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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7 年上更(一)字第 125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一)字第125號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丙○○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丁○○被 告 戊○○

己○○乙○○上三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丁○○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未遂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404號中華民國95年4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2916號、94年度偵字第1289號、94年度偵緝字第178號、第179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除己○○、乙○○被訴結夥三人、攜帶凶器強盜部分外均撤銷。

丙○○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肆月,扣案之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壹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壹顆均沒收。又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

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扣案之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壹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壹顆均沒收。

戊○○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處有期徒刑肆年貳月,扣案之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壹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壹顆均沒收;又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參月,扣案之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壹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壹顆均沒收。

己○○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扣案之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壹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壹顆均沒收。

乙○○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扣案之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壹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壹顆均沒收。

其餘上訴均駁回。

事 實

一、丙○○前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間,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本院以八十七年度重上更四字第一三0號判處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復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假釋出監,並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乙○○前於八十八年間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侵占等案件,分別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四月,復因八十九年間逃亡案件,經國防部南部軍事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三罪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六月,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七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九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假釋縮刑期滿而執行完畢。

二、緣丙○○之友人梁寶貴(由原審法院另案審理)因懷疑甲○○涉嫌於九十二年底間某日,至其台南市○○○路○段○○○號五樓住處行竊,而對甲○○心生不滿,然始終未能尋得甲○○。嗣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上午,梁寶貴見亦與甲○○熟識,且與甲○○亦有財務糾紛之林昭吟(林昭吟經傳喚未到,待到庭後,由原審另行審理)向其提及有關甲○○與其之間之財務糾紛,梁寶貴乃要求林昭吟以欲商議相關財務糾紛為由,聯絡甲○○至位於台南市○區○○路○○巷○○號之九之千愛賓館,使其得以向甲○○理論。林昭吟遂依梁寶貴指示以電話聯絡甲○○,並與之相約於千愛賓館,待甲○○同意後,林昭吟旋電告梁寶貴。梁寶貴復轉告適在其住處之丙○○、己○○及亦為梁寶貴友人之戊○○、賴耿志(賴耿志部分,由原審法院另案審理)、乙○○,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有關其與甲○○間之糾紛,及欲至「千愛賓館」找甲○○理論等情。丙○○、己○○、戊○○、梁寶貴、賴耿志、乙○○及該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遂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槍、彈之犯意聯絡,及與林昭吟共同基於妨害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共同前往千愛賓館。林昭吟、梁寶貴、丙○○、戊○○、賴耿志、己○○、乙○○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上午六時三十分許抵達千愛賓館,林昭吟遂於己○○陪同下,進入千愛賓館,並訂該賓館五0五號室,己○○則另訂五0五號室旁之五0八號室。林昭吟訂妥房間後,旋電告甲○○其所訂之房間號碼,惟甲○○未依約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林昭吟、梁寶貴、丙○○、戊○○、賴耿志、己○○、乙○○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等人遂先行離去,並均返回梁寶貴前開住處。嗣於同日上午九時許,甲○○以電話聯絡林昭吟,告知其已抵達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林昭吟旋轉知梁寶貴,梁寶貴復通知仍在其住處等候之丙○○、戊○○、賴耿志、己○○、乙○○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等人,由梁寶貴駕駛丙○○所有之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攜帶具殺傷力之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一支,及均具殺傷力,直徑分別約6.8mm暨6.9mm土造金屬彈頭之土造子彈二顆予丙○○,另交付長約四十公分,狀似開山刀之刀械一支(未據扣案,無法認定是否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刀械)、狀似手槍之不明器械一支;並搭載丙○○、戊○○及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賴耿志則駕駛其所有之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林昭吟、己○○、乙○○、及另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分別前往千愛賓館,並於同日上午九時十分許均抵達千愛賓館。而林昭吟於接近千愛賓館時,即先行藉詞下車離去。丙○○等人抵達千愛賓館後,即由梁寶貴交付丙○○具殺傷力之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一支,及均具殺傷力,直徑分別約6.8mm暨6.9mm土造金屬彈頭之土造子彈二顆予丙○○,另交付長約四十公分,狀似開山刀之刀械一支予戊○○,另交付狀似手槍之不明器械一支予賴耿志,並囑丙○○、戊○○、賴耿志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等人,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強押甲○○回其等所駕車輛,乙○○、己○○則在車內等候,而未經許可,共同持有上開具殺力之槍、彈。丙○○等人旋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並在門口處敲門,甲○○誤認係林昭吟敲門,自行開門,丙○○等人旋趁隙衝入,甲○○見狀知悉情狀不對,旋欲衝出房間逃生,丙○○為防止甲○○離去,乃持上開改造手槍槍柄毆擊甲○○頭部,戊○○、賴耿志、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等人亦上前徒手圍毆甲○○,致甲○○頭部受創,懼而不敢反抗。丙○○等人待甲○○不敢反抗後,復以前後推擠等手段,逼使甲○○進入千愛賓館之電梯內,而以此強暴方式剝奪甲○○之行動自由,並於電梯抵達至千愛賓館一樓大廳時,繼以前後推擠、包圍等強暴方式,使甲○○無法離去,丙○○等人乃以此方式將甲○○強押至千愛賓館外,並與在該處等候之梁寶貴、己○○、乙○○等人會合,丙○○、戊○○、賴耿志、梁寶貴等人再共同將甲○○強押至丙○○所有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內,丙○○並進入該車內,坐於甲○○右側,另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則坐於甲○○左側,以此方式使甲○○無法逃離。梁寶貴並即進入丙○○所有前開自用小客車駕駛座,戊○○則進入該車之右前座。梁寶貴旋駕車前往車程約十分鐘之台南市○○○路○段鎮山宮旁之公墓處,賴耿志則駕駛其所有之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己○○、乙○○前往上開公墓會合。梁寶貴駕車強押甲○○前往前開公墓途中,因質問甲○○所竊財物下落未果,梁寶貴、丙○○、戊○○及該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乃提高原傷害之犯意聯絡而基於重傷害之犯意聯絡,欲毀敗甲○○四肢,推由丙○○持原置於車上,不知何人所有之長約六十公分之刀械(未據扣案,無法認定是否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刀械),攻擊甲○○之右手、右手臂及右膝,使之受創。梁寶貴等人於同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抵達前開公墓,並將甲○○帶至公墓內,續行質問甲○○所竊財物下落,梁寶貴、丙○○、戊○○及該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因認甲○○未能據實陳述,乃接續前開重傷之犯意聯絡,而賴耿志、乙○○、己○○復提高原傷害之犯意聯絡,而與梁寶貴等人基於重傷害之犯意聯絡,推由丙○○、戊○○及梁寶貴分別持刀械、球棒等工具,砍擊、敲擊甲○○之四肢及背部、頭部等處,致使甲○○受有左側兩踝骨折、頭部外傷合併頭皮撕裂傷、右側髕骨韌帶損傷、左手撕裂傷、左前臂撕裂傷、右腕部多處撕裂傷合併內側神經及多處韌帶撕裂傷、背部多處砍傷及左側第三、第四遠端手指骨折等傷害。梁寶貴、戊○○、丙○○三人見甲○○已遭攻擊而倒臥於血泊中,為將甲○○前往千愛賓館時,所駕之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藏匿,以免遭警循該車而查獲其等犯罪之事實,梁寶貴與戊○○、丙○○乃另行起意,共同基於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由梁寶貴命戊○○徒手強取甲○○原懸掛於腰間之前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一串,再與丙○○共同前往尋找甲○○所有上開車輛予以藏匿,而共同以此強暴方式,妨害甲○○行使其保有前揭自用小客車鑰匙及行使該輛自用小客車之權利。戊○○取得鑰匙後,旋交予梁寶貴。梁寶貴旋將甲○○之車鑰匙分別交予戊○○及丙○○,命其二人返回千愛賓館尋找甲○○所駕車輛。丙○○、戊○○、乙○○、賴耿志復共同將倒地不起之甲○○移置賴耿志所駕駛前開車輛內,並於該車行至前開公墓附近之台南市○○街甘蔗田處,將甲○○放下。嗣於同日上午十一時四十分許,適有至附近農田工作之杜江龍行經該處時,見甲○○躺臥於血泊中,經報警並送醫救治後,甲○○四肢之功能始未毀敗。丙○○與戊○○二人於同日稍晚,攜帶甲○○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之汽車鑰匙,至千愛賓館附近之巷道內尋得甲○○當日駕駛之前揭自用小客車,並將之駛往位於台南縣仁德鄉之「麗晶汽車賓館」交予梁寶貴。梁寶貴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七日二十時許,取得甲○○上開車輛後,復委請乙○○,將前開自用小客車駛往台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內藏放。嗣經警據報,而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十八時十分許,在台南市○○路○段○○巷與北成路口處,拘提丙○○、戊○○,並自丙○○身上扣得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可發射子彈之具殺傷力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一支,及均具殺傷力,直徑分別約6.8mm暨6.9mm土造金屬彈頭之土造子彈二顆(其中一顆業經鑑定時試射擊發),並據丙○○等人所述,至台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處,尋回甲○○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業經發還甲○○)。

