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38號上 訴 人 即附帶被上訴人 張恩蓉被上訴人 即附 帶上訴人 石貴玲即私立獅子王文理短期補習班訴 訟代理人 林文祺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2月13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725號），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3年6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伊所開設私立獅子王文理短期補習班離職員工，與伊有勞資糾紛，明知或可得而知下述內容事實不實，竟未合理查證，並基於侵害伊名譽、信用之故意，於民國（下同）100年3月7日下午9時29分許，在其位於臺○市○○區○○街○○○巷○號住處，使用其姊張○嘉所申裝之網路上網，於「雅虎奇摩知識」網站上以會員帳號「000000@ymail.com」匿名發表標題：「惡劣的獅×王文理補習班（文賢街的）氣氣氣眾怒」，內容：「惡劣的獅×王文理補習班（文賢街的）為什總是刊不實廣告？？2.這麼愛打學生（我兒子等全部同學都被打過）？？……4.以徐薇名義來欺騙？？實際都沒徐薇呢？有受害者嗎？想回答的都可以，以下是之前其他網友分別回答的總整理，我有同學是這家獅子王文理補習班補習班的受害者，身有同感……2.……還威脅學生禁止去其他壞人補習班補習，他把所有其他的補習班通通稱做壞人補習班，學生就會怕就不敢去別家補，就沒人跟他爭生意，還威脅學生禁止告訴家人石老師打他的事不然就打死你……」等文字，供網路空間不特定人瀏覽，造成學員與家長議論紛紛，非但影響學員家長對伊個人之信任，更破壞伊補習班在業界之良好口碑，顯係故意貶損伊之社會上及經濟上評價之行為，已侵害伊之名譽及營業信用，且其妨害名譽之刑事責任，亦經鈞院刑事庭以102年度上易字第392號刑事判決，對其判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下同）1000元折算1日確定在案。爰依民法第18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侵權行為等規定，訴請上訴人賠償給付精神慰撫金2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並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及中國時報刊登如附表所示之道歉啟事等語。（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精神慰撫金5萬元本息，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精神慰撫金15萬元、財產損害80萬元，合計95萬元本息，暨登報道歉之訴後，上訴人就其應為給付5萬元本息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則僅對其請求精神慰撫金15萬元本息，及登報道歉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另財產損害80萬元本息部分已敗訴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併於本院答辯及附帶上訴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人之上訴駁回。
㈡原判決不利於附帶上訴人部分廢棄。
㈢上列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15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應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之地方版面，以4分之1版面刊登如附表內容所示之道歉啟事各一日。
㈣上訴及附帶上訴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則以：伊雖有於上揭時地使用張○嘉所申裝之網路，在「雅虎奇摩知識」網站上，以會員帳號「000000@ymail.com」匿名發表如上揭文字等內容，然發表之各該內容均為真實，且未提及被上訴人之名字，況補習班為公開場合可受公評，伊係出於善意阻止被上訴人之違法行為，不悉該發表行為會觸犯法律，且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之事實係於101年所發生，伊並未於101年有何侵權行為，被上訴人之主張並無理由。又上揭刑事判決中固引被上訴人及多位證人之陳述，認伊所為構成誹謗情事，然被上訴人於具結後之陳述，係屬空言無據之偽證，證人之證詞亦係受被上訴人影響而為不實之陳述，伊並無毀損被上訴人名譽之行為，且民事判決得獨立於刑事判決而自為認定，被上訴人仍應證明其受有損害，及其損害與伊之行為有因果關係，而被上訴人提出之102年4月13日診斷證明書，難認其精神上之損害與伊之行為有關，被上訴人之請求與伊皆無因果關係，應認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併於本院上訴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列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附帶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㈣上訴及附帶上訴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經查上訴人原為被上訴人所開設私立獅子王文理短期補習班之員工，曾於上揭時地使用其姊張○嘉所申裝之網路，在雅虎奇摩知識網站上，以會員帳號000000@ymail.com匿名發表被上訴人指稱之上揭標題及內容，並因此經本院102年度上易字第392號刑事判決，以其意圖散布於眾而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罪名，判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幣1000元折算一日確定在案等事實，既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本院調閱上揭刑事全案卷宗查核無訛，自堪信實。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之賠償責任乙節，既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20萬元本息，及應將道歉啟事刊登報紙，有無理由？各情。
