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裁定 98年度聲再字第58號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 乙○○
甲○○丙○○戊○○庚○○己○○丁○○上列再審聲請人因重利案件,對於本院97年度重上更㈡字第248號,中華民國97年1月31日第二審確定判決(經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49號於98年2月10日以上訴不合法判決上訴駁回,原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4491號、7970號起訴,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1306號判決),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再審聲請意旨如附件刑事再審聲請狀載。
二、按有罪之判決確定後,為受判決人利益聲請再審,必其聲請之理由合於刑事訴訟法第421條第1項各款所列情形之一,始得准許之。又按因發見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得聲請再審,為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明定。所謂發見確實之新證據,係指當時已經存在,而發見在後或審判時未經注意之證據,且須就新證據之本身形式上觀察,毋須經調查程序,顯然可認為確實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而言(最高法院35年特抗字第21號及40年台抗字第2號判例參照)。
又所謂新證據足以影響原確定判決事實之認定,係指已在第二審法院判決前提出,而被捨棄不予採用,並未敘明其捨棄之理由者而言,且該證據必須可認為足以動搖原判決事實之認定者始足當之,苟該證據業已提出經原確定判決予以指駁,並敘明捨棄不採之理由,或縱未提出斟酌,惟如經斟酌亦不足以動搖原判決者,或判決確定後始發現之證據,判決當時無從審酌者,即非該條所謂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亦不足以構成聲請再審之事由(最高法院20年度抗字第8號判例參照)。而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茍無違反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自難指為違法。
三、經查:
(一)再審聲請人固稱:按當舖業法公佈前,實務上收當之利息連同倉棧費用為9分4釐5,且有經營免留車之質當業務,倉棧費按月收取;本案於90年6月6日當舖業法公佈前,收取9分利息,洵為有據云云。查於本院97年重上更㈡字第248號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已論以:【㈠按所謂「當舖業」,係指依當舖業法申請許可,專以經營質當為業之公司或商號,所謂「質當」,係指持當人以動產為擔保,並交付於當舖業,向其借款、支付利息之行為,所謂「收當」,係指當舖業就持當人提供擔保借款之動產,貸與金錢之行為,90年6月6日公布,同日施行之當舖業法第3條第1款、第4款、第5款定有明文;又當舖業應於營業場所之明顯處,揭示以年率為準之利率,且最高不得超過百分之48;又當舖業除計收利息及倉棧費外,不得收取其他費用,前項倉棧費之最高額,不得超過收當金額百分之5,同法第11條第1項第3款、第2項、第20條亦有明定。是依上開條文規定,倘持當人雖係以動產為擔保而向所謂之「當舖」借款,但並未將作為擔保之動產交付,即與當舖業法第3條第4款所稱「質當」之定義有違,該名為「當舖」之公司或商號,既有從事非「質當」之營業行為,顯非同法第3條第1款所定「專以經營質當為業」之「當舖業」,從而亦不適用當舖業法前開關於利息及倉棧費之規定。