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110年度上訴字第1137號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冠霖被 告 戴偉成選任辯護人 吳孟桓律師（法律扶助）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316號中華民國110年8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007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意圖使甲○○受刑事處分，於民國107年11月12日以告訴狀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提出告訴，捏造事實誣指：甲○○於102年間某日至本院開庭時（本院註：該案為被告與郭勁志共同對甲○○強盜取財案件），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在本院法警室等候訊問時，主動向乙○○佯稱其會向法官證述刺傷而非刺殺，可使乙○○獲得較輕之判決，請乙○○給付新臺幣（下同）8000元等語，使乙○○因而陷於錯誤，遂委由乙○○之父親戴天輝交付8000元予甲○○，然甲○○仍向法官為刺殺之證述，乙○○並無獲致較輕之徒刑，而誣指甲○○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嫌，嗣檢察官調查後，認為並無積極證據證明甲○○涉嫌犯罪，而以108年度偵字第642號對甲○○不起訴處分確定，因而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等語（本院註：上開誣告內容係結合被告於107年12月3日檢察事務官訊問時所述，業經一審公訴檢察官於一審審理庭及上訴狀補充說明，見原審卷二第467頁、本院卷第9頁）。
二、法律規定及法院的見解：㈠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倘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㈢「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而為虛
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若告訴人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指為虛偽，即難科以本罪」、「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虛構事實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為其要件，故其所訴事實，雖不能證明係屬實在，而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明其確係故意虛構者，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誣告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甲○○詐欺案及本案偵查中之供述，被害人甲○○、證人戴天輝、郭勁志之證述，及被告指述甲○○詐欺取財罪嫌，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以108年度偵字第642號不起訴處分確定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被告經過訊問後，雖然坦承於107年11月12日具狀、於107年12月3日偵查庭，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提告甲○○涉犯上開詐欺取財罪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誣告之犯意，辯稱：伊沒有誣告甲○○，伊與甲○○一同提解到本院開庭，在法警室候訊時，甲○○確曾向伊表示：如果匯一些錢給甲○○（當時沒有說多少錢），甲○○在伊所犯強盜案件中，會幫伊向法官說好話，可使伊獲得較輕之判決，伊後來並轉告給父親戴天輝，伊經由父親告知得知父親後來有匯給甲○○8000元，但甲○○卻沒有向法院為伊說情，伊因此認為甲○○涉嫌詐欺。至於伊在偵訊中說時間發生在102年間，是因為伊提告時距離案發時間太久，伊自己推算年份，可能因此講錯，伊並沒有誣告犯意等語。