三、案經臺南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証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証人即被害人甲○○、証人葉宗杰等人於警詢之指証,及梁寶貴0000000000、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期日均未爭執上開証人警詢筆錄及監聽內容之証據能力,且本院審酌上開証人警詢筆錄或監聽內容作成之情況,並未有証據足証上開証人係違背彼等自由意思而為指証,或有何不當,以之作為本件証據應屬適當,揆之上開規定,証人甲○○、葉宗杰於警詢中之指証,均得作為本件之証據。

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之情形,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三款亦定有明文。查証人即共犯戊○○現已行方不明(見本院更一審卷第八九頁),而本院審酌証人即共犯戊○○於警詢中之供証,並無証據足証係遭員警以不正方法取供,而有何違背其自由意思,且証人戊○○於警詢中之供証,又係証明其他共犯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揆之上開規定,亦得作為本件之証據。

乙、有罪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戊○○、己○○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惟據其等先前到庭之供述,及上訴人即被告丙○○、乙○○等人固均坦承有於前揭時地至千愛賓館,並曾前往上開公墓等情,而被告丙○○並坦承於進入千愛賓館前,曾自證人梁寶貴處取得扣案槍彈後,非法持有該槍彈之犯行,且坦承於千愛賓館內,曾持扣案槍枝毆擊被害人甲○○頭部;被告戊○○亦坦承於千愛賓館內,曾徒手毆擊被害人甲○○,亦曾在鎮山宮旁之公墓處,持刀砍擊被害人甲○○等事實;但被告丙○○、戊○○、己○○、乙○○等人均矢口否認有何上開剝奪被害人甲○○之行動自由、重傷未遂等犯行:

㈠被告丙○○辯稱「並未曾強逼被害人甲○○進入電梯及車內

,其在車內及公墓時,亦均未持刀攻擊被害人甲○○」云云。

㈡被告乙○○辯稱「當日其原在梁寶貴家中施用毒品,本欲離

去,因無交通工具,遂搭乘賴耿志所駕車輛,經隨賴耿志駕車至千愛賓館,然其至千愛賓館後,戊○○等人進入千愛賓館,並將甲○○強押入丙○○前揭自用小客車過程,其均未參與;事後其亦搭乘賴耿志所駕車輛,並隨之前往公墓,而其至公墓時,雖知甲○○應在公墓內,但因不願涉入此事,故其並未下車,並未參與動手毆打被害人」云云。

㈢被告戊○○辯稱「其未強逼被害人甲○○進入電梯及車內」云云。

㈣被告己○○辯稱「當日伊擔心女友即林昭吟與被害人甲○○

會面之際遭害,始陪林昭吟同至千愛賓館,並訂五0五號房及旁之五0八號房,以便在旁守候林昭吟。惟甲○○並未依約至五0五號室,伊復陪同林昭吟同返梁寶貴住處,待甲○○電告林昭吟稱其已抵達千愛賓館後,伊始陪同林昭吟同乘賴耿志所駕前開車輛前往千愛賓館。然於抵達千愛賓館前,林昭吟即先行藉詞下車離去,伊本亦欲下車離去尋找林昭吟,然賴耿志懼伊通知甲○○,而命伊不得離去,伊遂在車上等候。嗣賴耿志與戊○○等人進入千愛賓館,並將甲○○強押入丙○○前揭自用小客車過程,伊均未參與;之後因賴耿志駕車至鎮山宮旁公墓處,伊因適與賴耿志同車,遂隨之至該公墓,然至該公墓時,甲○○已躺臥在地,伊亦不知何人動手毆打甲○○,事後甲○○經丙○○等人帶至賴耿志車上後,伊即搭乘計程車離去,並無毆打甲○○」云云。

二、經查:㈠被害人甲○○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上午,經同案被告林昭

吟之邀約,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並於該處遭被告丙○○持槍毆擊其頭部,及被告戊○○、賴耿志,及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徒手圍毆等情,業據被告丙○○、戊○○於原審審理時供承在卷,並經証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証述明確;另被告己○○、乙○○均先後二次同至千愛賓館等情,亦據被告己○○、乙○○供述在卷,並經証人即共犯戊○○於警詢中、証人賴耿志於原審審理中具結供証明確;又被害人甲○○於離開千愛賓館後,與被告丙○○、戊○○,及另案被告梁寶貴與另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同乘被告丙○○所有之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至台南市○○○路○段鎮山宮旁之公墓處,而被告乙○○、己○○則搭乘共犯賴耿志所駕駛之上開車輛至該公墓等情,復據被告戊○○、丙○○於原審審理時供認在卷,及被告乙○○、己○○供承在卷,核與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指証遭被告丙○○、戊○○等人帶往公墓之被害情節相符,並經証人即共犯賴耿志於原審証述「有載乙○○、己○○去公墓」等情,此部分事實堪認為真實。㈡被告丙○○所持有之上開槍、彈,分屬仿COLT廠190

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金屬手槍,並經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土造金屬彈頭之土造子彈二顆,均可擊發,而皆具有殺傷力等情,又據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屬實,有該局九十四年一月二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三0二六一六0二號槍彈鑑定書一份在卷可稽(參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一0九頁至第一一三頁)。再被告丙○○所持有之扣案槍彈係於進入千愛賓館前,由證人梁寶貴所交付一節,復據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供明在卷,核與被告戊○○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稱:當日至千愛賓館時,證人梁寶貴曾取出三支槍枝,其中一支交付予被告丙○○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六二頁)相符,另參以證人梁寶貴於原審審理時,亦結證稱:被告丙○○強押被害人甲○○所用之槍彈即扣案之槍彈,係其交付予被告丙○○等語(參見原審卷五第六三頁),足認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扣案槍彈係證人梁寶貴於進入千愛賓館前所交付,供其用以傷害、剝奪被害人甲○○行動自由所用等語,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從而,被告丙○○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其於警詢中為維護證人梁寶貴,而為扣案槍彈係不詳姓名,綽號「阿國」者所交付等不實供述,然扣案槍彈實係證人梁寶貴於千愛賓館時所交付,供以傷害及強押被害人甲○○所用等語,核與事實相符,而得採信。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係於八十年間,自綽號「阿國」之人取得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等情,顯有誤會。㈢被害人甲○○於當日在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遭被告丙○

○、戊○○、證人賴耿志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毆打後,旋遭被告丙○○、戊○○、證人賴耿志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將其架出五0五號室,並由被告丙○○、戊○○、證人賴耿志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以推擠、拉扯之方式,進入電梯內等情,業經原審勘驗千愛賓館五樓之監視錄影帶屬實(參見原審卷二第九二頁);又被害人甲○○與被告丙○○、戊○○、證人賴耿志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乘坐之電梯抵達一樓後,被告丙○○與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自後推擠被害人,而至千愛賓館大門廣場處與證人梁寶貴會合後時,被告戊○○、丙○○、證人賴耿志、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均曾拉扯被害人甲○○等情,亦經原審勘驗千愛賓館一樓之監視錄影帶屬實(參見原審卷二第九二頁);另被害人甲○○至千愛賓館大門外巷道處,即證人梁寶貴、賴耿志停車處,遭被告丙○○、戊○○、證人梁寶貴、賴耿志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推擠上被告丙○○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後座,被告丙○○與另一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分從後座兩側進入車內,使被害人甲○○坐於後座中間,證人梁寶貴進入駕駛座,被告戊○○則坐於該車右前座等情,又經原審勘驗千愛賓館大門處錄影光碟屬實(參見原審卷二第八九頁至九一頁所示前開錄音光碟翻拍之蒐證照片編號第三二頁至四0頁)。綜上情節,參酌被害人甲○○自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進入電梯,並由電梯至千愛賓館一樓大廳處之過程,及其上車之情狀,與其進入被告丙○○所有前揭自用小客車時,所乘坐之位置,及被告丙○○與另一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所乘坐之位置等諸多情狀參照以觀,堪認被害人甲○○當日確有遭被告丙○○等人於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圍毆,致其不敢反抗,並自遭架離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時起,其行動自由已遭被告丙○○、戊○○、證人賴耿志、梁寶貴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所剝奪。被害人甲○○進入千愛賓館電梯,離開電梯,進入被告丙○○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等舉止,均非其所願,而係被告丙○○、戊○○、證人賴耿志、梁寶貴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剝奪被害人甲○○行動自由之一環。又被害人甲○○遭被告戊○○等人強押上車後,隨車至前揭公墓處後,另遭被告戊○○、丙○○、證人梁寶貴等人持刀攻擊而至昏迷,被告丙○○、戊○○等人復將其置於前開公墓附近之台南市○○街甘蔗田處後始行離去(此部分詳如以下敘述),足見被害人甲○○自遭被告丙○○、戊○○、證人賴耿志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架離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起,至被告戊○○、丙○○等人將其置於前開甘蔗田處之期間止,其行動自由均已遭被告戊○○、丙○○、證人賴耿志、梁寶貴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所剝奪。另被告戊○○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等駕車自千愛賓館前往前揭公墓期間,車程約十分鐘,而在前開公墓處,復停留約三十分鐘等語(參見原審卷六第三七頁),足認被告戊○○、丙○○、證人賴耿志、梁寶貴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剝奪被害人甲○○之行動自由前後共計約四十餘分鐘。綜上所述,被告丙○○、戊○○二人確與證人梁寶貴、賴耿志及其餘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剝奪被害人甲○○之行動自由,被告戊○○、丙○○上開所辯「未剝奪被害人甲○○之行動自由」云云,均無可採。

