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889號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周銘輝
陳云汝共 同 沈聖瀚律師選任辯護人 湯光民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毀棄損壞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
1 年度訴字第435 號中華民國102 年8 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233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周銘輝、陳云汝共同毀棄他人坐落雲林縣○○鄉○○段○ ○號（重測前○○段0 建號）殘破屋體壹座（門牌號碼雲林縣○○鄉○○村○○00號），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貳仟元折算壹日。
犯 罪 事 實
一、緣周銘輝、陳云汝合資於民國100 年7 月7 日，共同得標買受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下稱雲林地院）民事執行處99年度司執字第14338 號拍賣抵押物事件債務人林世其所有坐落雲林縣○○鄉○○段○○○號（重測前○○段000-0 地號）土地，同年7 月14日取得權利移轉證書（嗣於8 月3 日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各為應有部分周銘輝母周黃綉線﹙借名﹚1/5 、陳云汝4/5 ）。周銘輝、陳云汝明知拍賣公告載明「拍賣之土地上有未在本次拍賣範圍破損建物及雜木……，拍定後除建物及其占用部分不點交外，其餘得點交」條件，且於競標前到場查看上開「破損建物」現況為大範圍屋頂塌陷、牆壁傾倒、雜樹內外竄生，係失修已久而無法遮風蔽雨以供人居之殘破屋體一座（不動產登記：雲林縣○○鄉○○段○ ○號﹙重測前○○段0 建號﹚、門牌號碼：同鄉○○村○○00號），詎為上揭土地之開發利用，共同基於毀棄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由周銘輝僱用不知情工頭鍾廣合鳩工不知情李晉笙、陳銀輝及若干不詳成年人等，於100 年8 月1 日以機具將上揭殘破屋體夷平毀棄，足以生損害於該殘破屋體之共有人陳林桂梅、林世其、林娥、洪林春梅、林宏儒、張林枝梅、陳林月梅、林白蓮等人。
二、案經陳林桂梅訴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認定事實所援引證據之證據能力，提示於當事人及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㈠頁56反-67 反、162 反-163、191 ，卷㈡頁3 ），本院審酌該等審判外陳述作成當時之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綜合判斷，認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與起訴待證事實具關連性且無證據價值過低之情形，自有證據能力，得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
貳、
一、前揭事實，業據被告周銘輝、陳云汝坦承不諱（見本院卷㈠頁68-69 ，卷㈡頁3 反-4反、25），經告訴人陳林桂梅指訴其兒時舊宅遭破毀剷平，復有證人鍾廣合（工頭）、李晉笙（工人）、陳銀輝（工人）、林獻富（受託關照本件殘破屋體坐落土地之鄰人）等證言可稽（見原審卷㈡頁51反-58 、59-65 、132 反-138、139-145 反），以及雲林地院99年度司執字第14338 號執行卷證（含查封筆錄、拍賣公告、拍賣筆錄，見100 年度他字第1255號卷﹙下稱他字卷﹚頁73 -94），以及雲林地院100 年7 月14日雲院恭執戊字第00000 號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見他字卷頁101 ）、相關地號土地登記簿、土地登記謄本（見他字卷頁44-47 、51）、雲林縣○○地政事務所建物滅失登記、相關建物測量及標示變更登記申請書、現場勘察測量定期通知書、現場照片、註銷權利書狀公告稿（見原卷㈡頁95-108）等文件在卷足憑。再者，被告二人僱工整地夷平本件殘破屋體之日期應為100年8月 1日，而非檢察官依未在場見聞之告訴人指稱之同年月 3日，經李晉生據其工作記錄證述無誤（見原審卷㈡頁132反、135），此亦為當事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頁68反-69），均堪認無誤。