五、經查：被告於107年11月12日提出告訴狀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提出告訴，並於107年12月3日偵查庭向檢察事務官指訴：甲○○於102年間某日，因被告前所涉犯的強盜案件，與被告一同經提解到本院法警室等候訊問時，基於詐欺取財犯意，向被告佯稱會向法官證述係遭被告刺傷而非刺殺，可使被告獲得較輕之判決，請被告需給付款項等語，被告因此陷於錯誤，委由父親戴天輝匯款8000元予甲○○，然甲○○仍向法官為刺殺之證述，被告並無獲致較輕之徒刑等犯行，經該署檢察官調查後，認為並無證據證明甲○○構成詐欺取財罪，而以108年度偵字第64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有被告當時提出的刑事告訴狀、被告107年12月3日偵訊筆錄，及檢察官對甲○○所為的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六、再查，被告與郭勁志前於97年10月間，曾因持凶器刺傷甲○○大腿，而對甲○○強盜財物，經過一審、本院、最高法院審理後，被告與郭勁志最終經判處罪刑確定，被告父親戴天輝曾於本院二審審理期間前往探望甲○○，給予甲○○8000元，重要歷程如下：
㈠被告所犯上開強盜案件，於100年間經本院以100年度上訴字
第313號審理時，曾於100年5月5日與郭勁志、甲○○一同經提解到本院進行準備程序，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卷宗屬實（該卷第111頁準備程序筆錄暨報到單參照、本院卷第185頁）。
㈡被告父親戴天輝於100年5月23日曾前往法務部○○○○○○○○探望
甲○○，並告訴甲○○已經寄8000元給甲○○，有臺南看守所110年1月6日函檢送的戴天輝與甲○○接見登記表、保管金收入明細在卷可參（原審卷一第515頁以下）。㈢100年5月16日戴天輝去信甲○○表示「那天會客說的那些事情
，今天已收到你的來信，你所開的條件很合理…，希望你能體諒一下，讓我分期攤還…」（原審卷二第249頁甲○○陳報之戴天輝書信參照）100年6月23日戴天輝寄送書信給甲○○稱：「洽談和解內容，盼速給回音」○○○○○○000○000○○○○○○收容人發受書信登記表參照）。
100年6月27日甲○○發送書信給戴天輝稱：「因有事聯繫，請來接見」（出處同上）。
100年7月7日甲○○發送書信給戴天輝稱：「問候敘談，告知8/4出庭」（出處同上）。
100年8月25日甲○○發送書信給戴天輝稱：「敘談偉成官司事，答應我的約定請別忘了」（出處同上）。
㈣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313號審理後，乃於100年8月18日宣判
，甲○○於該案審理過程，並沒有告訴法院有從戴天輝處收受8000元的事實，該案判決因而並未審酌此對被告有利的量刑事由，有該案卷宗可資查考，並有該案判決書在卷可參。
㈤被告上開強盜案件，嗣經本院以100年上更一字第150號審理
後於101年1 月3日宣判，該案判決書並沒有審酌被告已經賠償甲○○8000元的事實，有該案判決書在卷可參。
㈥被告上開強盜案件，嗣經本院以101年上更二字第43號審理後
，於審理程序經法官訊問甲○○後，甲○○才坦承有收受被告父親的8000元，稱該8000元是要補貼遭被告強盜的財物損失（該卷第293頁），並經該案判決於量處被告刑度的時候予以審酌（該案判決書第18頁參照）。
七、就上開戴天輝與甲○○的互動過程，戴天輝於108年5月6日警詢中證稱：被告持水果刀前往甲○○家中刺殺甲○○，而被關至監獄服刑，期間被告突然寫信告訴我說，要我以匯票8000元匯給甲○○...事後我去監獄向被告面會時，被告才提起甲○○收取8000元後，並未幫他說到任何好話...我只知道被告有叫我匯8000元給甲○○（偵卷一第52頁）。嗣於原審則證稱：
