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111年度上訴字第138號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秀如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簡松柏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家暴遺棄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9號中華民國110年11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緝字第35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被告被訴遺棄直系血親尊親屬致死無罪，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如附件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陳麗朱領有極重度身心障礙證明，患有高血壓、糖尿病、末
期腎衰竭等腎臟病，長年有洗腎需求，須定期接受血液透析治療，每週三次，領有重大傷病卡等事實，有身心障礙證明、診斷證明書等可稽；且經嘉義縣社會局社工於109年4月14日派員訪視觀察，評估生活自理能力不佳，且有洗腎需求，自被告外出後，約10餘日未洗腎，可能危害生命等節，有嘉義縣社會局社會工作人員訪視報告附卷可考。
㈡陳麗朱係腎臟衰竭末期病變合併多重慢性疾病，病患本身就
屬高危險群，多日未洗腎治療，會增加其體内水分、毒素、電解質不平衡等危險因子，增加其死亡風險，有維德診所109年9月3日函文、診斷證明書、血液透析紀錄單、病歷、尚群診所洗腎室資料在卷可考。嗣陳麗朱因跌倒於109年4月12日送院急診，診斷為雙膝深部挫傷併左肘挫傷等節，有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109年8月21日函暨病歷可參，致其因甲、慢性腎衰竭，乙、糖尿病，其他、高血壓等疾病於109年4月18日死亡，有安心醫院死亡證明書可證。
㈢被告為陳麗朱之女兒，有扶助義務，明知上情，竟未維持陳
麗朱生存所需之每週三次血液透析治療，並於親友通知陳麗朱跌倒送醫後，仍留滯臺中不歸，妨礙陳麗朱為血液透析之治療，導致陳麗朱身體、生命處於無人施以治療延續其生命之危險中，是被告遺棄陳麗朱致死無疑。
三、駁回上訴之理由：㈠由證人陳崇仁、林麗慧、陳餘慶之證述可知被告係109年4月
上旬離開嘉義住處，且其曾請李月娥照顧陳麗朱，被告最後一次離開住處時，陳麗朱尚可自己煮飯、泡麵，與人交談、聊天，或出外購物，客觀上並非處於「無自行維持生存所必要能力」之情況，即非「無自救力之人」，難認被告離開時主觀上有認知陳麗朱為「無自救力之人」。又陳麗朱於106年1月12日至109年4月4日先後在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尚群診所洗腎，由院所交通車接送，被告不定時陪同或請人陪同陳麗朱等情，有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109年8月21日函文、尚群診所109年8月13日函文在卷可佐（交查卷第73、83頁），足證被告辯稱其會陪同洗腎，且陳麗朱洗腎至109年4月4日，確屬有據。上訴意旨雖稱109年4月14日被害人已因久未洗腎危害生命云云，實則依據社工訪視報告（原審卷第59至60頁），109年4月14日社工陪同林麗慧至被害人住處訪視，係肇因於被害人在4月12日跌倒送醫，治療後當日離院，經評估後考量其生活自理能力不佳，獨居有危害人身安全之虞，而安排4月14日自費安置於孝親護理之家，此有上開訪視報告及下述安心醫院回函可按，足見被害人當時並非因無自救力而送孝親護理之家。
㈡再者，原審檢附陳麗朱死亡證明書、安心醫院109年8月14日
函附病歷、孝親護理之家109年8月15日函附照護紀錄單、尚群診所109年8月13日函附血液透析記錄表及診斷證明書、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109年8月21日函附病歷、維德診所109年9月3日函附診斷證明書與病歷等資料（他卷第8頁；交查卷第
8、23、43至47、51至56、73至79、83至282、296至314頁），向開立死亡證明書之安心醫院醫師李世仁函詢，該院回函除就109年4月4日至109年4月18日陳麗朱於上開醫療院所各次洗腎、治療後之生命徵象予以整理外，其回覆略以：被害人於上述各機構院所生命徵象紀錄均屬穩定，二次血液透析（洗腎）前後生命徵象亦無顯示重大變化，直至109年4月18日凌晨0點34分才發生急性呼吸衰竭症狀，因此其死因確實難判斷為久未洗腎所致等情，有安心醫院110年2月1日函文在卷可參（原審卷第47至49頁）。經原審再次檢附上開醫療院所資料，就被害人陳麗朱急性呼吸衰竭死亡原因函詢安心醫院，回函略以：個案為糖尿病合併高血壓及慢性腎衰竭多年，在臨床上是併發急性心血管疾病的高危險群，另就孝親護理之家紀錄內容也傾向急性心血管疾病發作之症狀。此個案極可能為【長期】糖尿病合併高血壓及慢性腎衰竭併發急性心血管疾病死亡等情，有安心醫院110年4月16日函在卷可參（原審卷第75至77頁）。依上開資料顯示，陳麗朱最後一次洗腎為4月16日，可見其有按時洗腎，死因並非未按時洗腎所致，而是因糖尿病合併高血壓及慢性腎衰竭等疾病多年，始於109年4月18日凌晨0點34分發生急性呼吸衰竭症狀由孝親護理之家送醫，最後不治身亡，檢察官上開所指，與事證不合，難以採信。