㈣証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

其於被告丙○○所有前揭自用小客車前往公墓期間,被告丙○○即乘坐於其右側,並以長約六十公分,鋸齒狀刀刃之刀械攻擊其右手及右手背及右膝等處(參見原審卷四第一一一頁至第一一二頁);參以被害人甲○○右手及右膝部亦確有受創(參見前開國仁醫院診斷證明書),及被告丙○○當時所乘坐之位置係在被害人甲○○右側(參見前開蒐證照片勘驗筆錄),堪認被害人甲○○此部分證詞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另結證稱:被告丙○○、戊○○於其遭帶至前開公墓時,均曾持刀砍擊其手、腳、背部與頭部等處(參見原審卷四第一0七頁),而被告丙○○於警詢及偵查中,均坦承於前開公墓時,曾持刀砍擊被害人甲○○之肩部等語(參見警卷第六頁、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七二頁);被告戊○○於原審審理時亦坦承:與被害人甲○○同在公墓時,曾持刀砍擊被害人甲○○等語(參見原審卷六第一二三頁),足見被告丙○○、戊○○於被害人甲○○遭帶至前開公墓時,確實均曾持刀砍擊被害人甲○○。

㈤被告丙○○嗣雖翻異前詞,辯稱「其至公墓時,梁寶貴先將

甲○○帶下車,由伊將車開去停好,之後伊才到現場,到現場時甲○○已經躺在地上,伊未砍被害人」云云,已核與其於警、偵訊時之上開供述不符;且參酌被告丙○○於偵查中坦承於警詢供述時,承辦員警並無不當取供情事(參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七一頁),並於檢察官詢問是否有何補充時,自行供認「我知錯了,我確實有拿刀子砍他的後肩即背部,我砍了二、三刀,從他的背後」等語(參見同上偵卷第七二頁);証人即同案被告戊○○於警詢中亦供証「丙○○持刀砍殺背部、腰部」等語(見編號十四警卷第四二頁),經核被告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攻擊被害人甲○○之部位,核與証人即被害人甲○○指証被告丙○○攻擊之部位大致相符,亦與其實際受創部位吻合,足認被告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其於公墓時,曾持刀攻擊被害人甲○○之供述與事實相符,而為可採。被告丙○○上開所辯,亦無足取。

㈥又查,被害人甲○○於離開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時,其身上

僅受有頭部之傷勢一節,已據原審勘驗前開錄影帶屬實(參見前開勘驗筆錄);參以証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其在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時,所受之傷勢係遭人以槍柄敲擊頭部,並遭毆打,但並未受有刀傷等語(參見原審卷四第一0九頁至第一一0頁),從而,依據被害人甲○○所受傷勢,及被告丙○○、戊○○等人所施加之攻擊手段綜合以觀,被告丙○○、戊○○二人與証人梁寶貴、賴耿志、及上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既事前攜帶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刀械等兇器前往千愛賓館,並在該賓館或持上開具殺傷力之槍械,或空手共同攻擊被害人甲○○,而彼等攜帶上開兇器之目的又係因被害人涉嫌竊取証人梁寶貴財物,而為強押被害人理論,並由証人梁寶貴將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刀械等兇器分與被告丙○○、戊○○、証人賴耿志,顯見被告丙○○、戊○○與証人梁寶貴、賴耿志、及上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就被告丙○○、証人梁寶貴未經許可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部分,均應知悉且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又被告丙○○、戊○○與証人賴耿志及上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既係因上開原因進入千愛賓館五0五號房,欲強押被害人,顯見被告丙○○、戊○○、賴耿志、不詳姓名成年男子與被害人間,實無深仇大恨,其等應僅係本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而為之。嗣被害人甲○○被押往公墓期間,復又遭被告丙○○持刀攻擊其右手及右手背及右膝等處,並於公墓期間,遭被告丙○○、戊○○、證人梁寶貴及該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分持刀械、球棒等物攻擊,因而受有左側腳踝骨折、右側髕骨韌帶損傷、左手撕裂傷、左前臂撕裂傷、右腕部多處撕裂傷合併內側神經及多處韌帶撕裂傷、背部多處砍傷及左側第三、第四遠端手指骨折等傷害等情,已如上述。而依據被害人甲○○於車內及公墓時所受攻擊之部位觀之,被告丙○○、戊○○及證人梁寶貴等人於車內及在公墓期間,攻擊被害人甲○○之重點,大多集中於被害人甲○○之四肢;左以被害人甲○○腳踝、右腕部、右側髕骨、左手第三、第四手指分別受有骨折或韌帶損傷等情,又有被害人甲○○之診斷証明書在卷可稽,足見被告戊○○、丙○○及證人梁寶貴等人於車內及公墓期間攻擊被害人甲○○時,已有毀敗被害人甲○○四肢功能之重傷害故意。再者,証人賴耿志既與被告丙○○、戊○○、不詳姓名成年男子進入千愛賓館強押被害人上車,並於被告丙○○、戊○○、証人梁寶貴與一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將被害人押往該公墓時,証人賴耿志復駕駛其所有之上開白色自小客車隨同前往公墓,並於被害人遭被告丙○○、戊○○、証人梁寶貴與該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毆擊,致倒地不起時,又將被害人載往上開甘蔗園放置,從而堪認被告丙○○與戊○○與証人梁寶貴、賴耿志、該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於千愛賓館攻擊被害人甲○○時,雖僅有傷害被害人甲○○之故意,然自被告丙○○、戊○○、梁寶貴等人於車內持刀攻擊被害人甲○○之際,及被害人甲○○遭帶至公墓時,被告丙○○、戊○○、梁寶貴及該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續行攻擊被害人甲○○時,已分別將其等之犯意由傷害之犯意提高為毀敗被害人甲○○四肢之犯意聯絡。另被害人甲○○所受前開傷勢,經診治後,左側兩踝骨折術後恢復良好,但右側腕正中神經,及屈指肌腱功能尚未完全恢復,右腕及手部有部分功能喪失等情,又據國仁醫院於九十四年五月十日以國仁醫字第九四00一三一號函覆屬實(參見原審卷二第四頁);而証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其左手之中指第一指節關節部分不能伸直及左臂有傷痕;右手三根手指會麻麻的,但是可以彎曲、握拳,但是無法拿細小的東西,會半途掉落,大拇指無法像之前完全展開,但是可以握拳;而兩腳均仍可行走等語(參見原審卷六第五頁),從而稽之上開診斷證明書,及証人即被害人甲○○上開指証,被害人甲○○所受之傷害,應尚未發生毀敗四肢之重傷結果。因此,應認被告戊○○、丙○○、梁寶貴、賴耿志、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對被害人甲○○所為之重傷行為,尚未發生重傷之結果,而屬未遂。

㈦被告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行準備程序時,均供稱:被

害人甲○○當日隨身攜帶之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原係懸掛於被害人甲○○腰間,而被害人甲○○遭帶至公墓,並遭毆打時,證人梁寶貴見被害人甲○○身上懸掛鑰匙,遂命其取下,並交予證人梁寶貴等語(參見警卷第四二頁、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一六號卷第六三頁、原審卷一第一00頁),核與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其所攜帶之鑰匙係被告戊○○於其在公墓遭砍殺時,自其身上取下等語(參見原審卷四第一0八頁)相符,被告戊○○前開供述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被告戊○○嗣於原審審理時雖翻異前詞辯稱「被害人甲○○所攜帶之前開自用小客車鑰匙,係其於公墓現場拾撿而得,拾得前開鑰匙時,其認該鑰匙係同行之被告丙○○等人所掉落之鑰匙,亦不知該鑰匙係被害人甲○○所有,並非自被害人甲○○身上所取得,其之前供稱該鑰匙係自被害人甲○○身上取下等言語,係因證人梁寶貴要求其故為維護證人梁寶貴之不實言詞」云云。惟被告戊○○上開所辯,核與証人即被害人甲○○上開指証不符,是否實情,已非無疑。且若果真該鑰匙確係被告戊○○於公墓現場拾得,則被告戊○○應不知該鑰匙為被害人甲○○所駕駛車輛之鑰匙,衡情證人梁寶貴當無知悉被害人甲○○之車輛鑰匙在被告戊○○處,並命被告戊○○與丙○○外出尋覓被害人甲○○所駕駛車輛,以將之藏匿(此部分詳如以下敘述)之理。況若果真被告戊○○上開所辯為真實則依常人對法律之認知,亦應得以判斷自行拾取所應負擔之刑責,應較自被害人甲○○身上強行取走所需負擔之刑責為低,且係對被告戊○○等人或証人梁寶貴有利,衡情証人戊○○豈有不據實陳述釐清,而證人梁寶貴亦無要求被告戊○○不據實陳述,而故為對其等不利之言詞之理?被告戊○○上開所辯「該鑰匙係其拾得,並非自被害人身上取得」云云,自無足取。