（100年5月23日，你與甲○○會面，你表示：「我剛剛跟你寄8000元進去...是我跟偉成收的，我沒錢給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是我的兒子，我寄錢給甲○○要跟我兒子說，因為我也有跟甲○○說...（在這過程中，甲○○有無答應你要在開庭的時候，幫乙○○說好話，甲○○有無這樣跟你說？）有，他寫信的時候有說，會面的時候也有說，他算要幫他套這個7年半…（原審卷二第第74頁）。（你可否詳細說明在這過程，甲○○是如何說要在開庭的時候幫乙○○說好話，他是如何說的？）算是我匯錢給他，他說要幫我兒子解繩頭（台語），結果我在高院的時候，他根本就沒說好話，那時候我也有請律師（第75頁）。（100年8月25日，甲○○再寄信給你，表示「敘談偉成官司事，答應我的約定請別忘了」為何意思？）那就是要拿錢的，叫我陸續寄錢給他，那時候我才領4800元，還要養2個幼兒，我哪有辦法…（第77頁）。（在這個過程中，甲○○是否有答應你，或是被告有跟你說甲○○有答應說要幫被告說好話？）有。他說的，不然我怎麼會匯錢等語（第78頁）。
觀諸被告所涉加重強盜案件，經本院以100年度上訴字第313號審理時，曾於100年5月5日與郭勁志、甲○○一同經提解到本院進行準備程序，而該次開庭後，戴天輝即於100年5 月23日前往臺南看守所接見甲○○，並匯給甲○○8000元，嗣後甲○○於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313號案件宣判前，仍不斷發信通知戴天輝前來接見，稱要商談和解事宜。依上開事件的時間順序，及甲○○於原審證稱：戴天輝來跟我會面的時候，是跟我說他有先匯了8000元才進來接見，我事先沒有跟戴天輝說匯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戴天輝的地址（原審卷二第84頁），加上戴天輝經濟能力有限，如非聽被告轉知可匯錢給甲○○以求甲○○為被告求情，應不會主動去找甲○○洽談和解，則被告陳稱：伊某次與甲○○一起經提解到本院開庭時，甲○○答應如果伊給錢的話，甲○○願為伊向法院說上開有利的陳述，伊就轉告父親戴天輝乙情，尚非無據。
八、接續上述，被告、郭勁志、甲○○於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313號案件100年5月5日準備程序，經一同提解到庭之後未久，戴天輝即於100年5月10日前往臺南看守所接見甲○○，談及「你弟弟跟我溝通不良，那次我開庭，你弟弟沒出庭」。戴天輝再於100年5月16日去信甲○○表示「那天會客說的那些事情，今天已收到你的來信，你所開的條件很合理…希望你能體諒一下，讓我分期攤還…」（原審卷二第249頁）。於100年5月23日戴天輝再前往接見甲○○並給付8000元。於100年8月3日戴天輝再前往接見甲○○，雙方談及「他有錄影帶，所以只能照實說」。於100年8月25日甲○○寄信予戴天輝內容為「敘說偉成官司事，答應我的約定請別忘了」，有法務部○○○○○○○○110年1月6日函暨所附被告接見登記表、收容人發受書信登記表、金錢保管分戶卡、保管金收入明細表（見原審卷○000-000頁）、甲○○陳報戴天輝100年5月16日書信可參（原審卷二第249頁）。被告與甲○○於100年5月5日一同經提解到本院之後，於100年5月23日戴天輝即給付8000元予甲○○，且自100年5月10日至100年8月25日期間，戴天輝與甲○○確實為被告所涉強盜甲○○之案件持續洽談如何和解及賠償，此更可佐證：被告陳稱其與甲○○在本院法警室候訊時，甲○○向被告表示願意在該案幫被告說好話，被告須支付金錢等情，尚非全然不可採信。
九、又誠如上述，甲○○在本院100年上訴字第313號被告強盜案件中，並沒有向法院陳報有收受戴天輝8000元，本院100年上訴字第313號案件於100年8月18日宣判時，並沒有審酌此對被告有利的量刑事由。其次，被告所涉加重強盜案件，經本院以100年上更㈠字第150號審理過程，甲○○曾於100年11月29日向本院具狀表示「被告之父（戴天輝）於被害人受另案羈押時，曾至臺南看守所接見被害人，且願以合理之金錢補償被害人及身體患有疾病等情，誘使被害人之同情心替被告說情，怠（註：應為「待」）原審判決後，卻未有履行承諾補償被害人之損失，足見被告始（終）無和解之意…謹請鈞院審酌加重被告之其刑」等語，有甲○○於該案提出之刑事陳述狀在卷可憑（見該案卷第83頁，本案原審卷二第243-246頁）。