㈢被告於109年4月初離開嘉義住處時，無論就被害人身體客觀
情況（能搭車洗腎）或被告主觀認知，其尚非「無自救力人」，再由陳麗朱死因觀之，並非未遵期洗腎所致，被害人是長期疾病纏身引發急性心血管疾病而死亡，則被告離開嘉義與被害人死亡之加重結果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㈣綜上，被告有無此部分犯行，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到達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其復未能提出適合於證明起訴犯嫌之其他積極證據，指出調查之途徑暨說明其關聯性予以補強，綜合全案事證及辯論意旨，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以檢察官之舉證無法達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而為被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本院核其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仍執前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靜慧提起公訴，檢察官江金星提起上訴，檢察官謝錫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廷宜
法 官 蔡川富法 官 翁世容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限制）。
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顏惠華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6 日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附件】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0年度訴字第29號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秀如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0000000000號住嘉義縣○○鄉○○村0鄰○○00號居臺中市○區○○○街00號0樓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張家慶上列被告因遺棄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緝字第35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陳秀如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秀如係被害人陳麗朱（已歿）之女，依法令對被害人陳麗朱負有扶助、養育及保護之義務，詎其明知被害人陳麗朱持有極重度身心障礙手冊，且生病洗腎無人照料，屬無自救力之人，竟基於遺棄之故意，於民國109年3月某日起離開共同居住之嘉義縣○○鄉○○村0鄰○○00號住處，對被害人陳麗朱不聞不問，遺棄被害人陳麗朱於不顧，未盡對直系血親尊親屬之扶養義務，致被害人陳麗朱於109年4月18日凌晨1時30分許，因未按時洗腎而過世。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95條、第294條第2項之遺棄直系血親尊親屬致死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至於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294條第1項後段遺棄罪，以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不盡扶養、保護義務，而致其生存有危險之虞，即足成立，不以果已發生危險為必要，屬危險犯之一種。而【所謂無自救力之人，係指其人無自行維持生存所必要之能力】，非待他人之扶養、保護，即不能維持其生存者而言。亦即【無自救力之人係被遺棄之對象，而非被遺棄之結果】，祗要行為人在他人陷於無自救力狀態後，對之遺棄，或不予保護，即構成本罪（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83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294條第1項之遺棄罪，以被害人為無自救力之人，行為人又知被害人係屬無自救力之人，即主觀上有遺棄無自救力之人之犯罪故意，而積極遺棄之，或消極不為其生存所必要之扶助為成立要件（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9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一）被告偵查中之供述。