿,欲竊取該殿內神明身上所戴之金牌,乃將前開機車停在慶興殿左前方(面對慶興殿之左前方)約三十尺處,由乙○○進入慶興殿行竊,甲○○則留在機車上把風。乙○○進入慶興殿後,未發覺該殿管理人曾景亮站在門邊,即逕自走到神桌前,先將右腳踏上神桌,雙手按在桌上,左腳再踩在上層的神桌,並伸出左手到神明前,著手竊取戴在神明上金牌之際,曾景亮立即大聲喝止,並持鋁棒敲打乙○○左手臂,乙○○因此跌倒在地,掉落其手機及安全帽一頂。在慶興殿右前方(面對慶興殿之右前方)做生意之陳秀禎及曾景亮之配偶曾林慎聽聞後,隨即跑進殿內,陳秀禎更以雙手自乙○○後方將其抱住,致乙○○無法逃離,並因此未竊得任何財物而不遂。乙○○為脫免逮捕,遂大聲喊叫「甲○○,趕快進來救我」。在外等候之甲○○見在慶興殿右前方做生意之陳秀禎及曾林慎跑進殿內,又聽聞乙○○之呼救,知悉竊盜犯行敗露且乙○○已受制於人,為使乙○○脫逃,乃與乙○○基於為脫免逮捕而施強暴之犯意聯絡,由甲○○持前開置於機車腳踏墊之刀械進入殿內,不發一語,隨即揮刀砍向曾景亮,曾景亮見狀即持鋁棒架開刀械,甲○○再喝令釋放乙○○,陳秀禎及曾林慎見甲○○來意不善,遂放開乙○○以求自保。甲○○及乙○○二人立即逃離慶興殿,跑向停在慶興殿左前方約三十尺之前開機車,然欲騎車逃逸時,不慎將前開機車推倒,二人將機車扶起後,立刻把上開刀械放在機車腳踏板上之紙箱內,再騎車匆匆逃離現場。曾景亮等人追至慶興殿外,見甲○○、乙○○推倒機車又扶正等過程,並記下該機車車牌號碼為000—一三六號(該機車於同年六月二日十四時十分許,在臺南市○○○路○段○○○巷○弄對面尋獲)。

㈤九十二年六月十二日零時許,甲○○與乙○○承前開竊盜概括犯意聯絡,攜帶對

人之身體具有殺傷力之兇器扳手一支(未扣案),在臺南縣永康市○○○路○○○號以石棉瓦搭蓋,無人居住之丁○○所經營「第一車行」後方,以扳手拆下該車行之石綿瓦後,由甲○○伸手侵入,竊得丁○○所有掛在佛像上之價值七千元之金牌一面,乙○○則在外負責把風,得手後,二人隨即離去。

二、經警方以乙○○掉落在慶興殿之手機,查知使用人為乙○○後,即於九十二年七月三日九時四十分許,在臺南市○○路○段○○巷○○號前逕行拘提乙○○,當日十時三十分許,在臺南市○○街○○號三○五室逕行拘提甲○○。復經壬○○○指認後,始查知前述事實欄一、㈡①②所載之犯行,又經警採集車號00—六九五九號自小客車駕駛座外之指紋,比對為乙○○所有後,始查知前述事實欄四所載之犯行。再經乙○○及甲○○自白後,始查知事實欄一㈠、㈤所載之犯行。

三、案經壬○○○、黃鎮慶、辛○○、癸○○、寅○○、曾景亮訴由臺南市警察局第五分局,丑○○訴由臺南縣警察局永康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甲○○、乙○○部分:上訴人即被告甲○○、乙○○除否認事實欄一、㈡、①強盜所得之現款數額為十多萬元,被告乙○○否認事實欄一、㈡、②其有砍傷被害人寅○○,二人又否認事實欄一、㈣所載竊取庚○○使用之車號000—一三六號重機車及慶興殿加重準強盜犯行、事實外,餘均自白承認。被告甲○○辯稱:我們沒有竊取庚○○使用之車號000—一三六號重機車,當時乙○○的機車故障,叫我去載他,我才騎我後母的機車去載他,我載他途經慶興殿前時,乙○○表示要去看神明,我便在外面等他,後來我聽見乙○○大叫,又看到有人進入殿內,才拿一支白鐵片進入,看到乙○○被他們抓住,才叫他們將乙○○放開,因為他們要打我,我才用鐵片敲他一下。白鐵片是因為之前伊被狗追時,撿拾用來防身的云云;被告乙○○則辯稱:因為我的機車故障,叫甲○○來載我,他騎哪部機車我不清楚,後來經過慶興殿時,我們不是要作案,只是路過下去查看而已,進入殿內後,我想看清楚神明身上的金牌,才踏上神桌旁的椅子,不小心才踩在神桌上,但我沒有要偷神明身上的金牌,只是要看有多少金牌,我知道那時候那裡有人,不可能在那邊偷。至於在文賢路強盜壬○○○身上現金只有兩萬多元,非十萬多元,另強盜壬○○○住宅時,我只有用手抓到寅○○而已,當時我只拿刀,槍是在甲○○的手上云云。經查:

⑴事實欄一、㈠所示部分,業據被告甲○○、乙○○於警詢、原審偵審及本院審理

中均供承不諱(詳九二二號他卷第十七頁背面、第二十、三十六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十八、九九、一0二頁、原審卷第七十三、一七九頁、本院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審判筆錄),並據證人即車號000—一八一號輕機車車主翁富香、「楊銅廢鐵場」負責人楊義村、楊義村配偶莊阿錦證述在卷(詳九二二號他卷第二三、二五、四五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九八頁),並有現場照片、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可證(詳九二二號他卷第二九、六二頁)。足認被告二人就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