㈧另証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其在千愛賓館

遭被告戊○○等人攻擊時,被告丙○○等人即曾逼問其有關其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鑰匙之去向,惟其拒絕陳明,延至其遭帶至公墓後,被告戊○○始於其身上腰間發現,進而強取而去云云。惟倘被告戊○○於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內,即已向被害人甲○○逼問該汽車鑰匙之下落,則參酌被害人甲○○之汽車鑰匙係懸掛於其腰間之位置,且於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時,被害人甲○○行動自由已遭被告戊○○等人所控制等情狀,衡諸常情,被告戊○○等人當可立即發現被害人甲○○所駕汽車之鑰匙,並當場取走為是,應無遲至被害人甲○○遭強押至公墓處時,始行發現取走之理。是被害人甲○○此部分證述尚難採信。自以被告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行準備程序時供述「其係於公墓時,發現並受證人梁寶貴指示而取走被害人甲○○所駕汽車鑰匙」之過程為可採。又被告戊○○在上開公墓處,自被害人甲○○身上取走其所攜帶之前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時,被害人之行動自由已遭被告戊○○等人剝奪,並遭被告丙○○、戊○○、梁寶貴等人或持刀械、球棒等毆擊受傷,已如上述;且稽之証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証述「其被帶去公墓時已陷入半昏迷狀態」、「戊○○在公墓砍殺我時拿走車鑰匙」等情(見原審卷四第一0六頁、第一0八頁),足見被告戊○○係以強暴之手段,取走被害人甲○○之上開鑰匙,而妨害被害人甲○○持有前開鑰匙之權利;又稽之証人即同案被告戊○○於警詢中供証「梁寶貴叫伊自被害人腰際取下鑰匙後,與丙○○至千愛賓館附近巷內找到,由丙○○負責開往台南縣仁德鄉麗晶賓館」等語(見編號十四警卷第四二頁);佐以卷附証人梁寶貴與綽號啟文之被告丙○○之通話內容,被告丙○○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事發當日確有向証人梁寶貴告之「找到車子,等會開過去,現在還在賓館,我先開過去」等語(見編號十三他字卷第三五頁),足認証人戊○○於警詢中所為之上開証詞非虛,被告丙○○確有受証人梁寶貴之命而與被告戊○○持被害人上開鑰匙至千愛賓館尋找被害人當日所駕駛之車輛,再由被告丙○○將被害人上開車輛開往交付與証人梁寶貴,則被告丙○○、戊○○與証人梁寶貴間,就強取被害人上開車輛鑰匙,妨害被害人行使權利,彼此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亦可認定。

㈨被告乙○○、己○○雖否認參與本件犯行,並以上開情詞置

辯;而証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中,雖亦証述「在五0五號房間看到丙○○、戊○○,己○○、乙○○沒有看到」、「在公墓看到很多人,我印象中有丙○○、戊○○、梁寶貴、大頭(即賴耿志),其餘的乙○○、己○○我沒有印象」、「就我記憶所及,本案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到乙○○」等語(見原審卷四第一0五頁、第一0七頁、原審卷五第三七頁)。另証人即共犯戊○○於原審則証述「其等至千愛賓館時,僅其與被告丙○○及證人賴耿志與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等語(見原審卷六第四0頁)。但查:

1被告己○○、乙○○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上午九時許,均

曾搭乘證人賴耿志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至千愛賓館一節,業據被告己○○、乙○○供承在卷,並經證人即共犯賴耿志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屬實(參見原審卷六第九頁);又被害人甲○○遭被告丙○○等人強押上証人梁寶貴所駕駛之上開黑色自用小客車,並載往上開公墓時,被告賴耿志亦駕駛其所有之上開二四一七─GM白色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乙○○、己○○同往上開公墓;又被害人甲○○在上開公墓遭被告戊○○、丙○○、梁寶貴等人毆擊受傷倒地不起後,經証人賴耿志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丙○○、戊○○、被害人甲○○等人至上開台南市○○街甘蔗田處,並將被害人放置在該甘蔗園時,被告乙○○亦同車與被告丙○○等人前往,又據被告己○○、乙○○分別供認在卷。則參酌被告己○○、乙○○就被告丙○○、戊○○、共犯賴耿志、梁寶貴及上開二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先後二次至千愛賓館,欲強押被害人甲○○理論時,被告己○○、乙○○均分別同車前往,且雖未與被告丙○○等人共同將被害人甲○○強押上車,但亦共同搭乘共犯賴耿志所駕駛之上開白色自用小客車前往該公墓,被告乙○○並於共犯賴耿志等人將被害人甲○○載往上開甘蔗園放置時,又隨車前往,則被告己○○、乙○○二人就被告丙○○、戊○○等人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進而毆打被害人成傷,衡情又豈有不知之理;且若果真証人梁寶貴僅係單純要與被害人商討失竊之物品,而未涉及不法,衡情証人梁寶貴又何須糾集被告丙○○、戊○○、共犯賴耿志、及其他二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先後二次同往千愛賓館,並將被害人載往上開公墓,其中又有人持槍及持刀械?而被告乙○○、己○○既一路隨同前往,又豈有不知之理,從而被告乙○○、己○○否認參與本件犯行,並以上開情詞置辯,已難信採。

2被告乙○○雖辯稱「當日其原在梁寶貴家中施用毒品,本欲

離去,因無交通工具,遂搭乘賴耿志所駕車輛,經隨賴耿志駕車至千愛賓館,然其至千愛賓館後,戊○○等人進入千愛賓館,並將甲○○強押入丙○○前揭自用小客車過程,其均未參與;事後其亦搭乘賴耿志所駕車輛,並隨之前往公墓,而其至公墓時,雖知甲○○應在公墓內,但因不願涉入此事,故其並未下車,並未參與動手毆打被害人」云云,但查:①証人即同案被告戊○○於警詢中供証「伊於當日(第一次到場)與己○○、乙○○、梁寶貴、丙○○、戊○○..

.一同前往千愛賓館埋伏甲○○」、「第一次沒有埋伏到」、「由林昭吟和己○○第一次先至千愛賓館租下五0五號房,我們在樓下未埋伏到甲○○,第二次再由林昭吟打電話邀約甲○○前往五0五室等候...」、「強押甲○○離開千愛賓館時,分乘二部自小客車,由梁寶貴開丙○○的五九00─GJ號載我及丙○○、甲○○、廣國(應係指該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另大頭(即賴耿志)駕駛載乙○○、己○○...」、「己○○有參與犯案」等情(見編號十四警卷第三九頁起至第四四頁),於偵查中除証述上開與被告乙○○、己○○等人同往千愛賓館埋伏外,亦証述「丙○○、我、乙○○、大頭(即賴耿志)把甲○○抬上大頭的車,本來要送醫院,但是後來就把他丟在六分局附近的甘蔗園」等語(見編號十二偵卷第六0頁);而被告乙○○於警詢中亦供認「當天我們九人分乘二部車輛前往千愛賓館」、「我與賴耿志、己○○、林昭吟、綽號宗仔等人乘坐由賴耿志所駕駛之二四一七─GM白色自小客車,另梁寶貴、丙○○、戊○○及綽號慶仔等四人乘坐由梁寶貴所駕駛之五九00─GJ三菱黑色自小客車」、「(在梁寶貴住處時,梁寶貴如何策劃及分配工作)由梁寶貴分配車輛乘坐情形,梁寶貴在現場有跟大家說『到現場不要講那麼多,給他死就對了』...」、「到達鎮山宮墓園時,有看到梁寶貴用腳踢甲○○,其餘之人均在旁觀看」、「與梁寶貴等要到千愛賓館時,我聽梁寶貴講要去押人」等語(見編號十四警卷第六八頁至第七0頁),顯見被告乙○○與被告丙○○、戊○○、己○○、共犯梁寶貴、賴耿志及其餘二名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等人同往千愛賓館時,即已知悉要強押被害人之情;再稽之被告乙○○於警詢中亦供認「當日前往千愛賓館有攜帶槍枝及刀械」之情(見編號十四警卷第六八頁),則被告乙○○既知悉共犯梁寶貴等人前往千愛賓館係要強押被害人,猶先後二次隨同前往,則若非被告乙○○有參與並與共犯梁寶貴、丙○○、戊○○、己○○、共犯賴耿志及其餘二名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有犯意聯絡,並推由被告丙○○、戊○○、賴耿志、共犯梁寶貴其餘二名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下手強押被害人,被告乙○○又何須全程參與?②再稽之被告乙○○上開供述「到達鎮山宮墓園時,有看到

梁寶貴用腳踢甲○○,其餘其餘之人均在旁觀看」等語;及証人即同案被告戊○○於原審証述「砍完後,甲○○坐著,是我和不知道是何人,把他(即甲○○)拖上大頭(即共犯賴耿志)的車子,當時大頭的車子沒有其他的人.