（二）證人即嘉義縣政府社會局員工葉秋妤、被告表嫂林麗慧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三）告發人即嘉義縣政府社會局社會工作人員訪視報告、身心障礙者證明查詢、被害人陳麗朱之死亡證明書、安心醫院109年8月14日安仁字第109023號函附之病歷、孝親護理之家109年8月15日孝護字第1090805號函附之照護紀錄單、短期照顧或喘息服務契約、住民身體評估表及檢查報告單、尚群診所109年8月13日（109）尚群字第0813號函附之血液透析記錄表及診斷證明書、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109年8月21日朴醫行字第1090054319號函附之病歷、維德診所109年9月3日維字第1090903001號函文及所附之診斷證明書、病歷各1份等資料為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其知悉其母陳麗朱有糖尿病需要洗腎，然堅詞否認有何遺棄其母陳麗朱致死之犯行，辯稱：我自從109年2月間開始去臺中找男朋友邱文政，都是來來去去，我最後一次是在109年4月初離開嘉義去臺中找男友。我知道母親患有糖尿病，需要洗腎，平時母親洗腎時，我會帶她去，我不在家時，有車子來接她去。我在109年3月份我還有陪同母親去洗腎。109年4月20日回嘉義才知道我母親109年4月11日跌倒。我有花錢請一個叫做李月娥的人照顧我母親，從108年7、8月照顧到109年2、3月間等語。被告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被告於109年4月初離家時，陳麗朱尚可自行搭乘交通車前往醫院洗腎，且能料理三餐，有一定行動能力，及能與他人基礎溝通，非「無自救力人」，本案不符合遺棄罪之構成要件。經查：
(一)被害人陳麗朱為被告之母，被害人陳麗朱患有糖尿病、高血壓多年，平日需要洗腎，其於109年4月14日入住孝親護理之家，於109年4月18日凌晨由孝親護理之家送安心醫院急救，於同日凌晨1時30分許死亡等情，業據證人即嘉義縣社會局約聘人員葉秋妤、證人即被告表嫂林麗慧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交查卷一第13至15頁；288至290頁），復有被告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被害人陳麗朱之死亡證明書、安心醫院109年8月14日安仁字第109023號函附之病歷、孝親護理之家109年8月15日孝護字第1090805號函附之照護紀錄單、尚群診所109年8月13日（109）尚群字第0813號函附之血液透析記錄表及診斷證明書、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109年8月21日朴醫行字第1090054319號函附之病歷、維德診所109年9月3日維字第1090903001號函文及所附之診斷證明書與病歷（見他字卷第8頁；交查卷一第23、43至47、51至56、73至79、83至2
82、296至314頁），及安心醫院110年4月16日安仁字第110010號函（見本院卷第75、77頁）可稽，此部分事實當可認定。
(二)證人即被告表哥陳崇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一個月會去看陳麗朱大約一至二次，陳麗朱過世之前半個月有去看過。（問：平常是你或是你太太林麗慧去探視陳麗朱？）我比較常去。陳麗朱生前跟陳秀如還有一個歐巴桑李月娥一起居住。陳秀如有時候去臺中會請李月娥照顧陳麗朱，因為陳秀如要去臺中。（問：最後一次看到照顧陳麗朱的歐巴桑是何時？）距離我在109年4月初前去看陳麗朱，大約有一個禮拜到半個月。（問：109 年4 月18日陳麗朱過世之前，陳秀如離開六腳鄉的住家多久？）應該有10天左右。（問：陳麗朱生前的生活費如何來？）陳秀如提供吧。陳麗朱過世前半個月我去看她時，陳麗朱還會煮泡麵或用電鍋煮飯，可以煮簡單東西及與別人簡單交談，還可以勉強走路。我聽店家講說陳麗朱當時還可以拿錢去買東西。（問：陳麗朱過世前半個月你去看她時，她還沒有躺在床上無法行動？）沒有。還可以起來勉強走路等語（見本院卷第136、138至141、144、146、147頁）。
(三)證人林麗慧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109年農曆過年後，去看陳麗朱時，她情況為何？）要洗腎，會有車子來接送她去洗腎，當時還不用有人陪同。（問：陳麗朱109年4月18日過世之前，陳秀如是何時離開嘉義的？）陳秀如何時離開的不清楚。陳秀如在陳麗朱過世前一個月離開住家。差不多是在109年3月中旬陳秀如就不在家裡。陳麗朱109年3月中旬走路不是很方便要坐輪椅，意識清楚，可以跟人交談，會說肚子餓，會自己煮白飯，還可以站著手扶著輪椅推著去買東西吃。（問：109年3月中旬，陳麗朱是否躺在床上不能動？）沒有（見本院卷第153、155頁）。