⑵事實欄一、㈡①②所示部分,被告甲○○、乙○○除否認強盜所得之現款數額為

十多萬元,被告乙○○除否認砍傷被害人寅○○外,其餘事實,業據被告甲○○、乙○○於警詢、原審偵審及本院審理中均供承不諱(詳警㈠卷第九至十一頁、第十六至十八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十七至二十頁、六三頁,八八五0號偵卷第四至七頁、原審卷第七十三、一七九頁、本院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審判筆錄),核與證人即VRY—九八0號機車車主子○○、壬○○○、黃鎮慶、辛○○、丙○○、癸○○、「百視達影音出租公司」店員楊佳禧證述相符(詳警㈠卷第二十四至四十頁、第四十四至四十八頁、第五十五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五十六頁背面、第五十九至六十一頁),並有現場照片多幀、被告乙○○於九十二年五月十六日購買光碟片之監視光碟一片、翻拍照片及該次購物而遺留在壬○○○住處之統一發票一紙、VRY—九八0號機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贓物認領保管單、QP五—八六三號機車失竊報案紀錄及尋獲紀錄表各一紙在卷可證(詳警㈠卷第六十九、第七十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二十九頁、第三十頁、第三十三至三十五頁、第四十頁、第四十一頁),且有警員依被告所述,購買被告強盜案件所用之相類白色塑膠束套十個可供比對。足認被告二人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至於被告甲○○及乙○○雖辯稱:渠等在文賢路強盜壬○○○,所得現款僅有二萬多元,二萬多元現金就用紙條綁住等語,且共犯甲○○經分離訊問後,於原審亦附合稱:當時搶到約二萬多元,都給乙○○去繳小孩學費云云。惟查,證人壬○○○於偵訊中供稱其遭強盜之金額為十萬餘元(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五十八頁背面),並於原審證述:我二、三天就會去服飾店收取營業額,當天我剛好去服飾店收錢,收取金額約十多萬元等語至詳(詳原審卷第二0四頁)。且參酌證人壬○○○當天係去收取服飾店的營業額,衡情,其定會一一核對並統計營業項目及收入總額,自無誤載現款總數之可能,故證人壬○○○於原審偵審時證稱遭強盜之金額為十萬多元,應可採信。被告甲○○及乙○○辯稱強盜所得僅二萬多元云云,與事實不符,無足憑採。另被告乙○○辯稱:渠等強盜壬○○○住宅時,伊不是故意砍傷寅○○的云云。惟查,證人寅○○於偵查中證稱:當天我回家時,乙○○持刀槍來開門,我要逃跑時,乙○○抓著我,另一手持刀砍我,我掙脫跑走,乙○○又拿刀槍押著我,要我進屋內,當時我的腹部遭對方劃傷等語(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六二頁),另於原審亦證述:當天我看回家看到乙○○時,轉身要跑,後來我跑到路邊,乙○○拿槍指著我,叫我進屋裡。乙○○當時一隻手同時拿刀及槍枝,我只記得他一開門就抓住我的左手,我轉身要跑,乙○○為阻止我逃跑,就拿刀子劃到我的手部及腹部,手部及腹部是分二次受傷等語(詳原審卷第二四八至二五0頁),參以證人辛○○於警詢證稱:之後我嫂嫂寅○○在外面按電鈴,一名歹徒(指被告乙○○)打開門要抓我嫂嫂,我嫂嫂就尖叫一聲,當時我嫂嫂有被歹徒用西瓜刀砍到手掌及腹部而受傷並往外跑,另一名歹徒便持槍把她抓回來,並用槍指著她的頭部,再帶至一樓廁所關起來等語(詳警㈠卷第四十四頁背面),由上可知證人寅○○右手掌之傷勢,係乙○○為阻止其逃離,乃以刀子砍傷所致,其後乙○○見寅○○掙脫跑到路邊,遂以玩具手槍指著寅○○要求其進屋,寅○○見狀不敢不從,方由路邊返回屋內,益見證人寅○○當時遭乙○○持槍威嚇,生命安全遭受莫大的威脅,因而聽從乙○○之指示,由路邊返回住宅,證人寅○○當時已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動作至明。然證人寅○○於返回屋內時,竟又遭乙○○再次持刀劃傷腹部,足見乙○○係出於教訓意味,故意持刀傷害證人寅○○,殆無可疑。是被告乙○○辯稱我只出手抓,無傷害寅○○云云,顯係事後避重就輕之詞,無要可採。

⑶事實欄一、㈢所示部分,業據被告甲○○、乙○○於警詢、原審偵審及本院審理

時供承不諱(詳警㈢卷第二至十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一00頁背面、第一0二頁背面、原審卷第七十三、一七九頁、本院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審判筆錄),並據證人丑○○於原審偵審時供證在卷(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一0一頁,原審卷第二五0至二五二頁),並指認被告二人之照片四幀、現場照片六幀、現場圖及薛明佳骨外科診所診斷證明書各一份附卷足佐(詳警㈢卷第十九頁、第二十五、二

