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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3 年上重更(八)字第 504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重更(八)字第五О四號 A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丁○○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黃榮坤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擄人勒贖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七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六月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八○號;併案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三七六九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八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部份及所定執行刑,暨乙○○部份均撤銷。

甲○○、乙○○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甲○○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乙○○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如附表所示之槍、彈,均沒收。

事 實

一、蔡智仁(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二十二時,在台灣台南監獄台南分監自殺不治死亡,業經本院前審八十八年上重更二字第五0三號,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判決不受理在案)因於民國(下同)七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其女友許麗蘭曾至臺南市○○路○○○號謝政憲婦產科診所生產一子,乃要求醫師謝政憲於出生證明書上填載生父姓名為蔡智仁,遭謝政憲以違法為由拒絕;又因出院後其嬰兒食用牛奶胃腸不好,且臀部紅腫,而打電話詢問醫師謝政憲,雙方發生爭執,隔日蔡智仁即夥同四、五人以石頭砸該診所玻璃,事後雖以新台幣(下同)二萬元賠償該診所了事,惟蔡智仁卻因此事經提報流氓而受感訓處分,心有不滿;嗣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七日復偕同已懷胎五月之女友「小凡」以「吳淑玲」假名至該診所產檢,蔡智仁要求醫師謝政憲替其女友施打安胎劑,但謝政憲認為無此必要,並答以:會生就生,不會生就沒辦法等語,蔡智仁復詢問謝政憲其女友屆生產期,可否至該診所生產,謝政憲答以:台南市有很多醫生都可以接生等語,蔡智仁即問:你還認識我嗎?謝政憲即答稱:認識,你可到別家去生產,蔡智仁聽後惱羞成怒,對謝政憲益生怨恨報復之心。蔡智仁竟萌強擄謝政憲勒贖財物,並加以殺害後損壞其屍體以圖湮滅罪跡之犯意,乃於同年二月二十三日晚上,在新化鎮大坑租用之木屋內,先與甲○○謀議如何計劃執行上開犯行。謀定後,於同日晚上十二時許,由甲○○以電話聯絡乙○○,約定於翌日(二十四日)上午九時許,在其任職之台南市○○○路「通隆企業行」砂石場會面,屆時蔡智仁乃駕駛由甲○○友人郭俊萁(已判決確定)向達璋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負責人賀壽枝租來之TW-三二三三號紅色福特天王星自小客車,載同甲○○至某墳墓處,先由蔡智仁、甲○○二人先在上開砂石場,以黑色絕緣膠帶將上開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末二數字「33改貼成「88」,使車牌號碼變造為TW-三二八八號使用,以掩人耳目,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輛之管理。旋驅車接乙○○,邀乙○○共同為上開犯行,乙○○亦知悉持火力強大槍械犯案之情事,仍基於與蔡智仁、甲○○共同基於上開擄人勒贖、殺人、焚屍之犯意聯絡,未經許可,與甲○○共同持有蔡智仁所攜帶如附表編號一、二、三所示之制式九○手槍、九二手槍、烏茲衝鋒槍各一把、編號四所示之可供軍用之子彈多發以及絨毛頭套二個、免刀式膠帶乙捲,作為犯罪工具。共乘該車前往上開診所繞一圈,觀察診所動靜後,於同日上午九時十分許,將該車駛至同市○○路某處公共電話亭,由甲○○先以公共電話探知謝政憲在診所後,隨即搭乘該車前往該診所,將車逆向停在謝政憲診所前,由甲○○持九二手槍乙把,在車內駕駛座上接應,蔡智仁、乙○○則頭戴絨毛頭套,分持烏茲衝鋒槍、九○手槍各乙把衝進診所,由乙○○以所持九○手槍控制診所內病患及護士蕭思萍、林頌連等人,並吆喝「不要動,不要說話」,蔡智仁則持衝鋒槍衝入診療室,出手強拉謝政憲醫師之領帶,欲強行押離診所,謝政憲抵抗不從,並說:你們要錢,給你就好等語,蔡智仁不予理會,乃以烏茲衝鋒槍之槍托重擊其頭部,造成顱骨橫向線狀骨折三五公分(公訴人誤繕為三.五公分),再由乙○○協助強拉謝政憲離開診所進入車內右後座,由蔡智仁在左後座持槍押住謝政憲,乙○○則尾隨坐於駕駛座旁,甲○○隨即駕車加速沿台南市○○路、大成路往公英街方向駛去;蔡智仁上車即以免刀式膠帶綑綁謝政憲雙手,並矇其雙眼,復向謝政憲開口勒索三千萬元贖金,惟謝政憲答以僅有三百萬元,蔡智仁認謝政憲有意矇騙,極度不悅,再度對之痛毆,並逼問何人可籌得贖款,謝政憲迫於無奈,供出友人吳福明及葉世男電話,迨車行至臺南市○○路○○○巷○弄內,由甲○○下車將黏貼車牌上之黑色絕緣膠帶撕下,並改由乙○○駕車,沿關廟、玉井、南化,駛往高雄縣旗山、美濃偏僻山區,途中蔡智仁親自並要求乙○○、甲○○接續打電話勒贖(其中乙○○於同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假裝打去勒贖,其實並未打通電話),其餘於同日中午十二時三十五分許、五十九分許、下午二時十分許,則由蔡智仁、甲○○分別打公共電話撥「0000000」或「0000000」號至診所(起訴書誤為吳福明住處)或撥吳福明行動電話之號碼「0000000000」號聯絡,向吳福明勒索三千萬元之贖款,並指示交付贖款之方式。在車上期間,蔡智仁曾用手勢要乙○○、甲○○不要講話,並比手勢要開槍把謝政憲打死,以表明之前犯意要殺害謝憲政之決心。嗣後車行至高雄縣內門鄉內門加油站前停車,蔡智仁將一空寶特瓶交由乙○○,購買裝約八分滿即一千五百CC之九五無鉛汽油,乙○○、甲○○亦知悉蔡智仁購買該汽油係供殺害謝政憲後焚屍之用,亦基於之前共同之犯意聯絡,繼續參與殺害、焚屍之實施。同日下午三時許,車抵高雄縣○○鎮○○里○○路左側山坡處停車,蔡智仁乃強押謝政憲下車,適該處前方路尾之路面有一水溝涵洞口,未覆鐵蓋,蔡智仁持衝鋒槍強拉謝政憲往涵洞走,乙○○將九○手槍插在前面腰際站在車旁,甲○○則持九二手槍站在後方(離蔡智仁跟謝政憲幾步之距離)看守,而由蔡智仁個人將謝政憲拖至涵洞邊緣(該涵洞口方形,長約三尺,寬約二尺),由蔡智仁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將手上之烏茲衝鋒槍子彈上膛(裝有滅音器),自謝政憲頭部左側射擊一槍,子彈自左耳上方七公分處貫入,貫穿大腦及腦室,從右側太陽穴處射出,謝政憲當場倒入涵洞內,因而顱內出血死亡。三人為圖湮滅罪跡,由蔡智仁叫甲○○入涵洞內,拿取謝政憲身上之皮帶及皮鞋後,再由蔡智仁以先前所準備寶特瓶裝之汽油,澆淋謝政憲屍體上,復以衛生紙點火引燃,共同焚壞該屍體,致謝政憲「頭頸部:舌露齒列,並有被燒灼現象,係焚屍前已舌露齒列。右前額部有部分皮下組織瘀血腫脹。左側面頰輕度腫脹,左前額及後頭部皮下組織嚴重瘀血。左側後枕骨部挫傷乙處二‧五×九‧五公分,挫裂傷乙處○‧五×二‧三公分深及骨膜。左耳上方約七公分處挫裂傷乙處○‧七×○‧七公分,為槍彈入口。右側太陽穴挫裂傷一×二公分為子彈出口。顱頂部顱骨有橫向線狀骨折約三五公分。硬腦膜下及顱底有大量出血。胸腹部:前頸部、前胸、左右三角肌部有死後焚燒之黃色皮革樣變化,無生理反應。胸腹腔因持續高溫燃燒呈爆裂狀、內臟外露。氣管內無煙塵,胃內無食物,左右肺部份肺萎陷。上下肢、陰部部份燃燒碳化。背部、腰部無明顯燒灼現象,因死後燃燒無掙扎痕跡」三人隨即驅車離去,往高雄縣六龜鄉沿路丟棄滅音器、頭罩、皮帶、皮鞋等物後,再折返永康市後分手,隨即各自逃匿躲藏。蔡智仁並接續先前勒贖之犯意,分別於當日晚上十八時三十七分、二十時五十一分、二十一時五十六分及翌(二十五)日凌晨二時四分許,依序自台南市○○路○段○○○巷○○號、台南縣仁德鄉二行村五一五號○○○鄉○○街一之四九號等地撥打公共電話向吳福明勒贖一千萬元,經吳福明討價還價後,降為五百萬元,談妥指示付款地點及方式,然蔡智仁恐被警查獲,均未出面取款而作罷。謝政憲之屍體,嗣於二十四日下午三時三十分許,經路人黃順林發現報警處理,警方在現場扣得蔡智仁等供綑綁謝政憲所用,且經焚燒後殘留之免刀式膠帶乙包、謝政憲生前穿著之內衣、衣服、領帶等物。復循線扣得蔡智仁等改貼車牌號碼所用之殘留黑色絕緣膠帶乙片;乙○○則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一時許,其犯罪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發覺前,向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站自首,並接受裁判。蔡智仁於同年三月一日凌晨與警方專案小組在台南巿日新國小遭遇,展開槍戰,蔡智仁不敵,將附表所示槍、彈棄置現場,搭車逃亡至高雄縣甲仙鄉山區躲藏,經警尋獲扣得該槍、彈。蔡智仁因彈盡援絕,於同年三月四日晚上二十時許,在高雄縣甲仙鄉龍鳳寺內割腕擬自盡,而為民眾發現,報由高雄警察局旗山分局查獲後送醫救治。