..」等語(見原審卷六第四一頁),並參酌被告乙○○係搭乘共犯賴耿志上開白色自小客車至上開公墓等情觀之,顯見被告乙○○經共犯賴耿志載至該公墓時,應有下車,且是時被害人甲○○尚為被告戊○○、丙○○及共犯梁寶貴等人所毆擊,否則豈有看到証人梁寶貴毆打被害人之情節,而証人即同案被告戊○○將被害人拖上共犯賴耿志上開車輛時,又何以未能看到被告乙○○?從而被告乙○○上開所辯「事後其亦搭乘賴耿志所駕車輛,並隨之前往公墓,而其至公墓時,雖知甲○○應在公墓內,但因不願涉入此事,故其並未下車」云云,即難信採。

③綜上所述,被告乙○○既先後二次隨同被告丙○○等人前

往千愛賓館,並由被告丙○○等人下手強押被害人,被告乙○○於被告丙○○等人將被害人押往上開公墓時,又隨同前往,復共同將受傷倒地不起之被害人載往上開甘蔗園放置,倘若被告乙○○不知梁寶貴、丙○○、戊○○等人所為何事,又豈有一而再、再而三出現於犯罪現場?足認被告乙○○就被告丙○○、戊○○、共犯梁寶貴及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及重傷害被害人未遂等犯行,顯有犯意之聯絡,並推由被告丙○○、戊○○、共犯梁寶貴、賴耿志、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共同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復推由被告丙○○、戊○○、共犯梁寶貴下手實施重傷害之行為,亦可認定,被告乙○○此部分所辯,均無足取。

3又查,被告己○○係同案被告林昭吟之男友,並於事發當天

二次隨同前往千愛賓館,復於被害人被押往該公墓時,亦搭乘証人即共犯賴耿志上開車輛前往該公墓等情,已如上述。又被告己○○第一次陪同同案被告林昭吟進入千愛賓館,並訂下該賓館五0五號房後,被告己○○復另訂五0五號房,又據証人即葉宗杰於警詢中証述明確(見編號十四警卷第十二頁、第十四頁);再稽之同案被告林昭吟綽號為「小雯(或小文)」,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與綽號「小文(小雯)」之人通話內容(見編號十三他字卷第二九頁起至第三十一頁),係証人梁寶貴與同案被告林昭吟之通話,又據証人梁寶貴於原審証述明確(見原審卷五第四二頁);而同案被告林昭吟於事發當天與証人梁寶貴之通聯紀錄中,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上午六時二十一分十四秒起至同日七時十一分四十秒止,同案被告林昭吟均與証人梁寶貴談論如何與被害人約定千愛賓館,並要証人梁寶貴先行勘查藏身之處所,同案被告林昭吟並向証人梁寶貴詢問「你們有辦法藏了嗎」,証人梁寶貴回稱「對,兩邊,應該他進來就沒辦法出去了」等語;另同案被告林昭吟於該日六時四十四分四十六秒與共犯梁寶貴之對話,同案被告林昭吟猶問共犯梁寶貴「那我去是有要直接跟他說房間號碼嗎?也是要跟他說啊」,共犯梁寶貴則回稱「你直接跟他說房間號碼好了,先過去開房間」等語(見編號十三他字卷第二九頁起至第三一頁),則參酌上開通話內容,及証人梁寶貴當日即糾集被告丙○○、戊○○、乙○○、己○○、証人賴耿志及姓名年籍不詳之二名成年男子合計八名攜帶上開槍彈、刀械,先後二次前往千愛賓館,並將甲○○強押上車,並引起本件事端等情,顯見同案被告林昭吟事前即與共犯梁寶貴商議如何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而有犯意之聯絡,並分擔與被害人聯繫,向千愛賓館訂房及誘使被害人前往千愛賓館,以遂行共犯梁寶貴本件犯行,可堪認定。

4被告己○○雖辯稱「當日伊擔心女友即林昭吟與被害人甲○

○會面之際遭害,始陪林昭吟同至千愛賓館,並訂五0五號房及旁之五0八號房,以在旁守候被告林昭吟。惟甲○○並未依約至五0五號室,伊復陪同被告林昭吟同返梁寶貴住處,待甲○○電告林昭吟稱其已抵達千愛賓館後,伊始陪同林昭吟同乘賴耿志所駕前開車輛前往千愛賓館。然於抵達千愛賓館前,林昭吟即先行藉詞下車離去,伊本亦欲下車離去尋找林昭吟,然賴耿志懼伊通知甲○○,而命伊不得離去,伊遂在車上等候。嗣賴耿志與戊○○等人進入千愛賓館,並將甲○○強押入丙○○前揭自用小客車過程,伊均未參與」云云。但查:

①被告己○○於本件事發時與同案被告林昭吟係屬男女朋友

關係,又於該日先後二次前往千愛賓館,其中第一次係陪同同案被告林昭吟至該賓館訂下五0五號房及五0八號房,並於第二次隨同被告丙○○等人前往千愛賓館,並於接近該賓館,而同案被告林昭吟先行下車時,被告己○○猶未陪同同案被告林昭吟離去,反而與被告丙○○等人同往該賓館,並於被告丙○○、戊○○、同車駕駛即証人賴耿志與另二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攜帶槍、彈、刀械進入伊與同案被告林昭吟租用之五0五號房時,仍留在該車上未離開,嗣被害人遭被告丙○○等人強押上車,載往該公墓時,已無存有通報之危險,被告己○○竟未離去,又隨同前往;再參酌其女友即同案被告林昭吟事前即與共犯梁寶貴有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並為上開訂房等行為之分擔,已如上述,則被告己○○就共犯梁寶貴與其女友等人商議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等情,又豈有不知之理;再稽之關於在千愛賓館等候被害人到來時,同案被告林昭吟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七時三十五分三十秒至同年月七時三十七分五十八秒,與共犯梁寶貴之通話內容,共犯梁寶貴稱「那我們跟黑龍(即被告己○○)同一間等他就可以了嗎?」,同案被告林昭吟回稱「好哇,我在五0五號,他在五0八呀」等語(見編號十三他字卷第四二頁),足見被告己○○就共犯梁寶貴等人攜帶上開槍、彈及刀械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亦有犯意之聯絡,及陪同同案被告林昭吟前往訂房等行為之分擔,自難以被告己○○未下手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即據以推論被告己○○就共犯梁寶貴等人之犯行毫無知悉,而為被告己○○有利之認定。

②再查,被害人遭共犯梁寶貴等人押往該公墓時,被告己○

○又搭乘証人賴耿志之車輛前往,已如上述;再稽之本件事發當日即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十時四十五分二十四秒,同案被告林昭吟與共犯梁寶貴之通聯內容,同案被告林昭吟向共犯梁寶貴詢問伊男朋友即綽號「黑龍」之己○○,共犯梁寶貴稱「在這裏」、「過來,我要跟你說話啦,還是要叫『黑龍』聽?」,同案被告林昭吟回稱「不然你叫他來載我啊?」,梁寶貴稱「噢,坐車過來就好了,還叫他過去載你,(黑龍在旁說:叫他坐車過來)有聽到沒有,他在講話了,坐車過來啦」等語(見編號十三他字卷第三四頁);再參酌被告己○○供稱「後來我就坐賴耿志的車去公墓,....後來甲○○上賴耿志的車,與我不同車,後來從公墓我與梁寶貴和一名姓名不詳的男子一起坐計程車去梁寶貴的家...」等語(見原審卷一第一0一頁),足認被告己○○同至該公墓,迄至被害人遭共犯梁寶貴等人共同毆擊倒地不起,而經被告戊○○、乙○○、丙○○、共犯賴耿志等人於同日上午十一時四十分許,將之載往上開甘蔗園放置前,被告己○○應有下車與証人梁寶貴在一起,否則於其女友即同案被告林昭吟與共犯梁寶貴通話時,被告己○○又何以能在「旁邊」說要同案被告林昭吟自己坐車過來?而斯時被害人尚為被告丙○○、戊○○、共犯梁寶貴分持刀械、球棒等物共同毆擊被害人,被告己○○竟又在場,則被告己○○事前既知悉被告梁寶貴、及女友林昭吟與被害人之糾紛,復與被告梁寶貴、丙○○、戊○○、乙○○、同案被告林昭吟、賴耿志及二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人,共同基於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並為行為之分擔,復於被害人被押往該公墓時,隨同前往,事後又隨同共犯梁寶貴等人離去,則被告己○○就被告丙○○、戊○○、共犯梁寶貴等人重傷害被害人未遂,顯有犯意之聯絡,並推由被告丙○○、戊○○、共犯梁寶貴下手實施重傷害之行為,亦可認定,被告己○○此部分所辯,均無足取。