二、按刑法所稱之建築物，須係定著於土地上之頂有屋面、周有門壁，足以蔽風雨而通出入，且適於人類起居之人工構築物，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 號、20年上字第712 號、22年上字第269 號、25年上字第2009號等判例參照）。
三、被告二人標得之土地，兩度遭抵押債權人○○國際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資產管理公司）聲請拍賣，關於拍賣標的狀況，前於雲林地院97年度執字第31974 號拍賣抵押物執行事件中，98年2 月3 日現地查封筆錄上記載「地上有廢棄建物及雜樹坐落其上」（見該案影印卷頁9 ）。訊據證人即製作該份筆錄之執行書記官朱克文證述：筆錄寫廢棄建物，就是屋瓦、牆壁不全，或沒有窗戶，如果稍微破損，不至於寫廢棄建物，應是比較大的殘缺，在裡面會淋到雨等語（見原審卷㈡頁74）。對照同年3 月間，債權人○○資產管理公司查報執行標的（土地）現況之照片中，攝得其上坐落本件殘破屋體（非執行標的）狀況略為：大範圍屋頂塌落、牆壁傾倒、殘損破敗之屋體，幾乎湮沒在蔓生叢長之雜樹野草中，有相關照片可稽（見該案影印卷頁12-15 ），互核吻合。其後，另於雲林地院99年度司執字第14338 號拍賣抵押物執行事件中，99年7 月21日現地查封筆錄上記載「（土地上）長滿雜草，並有廢棄之磚造平房」，卷附現場照片則祇見草木叢生，幾乎不見所謂之廢棄磚造平房（見該案影印卷頁13、15）。據上可知本件遭被告二人僱工整地夷平者，應為久未修葺整治之殘破廢墟。
四、
㈠、關於上開屋體之破敗狀況是否尚堪供人生活住居一節，訊據各該親身見聞之下列證人之供詞略為：
①林正雄（當地○○村村長）證稱：該址是荒廢的，沒有人住
，屋頂不完整，算是破破爛爛，沒辦法住人，四邊都有樹木，祇能說不適合住人等語（見原審卷㈡頁47-50 ）。②林獻富證稱：屋頂有掉下來，因為裡面有樹木，他們屋頂某
部分破掉，如果屋頂沒有蓋起來，下雨怎麼辦，連勉強住都不行，房子在修理前不能住人，人睡在裡面，東西放在裡面，下大雨會淋濕，颱風來人住在裡面應該會危險，樹有一些長到房子裡面等語（見原審卷㈡頁139 反-140、145 ）。
③鍾廣合證稱：房子旁邊倒掉，屋頂稍微破掉，裡面有長樹木
出來，原來的屋子應該是有隔間，有一邊牆壁倒下去，連瓦都塌下來，四周都有樹木，裡面也有自然生長出來的樹木，旁邊還有倒下去的矮房子，看不出作用等語，並繪製標示「矮屋塌陷、屋頂破損、樹木」之現狀圖（見原審卷㈡頁60、61反-62、71）。
④李晉笙證稱：好像以前的三合院，好幾間隔間，已經很舊，
很破爛，好像好幾十年沒有住，屋頂都塌了，不可能住人，樹木也從裡面長出來等語（見原審卷㈡頁133 、137 ）。
⑤陳銀輝證稱：現場有一棟房子，已經很爛，好像是磚造的，
都壞掉了，屋頂掉下來了，久無人居住，屋子裡面都長樹木、雜草，長到房子周圍，比房子還高；「（﹙提示前述雲林地院97年度執字第31974 號卷附照片﹚如果從路的外圍沒有穿過樹走進去的話，沒有辦法看到房子，要走進去樹裡面才有辦法看到房子，外面已經被樹木擋住？）對」等語（見原審卷㈡頁52反-53反、58）。
㈡、互核上述證詞一致，復與前揭民事執行卷存事證吻合，雖告訴人歷來漫事爭執被告二人所剷平者為完整之房屋建物，所憑者，乃年代久遠之陳舊照片（見他字卷頁10-11 ），標註「老屋原有的面貌」，然揆據前揭明顯之客觀事證，該屋體於案發時之狀態，早已不復當年，徵諸證人即告訴人胞妹林白蓮之證詞亦提及：伊未注意屋況，但是不管房子如何，伊等有打算把它重新弄好，跟小時候住的完全一樣，將來要重整等語（見原審卷㈡頁39），益見告訴人上開不利指訴，並無足採。是以，被告二人所毀棄者，實僅門牌為雲林縣○○鄉○○村○○00號之荒廢屋體遺址，其屋頂破損坍塌，斷垣殘壁，門戶不全，風吹雨淋直入其內，樹草叢生，已無法供人日常生活作息之用而無法居住，要無疑義，其非刑法所稱之建築物，僅為建築物以外之其他一般物，洵堪認定。