二、案經臺南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

二、查本件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方法,詳如起訴書、原審及歷審判決書所引之證據等證據,詳如(一)共犯蔡智仁之供述(二)證人丙○○之證詞(三)僅填載母姓名「許麗蘭」之00年00月00日出生證明書(四)謝政憲婦產科八十七年一月十七日就診資料一紙(五)證人蕭思萍、林頌連之證詞

(六)證人吳福明之證詞(七)證人謝慶瑞之證詞(八)扣案如前審判決書附表一所示之槍彈、免刀式膠帶乙包(九)被告等勒索電話之錄音帶及譯文(十)同案被告郭俊萁之供述、證人賀壽枝之證詞(十一)租車約定承諾切結書二紙(十二)本院前審勘驗槍械之勘驗筆錄(十三)刑事警察局八七年三月二十日刑鑑字一八一八、一一四九○七號鑑驗通知書(十四)檢察官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相驗照片(十五)證人黃順林之證詞(十六)謝政憲生前穿著之內衣、衣服、領帶(十七)被告等改貼貼車牌號碼用之殘留黑色絕緣膠帶乙片(十八)檢察官現場勘驗時所拍攝之錄影帶、相片、製作之勘驗筆錄(十九)本院更七審九十三年三月二九日之勘驗筆錄(二十)證人謝慶瑞、林穀波、王養正之證詞,被告甲○○及辯護人均同意列入證據方法(見本院上重更八卷第一九七、三三○頁),是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自得採為證據能力,先行敍明。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据,九十二年九月一日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其先前之陳述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同法第一百五九條之二亦有明規定。