十六、二十八頁、第三十一頁正、反面、第三十二頁正面、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一0五頁)。而員警在證人丑○○所駕駛之上開小客車左側車門外,採獲三枚指紋,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其中二枚與被告乙○○之右食指、左中指指紋相符,有該局刑紋字第0九二0一0五五四一號鑑驗通知書及指紋卡片各一紙,及扣案菜刀刀柄一個之扣押書一份可佐(詳警㈢卷第二十至二十四頁)。足認被告二人就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至於起訴書雖記載證人丑○○欲奪下被告甲○○所持玩具手槍時,乙○○見狀即持刀砍傷丑○○左肩,致丑○○左肩受有挫裂傷,乙○○所持之菜刀亦因此斷裂等語。然查,證人丑○○於原審證稱:當天乙○○拿刀站在車子左邊,但當時我正在看站在車子右邊拿手槍的甲○○,沒有注意到左邊拿刀子的乙○○,我想說我不動就不會被打,所以沒有搶奪手槍或撥開手槍的動作,後來就發現身上流很多血,我完全不知道受傷的原因等語(詳原審卷第二五0至二五二頁)。由證人丑○○所述,可知當天強盜過程中,證人丑○○並無任何反抗動作,其並非因反抗而遭乙○○砍傷甚明

。參諸扣案菜刀刀柄一個,該刀柄與刀刃連接處,並無殘留斷裂之刀刃,僅留有刀刃形狀之凹痕而已,可見刀刃與刀柄因未緊密嵌合,致刀刃由嵌合處脫離刀柄。再參酌被告乙○○於原審及本院供稱:當時我用菜刀刀柄敲車門,刀刃就飛出去,而丑○○小客車的車窗是開著,我並沒有故意砍傷證人丑○○等語(詳原審卷第二五三頁、本院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審判筆錄),並與證人丑○○前開證述情節及扣案刀柄之客觀情狀相符,其此部分所辯,尚非無據,應可採信。

⑷事實欄一、㈣所示部分,被告甲○○、乙○○均否認有竊取庚○○使用之車號0

00—一三六號重機車及慶興殿加重準強盜犯行,然查:①XIF─一三六號機車登記在陳豔縫名下,然由庚○○使用,該機車於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在臺南市○○街○○巷○○號前失竊乙情,業據證人庚○○於警偵訊中供述在卷,並有車輛竊盜車牌失竊查詢資料表及贓物領據可參(詳警㈠第五十六、七十一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二十八、五十七頁)。故車牌號碼為0000000號之機車係失竊贓車乙事,殆無疑義。又被告甲○○及乙○○逃離慶興殿後,證人曾景亮追出殿外,見被告二人共騎一部機車離去,立即記下該機車車牌號碼為「XIF─一三六」,並記載在慶興殿內白板上等情,業據證人曾景亮於原審偵審時結證無訛(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五十八頁,原審卷第一九三頁),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他們要騎車逃走時,機車倒下來,他們要將機車扶正,我有足夠的時間看清楚,而且我看到機車車牌號碼時,距離該機車沒有很遠,大約三十台尺,我看得很清楚等語(詳原審卷第一九三至一九六頁)。足見證人曾景亮係在距離相隔不遠,又有充分時間可記憶車牌號碼的情況,記下被告二人共騎機車之車牌號碼為「XIF─一三六」,依當時的客觀情狀觀之,證人曾景亮自能正確無誤的記下車牌號碼。況參諸證人曾景亮學歷為高中肄業,其於原審當庭正確書寫英文字母「

X、I、F」,有證人曾景亮書寫英文字母之紙張在卷可參(詳原審卷第二二七頁),益證證人曾景亮有辨識並書寫前開英文字母之能力。故證人曾景亮不論在目視辨別或書寫在白板上時,均無誤認或誤繕之可能,其記下被告二人騎乘機車之車牌號碼確實為「XIF─一三六」,殆屬無疑。又XIF─一三六號機車,係使用人庚○○遭竊之機車,已如前述,而該機車係被告二人前往慶興殿之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當日遭竊,且該機車失竊之地點即臺南市○○街○○巷○○號,與址設大興街一一八號之慶興殿,又相距不遠。由此觀之,該機車不論在失竊時間或失竊地點上,均與慶興殿案件甚為密切。綜上,足認前開XIF─一三六號機車,係被告二人於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在臺南市○○街○○巷○○號前所竊,殆無可疑。被告甲○○辯稱當天是騎後母的機車,但不記該機車車牌號碼云云,顯係空言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被告甲○○當天是騎機車載我,路過慶興殿時,才下車進入殿內等語(詳本院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審判筆錄),足見其竊取上開機車非供作案之用至明。②再查,被告乙○○於偵訊中自白稱:我在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下午,經過慶興殿看見金牌,便進入慶興殿欲竊取神明金牌,我已踩上神桌欲拿金牌,但尚未拿到手,就被人發現拿鋁棒反抗。我進入前,甲○○知道我進入慶興殿係要竊取金牌等語(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十八、六四頁)。另被告甲○○於偵訊中亦供稱:乙○○當天進入慶興殿可能要偷金牌,後來被發現而呼叫等語(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二十頁),參諸證人曾景亮原本在慶興殿內整理資料,其目擊被告乙○○進入殿內後,直接走到神桌,右腳站在最下層的桌子,雙手按在桌上爬上供桌,伸出左手到神明前要拿金牌等情,業據證人曾景亮於原審證述綦詳(詳原審卷第一九一、二四五頁),另證人陳秀禎於原審亦證稱:我看到被告乙○○二隻腳均踩在神桌上,一隻腳踩在擺水果鋪紅色布簾的下桌,一隻腳踩在擺神明的上桌等語(詳原審卷第一八二頁)。足見被告乙○○係要竊取金牌,始進入慶興殿,直接走到神桌前,以右腳踩在下桌,雙手按在桌上施力爬上供桌,再以左腳踩在上桌,並伸出左手到神明前欲拿取金牌,其已著手竊取神明金牌之舉動,實彰彰至明。再酌以被告乙○○竊行遭發覺後經人制伏,遂大聲喊叫「甲○○,趕快進來救我」,被告甲○○聞訊後,即持刀刃長約一尺(不含刀柄長度)且刀刃微彎之刀械進入慶興殿,且不發一語,即揮刀砍向證人曾景亮,經證人曾景亮持鋁棒加以架開等情,業據目擊證人曾景亮、陳秀禎及曾景亮配偶曾林慎於原審證述歷歷(詳原審卷第一八三、一