另當舖業法制定前,實務上有關當舖業之經營管理,係依90年8月27日廢止前之「當舖業管理規則」加以規範,上開規則雖未就「當舖業」、「質當」等詞明確定義,惟觀諸上開當舖業管理規則相關規定,第5條明定經營當舖業者應有符合標準之「儲藏質物庫房」、第12條明定當舖業因故歇業,應將「質物」造列清冊、第13條明定當舖業應於開業後1個月內,向保險公司投保火險、第14條明定當舖業如因不可抗力之災害,致「質物」遭受損毀、滅失時處理方式、第19條規定「質物」取贖之利息計算、第21條規定當舖業不得收當之物品種類、第22條明定當舖業得拒絕收當之物品,另第24條、第25條,均明定當舖業「收當物品」,是當舖業管理規則雖未明確界定「質當」、「當舖業」等詞之定義,但自該規則上開條文觀之,經營當舖業者仍以向持當人收受質當物為必要,否則自無特就「儲藏質物之庫房」、「質物」之造冊列管等事項明文規範之必要。參以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527號民事判決意旨稱:「按當舖或其他以受質為營業者之質權即營業質權,依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14條規定,無民法質權規定之適用。
關於此等營業之質權,有當舖業管理規則可資適用。依其規範,一方面無禁止流質契約之規定,一方面純採物之責任。前者乃當期屆滿後,當戶不取贖者,質物所有權即歸屬於當舖;後者為質物價值超過受當債權額,當舖不負返還餘額之義務,若質物價值不足受當債權額,當舖亦不得請求當戶補足,此為營業質權與民法上動產質權之最大差異。營業質權固非民法上動產質權,惟當舖既占有當戶為擔保債務之履行而移交之物品,於債務未受清償前得留置該物品,屆期當戶不取贖,當舖即取得該物品之所有權資以抵償,是營業質權自屬具擔保物權性質之特殊質權,以質物之占有為其權利存在之要件」,益見當舖業者於當舖業法制定前經營質當業務,必須取得質當物之占有無疑,否則無非一般借貸關係而已,自應受民法第205條、第206條之限制。㈡查國光當舖對外放款,係以「不限車種車齡、可超借、借過可再借、免留車」之招牌廣告為號召,此有該當舖之外觀暨招牌照片四幀在卷可稽,而本案被害人於警詢、偵查中一致供稱向國光當舖借款均原車使用,則被告乙○○等人以「國光當舖」之名對外放款,既未經借款人交付質當物,顯屬違反當舖業法暨廢止前之當舖業管理規則相關規定,自無再依當舖業法或廢止前之當舖業管理規則收取「倉棧費」之理,且持當人倘未將動產交付於當鋪業,既非質當行為,本無當舖業法之適用,更無倉棧費可言。觀諸內政部92年1月15日內授警字第0920078073號函(見第4491之1號卷第145頁)載稱:「若持當人未將動產交付於當舖業,既非質當行為自無當舖業法之適用,更無倉棧費可言。至於該公司或商號違反當舖業法『專』以經營質當為業一節,因當舖業法未有處罰規定,應視情形依違反商業登記法等相關商業法規規定予以處罰」,即屬明瞭。雖證人即臺南市當舖商業同業公會前、後任理事長蕭世芳、張峻峰二人於原審93年9月17日審理時到庭,亦均證稱:當舖業法公布前,實務上收當之利息連同倉棧費用為9分4厘5,且有經營免留車之質當業務,倉棧費係按月收取云云,並提出內政部警政署84年4月21日(84)警署刑偵字第6889號函、臺灣省當舖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89年11月21日省聯當國字第013號函影本為證(見原審第二卷第138、139頁)。然實務上當舖業者所為「免留車」之借款方式,既非當舖業法所規定之「質當」,僅能以一般借款視之,此觀證人即臺南市當舖同業公會理事長張峻峰亦證稱:實務上當舖以「免留車」之方式經營,確實違反商業登記法之規定等語(見原審93年9月17日審判筆錄第43頁),至為灼然,足見當舖業者亦明知「免留車」之經營方式有違法律規定。是倘當舖業者經營「免留車」之放款業務,而仍對急迫、輕率、無經驗之債務人巧立名目,收取「倉棧費」,倘所收取之利息及所謂之「倉棧費」已與原本顯不相當,亦應依法訴追其重利犯行,自不得以此等業者之違法經營方式,據為有利於被告乙○○等人之認定。㈢且依當舖業法第20條第2項之規定,「倉棧費」之最高額,不得超過「收當金額」百分之5。依此條文文義,倉棧費係以收當金額之總額計算,否則以被告等此前所辯之計算方式,僅「倉棧費」一年收取之總額即達收當金額百分之60,甚至超出當舖業法第11條第2項所定利息之最高上限即年率百分之48,則當舖業法所定之「當舖業」,豈非以經營質當物之「保管」為主要之獲利來源,顯與法條文義有違。被告乙○○等人任意曲解當舖業法之規定,「按月」以收當金額百分之5計算,顯係巧立名目,變相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高利。