㈢、刑法有體財產犯罪所保護之法益，係被害人對特定物任意行使所有權能之事實上支配地位，包括所有與持有等權利。除非有拋棄之事實，否則物體本身之自然存在暨現況，即為毀損罪所保護法益之內容，不問其客觀經濟價值高低。被告二人所毀棄之殘破屋體，為告訴人祖厝遺址，雖早已荒廢而不堪人居久矣，前經告訴人於原審提起附帶民事訴訟，移送民事庭審認其價值為3 萬2,600 元，有雲林地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76號民事確定判決可考（見本院卷㈠頁289-291 反），金錢價值固然非鉅，然於告訴人之情感回憶與寄託，尤有不可替代之主觀價值，屬刑法保護之客體無誤，被告二人擅自僱工夷除，自屬毀棄建築物以外之他人所有物，且足以對告訴人造成損害無訛，事證明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五、論罪刑法毀棄損壞罪章之毀棄、損壞，指物質上毀滅物之實體，或對於物之重大破壞，使其特定方式之可使用性喪失，亦即直接針對物本身所產生物體不可回復之損害，或損害其特定可使用性所造成之不利改變者屬之。至於所謂「致令不堪用」，則指毀棄、損壞以外之方法，使物喪失其原有特定目的效用之一切行為。被告周銘輝、陳云汝僱工以機具夷平本件無法供人居住之殘破屋體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54 條毀棄他人物品罪。公訴意旨認係犯同法第353 條第1 項之毀壞他人建築物罪，尚有未洽，然其整地剷平該殘破屋體遺址之社會基本事實相同，本院仍應予審理，並變更起訴法條。被告二人利用不知情之雇工實行毀棄行為，係間接正犯。被告二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六、不另為不受理諭知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周銘輝、陳云汝僱工整地剷除上揭坐落雲林縣○○鄉○○段○○○號土地上之樹木，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案經告訴人告訴，因認其等涉犯刑法第354 條毀損他人物品罪嫌。
㈡、
⑴、物之構成部分，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不得單獨為物權之標
的物，未與土地分離之樹木，為土地之構成部分，屬同一所有權而為地主所有，於土地所有權讓與時隨同移轉，縱約定保留未與土地分離之樹木，亦僅對於受讓人有砍伐樹木之權利而已（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678號、32年上字第6232號民事判例參照）。又拍賣之不動產，買受人自領得執行法院所發給權利移轉證書之日起，取得該不動產所有權，惟應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強制執行法第98條、民法第759 條分別定有明文。
⑵、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303 條第3 款定有明文，而所謂「未經告訴」，包括未經合法告訴者在內（司法院院字第2383號解釋、最高法院19年非字第149 號判例參照）。又刑法第357 條明定同法第
354 條毀損他人物品罪須告訴乃論，因毀損直接被害而有告訴權者，以所有權人或對物有事實上管領權利（例如借用、承租等）之人為限，否則其告訴不合法，屬未經（合法）告訴。
㈢、查被告二人合資投標買受前揭土地，於100 年7 月14日取得執行法院所發給之雲院恭執戊字第14338 號權利移轉證書（見他字卷頁101 ）而成為所有權人，其上樹木即為被告二人土地所有權之一部，不復為告訴人所（共）有，卷查告訴人亦無別於所有權外之事實上管領權利，則被告二人加以剷除，乃就己物之事實處分行為，告訴人未有若何權利被害，自無告訴權可言，其對被告二人為毀損樹木之告訴，自屬未經合法告訴，此部分欠缺訴追條件，因檢察官認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為想像競合犯，爰不另為公訴不受理之諭知。
參、
一、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原審既認告訴人尚無法原諒被告二人，且其等犯後態度不佳，應受相當程度之刑事非難，然僅各處有期徒刑5 月，量刑與審酌之情狀比例失衡，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
㈡、被告周銘輝、陳云汝上訴意旨略以：被告二人原否認犯罪而提起上訴，嗣因罪證明確而均認罪，皆改以原審量刑過重為由，請求於與告訴人和解後從輕量刑，並為緩刑宣告。