㈩至於証人即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中,雖証述「在五0

五號房間看到丙○○、戊○○,己○○、乙○○沒有看到」、「在公墓看到很多人,我印象中有丙○○、戊○○、梁寶貴、大頭(即賴耿志),其餘的乙○○、己○○我沒有印象」、「就我記憶所及,本案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到乙○○」等語(見原審卷四第一0五頁、第一0七頁、原審卷五第三七頁)。另証人即共犯戊○○於原審則証述「其等至千愛賓館時,僅其與被告丙○○及證人賴耿志與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等語。但查:

1被告己○○、乙○○確有隨同前往上開公墓,並於被害人

遭被告丙○○、戊○○等人毆打時在場,均如上述;且証人即被害人甲○○遭被告丙○○、戊○○、共犯賴耿志、梁寶貴及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在千愛賓館五0五號房毆打剝奪行動自由時,証人即被害人有遭共犯梁寶貴在其背後注射一針海洛因,因而被害人意識已有模糊之情事,嗣經載往上開公墓時,被害人已陷入半昏迷狀態,且被害人遭人拖至該墓園時,被害人當時頭無法抬起,無法認出來何人將之拖至墓園等情,又據証人即被害人於原審証述明確(見原審卷四第一00頁、第一0七頁、第一0八頁),則被害人是否能清楚指証被告己○○、乙○○有無在場,即非無疑。況查,被告乙○○、己○○當日雖有參與此事,但係推由其他共犯「下手強押被害人,並出手毆打被害人」,又如上述,從而被害人於意識不清,且遭被告丙○○、戊○○、共犯賴耿志、梁寶貴及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毆打時,情況危急,又如何能詳記在場之人究有無何人,此由証人即被害人於原審就當日在場之人究有何人一節,証人即被害人亦僅証述「在公墓看到很多人,我印象中有丙○○、戊○○、梁寶貴、大頭(即賴耿志)」等人,而無法詳細描述在場之人,亦可証明,從而証人即被害人於原審所為之上開証詞,亦難據為被告乙○○、己○○有利之認定。

2証人即被告戊○○於原審雖証述「其等至千愛賓館時,僅

其與被告丙○○及證人賴耿志與二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室」等語。然被告乙○○、己○○確有同往該賓館,但未進入共同強押被害人,已如上述,証人即被告戊○○上開証詞,亦僅就當日實施強押被害人行為之人而為証述,從而証人即被告戊○○上開証詞,亦難據為被告乙○○、己○○有利之証據。

綜上所述,被告丙○○、戊○○、己○○、乙○○等人上開

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均無可採。本件事証明確,被告丙○○、戊○○、己○○、乙○○等人犯行,均堪以認定。

三、新舊法比較適用部分:㈠按被告丙○○、戊○○、乙○○、己○○等人行為後,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於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九四000一0一0一號令,增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二十條之一條文;刪除第十條、第十一條及第十七條條文;並修正第四條、第八條、第十六條及第二十條條文。依同條例第二十五條規定,本條例自公布日施行,故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十三條之規定,法規明定自公布日施行者,自公布日起算至第三日起發生效力,則前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刪除或增訂之部分,應自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八日起生效。經核修正前同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關於持有【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相關規定移至第八條第四項,而該條項關於持有【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茲比較新舊法之適用,以舊法有利於被告丙○○、戊○○、乙○○、己○○,從而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並基於新舊法不得割裂適用之原則,關於被告丙○○、戊○○、乙○○、己○○與共犯梁寶貴等人持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而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部分,適用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之規定。

㈡又按被告丙○○、戊○○、乙○○、己○○等人行為後,刑

法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三條第五款、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六十八條等規定,均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其中:①第二十八條已由原先之「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刑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已將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排除在共同正犯之範疇之外;②第三十三條第五款由原先之「罰金:一元以上」,修正為「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③第四十七條由原先之「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或受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修正為「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該條第一項),足見修正後累犯之認定,僅以故意再犯者為限,至於過失再犯者則排除在外;④第五十五條之規定,修正後該條已刪除有關牽連犯之規定;⑤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由原先之「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為「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三十年」;⑥第六十八條由原先之「拘役或罰金加減者,僅加減其最高度」,修正後關於罰金刑部分移至第六十七條而規定「有期徒刑或罰金加減者,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之」;並均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是依上開規定,關於被告丙○○、乙○○、戊○○、己○○等人之行為無論依新法或舊法之規定,均屬共同正犯,修正後之刑法第二十八條並未有利於被告丙○○等人;又關於累犯之規定,依該條修正後之規定,係將再犯之罪限於「故意犯」時,始認成立累犯,而依該條規定加重其刑,被告丙○○、乙○○等人再犯之罪既係故意犯,則無論依修正前或修正後之規定,均應論以累犯。另關於牽連犯之規定,被告等人所犯所犯下列之各罪,依後所述,因具有牽連犯之關係,如依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新法施行前之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僅從一重處斷即可,如依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新法施行後刑法之規定,則因牽連犯之規定業已刪除,被告所犯之各罪,即應分論併罰;另罰金既由銀元一元以上,提高為新台幣一千元以上,無異提高法定刑為罰金時之可科處之最低刑為新台幣一千元,修正後之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未有利於被告。另關於定應執行刑部分,有關於所處之有期徒刑,依修正前、後刑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部分,已將所定之執行刑不得逾二十年部分予以提高為「三十年」,修正後之規定亦未有利於被告;又關於罰金刑減輕或加重部分,修正前刑法第六十八條僅就罰金之最高度加減之,但修正後刑法第六十七條,就罰金刑之最高度、最低度同加減之,則刑有加重時,因罰金刑同為加重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等人。從而綜合上情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三條第五款、第五十五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六十八條關於罰金刑加重等規定,有利於被告丙○○等人,依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新施行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三條第五款、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六十八條等規定。又被告丙○○、戊○○部分既應適用95年7月1日施行前刑法之規定,基於新舊法不得割裂適用之原則,本件亦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規定之適用,而無新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之1條規定之適用。

四、論罪部分:㈠核被告丙○○、戊○○、乙○○、己○○等人所為,均係犯

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之手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之重傷未遂罪、同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被告戊○○、丙○○二人就強取被害人鑰匙,而妨害被害人行使權利部分,另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之強制罪。被告丙○○、戊○○、乙○○、己○○等人著手於重傷害之行為而未遂,應依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規定減輕其刑。

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丙○○等四人係本於殺人之故意,持槍彈

、刀械殺害被害人甲○○未果,故認被告丙○○等四人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等語。惟按殺人未遂與重傷未遂之區別,本在行為人行兇之際,是否存有殺害被害人之意,抑或存有毀敗被害人四肢等器官之故意而斷,然行為人於攻擊被害人之際,所本之主觀犯意係其內心想法,若非被告自白,外人無從窺知,通常僅能由被告行為動機、原因,行諸於外之客觀行為、手段、被害人受傷部位、傷痕之分佈及行為當時相關情狀,綜合而為認定。查被告丙○○等四人與被害人甲○○本非熟識,其等四人係受梁寶貴告知,被害人甲○○曾至證人梁寶貴住處行竊,故受證人梁寶貴指示,而對被害人甲○○加害,欲藉此取回證人梁寶貴遭竊財物。是依本件被告丙○○等四人之行兇動機而言,其等並非直接與被害人甲○○發生糾葛之對象,其等於行為動機、原因上,是否確有欲使被害人甲○○喪失生命之必要,即非無疑。另觀被害人甲○○所受之傷勢,雖於頭部、背部、四肢均曾受創,然主要嚴重之傷勢均集中於其四肢,已如前述,可信被告丙○○等人攻擊之際,主要係朝被害人甲○○之四肢攻擊,其等目的應係欲使被害人甲○○之四肢功能喪失,而非據以使被害人甲○○喪失生命。參以被告丙○○於攻擊被害人甲○○之際,除持有威力強大,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外,另持有長約六十公分之刀械,而被告戊○○所持之刀械亦長約四十分公分等情,已如前述,是被告丙○○、戊○○等人攻擊被害人甲○○時,所持兇器均屬可立即剝奪被害人甲○○生命之兇器,倘被告丙○○等人確有殺害被害人甲○○之意,則於前往公墓途中,及在公墓期間,被告丙○○等四人當有足夠之時間,殺害被害人甲○○。然被告丙○○等四人捨此不為,足見被告丙○○等四人於行為之際,並無殺害被害人甲○○之故意。公訴意旨認應成立殺人未遂罪,容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法院仍得予以審酌,並變更起訴法條。