況被告黃炳勳、甲○○二人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國光當舖之業績獎金係以個人業績利息之百分之30計算,亦即倘債務人借款10萬元,連同利息及渠等所謂之「倉棧費」需按月繳交9千元,而業績獎金則為9千元之百分之30等語(見原審94 年1月5日審判筆錄第47至48頁),是依渠等上開供詞,國光當舖員工之「業績獎金」,係以渠等自債務人處收取之利息連同「倉棧費」一併計算,則渠等所稱之「倉棧費」既非用於保管質當物品之途,益徵確屬巧立名目收取利息無疑。被告乙○○等13人既自稱係經營「當舖」,且依扣案如附表編號二之「員工庚○○筆記」內容所示,國光當舖曾對在職員工進行法律教育,則渠等對於上開法規及行政函釋之規定自不能諉為不知。被告乙○○等人明知渠等以「免留車」為號召對外放款,已違反當舖業法之規定,仍假借當舖名義,對借款人按月收取百分之9,換算為年利率高達百分之108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顯係假當舖之名,行地下錢莊之實,足見渠等確有重利之犯意甚明。㈣再者,依當舖業之正當經營方式,一旦持當人無法支付利息取贖質當物,則質當物之所有權移轉於當舖業者,當舖業者有權將質當物變賣取贖,此為當舖業法第18條、第21條暨廢止前之當舖業管理規則第19條、第20條所明定,且當舖業法暨廢止前之當舖業管理規則第19條但書均明定當舖不得預扣利息及費用。是倘國光當舖果係合法經營之當舖業者,於持當人持動產前往質當之初,即應審慎評估質當物之價值,以便日後持當人無法取贖時,得變賣質當物而滿足其債權及應得之利潤,自無逼迫債務人還款,或強命債務人尋求保證人到場之理。惟觀諸前引卷附國光當舖外觀招牌照片4幀,國光當舖係以「不限車種車齡、可超借、借過可再借」之招牌廣告為號召,足見質當物之價值如何,全非被告乙○○等13人經營當舖放款時關注之重點所在。且扣案如附表編號二所示文件中「92年3月份決算表」所載,國光當舖於92年3月間營業收入總額535萬1205元中,「利息」收入已達531萬8599元,而流當收入僅1萬9631元,兩者差距達270倍,顯見國光當舖幾無變賣流當物品取贖之營業。況依被告乙○○等人於警詢中供述之放款利息收取方式以觀,債務人向國光當舖借款後之償還方式,均「前15天先繳交月息4.5分之倉棧費,後15天繳交0.5分倉棧費及當月4分利息」,而被告戊○○就其放款予證人林志龍之過程,更明確供稱:放款利息為月息9分,每半月結算一次,『先收一期』等語(見92年5月8日調查筆錄,第4491之1號卷第38頁正、反面),參以證人潘賢聖、柯長坤於警詢、偵查中均證稱國光當舖放款確有預先扣除第一期之利息無誤(證人潘賢聖部分,見92年4月14日警訊筆錄,第4491號卷第144頁;證人柯長坤部分,見92年4月20日警訊筆錄,第4491號卷第208頁、同年8月21日訊問筆錄,第7970號卷第48頁反面),顯見國光當舖對外放款先行以「倉棧費」之名目預扣利息,所為明顯違反當舖業法及當舖業管理規則之規定。再參諸證人陳王宮琴、陳英德、林志龍、癸○○、潘賢聖、柯長坤、鄭嘉惠、朱佩玲等人於警詢、偵查中證述之情節,被告乙○○等人放款之後,均因證人無法按時償還而對被害人強加追討,且強逼債務人還款或強命債務人尋求保證人到場簽具本票及保證書,此在在與合法之當舖經營模式不符,顯見被告乙○○等國光當舖之員工確係假借當舖之名,而行地下錢莊之實。】(參見原確定判決第11頁第17行起至第16頁第6行),已詳予敘明再審聲請人上開主張為不可採。況查上開部分,原確定判決之審酌,係就法律、命令或規則之適用問題,並非「發現確實之新證據」,核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要件不該當。