九二、一九五、一九九頁)。且經原審當庭勘驗證人曾景亮所持鋁棒,該鋁棒留有一道由上向下成四十五度斜角之砍痕(詳原審卷第二五六頁)。由此可知,必係以鋒利之刀刃由上向下揮砍,始能在前開鋁棒上造成四十五度斜角之砍痕,足證前開三位證人一致供述被告甲○○係持刀械進入等語,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且持鋁棒架開被告甲○○揮砍之證人曾景亮更明確證述:被告甲○○所持之刀子,刀背平直,刀刃形體微彎,伊能確定是刀子而不是鐵片等語(詳原審卷第一九五頁)。在在足證,被告甲○○確係持一把刀刃微彎之刀子前來營救同伴乙○○無訛。是被告甲○○及乙○○辯稱:被告甲○○係持一把鐵片進入慶興殿,該鐵片係甲○○撿拾用來趕狗的云云,要無可採。又共犯甲○○經隔離訊問,雖於原審證稱:被告乙○○進入慶興殿前,只叫我停一下,沒有跟我講要做什麼。我是從機車後照鏡中,看到有三個人拿著棍子跑進去,又聽到有人喊我名字叫救命,才拿鐵片進去云云。惟查,證人曾景亮原本就在慶興殿內整理資料,證人陳秀禎及曾林慎二人則是聽見曾景亮喊叫後,方空手由殿外跑進殿內等情,業據證人曾景亮、陳秀禎及曾林慎於原審供證在卷。被告甲○○供稱其進入慶興殿,是因為看見「有三個人拿著棍子」跑進去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再者,果被告乙○○未告知進入慶興殿之目的,證人甲○○又何須由機車後照鏡中,密切觀察慶興殿周遭之動靜?又何以見證人陳秀禎及曾林慎二名女子跑進慶興殿,竟立即持置於機車上的刀子隨後趕至,甚且未發一語,即揮刀砍向證人曾景亮?由此足證被告甲○○持刀在慶興殿外等候,係為被告乙○○行竊乙事把風,故被告甲○○一聽聞乙○○呼救,又見二名女子跑進殿內,當然明瞭被告乙○○行竊之事事跡敗露,乃為使乙○○脫免逮捕而攜帶前開刀械進入殿內,揮刀嚇阻在場者以營救乙○○乙節,殆可確認。此亦足以佐證,上開被告二人於偵訊中供陳被告乙○○進入慶興殿係為了竊取金牌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而可採。又被告甲○○於警詢中供稱:其聽到乙○○喊叫聲後,就馬上拿放在機車腳踏板上的鐵片(實為刀械,詳如前述)衝進慶興殿(詳警㈠卷第十四頁背面)。而被告甲○○及乙○○逃離慶興殿,騎上機車逃逸時,被告甲○○則將所持刀子放在機車腳踏板上紙箱裡等情,亦據目擊證人曾景亮於原審結證在卷(詳原審卷第一九五頁),足見被告甲○○於行竊之初,即攜帶前開刀械並始終置於機車腳踏墊上。又該刀械僅刀刃部分,長度就有一尺以上等情,業據證人陳秀禎於原審證述無訛(詳原審卷第一八三頁)。易言之,如包括刀柄之長度,該刀械全部應約近二尺左右。是被告甲○○將前開刀械置於機車腳踏墊上,即甚為醒目,被告乙○○對於渠二人騎車前往慶興殿竊盜時,該機車腳踏墊上置有前開刀械乙事,當然有所認識,要無可疑。綜上所述,被告甲○○及乙○○竊得作案用之機車後,即將刀械置於竊得之機車腳踏墊上,一同前往慶興殿,由被告乙○○入內竊取金牌,被告甲○○攜同刀械,留在機車上在外把風。是被告二人共同攜帶刀械竊盜乙事,殆可認定。至於被告乙○○辯稱其為看清楚神明身上的金牌,才站在神桌旁的椅子上,因為站不穩才踩在神桌上云云,惟查,觀諸慶興殿內現場照片,神桌附近並無擺設椅子(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三六頁),被告乙○○前揭所辯,已然無據。況據目擊證人曾景亮所述,被告乙○○進入慶興殿後,未曾在神桌附近張望勘察,即逕自走向神桌,且手腳併用爬上神桌等情,亦足證明,被告乙○○進入慶興殿時,已鎖定神明身上之金牌做為竊盜目標。是被告乙○○前開所辯,顯係飾卸之詞,無足憑採。又被告甲○○雖辯稱:乙○○進入慶興殿時,沒有跟我講要做什麼云云,然查,被告甲○○於警詢時先供稱:乙○○告訴我要去慶興殿拜拜等語(詳警㈠卷第十四頁背面),然於原審審理中又供陳:乙○○是要進去找人等語,嗣又改稱:乙○○什麼都沒有說等語(詳原審卷第二一二、二五四頁),其前後供述顯不一致,已難採信,因之,被告甲○○空言辯稱不知乙○○進入慶興殿之目的,自無可採。益徵被告二人就攜帶刀械去慶興殿竊盜乙事,均有犯意聯絡。③末查,被告乙○○竊取神明金牌之舉動遭證人曾景亮發覺後,被告乙○○轉身跳下供桌要逃跑,然經證人曾景亮持鋁棒擊中被告乙○○左手,被告乙○○倒在地上,並經趕來之證人陳秀禎自後以雙手抱住不放。乙○○見無法逃脫,遂大聲喊叫「甲○○,趕快進來救我」,被告甲○○聞訊後,即持刀械進入慶興殿,不發一語,即揮刀砍向證人曾景亮。證人曾景亮則以鋁棒加以架開,被告甲○○接著喝令放開被告乙○○,證人陳秀禎乃鬆開雙手,被告二人即雙雙逃逸等情,業據證人曾景亮、陳秀禎、曾景亮配偶曾林慎於原審證述歷歷(詳原審卷第一八三、