嗣本院100年度上更㈠字第150號案件於101年1月3日宣判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戴天輝於本院101年度上更㈡字第43號案件101年10月4日審理期日，提及曾交付甲○○8000元，甲○○於該案102年1月3日審理期日始向法院表示確有此事，有該2次審判筆錄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二第342、387-388頁），並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核閱屬實（該案卷第194頁反面、第293頁）。本院上開101年度上更㈡字第43號刑事判決因而審酌：
因甲○○原諒被告、被告家人曾支付8000元予甲○○作為賠償之用，因認量刑基礎事實已有改變，而撤銷原判決，改判處有期徒刑7年6月，有該案判決在卷可憑。
則被告指控甲○○表示願意收錢和解，並在該強盜案中幫被告說好話，嗣後卻沒有幫被告說好話等語，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
十、檢察官上訴意旨主張：㈠依據被告107年11月12日告訴狀與107年12月3日於檢察事務官
偵訊内容，被告指述甲○○詐欺之内容為：甲○○於「102年間」在本院法警室，對被告佯稱可以向法官求情，向被告要求8000元，被告遂請其父戴天輝匯款8000元給甲○○，但甲○○沒有做到，因此被告受有損害等語。然查：
⒈依據戴天輝於原審審理期日之證述，可知該8000元是戴天輝
與甲○○討論後，戴天輝才匯款給甲○○，並非被告告訴戴天輝後，戴天輝再前往匯款（見原審卷二第78頁）。
⒉被告也坦承該8000元是戴天輝自行跟甲○○談的，被告事先並
不知道，此觀諸被告在108年5月14日偵訊時陳述：「（你是如何跟你爸爸說的？）不是我講的，是我爸爸先去會客甲○○，跟他說上開的話，並匯款給甲○○後，我爸爸才跟我說，我才知道8000元的事情」（偵卷一第30頁）。又於109年6月11日原審表示：「我也不知道甲○○為何知道我家住址，他寫信給我父親，我父親寄錢給他，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我父親有寄錢給他」（原審卷一第178頁）。又於109年8月4日原審表示：「我沒有委託我父親寄錢給甲○○，也不是我直接交給他，而我不知道甲○○為什麼查的到我家地址，他寫信到我家叫我父親去會客他...」（原審卷一第287頁），可見8000元是戴天輝自行與甲○○商討，102年間在本院法警室甲○○並沒有開口向被告要求金錢，使被告陷於錯誤的情形。
⒊被告於108年5月14日偵查中供稱：該8000元是戴天輝自己去
匯款，之後戴天輝才告知被告（偵一卷第29-31頁）。嗣後於108年5月28日警詢供稱：該8000元是被告聽了甲○○的話之後，請戴天輝去匯款（偵一卷第41頁）。嗣被告於原審中僅能表示：（你又在108年5月28日警詢說：是你請你爸爸去匯款等語，怎麼跟你在108年5月14日偵查說的完全不一樣？）我自己可能記錯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62頁），被告完全無法說明何以前後所述不一，更能證明被告提告之內容是完全捏造。
㈡被告顯然知悉甲○○當天並未有在本院施用詐術之行為，仍具
狀杜撰此未發生之事實向檢察署提告，本件事證明確，原審為被告無罪諭知，認事用法有待斟酌。
、本院查：㈠依據被告107年11月12日告訴狀與107年12月3日檢察署偵訊内
容，雖可知被告提告詐欺之内容為：甲○○於「102年間」在本院法警室對被告佯稱可以向法官求情，向被告要求8000元...等語，然而依照上開事件發生的順序，被告主張甲○○對被告實施詐欺的行為，明顯應係發生在「100年間」，對此被告於本院坦承：當時日期我也記不太起來，伊當時是往回推算大概是何時間開庭的，伊只是把當時的情形確實講出來（本院卷第175、176頁），本院斟酌被告提告時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長達7年有餘，且被告之前所涉的強盜案件，經本院上訴審、更一審、更二審審理，最後才確定，因此被告將100年間的事情，記錯成102年間，客觀確實有可能，加上被告提告的重點是甲○○有無上開詐欺被告的情事，檢察官本得調查上開證據，查明被告真意是欲指控甲○○何年對其詐欺，因此尚不能以被告一時記錯的無心之過，認為被告刻意虛捏甲○○上開犯罪事實。