四、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此次審理時雖主張:「除甲○○的警訊、偵查、原審及本院歷次的審理證詞未具結沒有證據能力外,其餘的證據方法均不爭執,同意全部卷證資料都列入証據資料」云云(見本院上重更八卷第一九八頁)。查同案被告甲○○於本院此次審理時,固以證人身分具結詰問作證,然其對於如何謀議、殺害、焚屍被害人謝政憲等情,核與其在警詢之陳述並不完全相符,是本院審酌其先前警詢之陳述,來不及相互勾串,記憶上亦較為清晰,應比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乙○○所為本案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的規定,認被告甲○○之警詢陳述,應具有證據能力,而可以作為被告乙○○犯罪的證據方法。至於被告甲○○在本院此次審理時以證人身份作證所述,及除被告甲○○於偵查、原審及本院以前歷次的審理之供供外,對於卷內上開證據資料既同意作為列入證據方法,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自得採為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乙○○均矢口否認有共同擄人勒贖及殺人、毀屍犯行,被告甲○○辯稱:伊是有與蔡智仁同到大坑住,但不是去討論勒贖之事,當初蔡智仁告訴伊說要去教訓而已,不知道後來會演變到殺人又毀損屍體。是有坐伊朋友郭俊萁租用之小客車去找乙○○,車牌是蔡智仁貼的,在貼時只叫伊幫忙扶著,蔡智仁有叫伊先打電話到謝政憲處,看謝政憲在不在,知道謝政憲在,伊等才去謝政憲診所,伊無下車,也無戴頭套。等他們押謝政憲上車後,謝政憲自己說他有錢,叫蔡智仁不要殺他,要給蔡智仁三百萬元,是謝政憲自己說了二位朋友之電話,蔡智仁抄起來,後來蔡智仁叫伊下車去撕掉貼牌照之黑膠帶,之後即隨便亂開車了,走到旗山、美濃,後來蔡智仁帶謝政憲下車,伊在車上穿鞋子,等伊下車,已看不到謝政憲了,因蔡智仁有拿衝鋒槍,且有裝滅音器,伊不知蔡智仁已殺了謝政憲,且蔡智仁有恐嚇伊,說要殺伊,說謝政憲是伊殺的,蔡智仁叫伊去拿謝政憲之皮帶等物,伊也不知何意,後來即帶伊等回永康,伊即藉口買衣服離開,未再回去了云云。

二、被告乙○○辯稱:是蔡智仁拿把槍來叫伊上車,伊才跟他上車,上車後,蔡智仁才說要伊與他去找他仇人算帳,要去教訓謝政憲,伊有說好,蔡智仁給伊一把九○手槍,且給伊一個頭套,叫伊戴上,要伊與他同到診所,叫伊控制護士及病人,由蔡智仁拉謝政憲醫師出診所,伊無幫忙,是因謝政憲在門口跌倒,伊扶他起來,無幫蔡智仁拉謝政憲,上車後,伊無幫蔡智仁綁謝政憲。伊是後來才開車的,後來蔡智仁又叫伊下車去打電話勒贖,但伊不願意打,即假裝打,因伊不要勒贖。後來蔡智仁自己有打電話,但不知他說了何話,蔡智仁是有叫伊去加油,寶特瓶是蔡智仁自己由車上交給加油之小姐買的,蔡智仁殺謝政憲時,伊不知道,伊等分手後,伊即躲回老家,後來因良心發現,才向調查站自首云云。

三、經查:㈠原審同案被告蔡智仁(下稱蔡智仁)於原審即供稱:八十一

年間伊因被裁定流氓感訓之前,與謝政憲有和解,但謝政憲卻去檢舉伊,說伊要勒索渠。伊與謝政憲之恩怨起因伊太太(應係女友)許麗蘭曾至謝政憲婦產科診所生產,而謝政憲處理不當,伊有找渠理論,且有砸其診所,但事後伊有賠償渠,但渠卻又檢舉伊,後來伊復帶已懷胎五月之女友「小凡」至該診所產檢,謝政憲的口氣不好,又消遣伊,伊才犯下此命案等語(見原審卷二第四十頁正面),又於本院前審調查中供稱:七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伊太太(應係女友)許麗蘭曾至謝政憲婦產科診所生產一子住院四天,伊夫妻不知如何泡牛奶,出院後伊嬰兒食用牛奶胃腸不好且屁股紅腫而打電話詢問醫師謝政憲,渠說醫院那麼多,隔日伊即夥同四、五人以石頭砸該診所玻璃,事後雖以二萬元賠償該診所了事,惟伊卻因此事經提報流氓而受感訓處分,又伊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七日復帶已懷胎五月之女友「小凡」至該診所產檢,要求醫師謝政憲給伊女友打安胎劑,但謝政憲不要,並回答稱「會生就生,不會生就沒辦法」,伊乃詢問謝政憲「你還認識我嗎?」,謝政憲答稱「認識,你可到別家去生產」,伊本來當場想把渠打死等語(見本院上重訴卷第一○八、一○九頁),參以證人即醫師謝政憲之父親丙○○於原審陳稱:謝政憲生前未告訴伊有與蔡智仁因生產之事發生糾紛,事後伊才知道為了生產後填載出生證明書上生父母姓名發生糾紛,蔡智仁之兄有出面道歉,最近一次即八十七年一月十七日謝政憲有幫蔡智仁女友診斷再二十週可生產,蔡智仁說「可以不可以至該診所生產」,謝政憲答以「台南市有很多醫生都可以接生」等語(見原審卷一第一○六頁),此復有僅填載母姓名「許麗蘭」而未填載父姓名為「蔡智仁」之000年00月00日出生證明書及蔡智仁女友「小凡」以「吳淑玲」假名之謝政憲婦產科八十七年一月十七日就診資料各一紙附卷足稽(見偵字第三○八○號卷第二四五頁、第二四六頁),足見蔡智仁前因於七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其女友許麗蘭至謝政憲婦產科診所產子,已與被害人醫師謝政憲(下稱謝政憲)發生糾葛,又夥同四、五人以石頭砸該診所玻璃而因此事經提報流氓而受感訓處分,對謝政憲早生怨懟之心,加以近因其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七日帶已懷胎五月之女友「小凡」以「吳淑玲」假名至該診所產檢,又與謝政憲發生言語衝突,再參之蔡智仁嗣後之犯罪過程,詳如後述,則蔡智仁當時顯已萌強擄謝政憲勒贖其財物,並加以殺害後損壞其屍體以圖湮滅罪跡之犯意甚明。

㈡蔡智仁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晚上與被告甲○○在新化鎮

大坑租用之木屋內,先與被告甲○○謀議如何計劃執行上開犯行,此據被告甲○○於警訊時即供述:「(你是否參與台南巿謝政憲醫師之擄人勒索、殺人棄屍案?)我有參與」、「(當初計劃做案時,有誰計劃?槍枝何人供應?)於二十三日計劃,槍枝由蔡智仁供應,計劃也是蔡智仁計劃」等語(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警五卷第六頁反面第一、二行、第七頁倒數第二行),㈢同日晚上十二時許,蔡智仁叫被告甲○○以電話聯絡被告乙