(四)證人即六腳村村長陳餘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對陳麗朱、陳秀如家庭情況瞭解？）瞭解。我知道後期陳秀如跟我說認識臺中的男友，有委託一個阿姨在照顧陳麗朱。我最後一次看到陳麗朱是在109年4月初，在陳麗朱去療養院之前，在陳麗朱住家看到她，她當時情況在村子裡到處走來走去，與村裡的有幾個固定的人聊天。陳麗朱過世前一個禮拜至十天，看到陳麗朱自己兩手自己滑動輪椅。我看到陳麗朱走來走去是指坐著輪椅走來走去等語（見本院卷第157至161頁）。
(五)依據上開證人陳崇仁之證述，被告離開嘉義住處，大約是109年4月上旬，對照被告供稱其最後一次離開嘉義住處是在109年4月初等語，足認被告此部分辯解確有所據。又無論被告係於109年4月初，或係如證人林麗慧所證述於109年3月中旬即已離開嘉義住處，依據上開證人陳崇仁、林麗慧及陳餘慶之證詞，可知被告曾請人照顧被害人陳麗朱，且被告最後一次離開嘉義住處時，被害人陳麗朱當時尚可自己煮飯、泡麵，與人交談、聊天，或出外購物，客觀上當非處於「無自行維持生存所必要能力」之情況，亦即並非「無自救力之人」，且被告離開時其主觀上當係認為被害人陳麗朱非屬「無自救力之人」。
(六)被害人陳麗朱於106年1月12日至109年4月4日先後在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尚群診所洗腎，該期間係由院所交通車接送，被告不定時亦會陪同或請人陪同被害人陳麗朱等情，有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109年8月21日朴醫行字第1090054319號函、尚群診所109年8月13日（109）尚群字第0813號函在卷可佐（見交查卷第73、83頁），可知被告辯稱其會陪同被害人陳麗朱洗腎，並非無據。
(七)本院為瞭解被害人陳麗朱死因是否與其未按時洗腎有關，於審理中檢附「被害人陳麗朱之死亡證明書、安心醫院109年8月14日安仁字第109023號函附之病歷、孝親護理之家109年8月15日孝護字第1090805號函附之照護紀錄單、尚群診所109年8月13日（109）尚群字第0813號函附之血液透析記錄表及診斷證明書、衛生福利部朴子醫院109年8月21日朴醫行字第1090054319號函附之病歷、維德診所109年9月3日維字第1090903001號函文及所附之診斷證明書與病歷」等資料（見他字卷第8頁；交查卷第8、23、43至47、51至56、73至79、83至282、296至314頁），向開立死亡證明書之安心醫院醫師李世仁函詢，該院回函除就109年4月4日至109年4月18日被害人陳麗朱於上開醫療院所各次洗腎、治療後之生命徵象予以整理外，其回覆略以：被害人於上述各機構院所生命徵象紀錄均屬穩定，二次血液透析（洗腎）前後生命徵象亦無顯示重大變化，直至109年4月18日凌晨0點34分才發生急性呼吸衰竭症狀，因此其死因確實難判斷為久未洗腎所致等情，有安心醫院110年2月1日安仁字第110002號函文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47至49頁）。經本院再次檢附上開醫療院所資料，就被害人陳麗朱急性呼吸衰竭死亡原因函詢安心醫院，回函略以：個案為糖尿病合併高血壓及慢性腎衰竭多年，在臨床上是併發急性心血管疾病的高危險群，另就孝親護理之家紀錄內容也傾向急性心血管疾病發作之症狀。此個案極可能為【長期】糖尿病合併高血壓及慢性腎衰竭併發急性心血管疾病死亡等情，有安心醫院110年4月16日安仁字第110010號函文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75至77頁），更可見被害人陳麗朱死因並非係未按時洗腎所致，其原即因糖尿病合併高血壓及慢性腎衰竭等疾病纏身多年，於109年4月18日凌晨0點34分發生急性呼吸衰竭症狀而由孝親護理之家送醫，最後仍不治身亡，故縱被告於109年3月中旬至109年4月18日期間，均未離開嘉義且隨侍在被害人陳麗朱身旁，並於發現被害人陳麗朱急性呼吸衰竭症狀發作而送醫，被害人陳麗朱恐仍無法避免死亡。
五、綜上所述，被告最後一次離開嘉義時，無論就被害人陳麗朱身體客觀情況或被告主觀認知，被害人陳麗朱尚非係「無自救力人」。又就被害人陳麗朱死因觀之，縱被告109年4月初或3月中旬未離開嘉義，並將被害人送醫，被害人陳麗朱恐仍因上開長期疾病纏身引發急性心血管疾病而死亡，亦即被告最後一次離開嘉義，與被害人陳麗朱死亡之加重結果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本案依檢察官所提證據，尚不足使本院確信被告行為該當起訴罪名之構成要件，依據上開說明，即不得遽為有罪之認定，應判決諭知被告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靜慧提起公訴，檢察官謝雯璣、江金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蘇姵文
法 官 洪裕翔法 官 凃啟夫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李宗軒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