㈡其次，戴天輝於110年5月6日在原審雖然曾經證稱：（是你兒
子先要你匯錢還是？）沒有，那是甲○○寫信跟我說的，我匯完錢後，他才又寄信給我（原審卷二第78頁第1-4行）；（第一次寄的8000元，是被告先跟你說的，還是甲○○先跟你說的？）甲○○（第80頁第15行）。然戴天輝於原審同次庭訊也證稱：事情經過很久了，你現在突然問，我現在身體也不是齊全的人，我也不會說，事實就是他叫我匯錢（原審卷第78頁第11行）；（所以不是被告叫你拿去給甲○○的？）我也忘記了（第79頁第23行）；（甲○○是寄信跟你講的？）寄信還是先電話我不知道，我已經去跟他會面過了，也收過他的信...（你是否記得時間順序？）我也不會講，我只記得他寫信給我，我有跟他會面....（第80頁第20行）；（被告有沒有跟你說這件事？）我不會說...我什麼事都忘記了...（你跟被告所說的不符，有何意見？）我也不知道，經過這麼久了我也不記得了，匯款跟寫信都是事實，我就只記得這些，講這麼久我也忘記了...（第81頁第30行），本院認為戴天輝於108年5月6日警詢曾明確證稱：是依照被告的指示才去匯錢給甲○○（偵卷一第52頁），嗣後於原審雖然為上開相異的證述，然戴天輝年紀已經老邁，於原審作證時距離案發時間至少相隔10年，記憶難免模糊，且如上述，甲○○第一次收到8000元之後，後續有陸續寫信請戴天輝繼續前往付錢，則戴天輝就其匯8000元究竟最初是受被告委託，或者是因甲○○來信要求，甚有可能記憶不清，因此戴天輝於原審證稱：係因甲○○來信要求，伊才前往跟甲○○會面並匯款8000元給甲○○等語，不足為被告不利的認定。
㈢另就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被告在本案中坦承是甲○○寫信向
戴天輝索取金錢，戴天輝才匯給甲○○8000元，被告事先並不知情乙節，經查，被告於原審答辯解釋稱：甲○○在台南高分院確實有跟我提到要幫我講好話，要我給他一點錢這件事情，但我們沒講到要匯多少錢，我也有轉告給我父親，事後我父親告訴我，我才知道我父親匯了8000元等語（原審卷二第463頁以下），觀諸被告於107年12月3日偵查中申告的內容，被告確實僅陳述甲○○於上開時地向被告要「一些錢」而已，被告並沒有說甲○○向其要多少錢等語（偵卷一第95頁），因而此部分應非被告臨訟辯詞，而為被告當時申告的真實意思。依此，被告於偵查、原審屢次陳稱：伊事先不知道伊父親匯了「8000元」給甲○○，是事後聽父親講，才知道父親匯了「8000元」給甲○○，才知道甲○○事後還寫信向父親要錢等語，乃符合被告主觀上的認知及邏輯，尚難以此推認被告指控甲○○詐欺的事情完全虛偽。至於被告於107年11月6日告訴狀記載「甲○○...要本人匯款給甲○○...本人馬上告知父親速匯款8000元給甲○○...」等語（偵卷一第87頁），即僅應係被告描述不夠精準而已，亦難認被告指控為虛。
㈣因此，檢察官上訴的理由，仍不足說服法院認定被告有誣告
甲○○犯行。
、綜上，檢察官認被告涉嫌前揭誣告犯行所憑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有為誣告犯行之程度，尚存有合理之懷疑。揆諸首揭說明，本於罪證有疑，利益歸於被告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因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檢察官猶執上開情詞提起上訴，請求本院撤銷原審判決，改判被告有罪云云，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宜玲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廷宜
法 官 林坤志法 官 蔡川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各款規定之限制)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心怡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