○○,約定於翌日(二十四日)上午九時許在其任職之台南市○○○路「通隆企業行」砂石場會面,屆時蔡智仁乃駕駛由被告甲○○友人郭俊萁向達璋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負責人賀壽枝租來之紅色、福特天王星、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載同甲○○至某墳墓處,先由蔡智仁、被告甲○○二人私下先在上開砂石場,以黑色絕緣膠帶將上開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末二數字「33」改貼成「88」,使車牌號碼變造為TW-三二八八號使用,以掩人耳目,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輛之管理,旋驅車接被告乙○○。嗣三人乃共同持有蔡智仁所攜帶其所有之附表編號一、

二、三所示之制式九○手槍、九二手槍、烏茲衝鋒槍各一把、編號四所示之子彈多發、及絨毛頭套二個、免刀式膠帶乙捲為犯罪工具,旋先共乘該車前往上開診所繞一圈,觀察診所動靜後,於同日上午九時十分許,將該車駛至同市○○路某處公共電話亭,由被告甲○○以公共電話探知謝政憲人在診所後,三人隨即再搭乘該車前往該診所,將車逆向停在謝政憲診所前,即車頭朝向三官路與金華路口方向,由被告甲○○持九二手槍乙把在車內駕駛座上把風接應,蔡智仁、被告乙○○二人則頭戴絨毛頭套,分持烏茲衝鋒槍、九○手槍各乙把衝進診所內,由被告乙○○負責以所持九○手槍控制診所內現場之病患及護士蕭思萍、林頌連等人,並吆喝「不要動,不要說話」,蔡智仁則持衝鋒槍衝入診療室出手強拉謝政憲醫師之領帶,欲予以強行押離診所,謝政憲抵抗不從,並說:你們要錢,給你就好等語,蔡智仁不予理會,乃以烏茲衝鋒槍之槍托重擊其頭部造成顱骨橫向線狀骨折三五公分,被告乙○○並趨前協助強拉謝政憲進入車內右後座,由蔡智仁在左後座持槍押住謝政憲,被告乙○○則坐於駕駛座旁,被告甲○○隨即駕車加速沿台南市○○路、大成路往公英街方向駛去,蔡智仁上車後隨即以免刀式膠帶綑綁謝政憲雙手及矇住雙眼,並向謝政憲開口勒索三千萬元贖金,因謝政憲答以僅有三百萬元,蔡智仁認謝政憲有意矇騙而極度不悅,再度對之痛毆,並逼問何人可籌得贖款,謝政憲迫於無奈,供出友人吳福明及葉世男二人之電話。迨車行至臺南市○○路○○○巷○弄內,由被告甲○○下車將黏附車牌上之黑色絕緣膠帶撕下,並改由被告乙○○駕車,沿關廟、玉井、南化,駛往高雄縣旗山、美濃偏僻山區,途中由被告甲○○、蔡智仁接續於同日中午十二時三十五分許、五十九分許、下午二時十分許,打公共電話至診所或打吳福明大哥大號碼聯絡,向吳福明勒索三千萬元之贖款,並指示交付贖款之方式等情,業據蔡智仁於警訊時(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八○號卷第一七四頁反面至一七六頁正面、台南巿警六刑偵字第一一五號卷第七頁反面、第八頁)、偵查中(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八○號卷第一八三頁、第一八四頁正面)、原審及本院前審調查時坦承不諱(見原審卷一第四十八頁正面、本院上重訴卷第一○八頁以下)。

㈣被告甲○○於警訊時供述:伊與蔡智仁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

四日上午,開一部TW-三二三三號紅色福特天王星自小客車,到台南巿中華南路砂石場(當時蔡智仁車內已有準備好制式九○手槍一支、九二手槍一支、烏茲衝鋒槍共三支)後,馬上開車至中華南路之墳墓內,將車牌號碼用膠帶,將號碼貼成TW-三二八八,再開車前往台南巿三官路二0五號謝政憲婦產科醫院繞一圈,再轉至新興路公共電話亭,由伊下去打電話,問謝政憲在診所後,隨即搭乘該車前往該診所,將車逆向停在謝政憲診所前,由蔡智仁、乙○○頭戴絨毛頭套,分持烏茲衝鋒槍、手槍各乙把進入醫院,強押拉謝政憲醫師上車,而伊立即開車由新興路往大成路往國民路至公英街逃逸,由伊下車將黏貼車牌上之黑色膠帶撕下,並改由乙○○駕車,沿關廟、玉井、南化,駛往高雄縣旗山、美濃偏僻山區,到達高雄縣美濃,我們三人均下車,而由蔡智仁拉謝醫師等情等語(見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警六、七頁)可按。

㈤被告乙○○對於有參與上開強押被害人謝政憲、擄人勒贖等

情,業據被告乙○○於警訊時(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一頁至第四頁、第九、十頁)、偵查中(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八○號卷第五十二頁反面、五十三頁、五十四頁、五十五頁)、本院前審調查中(見本院上重訴卷第一二○頁以下、八十七年七月十六日訊問筆錄),均坦承不諱;及於本院上重更五號第五五四號案件審理時供述:小客車號碼末二字三三改八八是在他們(指蔡智仁、被告甲○○)來砂石場找我時就已改好了等語(見本院上重更五號第五五四號卷第二三二頁)。

㈥核與目擊證人即謝政憲診所護士蕭思萍、林頌連證述之謝政

憲被擄走情節(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二十八至三十三頁、原審卷一第一○二頁反面、第一○三頁)、證人吳福明結證之被告等人打電話向其勒索贖款情節(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二十六、二十七頁、原審卷一第一○一、一○二、二○二頁)、證人即台南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事組小隊長謝慶瑞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監聽得被告等三人打電話向吳福明勒索贖款之經過(見原審卷一第一○四頁反面其中乙○○有打電話但並未出聲、第二○一頁)均相符,並有扣案如附表所示之槍彈、被告等綑綁謝政憲用經焚燒後殘留之免刀式膠帶乙包、被告等勒索電話之錄音帶及譯文可資佐證。而上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係不知情之郭俊萁向達璋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負責人賀壽枝承租來,亦經已判決確定之同案被告郭俊萁於警訊供承租車與蔡智仁等情不諱(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十五頁反面、第十六頁),並經證人賀壽枝證述屬實(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三十四頁、原審卷一第二○○頁),復有租車約定承諾切結書二紙附卷足稽(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八○號卷第一六三頁證物袋);及被害人謝政憲顱頂部顱骨有橫向線狀骨折約三五公分,亦有解剖紀錄報告可按(見第三六六號相卷第廿九頁反面)。