㈢另被告戊○○、丙○○強取被害人甲○○所攜帶鑰匙之舉,

公訴意旨雖認其等係與被告己○○、乙○○、同案被告林昭吟、證人賴耿志、梁寶貴等人共同基於強盜之故意,而以強取鑰匙之強暴方式,藉以開走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而強盜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及其內之現金新台幣(下同)二十萬元,故認被告戊○○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罪云云。惟查:

1按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之強盜罪屬財產犯罪之範疇,成立前

揭犯罪者,需以行為人於行強暴、脅迫之際,本具藉此獲得財產、利益之不法所有意圖為必要,倘行為人於行強暴、脅迫之際,本不具不法所有意圖,則其所為即與刑法強盜罪或恐嚇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有間,最高法院二十一年上字第一八號判例可資參照。

2查:被告戊○○於警詢雖供稱:「(問:J七-五七三五號

自小客車是何人開去藏放的?何人說要賣掉?)是乙○○開去藏放的。梁寶貴說要把車賣掉,乙○○及大頭說他們兩個人要負責賣掉,有無販賣成功我就不知道。」(見台南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卷第四三頁)。但証人即被告戊○○於原審審理時則供稱:其受證人梁寶貴指示取走被害人甲○○所駕前開汽車鑰匙後,復於翌日即九十三年十二月七日,與被告丙○○同受證人梁寶貴之囑,返回千愛賓館附近尋找被害人甲○○所駕車輛,然其等係因意欲將被害人甲○○所駕車輛藏匿,以避免司法偵查機關藉由被害人甲○○所駕車輛循線查獲其等對被害人甲○○傷害等犯行,並無將被害人甲○○所駕車輛據為己有之不法意圖等語;則被告戊○○於警詢中所為之上開供証,其真實性即非無疑;且證人梁寶貴於原審審理時亦結證稱: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經被告戊○○開至其處後,其命被告乙○○將該車開去藏匿,以避免遭警查獲等語(參見原審卷五第五六頁);証人即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亦結證稱:其受證人梁寶貴囑託,將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開去藏匿,其認其住處附近之台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應已夠偏僻,故將該車開至該處藏匿等語(參見原審卷六第八七頁、第八八頁)。再稽之共犯梁寶貴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十一時五十六分五十五秒與綽號「啟文」之丙○○之通話內容,共犯梁寶貴言及「那輛車把它開到別處,晚上讓我把他毀掉」等語(見編號十三他字卷第三六頁),及參酌本件事後被告等人未將該車加以變賣處分,益證其等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因而,堪認被告戊○○受證人梁寶貴所命,強取被害人甲○○車鑰匙,並與被告丙○○至千愛賓館尋獲上開被害人所有之車輛,再由被告丙○○將該車輛開往交付與証人梁寶貴,其等目的在於藏匿被害人甲○○前開車輛,避免檢調之追查,並無將該車輛據為己有之意,此外,亦無證據足認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內,確有放置現金二十萬元【後述】。從而,被告戊○○取走被害人甲○○之鑰匙之舉,並與被告丙○○前往找尋被害人車輛,被告丙○○並將被害人所有上開車輛開往前開「麗晶汽車賓館」交予共犯梁寶貴,其等目的在於藏匿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而非意欲強盜前開車輛或其內所置現金,是被告戊○○、丙○○等人此部分行為,既不具備強盜罪所需之不法所有意圖之主觀構成要件,其所為自與強盜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而僅構成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公訴意旨關於此部分之認定,亦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法院仍得予以審酌,並予以變更起訴法條。

㈣被告丙○○、戊○○、乙○○、己○○、梁寶貴、賴耿志、

林昭吟及二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間,就上開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部分;被告丙○○、戊○○、乙○○、己○○、梁寶貴、賴耿志、及二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間,就上開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部分;被告丙○○、戊○○、乙○○、己○○、梁寶貴、賴耿志及該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間,就上開重傷害未遂部分;被告戊○○、丙○○與梁寶貴就強制犯行間,分別具有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俱為共同正犯。被告丙○○、戊○○、乙○○、己○○等人以一持有行為,同時觸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之手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之手槍罪處斷。被告丙○○、戊○○、乙○○、己○○等人就上開所犯剝奪行動自由罪、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槍枝罪、重傷害未遂部分等三罪間,均係起因被害人涉嫌竊盜證人梁寶貴財物,而由同案被告林昭吟先藉詞邀約被害人甲○○至賓館,其目的係欲強押被害人外出而妨害其行動自由,並追討被害人竊取之財物,且為使甲○○就範,而持槍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並予以重傷害未遂,從而被告丙○○、戊○○、乙○○、己○○等人就上開三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重傷害未遂罪處斷。被告丙○○、戊○○等人強押被害人甲○○上車後於載往鎮山宮旁之公墓途中,因逼問被害人甲○○所竊財物下落未果,而由被告丙○○下手砍傷甲○○之右手、右手臂及右膝等部位;十餘分鐘後抵達公墓,被告丙○○等人續行逼問被害人甲○○所竊財物下落,證人梁寶貴認甲○○未據實告知,乃接續數分鐘前重傷害行為,由被告丙○○、戊○○及梁寶貴、該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分別持刀械、球棒等工具,砍擊、敲擊甲○○之四肢及背部、頭部等處,致使甲○○受有左側兩踝骨折、頭部外傷合併頭皮撕裂傷、右側髕骨韌帶損傷、左手撕裂傷、左前臂撕裂傷、右腕部多處撕裂傷合併內側神經及多處韌帶撕裂傷、背部多處砍傷及左側第三、第四遠端手指骨折等傷害。其等先後二次重傷害之行為,時地密切接近,在刑法評價上,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屬接續犯。公訴意旨雖未論及被告戊○○、乙○○、己○○共同未經許可,持有上開具殺傷力槍、彈部分,及被告丙○○、戊○○、乙○○、己○○所犯上開共同剝奪行動自由犯行,除強押被害人甲○○上車外,餘亦未據起訴意旨所論及,被告丙○○、戊○○、乙○○、己○○所犯上開部分,與其等被訴經變更起訴法條之共同重傷害未遂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關係,且被告丙○○、戊○○、乙○○、己○○此部分妨害自由之犯行,與其等經起訴意旨所論及之妨害自由部分犯行部分,又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而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均得併予審理,併此敘明。㈤被告丙○○前於八十七年間,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本院以八

十七年度重上更四字第一三0號判處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復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假釋出監,並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被告乙○○前於八十八年間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侵占等案件,分別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四月,復因八十九年間逃亡案件,經國防部南部軍事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三罪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六月,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七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九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假釋縮刑期滿而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二份在卷可稽。被告丙○○、乙○○二人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法定刑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分別加重其刑。

被告丙○○、乙○○二人所犯重傷未遂部分並先加後減之。㈥被告丙○○、戊○○二人所犯重傷害未遂罪、強制罪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五、原審以被告丙○○、戊○○被訴共同重傷害未遂部分(即原起訴共同殺人未遂部分),被告戊○○共同強制罪部分罪証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另就被告丙○○被訴強盜罪部分,以不能証明被告丙○○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固非無見。但查:㈠關於被告丙○○、戊○○共同重傷害未遂部分,係與被告乙○○、己○○、証人梁寶貴、賴耿志、及上開二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共同為之,而成立共同正犯,已如上述;原審認被告乙○○、己○○此部分不成立共同正犯;且原判決事實欄雖論及同案被告林昭吟受梁寶貴之指示,而誘使被害人至千愛賓館五0五號房,以利被告丙○○等人強押上車等情,但就同案被告林昭吟究有無與被告丙○○等人有犯意聯絡,及其參與之犯行範圍為何,均未於判決理由欄內詳敘認定之依據,均有未當。㈡被告丙○○等人在千愛賓館毆打被害人成傷,雖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但自被害人經被告丙○○等人強押上車,迄至到該公墓遭被告丙○○等人共同重傷害未遂止,其等犯意已由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提高為重傷害之犯意聯絡,其等自無再成立普通傷害罪,且被告己○○、乙○○就此部分亦有參與,原判決就此部分認被告己○○、乙○○未參與,且就被告丙○○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部分,除與梁寶貴成立共同正犯外,亦未論及其他共犯,亦有未當。㈢被告戊○○強取被害人上開汽車鑰匙後,受梁寶貴之命,與被告丙○○共同尋找被害人所有上開車輛,並由被告乙○○將之開往交付証人梁寶貴,已如上述,原審認此部分僅被告戊○○與梁寶貴成立共同正犯,而未論及被告丙○○,亦與事實不符。且刑法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三條第五款、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六十八條等規定,均已修正施行,原審未及比較新舊法適用,另就被告戊○○所犯強制罪部分,亦未及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規定予以減刑,均有未洽。㈣被告丙○○就被告戊○○強取被害人鑰匙,並受梁寶貴之指示,與被告戊○○共同前往找尋被害人所有上開車輛,被告丙○○並將該車開往交付與証人梁寶貴,此部分與被告戊○○共犯強制罪;另就被訴強盜被害人車輛內之現金二十萬元部分則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詳後述無罪部分),原審認被告丙○○所犯此部分均不能証明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亦有未當。被告丙○○上訴否認犯罪,並以上開情詞置辯,雖無理由;而檢察官上訴,就被告丙○○、戊○○強取被害人上開鑰匙,而將被害人所有上開車輛交付與証人梁寶貴,仍認係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而應成立強盜罪;且仍認被告戊○○、丙○○有強盜車內現金二十萬元(此部分詳後述,應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並以此指摘原判決不當,亦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丙○○、戊○○此部分,暨被告戊○○定執行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丙○○、戊○○僅因受證人梁寶貴之邀約,即共同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對被害人甲○○為上開重傷未遂、剝奪行動自由等犯行、犯罪手段惡劣,且對被害人身心上之造成嚴重之壓制程度、被害人所受傷勢、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中當庭表示願意原諒其等行為(參見原審卷六第七頁)、及彼等犯後否認犯罪,避重就重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之刑。又被告戊○○、丙○○所犯強制罪部分,其等犯罪既在96年4月24日以前,符合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之規定,應分別依該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減其刑期二分之一,並依法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扣案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一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一顆等物,均屬違禁物,已如前述,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沒收之。另一顆土造子彈業經鑑定時試射擊發,已無殺傷力而非違禁物,爰不另予宣告沒收。又被告戊○○、丙○○等人持以攻擊被害人甲○○之刀具,無證據證明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刀械,亦未據扣案,日後無從執行沒收,爰不予宣告沒收。