一八六、一九二、一九三、一九五、一九九、二四六頁),是則被告甲○○為使共犯乙○○脫逃,而當場對證人曾景亮施強暴乙事,殆屬無疑。再由被告乙○○向攜械在外把風之甲○○呼喊「趕快進來救我」觀之,被告乙○○明知其失風被補,又遭數人拑制,僅能冀求被告甲○○前來營救。衡情,被告乙○○既係行竊失風被補,除被告甲○○攜械前來,並以施強暴脅迫之方式營救之外,被告乙○○斷無順利脫逃之理。準此,被告乙○○向甲○○呼救之意,無非寄望甲○○無論使用何種手段,務必將其救出,由此足認,被告乙○○對於被告甲○○就脫免逮捕而當場施強暴乙事,亦有犯意聯絡,灼然至明。至於共犯乙○○經隔離訊問後,於原審證稱:甲○○當時攜帶鐵片進來,甲○○有拿鐵片跟曾景亮對敲一下,後來曾景亮說好,就把我放開了云云。惟查,被告甲○○攜帶刀械進入慶興殿,又揮刀砍向證人曾景亮,因而在曾景亮所持鋁棒上,留有由上向下呈四十五度斜角的砍痕,已如前述。倘非被告甲○○曾攜刀當場施強暴,證人曾景亮等三人實無縱放被告乙○○之可能。故證人乙○○前開所述,顯係避重就輕之詞,要無可採。綜上所述,被告甲○○及乙○○共同攜帶刀械,欲竊取慶興殿神明身上所載之金牌,惟未竊得任何財物即遭發現(此據證人曾林慎證稱沒有財物失竊等語可參)。然因被告乙○○遭制伏,為使被告乙○○脫免逮捕,被告二人遂基於當場施強暴之犯意聯絡,由被告甲○○持刀揮砍而施強暴。是被告二人所犯加重準強盜未遂罪之事證明確。

⑸事實欄一、㈤所示部分,業據被告甲○○、乙○○於警詢、原審偵審及本院供承

不諱(詳警㈢第二至四頁、第九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一00至一0三頁、原審卷第七十三、一七九頁、本院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審判筆錄),並據「第一車行」負責人丁○○於警偵訊時證述綦詳(詳警㈢第十八頁、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一0二頁正面、第一0三頁正面),復有現場照片及現場圖在卷可參(詳警㈢第二十七頁、第二十九頁)。足認被告二人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亦足採信。

二、被告己○○部分:上訴人即被告己○○固供承曾將壬○○○很有錢的事告訴被告甲○○及乙○○,亦供承其於九十二年五月上旬,帶被告甲○○及乙○○前往壬○○○服飾店及住處,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被告甲○○及乙○○強盜之犯行,並辯稱:我只是在閒聊時告知壬○○○的家裡很有錢,曾被搶一百多萬元,後來在騎車閒逛時,經被告甲○○要求而帶其至壬○○○服飾店及住處,然並不知道被告乙○○及甲○○會去強盜壬○○○,我沒有幫助甲○○及乙○○強盜之意思。我只是問他們是不是他們做的案,以查證是不是因為我告訴他們後,他們去搶的,但我沒有跟他們說要分錢云云。經查:

⑴被告己○○及辯護人就證人甲○○及乙○○警詢所述,雖均否認有證據能力,然

參諸證人甲○○及乙○○除就「楊銅廢鐵場」強盜案,及壬○○○在文賢路與其住宅強盜案件,係事先鎖定目標外,其餘作案目標,均是伺機下手做案。可知證人甲○○及乙○○必定對「楊銅廢鐵場」及壬○○○對有相當瞭解,才會選為作案目標。惟證人甲○○及乙○○又與壬○○○素不相識,亦無任何淵源,員警乃就此追查證人甲○○及乙○○選定壬○○○當作案目標的原因,因而尋線追查證人甲○○及乙○○所供綽號「黑豬」之人,更因而查出綽號「黑豬」者即係被告己○○。由被告己○○遭查獲之發展過程,並無人為斧鑿痕跡,且證人甲○○及乙○○供述之始,均僅知該人綽號為「黑豬」,並無攀誣構諂等情形觀之,應認證人甲○○及乙○○二人於警詢中所述,有較可信之情狀。又證人甲○○及乙○○於原審隔離訊問時,雖一概否認渠等曾於警詢中供述:「被告己○○告知渠等可針對壬○○○強盜,且被告己○○更打電話相約,帶同渠等去壬○○○服飾店及住宅觀察地形,己○○要求如強盜得手,要分給伊若干好處」等語。證人甲○○並辯稱:當時有服用毒品,精神狀況不好,所以審判中所述才與警詢所述不符云云。惟查,被告甲○○於九十二年七月三日羈押,距同年月十五日接受警方詢問時(詳九三七他卷第十三、十四頁),已相隔十二日之久,其體內毒品早已代謝完畢,被告甲○○猶以服用毒品精神不佳為由,作為其審判中與警詢所述不符之辯解,即屬無據。況被告甲○○及乙○○於九十二年八月七日偵訊時所述,亦與渠等於警詢之前開供述相符(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一0三、一0四頁),益證被告甲○○及乙○○於原審翻異前詞,用意顯在迴護被告己○○,足認證人甲○○及乙○○於警詢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狀,且為證明被告己○○是否有幫助渠等強盜之事實所必要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定,本院認證人甲○○及乙○○於警詢之陳述,仍得作為證據,合先敘明。

⑵證人乙○○於警偵訊中證稱:我在診所戒毒時認識綽號「黑豬」之己○○,出院

後,己○○打電話找我,告訴我壬○○○很有錢,可以針對壬○○○強盜財物,還帶我們去壬○○○經營之服飾店及住家觀察地形,己○○當時有要求我和甲○○,如果我們下手強盜後,所得贓款多少要分給他一點,而我和甲○○也口頭答應他的要求,作為酬謝金等語(詳警㈠卷第十一頁,九三七號他卷第十一頁背面,七四九六號偵卷第十八、一0四頁),核與證人甲○○於警偵訊中證述:我雖未和己○○約定如何分配贓款,但我和乙○○有向己○○表示,如果有強盜所得,多少會分他一點,作為酬謝金,所以己○○才告訴我們壬○○○的出入場所,並帶我們到壬○○○住處及服飾店觀察地形等語(詳九三七號他卷第十三頁背面,七四九六號偵卷一0三頁),互核相符,應足採信。再觀諸壬○○○之住宅,係一整排相連之透天厝,每戶透天厝均有相連之共同壁,且每戶外觀幾無差異,倘非特別指明壬○○○之住宅,即無從自一整排相連之透天厝中,分辨壬○○○究竟住在何棟透天厝,此有壬○○○住宅外觀照片可參(詳七四九六號偵卷第三三頁)。而被告己○○除帶同甲○○及乙○○前往壬○○○住處,指明壬○○○居住之透天厝外,另又帶渠二人前往壬○○○經營之服飾店地點觀察,被告己○○此舉,顯係特意提供壬○○○經常出入之場所,以便利甲○○及乙○○擇一作案,昭然至明。再參諸被告己○○知悉壬○○○遭強盜後,不但親自前去找證人甲○○詢問是否是渠等所為,經證人甲○○否認後,又再致電詢問確認等情,業據被告己○○及證人甲○○於原審供承在卷。是則,被告己○○顯係認為有利可圖,乃主動告知壬○○○從事真刷卡假消費之借款行業,財力豐厚,可做為強盜之目標,又要求倘若乙○○及甲○○強盜得手,要分給其若干好處,其有幫助強盜之故意無訛。而被告己○○如此慎重其事一再確認,無非想藉由其先前提供壬○○○資訊之幫助,而由強盜所得中分得若干酬謝金,其應無自己犯強盜罪之意思,推由甲○○及乙○○下手之行為,此外,無證據足證被告己○○事前有與甲○○及乙○○同謀如何下手強盜犯行。因之,被告己○○為圖分得若干贓款,而提供壬○○○相關資訊,以便利甲○○及乙○○遂行強盜犯行,確係出於幫助強盜之故意,而非有共同強盜之故意,殆無疑義。至於被告己○○雖辯稱係閒聊時隨口提到壬○○○很有錢,且是騎車閒逛時,順便帶甲○○及乙○○去壬○○○服飾店及住宅云云。然查,被告己○○主動打電話約甲○○及乙○○會面,並特地帶甲○○及乙○○二人前去壬○○○服飾店及住宅,甚且要求甲○○及乙○○如強盜得手,應分給若干酬謝金等情,業據證人甲○○及乙○○於警詢中供證在卷(詳九三七號他卷十一至十四頁)。是被告己○○前揭所辯,顯係卸責之詞,無足憑採。而證人甲○○及乙○○於本院中翻異前詞,亦係迴護被告己○○所為之附合言詞,亦無可採。