(二)再審聲請人又稱:觀諸被害人所稱,均係因被害人等有需要金錢週轉情況下,乃向聲請人等所任職之國光當鋪借貸,尚難認被害人等有何因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向聲請人等借款之情事,核與刑法重利罪之構成要件未符云云。惟查原確定判決又論以:【…證人陳王宮琴於警詢中證稱:「…借款之初國光當舖要求利息以每月9分利計算,我因為急需現金週轉,只好答應該條件…」等語(見92年3月10日調查筆錄,92年度他字第567號偵查卷第6頁反面);另證人林志龍於警詢中亦稱:「…91年11月間,我剛剛失業,因缺錢,想起以往同事綽號『世國』男子在國光當舖任職,乃到國光當舖找『世國』,透過『世國』向該當舖借錢…後來,我因生活費無著落,再以原車經「世國」處理分別再向國光當舖增借4萬元、1萬元…」(見92年4月12日調查筆錄,第4491號卷第130頁);證人潘賢聖於本院前審證稱:因我朋友急著要用錢,他叫我去當舖借錢,他會負責還,但是後來沒有還等語(見本院更一卷3第7頁);證人柯長坤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當時因我自己的生意虧損,而銀行的信用額度都已經滿了,所以才會去當舖借,是為了要軋票,才會去當舖借等語(見本院更一卷卷3第41頁);另被告庚○○供稱:壬○○借款案是我承辦的,壬○○他是借10萬元左右,他是二手車車行的員工,他借錢要去買二手車,因壬○○信用不好,壬○○告訴我說他欠銀行卡債60幾萬,無法向銀行貸款,所以才會轉向我們借款等語;被告丁○○供稱:辛○○的案件是我承辦的,他借2萬元是用機車擔保,借錢那天辛○○是跟鄭嘉惠一起來,徵信的過程中,他們二人有說他們銀行的信用不好,應該都是卡債信用不好,但是接洽過程中他們說要創業,因工作不穩定,生活困難等語;被告乙○○供稱:子○○的案件是我承辦,子○○他跟我說他要進貨需要錢,他也是信用不好,他的卡債無法清償等語。此外,被告丁○○之辯護人李衍志律師亦陳稱:他們會到當舖借錢都是因為急迫需要用到錢,否則他們就可以依正常程序向銀行借錢等語(以上均見本院更一審卷第140至142頁),顯見本件債務人借款之初,均有急需現金之急迫情狀。參以扣案如附表編號12、13所示貸款資料,其中均有被害人事先填寫之「押當車輛借用保管切結書」,而該切結書上除被害人之簽名外,對於借款利率、還款期限等借貸重要事項,均空白未記載,倘被害人確有相當之經驗,自不至於在空白之契約書上簽名,而將此等文件交國光當舖收執,而任由該當舖內人員就前開空白項目欄隨意填寫之可能,據此亦堪認本案之債務人均屬無經驗之借款人;況國光當舖假借當舖之名,行地下錢莊之實,其收取利息之重,一般有借貸經驗之人見此高額利息,當知向該當舖借款,倘無法即時償還,必將陷入無底深淵,縱僅償還利息,往往亦非能力所及。向國光當舖借款之人對此稍有社會生活經驗即能明瞭之事,竟甘願接受,顯見若非全無經驗,即屬迫於時間壓力,必須於短時間內取得資金無疑。被告乙○○等人經由國光當舖對外放款,使渠等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渠等常業重利犯行均堪認定。】等語明確(參見確定判決第20頁第25行起至第22頁第7行)。是再審聲請人所提出之上開證據,業經原確定判決審酌並以敘明其採證之理由甚為明確。
(三)至於再審聲請狀「四」所稱:再審聲請人等並無私行拘禁借款人,借款人有遲延清償時再審聲請人等確有進行催討,然均未踰越法紀云云。惟查,原確定判決復論以:【上開事實,業據被告乙○○、甲○○、丙○○、戊○○、庚○○、己○○、丁○○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核與已判決確定之共同被告王雨涵、黃致翔、郭威廷、吳仁智、徐年生、黃炳勳、李卉諭等人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情節相符,且上開事實,除有被告乙○○、甲○○、丙○○、戊○○、庚○○、己○○、丁○○及已判決確定之王雨涵、黃致翔、郭威廷、吳仁智、徐年生、黃炳勳、李卉諭等14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所為之各次供述外,並經證人即被害人陳王宮琴、陳英德、林志龍、癸○○、潘賢聖、柯長坤、鄭嘉惠、朱佩玲等人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綦詳,而被害人陳英德於92年4月2日遭被告甲○○帶往國光當舖強行留置,遭被告乙○○等人限制行動自由,亦經當時在場之證人劉易奇、李永濱、曾令漢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屬實(有關上開證人之供述,詳如附表三所示),另證人潘賢聖、柯長坤亦就渠等向國光當舖借款之原委,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三第6至10頁;第41、42頁)。