六、原審以被告乙○○、己○○二人被訴共同重傷害未遂部分(即原起訴殺人未遂罪部分),未予詳察卷証資料,而為被告乙○○、己○○此部分無罪判決之諭知,自有未當。檢察官就此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乙○○、己○○僅因受證人梁寶貴之邀約,即共同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對被害人甲○○為上開重傷未遂、剝奪行動自由等犯行、犯罪手段惡劣,且對被害人身心上之造成嚴重之壓制程度、被害人所受傷勢,及被告己○○經原審判決後,因另涉犯他案而逃亡,現仍在通緝中,暨其等犯後均否認犯罪,避重就重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四、五項所示之刑。扣案仿COLT廠1908CALIBER25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一支,及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一顆等物,均屬違禁物,已如前述,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沒收之。另一顆土造子彈業經鑑定時試射擊發,已無殺傷力而非違禁物,爰不另予宣告沒收。又被告戊○○、丙○○等人持以攻擊被害人甲○○之刀具,無證據證明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刀械,亦未據扣案,日後無從執行沒收,爰不予宣告沒收。

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戊○○、己○○、乙○○等人在上開公墓攻擊被害人甲○○後,另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在被害人甲○○不能抗拒時,由證人梁寶貴命被告戊○○將被害人甲○○腰際上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鑰匙取下,再由證人梁寶貴轉交予證人賴耿志,復由證人賴耿志、被告戊○○、乙○○及丙○○等人至千愛賓館附近巷內尋得後,並由被告丙○○負責開往臺南縣仁德鄉之「麗晶汽車賓館」交予證人梁寶貴,其等並即搜括車上財物即現金二十萬元。證人梁寶貴復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七日二十時許,將上開車輛鑰匙交予被告乙○○,並命其將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藏放,被告乙○○即將上開車輛藏放在臺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內,因認被告丙○○、戊○○就搜括被害人車上財物即現金二十萬元部分,及被告己○○、乙○○就此部分,均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另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証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三00號、六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三0九九號判例要旨參照)。

三、訊據被告丙○○、乙○○均否認有此部之犯行;被告己○○、戊○○前到庭亦否認有此部分犯行;被告丙○○辯稱「雖曾受證人梁寶貴囑託,與被告戊○○共同前往尋找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自用小客車,然其等目的在於將被害人甲○○所駕車輛藏匿,以避免警方查緝,並非意欲將被害人甲○○所駕車輛據為己有,而其等亦未搜尋被害人甲○○車上財物」等語;被告己○○辯稱「其當日離開公墓後,並未參與尋找被害人甲○○所駕車輛,亦不知被告戊○○等人曾尋找被害人甲○○所駕車輛,並無強盜被害人甲○○所駕車輛及其內財物之犯行」等語;被告乙○○辯稱「其當日乘坐證人賴耿志所駕車輛,故隨證人賴耿志行動,並不清楚證人賴耿志是否受證人梁寶貴所託,尋找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等情。其於翌日受證人梁寶貴囑託,將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藏匿以避免警方查緝發現,並無強盜被害人甲○○所駕前開車輛及車內財物之犯行」等語。被告戊○○辯稱「伊有去找被害人車輛,並將之交付與梁寶貴,但沒有搜車,亦不知梁寶貴等人如何處理,無不法所有意圖」等語。

四、經查:㈠被告丙○○、戊○○曾共同受證人梁寶貴指示返回千愛賓館

尋找被害人甲○○所駕車輛等情,雖據被告丙○○、戊○○供認在卷;但其等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已如上述;而証人即被害人於原審審理時,雖以證人身分結證稱:其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六日至千愛賓館時,曾在所駕車內放置現金二十餘萬元,而該筆現金於其所駕車輛尋回時,業已不見等語(見原審卷四第一一0頁);然現金二十餘萬元數額非少,被害人甲○○亦非毫無社會經驗之成年人,是否會將大額現金置於車內,並將車輛放置於千愛賓館旁之偏僻巷道,絲毫不畏他人進入車內行竊,實非無疑。況被害人甲○○於原審審理時,經辯護人詢以該筆款項之來源時,先以證人身分結證稱:該筆二十餘萬元之款項,係其擔任中古車行業務員,向客戶所收受之車款,並稱該客戶之地址及姓名均不復記憶云云;然經原審命其另行提出交付款項之客戶資料,並於兩個月後之審理庭期再次提解其到庭查明該筆款項來源時,証人即被害人甲○○竟證稱:該筆款項係其母親所交付云云,並稱前次庭訊關於該筆款項之來源,係其隨意回答辯護人,並不實在等語(參見原審卷六第四至五頁),則証人即被害人指証其車內放置有二十萬元現金等情,是否真實,已非無疑。此外,遍查全卷証據資料,亦無証據足資佐証被害人於事發時,確有在其車內放置二十萬現金之事實,亦無証據可証該筆二十萬元之現金確係遭被告丙○○、戊○○、己○○或乙○○取走,從而檢察官指稱被告丙○○、戊○○、己○○、乙○○等人強盜被害人車內現金二十萬元等情,尚屬不能証明。

㈡証人即同案被告戊○○於警、偵訊中雖供証「被告乙○○及

綽號大頭之賴耿志有一同至千愛賓館找尋被害人所有上開車輛」等情(見編號十四警卷第四二頁、編號十二偵卷第六三頁);但証人賴耿志於原審審理時則結證稱:當日其並未受證人梁寶貴之託,返回千愛賓館尋找被害人甲○○所駕車輛等語(參見原審卷六第一三頁),則証人即同案被告戊○○上開証述「被告乙○○有參與共同尋找該輛車」等情,是否可信,亦非無疑;而本件除証人戊○○上開証詞外,亦無証據足証被告乙○○確有此部犯行;再者,被告乙○○雖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七日受証人梁寶貴之指示,將被害人車輛駛往台南縣仁德鄉保安工業區內藏放,亦已在被告丙○○與戊○○於同年月六日找到被害人車輛,並由被告丙○○將車開往「麗晶汽車賓館」交與証人梁寶貴之後,則証人梁寶貴既已取得被害人所有之上開車輛,縱令被告乙○○確有將車開往他處藏放,亦係証人梁寶貴、戊○○、丙○○妨害被害人行使權利既遂後之行為,亦難以此即認被告乙○○有何共同強盜或強制犯行。

㈢綜上,本院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均不足資為被告乙○○

、己○○、丙○○、戊○○此部分有罪之積極證明,亦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乙○○、己○○、丙○○、戊○○此部分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証據以資証明被告乙○○、己○○、丙○○、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此部分犯行,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認不能証明被告乙○○、己○○、丙○○、戊○○此部分犯罪。就被告乙○○、己○○所訴此部分犯行,自應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另被告丙○○、戊○○被訴強盜被害人車輛內之現金二十萬元部分,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戊○○此部分犯行,與上開所犯經變更起訴法條為強制罪部分為實質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五、原審就被告乙○○、己○○被訴此部分,因認不能証明被告二人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當。檢察官上訴,仍認被告二人涉犯此部分犯行,而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之判決不當,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丁、被告戊○○、己○○均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第三百七十一條,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二十五條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前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十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太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志誠

法 官 羅心芳法 官 陳珍如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強制罪部分不得上訴。

其餘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岑 玢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1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所稱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砲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至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至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78條(重傷罪)使人受重傷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強制罪)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8-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