⑶按幫助他人犯罪者,為從犯,刑法第三十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此所謂幫助他

人犯罪,係指就他人之犯罪加以助力,使其易於實施之積極的或消極的行為而言。從犯對正犯行為所認識之內容,與正犯所發生之事實如不一致時,僅就從犯所認識之範圍,負其責任(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四八五號判決參照)。查被告己○○雖有幫助強盜之犯意及行為,惟其僅將壬○○○可作為強盜目的之事,告知甲○○及乙○○二人,亦僅帶同甲○○及乙○○二人前往壬○○○住處及服飾店觀察地形。易言之,被告己○○所能認識之幫助範圍,應僅及於證人甲○○及乙○○二人親自實施強盜犯行而已。至於證人甲○○及乙○○於實施強盜犯行時,倘有其他超出被告己○○認識範圍外之強盜行為,被告己○○就超出其認識範圍外之部分,自無庸負幫助之責。準此,就事實欄一、㈡①所載,證人甲○○及乙○○強盜時,持玩具手槍之兇器作為強盜工具;就事實欄一、㈡②所載,證人甲○○及乙○○強盜時,另與綽號「燒豬」之楊喬智結夥三人,攜帶西瓜刀及玩具手槍之兇器,於夜間侵入住宅強盜等加重條件,應均超出被告己○○所認識之幫助內容,且亦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證明其就前開加重條件有所認識。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自僅得在被告己○○認識之幫助範圍內,即幫助甲○○及乙○○二人普通強盜之範圍內,負其責任,附此敘明。

三、按刀械之刀鋒銳利,而玩具手槍及扳手均質地堅硬,客觀上均足對人之生命、身體法益造成危害,皆屬兇器。核被告甲○○及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普通竊盜罪、同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加重竊盜罪、同法第三百二十九條、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二項之加重準強盜未遂罪、同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加重強盜罪。另核被告己○○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幫助普通強盜罪。公訴意旨認被告己○○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幫助加重強盜罪,容有誤會,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至於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乙○○及甲○○二人多次竊取機車後,以之為交通工具,連續強盜他人財物,顯以強盜為常業,應論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一條之常業強盜罪嫌等語。惟查: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不以犯案之次數為標準,苟非以同種犯罪行為為謀生之職業,縱有多次犯行,仍難以常業論擬(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台上字第五一0號判例、三十年上字第三二八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二人於事實欄一、㈠至㈢所載之四次強盜犯行,時間均集中在九十二年四、五月間,渠等多次竊取機車作為強盜犯案之交通工具,目的係為避免遭人尋線查獲,而被告二人強盜之動機,則係因缺錢花用,故渠等連續四次強盜犯行,是否係出於以強盜犯罪維生之意,尚非無疑。況證人林英誠即被告乙○○之友人於原審亦證述:我與乙○○認識二十多年,乙○○在夏林路自助餐店工作約四、五年,亦有在幫人修理電腦,我常去乙○○工作的自助餐店找他等語(詳原審卷第二五七、二五八頁),足見被告乙○○亦有從事正當工作謀生。是被告甲○○及乙○○二人犯下四起強盜案件,應係財務吃緊所致,並非以強盜謀生之職業性犯罪。公訴人認被告二人係犯刑法三百三十一條常業強盜罪嫌,容有未洽,惟其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應變更起訴法條。又公訴意旨認被告甲○○及乙○○就事實欄一、㈣部分,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準強盜罪嫌。惟查:按刑法準強盜罪,係以竊盜或搶奪為前提,在脫免逮捕之情形,其竊盜或搶奪既遂者,即以強盜既遂論,如竊盜或搶奪為未遂,即以強盜未遂論;又攜帶兇器犯竊盜罪,而因脫免逮捕,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者,係屬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準強盜,已具有同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情形,自有同法第三百三十條之適用(最高法院六十八年台上字第二七七二號判例、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六六號判例參照)。查被告甲○○及乙○○共同攜帶刀刃微彎之刀械一把,前往慶興殿竊盜,惟尚未竊得財物即遭人發覺,被告二人為脫免逮捕,由被告甲○○當場持前開刀械施強暴。揆諸前揭判例意旨,渠等所為,應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二項之加重準強盜未遂罪。公訴人認被告二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準強盜既遂罪,容有誤會,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又公訴意旨認被告甲○○及乙○○於事實欄一、㈡②所載,強盜壬○○○住宅案件中,渠等與綽號「燒豬」之楊喬智共同捆綁癸○○後,未取得財物,應為未遂犯等語。然被告甲○○、乙○○及綽號「燒豬」之楊喬智雖分別對不同被害人實施強取財物之行為,惟渠等自始僅有一個強盜行為,僅係因該強盜行為同時侵害不同之被害人,致同時侵害數法益而已。故被告等人以一個強盜行為,而強取附表所示之物,自屬既遂,併附敘明。被告甲○○及乙○○就事實欄一、㈠竊取翁富香所有之UOC—一八一號機車,事實欄一㈡①竊取不詳車號之機車,事實欄一、㈡②竊取子○○所有之VRY—九八○號機車,事實欄一㈢竊取不詳車號之機車,事實欄一、㈣竊取庚○○使用之XIF─一三六號機車,事實欄一、㈤持扳手竊取「第一車行」之金牌;暨事實欄一㈠至㈢強盜犯行,與事實欄一、㈣共同攜械竊取慶興殿金牌而當場施強暴之準強盜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二十