㈦雖被告甲○○、乙○○均否認事前有計劃謀議要對被害人謝

政憲勒索贖款、殺害、毀損屍體等犯行,辯稱:事前蔡智仁只是告訴伊要去教訓謝政憲而已云云,被告甲○○偵查中供稱:「沒計劃」云云(見第三0八0號偵卷第五十三頁反面);被告乙○○於警訊供稱:「我上車後,蔡智仁要我與他一起去抓一個人,說這個人與他有恩怨,曾經報他管訓,且他太太要在那裡生產,這個人不讓他太太在那裡生產,所以要抓出來修理」,於偵查中供稱:「二月二十三日晚上十二時許,蔡智仁留話,叫我二月二十四日到工寮等,我以為是甲○○約的,二月二十四日上午九時,蔡智仁與甲○○開一台紅色小客車來找我,我就與他們上車,蔡智仁在路上對我說要去抓一個人,說與他有仇恨,問他什麼事,他說那個人提報過他感訓,其且不讓他太太在那裡生產,說要抓出修理,我就答應他了」云云(同上警卷第二頁、同上偵卷第五二頁反面、第五三頁)。蔡智仁於警訊、偵查及審理時亦供述:我只是一個人計劃,無人參與,陳、邱二人不知情,我只知要教訓謝醫師,他們不知道我要殺謝醫師,他們亦不知道要擄人勒贖等語(見第三0八0號偵卷第一七六頁反面、本院上重訴卷第一0七頁、一三七頁、本院上更一卷第九十九、一二0頁)。然觀之蔡智仁與被告甲○○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晚上逗留在新化鎮大坑租用之木屋時,該日晚上十二時許蔡智仁即叫被告甲○○以電話聯絡被告乙○○約定於翌日(二十四日)上午九時許在其任職之台南市○○○路「通隆企業行」砂石場會面等情,業據被告甲○○、乙○○供明在卷(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一頁背面、第二頁乙○○之供詞、第六頁背面係甲○○之供詞),而渠等於隔天會面後即驅車覆面持槍擄走謝政憲,並使用膠帶貼住其雙眼及綑綁其雙手,顯見渠等事先係有計劃而有所準備犯案之工具甚明,且案發前一天即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晚上蔡智仁與被告甲○○在新化鎮大坑租用之木屋內已有謀議計劃對被害人謝政憲勒贖、殺人、焚屍等情,業據被告甲○○於警訊供述甚詳,如前所述。又蔡智仁、甲○○二人先在某墳墓處以黑色絕緣膠帶將犯案用之上開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末二數字「33」改貼成「88」,使車牌號碼變為TW-三二八八號,顯係欲犯案以掩人耳目,且持有九二手槍、烏茲衝鋒槍、九○手槍各乙把,擁有強大之火力,而槍械用途足以射殺人,此乃被告甲○○、乙○○明知之事。再者被告等在光天化日之下,於案發當日上午九時十分許,由被告甲○○持九二手槍乙把在車內駕駛座上接應,蔡智仁與被告乙○○二人則頭戴絨毛頭套,分持烏茲衝鋒槍、九○手槍各乙把衝進診所內強押擄走,蔡智仁上車後隨即向謝政憲開口勒索三千萬元贖金,且依蔡智仁於警訊中稱:「(問:乙○○及甲○○何時起知道要向謝政憲家人勒贖三千萬元?)就是電話及叫乙○○及甲○○各打了一通電話,請對方準備錢的事情,....。」(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五號卷第八頁);被告甲○○於警訊中亦供稱:「當初押謝政憲醫師要向其醫院打電話要求贖款新台幣三千萬元,第二次電話要求一千五百萬,後再要求更改為一千萬,前往打電話之次數約三、四次,時間我沒記得。第一通蔡智仁打,第二通乙○○打,第三次我打的,第四次也是我打的。」(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七頁反面)、本院此次審理時亦供證:「伊共打了二通電話。」(本院上重更八卷第二九三頁)等情觀之,復參酌蔡智仁、被告甲○○確有接續於同日中午十二時三十五分許、五十九分許、下午二時十分許,打公共電話向吳福明勒索三千萬元之贖款,並指示交付贖款之方式,被告乙○○雖未打通電話,然亦受命打勒贖之電話之情;及蔡智仁及被告乙○○持槍在謝政憲之診療室強押被害人謝政憲,因被害人謝政憲抵抗不從,蔡智仁以烏茲衝鋒槍之槍托重擊謝政憲頭部,造成顱骨骨折三五公分,蔡智仁於原審時並供證「我拿槍托打他頭部,流血不少,站不穩」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第一一九頁),則被害人謝政憲雖先前曾與蔡智仁發生口角,其頭顱受此重擊,已受相當程度之教訓,惟被告二人仍與蔡智仁予以強擄並於上車後,以事先備妥之免刀式膠帶貼住其雙眼及綑綁被害人謝政憲雙手,及矇其雙眼。再蔡智仁隨即在車上向被害人謝政憲勒索三千萬元,被告二人均在場,且途中,蔡智仁曾指示被告二人打勒贖電話,如前所述;另其二人亦明知當時擄人勒贖之法定刑為唯一死刑,該二人並非無於下車打電話而蔡智仁仍在車上挾持被害人謝政憲時,向警方報案或逃逸之機會,卻仍繼續參與擄人勒贖之行為,被告甲○○並有打電話勒索,被告乙○○又於加油站購買一千五百西西汽油備用(詳見後述)。足見在該砂石場時,蔡智仁有將上開強擄謝政憲勒贖其財物,並加以殺害後損壞其屍體以圖湮滅罪跡等情告知被告乙○○。是被告甲○○、乙○○對於本件意圖勒贖財物而擄人,殺人及焚屍之犯行,自始即與蔡智仁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已甚明顯。被告二人所為上開辯稱,乃事後卸責之詞,蔡智仁所為上開供稱,亦顯事後迴護被告二人之詞,均不足採。