此外並有「國光當鋪」店面招牌照片4幀(見92年度偵字第7970號偵查卷第13頁正、反面)、被害人壬○○住處遭噴漆照片4幀(見同卷第15頁正、反面)、被害人朱佩玲住處遭人書寫畜牲等辱罵性字句之身分證影本、遭潑灑油漆之照片、破壞監視器及錄影帶之照片共9幀(見92年度偵字第4491之1號偵查卷第98至100頁)暨被害人陳英德之郵局存摺影本、國泰銀行存摺影本(見第4491號卷第16、17頁)、被害人林志龍借款之利息簽收單影本(見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站偵查卷宗〔警二卷〕)、被害人潘賢聖繳息證明影本(見第4491號卷第140頁)、當舖回本繳息收據影本(見第4491之1號卷第97頁)、臺南市警察局受理各類案件記錄表影本(見第7970號卷第11頁)各一紙附卷,以及如附表編號一至五、編號七至廿、編號廿六、廿七所示之文件,以及如附表編號廿三至廿五所示之棍棒、鐵條扣案可資佐證。】(參見原確定判決第10頁第8行起至第11頁第9行)。次論以【被害人陳英德、潘賢聖、柯長坤、鄭嘉惠於原審審理時均一致指訴遭國光當舖之人強行留置(詳原審93年9月17日之審判筆錄第9至32頁、第38至54頁)等語,又柯長坤遭國光當舖之人強行留置乙節,亦有被告黃炳勳於警詢陳明在卷;且參以被害人林志龍於警詢中所陳遭國光當舖強押留置再參以被害人林志龍於警詢中所陳遭國光當舖強押留置,被迫向其姐林綉惠求救,最終係因其姊夫同意代為清償,並開立支票,始遭釋放(見92年4月12日調查筆錄,第4491號卷第130至131頁反面),以及證人黃秀鍾於警詢中詳加敘明其親眼所見被害人壬○○遭國光當舖人員強押留置,向其求救,其不得已與被害人壬○○之弟另向地下錢莊借款,並開具本票交被告庚○○收執,被害人壬○○始遭釋放等情(92年6月5日調查筆錄,第4491之1號卷第91頁正、反面)。則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詞以觀,可知國光當舖慣用之討債模式,乃以各種方式逼迫被害人前來國光當舖繳交利息或商談還款事宜,隨即以各種言詞、舉動,表達對被害人不利之意,使被害人心生恐懼不敢任意離去,而強將被害人留置於當舖中,藉此逼使被害人還款或尋求保證人前來為被害人擔保。而一旦被害人無法立即還款或無法尋得保證人為其擔保,則被告乙○○等人乃逼迫被害人簽立房屋之無償借用契約,以此方式確保渠等不法債權。據此益證被告乙○○等人確有以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見原確定判決第25頁第29行起至第27頁第8行)。又再審聲請人等如何事先參與謀畫?如何分擔犯罪行為之進行,業於原確定判決理由「三、關於被告乙○○等人妨害自白、強制犯行部分」之㈢至㈤論述甚詳【見原確定判決第27頁第11行起至第31頁第9行】,故再審聲請人於債務人無法還款,再將債務人押回國光當舖,以非法方式剝奪人行動自由犯行有其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事證明確,即原確定判決已就如何認定聲請人共同為私禁借款人之犯行,論述甚詳。是此之聲請事由亦不合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
四、綜上所述,再審聲請人確有常業重利、私行拘禁等犯行,本件聲請理由及所提之證據,原確定判決均已詳加論述取捨,揆之前開說明,並不合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稱發現確實之新證據,依據前揭法條、裁判及說明,本件再審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7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崑宗
法 官 夏金郎法 官 王明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本裁定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黃全忠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