二、原審以被告二人共同毀損他人物品犯行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建築物」、「建築改良物」或「建物」為法律名詞，乃指涉特定意義之專門用語，「建築物」一詞不唯刑法諸多條文以此為構成要件，其他法規諸如建築法第4 條更有「本法所稱『建築物』，為定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有頂蓋、樑柱或牆壁，供個人或公眾使用之構造物或雜項工作物」之定義性規定；土地法第5 條第2 項前段亦有「附著於土地之建築物或工事，為『建築改良物』」規定；土地登記規則第2 條則明文將「建築改良物」簡稱「建物」，三者涵義及本質大致無異，指涉之事物往往相同，甚至互為流用。原審既認被告二人所剷除者，係非屬刑法建築物之其他一般物，且論以毀損他人物品罪，然事實及理由卻屢以「建物」名之，其非僅用語有欠周全而已，容不無理由矛盾之瑕疵。
㈡、共有物被毀損，由共有人之一單獨告訴並無不可，且告訴乃論之罪，係因犯罪事實之特質賦予告訴權，由是，告訴係對於犯罪事實為之，即便告訴權人僅就犯罪事實之一部提告者，在單純一罪，效力及於全部，乃訴訟法上之當然結果。本件告訴人為共有人之一，其告訴範圍係針對前揭殘破屋體之全部遭毀棄之具體事實請求究辦，訴追條件無虞，原審亦從實體審認殘破屋體之全部遭夷平，即係被告二人之犯罪事實（行為與結果）無誤，然理由卻從抽象之權利，說明「林世其、林娥、洪林春梅、林宏儒、張林枝梅、陳林月梅、林白蓮部分未據告訴，不在審理範圍之內」，有欠妥適。
㈢、原判決理由論述被告僱工剷除前揭土地上未分離之樹木，為被告二人所有，檢察官起訴被告二人毀損樹木部分，欠缺合法告訴之訴追條件，因檢察官認與論罪科刑部分為想像競合犯，而不另為不受理諭知（見原判決理由貳、三），顯認被告二人無被訴毀損樹木之犯罪事實。然事實欄卻完整載敘被告二人毀損樹木之主觀意思與客觀行為，略為「共同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達成僱工整地以剷除上開土地上建物『及樹木』之合意，……『並將土地上樹木全部挖倒……鋸斷已倒樹木……加以集中，最後由……拼裝車載運樹木離開，現場仍殘留小部分已倒樹木枝幹』」（見原判決頁2 第8-9 、16-19 行），雖以括號附註「被訴毀損樹木部分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惟仍不無將此部分認定為犯罪事實之瑕疵，其事實與理由不相適合，尚有失當。
三、按上訴有無理由，係指原判決有無可為上訴之理由，與上訴論旨之能否成立無關，縱令上訴論旨不能成立，而原判決確係不當或違法者，第二審仍應就上訴範圍內，認其上訴為有理由，將原判決撤銷，依法糾正（最高法院30上字第892 號判例參照）。本件檢察官及被告二人分別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失當，然揆諸原審依所認定之犯罪事實與全案情節斟酌量刑，縱考量被告二人上訴後認罪之情狀，仍不失允洽，兩造上訴意旨，均不可採，惟原判決既有前揭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四、爰審酌被告周銘輝、陳云汝素行俱屬良好，均高中學歷之智識程度，圖土地開發便利之動機與目的，私下擅自以平和手段，夷剷告訴人祖厝殘破屋體遺址，衡其主、客觀經濟價值，對告訴人所造成之損害，其等上訴後均坦承犯行，初即有賠償意願，嗣亦與告訴人就賠償金額達成共識，然礙於告訴人方之其餘共有人，未能悉數明白表達一致之意思並簽署文件確認，以致和解未成，犯後態度差可，復斟酌當事人、辯護人及告訴人關於量刑之意見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以2,000 元折算1 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8條、第354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南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5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林欣玲法 官 蔡憲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除檢察官主張應依刑法第 353條論罪，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外，當事人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素玲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5 日附錄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