㈧又被告乙○○雖供稱:承蔡智仁之命下車打勒贖之電話,然

其並未打通醫院(亂按號碼)一節,被告甲○○在警訊時雖稱乙○○亦有下車打電話,而偵審時亦證稱確有其事(為打通電話之事),且蔡智仁亦供稱:乙○○並未打通電話(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八○號卷第一七五頁反面),而證人吳福明並供稱:第一通電話為當日(二月二十四日)十二時三十五分(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二十六頁反面),足見被告乙○○所供其於當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所打之電話係亂打應付蔡智仁一節,應可採信。然衡之其所為應係畏懼他人發覺其犯行而不敢打電話,亦不能因而排除其事前同意且參與勒贖之證據。再以被告甲○○、乙○○與蔡智仁均持有槍械在身,並參與作案之過程,蔡智仁自無脅迫被告甲○○、乙○○之理。況被告乙○○、甲○○斯時既已明知蔡智仁係在擄人勒贖,理應知悉擄人勒贖之罪刑甚重,若非渠等與蔡智仁有犯意之聯絡,依常理亦應表明不參與或予勸阻,渠等二人焉有繼續與蔡智仁同行,嗣後被告甲○○並去打勒贖電話,被告乙○○並開車至山區偏僻人煙稀少之地之理?足見被告二人自始即有與蔡智仁基於擄人勒贖之共同犯意參與蔡智仁擄人勒贖等之犯行,應無疑義。被告二人雖又辯稱:為蔡智仁持槍脅迫云云,然誠如前述,渠等開車歷經多處處所,且先後分別駕車,中間且曾停車加油,彼等二人果被脅迫,又何以未見彼等二人供述曾主動向他人求援?況渠等既係自願持槍一同前往擄走被害人謝政憲,豈能於蔡智仁自盡後,徒以渠等畏懼蔡智仁,因而被迫參與勒贖等語而解免其刑責,所辯上情,亦非可採。

㈨扣案如附表所示之槍彈、係被告等人犯本案所持之槍彈,業

經被告甲○○、乙○○及蔡智仁供承在卷,編號三之衝鋒槍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係仿美國INGRAM廠製之制式九MM烏茲衝鋒槍,槍枝機械性能良好,具殺傷力,另編號一、二、四所示之槍、彈亦均有殺傷力,有該局八十七年三月二十日刑鑑字第一八一八一號、第一四九○七號鑑驗通知書紙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一一八頁、八十七年偵字第三五八五號卷第廿四頁)。而檢視被害人謝政憲身體受傷之狀況,「頭頸部:舌露齒列,並有被燒灼現象,係焚屍前已舌露齒列。右前額部有部分皮下組織瘀血腫脹。左側面頰輕度腫脹,左前額及後頭部皮下組織嚴重瘀血。左側後枕骨部挫傷乙處二.五×九.五公分,挫裂傷乙處○.五×二.三公分深及骨膜。左耳上方約七公分處挫裂傷乙處○.七×○.七公分,為槍彈入口。右側太陽穴挫裂傷一×二公分為子彈出口。顱頂部顱骨有橫向線狀骨折約三五公分。硬腦膜下及顱底有大量出血。胸腹部:前頸部、前胸、左右三角肌部有死後焚燒之黃色皮革樣變化,無生理反應。胸腹腔因持續高溫燃燒呈爆裂狀、內臟外露。氣管內無煙塵,胃內無食物,左右肺部份肺萎陷。上下肢、陰部部份燃燒碳化。背部、腰部無明顯燒灼現象,因死後燃燒無掙扎痕跡。顯係生前曾遭毆打,頭部左側遭射擊一槍,子彈自(左耳上方七公分處)貫入,貫穿大腦及腦室,從右側太陽穴處射出,致當場因頭部遭槍傷,顱內出血死亡,死後再遭焚屍」乙節,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相驗無訛,製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相驗照片在卷足憑,亦與證人即被害人謝政憲之父丙○○指證之謝政憲被害情節、指認其屍體、遺物情節(見相字第三六六號卷第九至十二頁),復有扣案如附表所示之槍彈、被告等綑綁謝政憲用經焚燒後殘留之免刀式膠帶乙包、謝政憲生前穿著之內衣、衣服、領帶、被告等改貼貼車牌號碼用之殘留黑色絕緣膠帶乙片、檢察官現場勘驗時所拍攝之錄影帶、相片、製作之勘驗筆錄附卷足資佐證。而依子彈自左耳上方七公分處貫入,貫穿大腦及腦室,從右側太陽穴處射出,幾乎平行貫穿之情況以觀,參諸蔡智仁於警局初訊即供稱: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三時許,車抵高雄縣○○鎮○○里○○路左側山坡處停車,而伊命謝政憲下車往前走至該處一個涵洞前,伊就持槍朝謝政憲頭部開一槍,謝政憲就掉入涵洞中(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八○號卷第一七六頁正面);原審中供稱:謝政憲快到涵洞,伊槍枝也裝了滅音器,朝謝政憲頭部開槍,在開槍前告訴謝政憲伊是蔡智仁,謝政憲剛好跌入涵洞等語(見本院更一審卷第一二○、一二一頁),足見被害人謝政憲係在涵洞邊緣之地面上被槍殺而倒入涵洞中。至於蔡智仁於偵查中所稱:伊叫謝政憲一直走,謝政憲眼睛矇上,沒看到涵洞踩空而跌落涵洞內,伊就以烏茲槍對他開一槍等語(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八○號卷第一八三頁反面),衡之槍孔並非由上而下射穿頭部,已如前述,核與事實不符,尚不足採。