八條規定,均論以共同正犯(事實欄一、㈡②部分,被告二人與綽號「燒豬」之楊喬智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為共同正犯)。公訴人雖認事實欄一、㈡②竊取VRY—九八○號機車,係被告甲○○單獨所為,然查,參酌被告甲○○及乙○○於原審均供稱:每次犯案都會竊取機車,是怕騎自己的機車會被查獲等語(詳原審卷第二一二、二二0頁),足認被告二人於犯案前,均會共商竊取機車作為犯案之交通工具。是以,事實欄一、㈡②竊取機車部分,雖由被告甲○○下手竊取,然竊取機車既係被告乙○○犯罪計劃之一部,應認被告二人就竊取事實欄一、㈡②之機車,與被告甲○○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且此部分與被告乙○○其餘竊盜犯行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酌。又按牽連犯與連續犯競合時,應於兼論兩者以符法律規定之前提下,原則上採先牽連後連續之方法處斷,例外於採先牽連後連續之方法處斷時,如較諸採先連續後牽連之方法處斷為不利被告者,始改採先連續後牽連之方法處斷。本院酌以本案採先連續後牽連之方法處斷,較有利於被告。查被告甲○○及乙○○前後多次普通竊盜及一次加重竊盜之犯行、另四次加重強盜犯行,各係反覆實施,時間緊接,分別觸犯基本構成要件相同罪名,顯係各基於概括犯意為之,均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各論以連續加重竊盜罪及連續加重強盜罪,並皆加重其刑。又被告二人於事實欄一㈡①、㈢竊取不詳車號之機車各一部之犯行,業據被告二人於警詢中自白在卷(詳警㈠卷第十、十七頁,警㈢卷第四、七頁),參酌被告二人其他案件之犯案模式,應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此等部分之犯行,雖未據起訴,惟與檢察官起訴部分,具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又被告甲○○及乙○○所犯連續加重竊盜罪及連續加重強盜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連續加重強盜罪論處。又被告甲○○、乙○○及綽號「燒豬」之楊喬智,以一加重強盜行為,同時侵害不同被害人之數法益,為想像競合犯。再者,被告甲○○及乙○○共同攜帶刀刃微彎之刀械竊盜,並由被告乙○○著手實施竊盜行為,惟未竊得任何財物即遭人發覺,被告二人為脫免逮捕,由被告甲○○當場持前開刀械施強暴,係屬未遂犯,應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規定,均減輕其刑。又按擬制罪之加重準強盜未遂罪與真正罪之加重強盜罪,不得成立連續犯(參見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度第六、七次刑事庭庭推總會決議)。從而,被告甲○○及乙○○所犯連續加重強盜罪,與加重準強盜未遂罪間,犯意各別,罪名有異,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己○○基於幫助強盜之犯意,對甲○○及乙○○提供遂行強盜犯行之幫助行為,係屬幫助犯,爰依刑法第三十條第二項規定,減輕其刑。又查被告甲○○前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一五六號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並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於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併就被告甲○○所犯連續加重強盜罪部分,依刑法第七十條規定,遞加重其刑。另就被告甲○○所犯加重準強盜未遂罪部分,依刑法第七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先加後減之。

四、原審認被告乙○○、甲○○、己○○等三人之罪證明確,因予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三款、第三百二十九條、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三十條第二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乙○○及甲○○二人年輕力壯,不思以正途賺取錢財,竟僅因財務吃緊,即貪圖不法利益,先竊取機車作為犯案交通工具,再分持刀械及以玩具手槍充當真槍伺機強盜,甚至食髓知味,於強盜壬○○○後,又於夜間侵入壬○○○住宅強盜,且於強盜行為中,竟故意傷害被害人寅○○,渠等犯罪所用之方法、手段惡劣,對被害人之身心均造成嚴重傷害,對於社會治安及個人人身安全,亦產生相當大之危害;被告己○○為貪圖不法利益,竟主動向被告甲○○及乙○○告知壬○○○可作為強盜對象,又帶同甲○○及乙○○前去壬○○○住處及服飾店勘察地形,便利渠等遂行強盜犯行,手段惡劣,且因此造成被害人身心受害,及其犯後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甲○○、乙○○所犯加重強盜部分有期徒刑十一年、十年九月,加重準強盜未遂部分有期徒刑四年、三年九月;併分別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十四年六月、十四年。另量處被告己○○有期徒刑二年八月。至於公訴人求處被告甲○○有期徒刑十六年之部分,本院認被告甲○○除就事實欄一、㈣之部分外,其餘部分均大致坦承犯行,認以量處前開刑度即為適當,併附敘明。又扣案之斷裂刀柄一個,為被告乙○○所有,用以供被告甲○○及乙○○強盜丑○○財物之工具,業據被告乙○○供述在卷,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沒收之。被告乙○○及甲○○其餘用以強盜之玩具手槍、刀械及白色塑膠束套,及事實欄六竊盜所用之扳手,均未扣案且無法特定,為免將來執行困難,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扣案之白色塑膠束套,係員警依被告二人供述所購之類似物品,並非當時供事實欄三所載強盜犯行所用之物。而扣案之安全帽及手機各一只,亦非直接供事實欄五所載準強盜犯行所用之物,自無庸為沒收之諭知。被告三人上訴或認原判決量刑過重或否認犯罪而指摘原判決有不當之處,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椿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十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鄭 文 肅

法官 高 明 發法官 王 浦 傑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法院書記官 蔡 振 豐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十四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

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三 攜帶兇器而犯之者。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

竊盜或搶奪,因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者,以強盜論。

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二項:

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被害人 │ 遭強盜之財物 │├──┼────┼───────────────────────────┤│一 │壬○○○│手錶二只、鑽戒及玉環各一只、手機一支。 │├──┼────┼───────────────────────────┤│二 │黃鎮慶 │現金一千四百元、黃金項鍊一條、黃金戒指一只、手機一支。│├──┼────┼───────────────────────────┤│三 │辛○○ │現金三百元、鑽石項鍊及黃金項鍊各一條、戒指及手機各一只│├──┼────┼───────────────────────────┤│四 │丙○○ │手機一支。 │└──┴────┴───────────────────────────┘

裁判案由:強盜等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4-0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