㈩被告乙○○於警訊時固曾供稱:在車上期間,蔡智仁用手勢

表示要我們不要講話,並且比手勢要開槍把謝醫師打死,我也用手勢表示要他不要殺人,但是他並不聽;殺死謝醫師後回到永康,我向他表示兄弟講義氣,挺你挺成這樣,叫你不要殺人,你也不聽等語(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二頁反面、第三頁)。然依其所言,僅係過程中充其量曾勸阻而已,嗣後在勸阻無效後仍以兄弟義氣相挺,顯見嗣後蔡智仁殺人之際,自始即在彼等共同犯意範圍之內;再參酌被告甲○○於警訊時供稱:當時我們車輛到高雄縣美濃,我們三人均下車而由蔡智仁拖拉謝政憲醫師等語(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七頁),及本院更七審時當庭勘驗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現場勘驗錄影帶結果:乙○○在現場勘驗時稱到現場後蔡智仁跟謝醫師先下車,由蔡智仁押謝醫師走幾步後,乙○○及甲○○均下車,乙○○站在車旁,九○手槍插在乙○○前面腰際,甲○○也有手持手槍站在後方(離蔡智仁跟謝醫師有幾步之距離)(見本院更七卷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勘驗筆錄)【此部分檢察官勘驗筆錄之記載雖與本院勘驗結果有所差異,惟就被告乙○○、甲○○均下車,且持有手槍之事實認定並無影響】,可知蔡智仁在殺害謝政憲之際,被告乙○○、甲○○均有下車,且被告乙○○將九○手槍插在前面腰際站在車旁,被告甲○○則持九二手槍站在後方,並無勸阻之意。況被告等之車子行至高雄縣內門鄉內門加油站前停車時,蔡智仁曾將一空寶特瓶交由被告乙○○購裝一千五百CC保特瓶之九五無鉛汽油約八分滿,為被告乙○○所是認,此業據被告乙○○於警訊時曾供稱:「我從台南市東區德高厝接手(甲○○)駕車一直到旗山關亭加油站下車加油,加滿油後,蔡智仁從車內拿出一只寶特瓶1500CC給我加八分滿九五汽油」等語可按(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號卷第九頁反面乙○○八十七年二月廿七日上午八時三十分於刑事組之第二次訊間筆錄),於本院此次審理時對上情並不爭執(見本院上重更八卷第二二三頁);而檢驗謝政憲屍體確有遭汽油焚燒之痕跡。徵之上情,若被告甲○○、乙○○二人因恐開車半途無油,渠等大可在內門加油站將油加滿即可,焉有以一千五百西西保特瓶裝載九五無鉛汽油備用之理?而擄走被害人謝政憲之途中刻意購買汽油,其用意在澆油焚毀,而非汽車之備用油,亦甚為明確,彼等二人應知購買汽油之目的在焚燒屍體。而被告乙○○、甲○○明知蔡智仁生性兇殘,竟於蔡智仁持衝鋒槍強拉謝政憲往涵洞走時,分持九○、九二手槍站在後方,顯見對殺死謝政憲一節,被告甲○○、乙○○與蔡智仁自始即有犯意之聯絡。而焚燒謝政憲屍體之汽油為被告乙○○所購買,如前所述;再入涵洞內拿取謝政憲身上之皮帶及皮鞋者為被告甲○○,此為蔡智仁於警訊時供稱:「我叫甲○○跳下涵洞中將謝政憲之皮帶、鞋子取出,沿路丟入溪中,而當時我準備了汽油,再將汽油潑在謝醫師之身上,點火將其焚燒。」等語可按(見台南市警六刑偵字第一一五號卷第三頁蔡智仁八十七年三月五日上午十時零分於成大醫院0627號房之第一次訊問筆錄),而以上開保特瓶裝之汽油澆淋謝政憲屍體上,再以衛生紙點火引燃者為蔡智仁,顯見被告甲○○、乙○○及蔡智仁有共同焚壞該屍體之犯意聯絡,渠等二人自難辭強擄被害人謝政憲勒贖、殺人、焚屍之犯行。

此外,被害人謝政憲之屍體,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下午

三時三十分許,在高雄縣○○鎮○○路左側山坡處,為證人黃順林發現報警處理,業據證人黃順林於警訊供明在卷(見第三六六號相卷第三頁);及扣案之附表所示槍、彈,為警方於八十七年三月一日凌晨在台南巿日新國小,與蔡智仁展開槍戰,被告蔡智仁不敵,棄置在現場,為警方扣得等情,亦為蔡智仁於警訊中供述在卷(見第三0八0號偵卷第一八二頁、第三五八五號偵卷第三頁)。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蔡智仁嗣後所供與上開情節不符者,亦難為被告甲○○、乙○○有利之證明,被告甲○○、乙○○所辯各節,均係事後畏究飾詞圖卸刑責之詞,均不足採,被告二人犯行洵堪認定。

三、查被告乙○○持有附表所示之槍械犯案,核該部分所為,應係犯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衝鋒槍、手槍罪,起訴書誤認係犯同條例第三項之罪,容有誤會,起訴法條應予變更;持有具殺傷力之制式子彈部份,則犯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其以一行為同時持有衝鋒槍、手槍及子彈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衝鋒槍罪處斷。被告甲○○雖持有附表所示之槍彈犯案,惟被告甲○○與另已死亡之蔡智仁曾共同無故持有附表編號一、二、四所示制式九○、九二手槍及子彈,妨害被害人吳德明之行動自由,業經本院前審依違反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併科罰金新台幣一百萬元確定,而上開編號一、二、四所示制式九

0、九二手槍及子彈,即為前該二人持以妨害被害人吳德明行動自由並予殺害時犯罪所用之槍彈,業據被告甲○○於本院此次審理供明且不爭執(見本院上更八卷第一九八頁、二三三頁),是嗣於本件又持附表所示之手槍及其他槍彈,強擄被害人謝政憲勒贖,自不能再論以無故持有槍彈罪。上開持有槍彈與本件之持有槍彈,就附表編號一、二、四所示手槍、子彈均係同一持有之行為繼續,為被告甲○○於本審所自承,基於既判力效力之延展,不得再予論究此部分持有槍、彈刑責。被告等搭乘該車前往該診所,將車逆向停在謝政憲診所前,由被告甲○○持九二手槍乙把,在車內駕駛座上接應,蔡智仁、被告乙○○則頭戴絨毛頭套,分持烏茲衝鋒槍、九○手槍各乙把衝進診所,由被告乙○○以所持九○手槍控制診所內病患及護士蕭思萍、林頌連等人,並吆喝「不要動,不要說話」,以脅迫方法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所為另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且係以一行為侵害數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強制罪處斷。查被告等行為後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業經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修正公布,而修正後現行之刑法該條規定「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其前條第一項即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係規定「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修正前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則規定:「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兩相比較結果,以修正後現行刑法之處罰較輕。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故被告甲○○、乙○○擄走被害人謝政憲勒贖及殺害後燬屍部分所為,均係犯現行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罪、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損壞屍體罪,至蔡智仁以槍托毆擊謝政憲頭部係擄人勒贖行為之一部,且未經告訴(傷害部分)。被告甲○○與蔡智仁以黑色絕緣膠帶將上開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末二數字「33」改貼成「88」,使車牌號碼變為TW-三二八八號使用,顯係在方便作案,以掩人耳目,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輛之管理,該部分所為,應成立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變造特許證罪。被告等先後多次接續向謝政憲及友人吳福明勒贖財物,係基於一個單一之擄人勒贖之犯意,並以單一行為之數舉動接續進行,以完成一個預定之勒贖目的,係接續犯,應包括的視為單純一罪。又被告甲○○、乙○○與已死亡蔡智仁間就所犯上述未經許可持有衝鋒槍罪、強制罪、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罪、損壞屍體罪,被告甲○○與已死亡蔡智仁間就所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均分別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分別為共同正犯。被告甲○○所犯未經許可持有衝鋒槍罪、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強制罪、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罪、損壞屍體罪間,被告乙○○所犯強制罪、未經許可持有衝鋒槍罪、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罪、損壞屍體罪間,均具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各依牽連犯規定,從一重按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罪處斷。又本件被告乙○○係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一時許,即向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站自首,並接受裁判,當時有偵查權之機關或個人(含警方、調查局)均尚未發覺其犯罪,業據證人即承辦本案之台南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事組小隊長謝慶瑞、受理自首之臺南市調查站調查員林穀波、組長王養正於原審審理中一致結證在卷(見原審卷一第一○四、一○五頁),自應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自首之規定,對被告乙○○減輕其刑。又被告二人前開分別犯前開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罪部分,雖行為後該條例於八十九年七月五日、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九十三年六月二日修正公布,惟上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條文並未修正,是並無新舊比較之問題,亦併此敍明。

四、原審就被告甲○○、乙○○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部份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已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修正公布。原判決未及審酌並比較新舊法,已有未洽。(二)被告甲○○前開無故持有手槍、子彈罪部分應不再論罪,該部分原判決竟予論罪,亦有不當。(三)已死亡蔡智仁衝入診療室,即出手強拉謝政憲醫師之領帶,欲強行押離診所時,謝政憲有抵抗,遭被告蔡智仁以烏茲衝鋒槍之槍托重擊其頭部,並由被告乙○○協助強拉謝政憲入車內,原判決僅載明由蔡智仁強拉謝政憲進入車內,亦有疏漏。(四)被告乙○○於當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係假裝打電話勒贖,其實並未打通電話,原判決竟認定被告乙○○於當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曾打公共電話勒贖,委有誤會。(五)原判決對被告乙○○、甲○○擄人勒贖、殺人及焚屍共同犯意之形成,未明確交代。(六)被告等搭乘該車前往該診所前,蔡智仁、甲○○另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原判決未予論究;到達診所後,被告由甲○○持九二手槍乙把,在車內駕駛座上把風接應,蔡智仁、被告乙○○則頭戴絨毛頭套,分持烏茲衝鋒槍、九○手槍各乙把衝進診所,由被告乙○○以所持九○手槍控制診所內病患及護士蕭思萍、林頌連等人,並吆喝「不要動,不要說話」,以脅迫方法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所為另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且係想像競合犯,原判決未予論及,亦有可議。被告甲○○、乙○○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有與蔡智仁共同擄人勒贖、殺人及焚屍之犯意聯絡,雖無足取,惟此部分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甲○○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被害人及執行刑部分暨關於被告乙○○部份均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乙○○均年富力壯,不思自食其力,僅因蔡智仁欲藉端勒贖被害人謝政憲不成,即公然於光天化日之下,頭戴絨毛頭套,共同持槍進入診所,將正為患者看診之醫師謝政憲擄走,並勒索鉅額贖款,又未經取贖即槍殺謝政憲,事後為圖湮滅罪跡,復以汽油縱火焚屍,視人命如草芥,手段殘忍,危害社會安寧秩序,至深且鉅,並分別參酌被告甲○○、乙○○二人犯罪之動機、目的、犯罪情節之輕重及犯後態度等情狀,量處被告甲○○死刑,並褫奪公權終身,以昭烱戒;至於被告乙○○則因自首緣故,量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以資懲儆。扣案如附表所示之槍彈,係違禁物,應依法宣告沒收。另扣案子彈五顆,於送鑑定時經試射擊發,已非違禁物,又被告等綑綁謝政憲所用且經焚燒後殘留之免刀式膠帶乙包及被告等改貼車牌號碼用之殘留黑色絕緣膠帶乙片,均係待廢棄之物,爰不予諭知沒收。

五、蔡智仁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午十時許,在台灣台南監獄台南分監自殺,經派員戒護送台南市立醫院急診,延至翌日二十二時不治死亡,有該分監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南所分監京總字第00七二號函檢附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可按(見本院上更二卷第一二三、一二四頁),且經本院前審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判決不受理確定在案(見本院上更二卷第二六九頁),不另論列,併此敍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修正後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欽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崑宗

法 官 蔡長林法 官 田平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岳文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2 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

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而故意殺被害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附表:

┌──┬─────────────┬────┬─────────────┐│編號│ 物 品 名 稱 │ 數 量 │備 考│├──┼─────────────┼────┼─────────────┤│一 │ 德國SIGARMS廠製制式 │ │ 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 │ 九0(口徑九MM)手槍 │ 乙把 │ │├──┼─────────────┼────┼─────────────┤│二 │ 美國BERETTAT廠製制式 │ │ 槍枝管制編號 0000000000 ││ │ 九二(口徑九MM)手槍 │ 乙把 │ ││ │ (含彈匣二個) │ │ │├──┼─────────────┼────┼─────────────┤│三 │ 仿美國INGRAM廠製 │ 乙把 │ 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 │ 制式九MM烏茲衝鋒槍 │ │ ││ │ (含彈匣二個) │ │ │├──┼─────────────┼────┼─────────────┤│四 │ 制式九MM自動手槍用子彈 │ 十二顆 │ 原扣押十七顆,送鑑定時試││ │ │ │ 射五顆 │└──┴─────────────┴────┴─────────────┘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5-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