四、按人格權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有受侵害之虞時，得請求防止之；前項情形，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限，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條第1、2項、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貶損，不論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與刑法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不同。又按事實陳述本身涉及真實與否，雖其與言論表達在概念上偶有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在評價言論自由與保障個人名譽權之考量上，仍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人名譽，而行為人又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縱令所述事實係轉述他人之陳述，如明知他人轉述之事實為虛偽，或未經相當查證即公然轉述該虛偽之事實，而構成故意或過失侵害他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亦迭著有96年度台上字第793 號、97年度台上字第1169號判決意旨足參。
五、上訴人既對其於上揭時地使用張○嘉所申裝之網路，在「雅虎奇摩知識」網站上，以會員帳號「000000@ymail.com」匿名，發表上揭內容文字之事實不爭執，且有雅虎奇摩網站之網頁列印資料、中華電信公司IP位址查詢資料，及臺南縣政府短期補習班立案證書等資料足稽（見調卷警卷第12、19至20頁），顯見被上訴人就該事實存在之主張洵屬有據。次觀諸上訴人張貼於網際網路之上揭文字內容，直指位於文賢街之獅王文理補習班經營者有毆打全部學生，脅迫學生不得轉班及為不實廣告行為，並以受害者身分控訴負面事實，其內容雖未列出補習班之全稱，然被上訴人獨資經營之獅子王補習班，設於臺○市○○區○○街○○○號，此有該補習班基本資料在卷足憑（見原審附民卷第13頁），該貼文內容既已明確指出補習班所在位置，即有提供足夠資訊使他人知悉貼文者指稱之對象，係私立獅子王補習班，且該補習班係由被上訴人所經營，縱文內未完整列出被上訴人之全名，然其客觀上之文義，亦足使他人認定貼文者所控訴之行為，係由該補習班經營者石貴玲所為，又該貼文內容既屬事實之陳述，而非僅為個人評價之發表，其內容指稱被上訴人有傷害等違法行為，富含高度負面性，並將該等負面文字散佈於一般人可得共見共聞之網際網路內，自足使被上訴人之社會評價受有貶損，依上揭最高法院實務見解，被上訴人既已證明上訴人確有貶損其名譽之行為，除上訴人可得舉證證明其所言之事係為真實，或已經相當查證而認應為真實者外，當就被上訴人名譽權損害之結果負賠償責任。
六、據此就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有毆打全部之班內學生，並脅迫不得告知家長，或脅迫不得更換補習班部分。上訴人於上揭刑案偵查中，已自承被上訴人毆打學生乙情，係其他家長所轉述，雖當時未滿16歲依法尚不得命具結之證人，即獅子王補習班學生趙○益於刑案偵查中曾證稱：其曾見過被上訴人以木製棍子打學生手，並要求學生不得告知家長或轉班至其他補習班等語（見調卷11838 號偵查卷第46至47頁）；惟證人趙○益嗣既已在偵查中改證稱：其原所證述之內容，僅係由上訴人所告知，其未親見被上訴人毆打學生之行為等語（見調卷185號偵查卷第31至32頁），並於刑案審理中證稱：
其所書寫之字條（見調卷11838號偵查卷第42、55頁），為上訴人要求其所書寫，其書寫內容亦係經上訴人所告知等語（見調卷239號審判卷第123頁）。另證人即上訴人鄰居方李○腰，雖曾於刑案偵查中證稱：其曾見過被上訴人打學生云云（見調卷185號偵查卷第32頁）；然證人方李○腰該證言，與證人趙○益、林○明於刑案偵查中所證稱：並未親見被上訴人毆打學生，證人林○明另證稱：被上訴人至多要求同學不要再犯，並以書寫方式要求同學反省等語（見調卷185號偵查卷第32、33頁）；及證人林○晟於刑案審理中所證稱：其未被被上訴人打過，亦未看過或聽過其兄林○明或其他學生講過有遭被上訴人打過等語（見調卷239號審判卷第126、127頁），均有不符。另證人蔡○京雖於刑案審理中曾證稱：伊及哥哥蔡○穎、林○晟皆曾因作業未妥善完成，而遭被上訴人以軟電線打過，每次2至3下等語（見調卷239號審判卷第127、128頁）；然其證詞微論與證人林○晟上揭所證內容不同，其可信度已非無可疑，且依其證述內容，充其量亦僅足認被上訴人有因學生未完成作業而施以責罰，然未見有如上訴人張貼內容所述之「全部同學都被打過」之嚴厲行為。再參諸證人趙○益、黃○芹、蔡○京在刑案偵審中，復均證稱：被上訴人未有脅迫學生不得將受罰之事告訴家長，或要求學生不得轉班情事等語（見調卷185號偵查卷第31、32頁、調卷239號審判卷第127、128頁）。綜此顯見上訴人貼文指稱被上訴人有毆打全部學生，並脅迫學生不得將挨打之事告知家長，亦不得轉班等情，均難認定屬實或經上訴人查證確信為真。上訴人雖又提出光碟譯文二份暨網路貼文之他人回文一份（見本院卷第152至154頁），欲證被上訴人確有體罰學生之事實，然該譯文內容之陳述者究為何人，其是否確為被上訴人所開設之補習班學生或家長，又所陳內容之真實性為何，皆無法僅藉由上訴人自行製作之譯文加以確認，且上訴人復未向本院聲請傳喚各該陳述者到庭作證，自不得逕依各該光碟錄音譯文，而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又上訴人雖迭在本院辯稱上揭刑案之證人，係遭被上訴人影響而為虛偽陳述云云，然既未立證以實其說，自屬其臆測之詞，亦無足採。至被上訴人有無以知名補教老師名義為不實廣告部分，依上訴人提出之徐薇英文國小菁英班加盟契約書，與加盟活動現場照片等物（見本院卷第110至117頁、調卷185號偵查卷第25頁），可知被上訴人確曾加盟徐薇文化事業有限公司，有權使用該公司所編纂之課程教材，並得懸掛特定之宣傳招牌與海報，上訴人雖提出自行拍攝之獅子王補習班現場照片（見本院卷第162頁），欲證被上訴人於加盟契約終止後仍懸掛特約招牌，然被上訴人既已就該照片拍照時點之真實性提出質疑，上訴人自應就該照片之拍攝時點，係於被上訴人退出加盟後負舉證之責，倘無法舉證亦難認被上訴人有該廣告不實之情。而證人趙○益、蔡○京在刑案審判中，既均已證稱：被上訴人未曾表示徐薇將到班授課之事，其二人亦非因此理由而到班補習等語（見調卷239號審判卷第
127、128頁），上訴人復未能提出確切證據，證明被上訴人確有於退出加盟後仍以徐薇英文加盟班為號召，藉以對外招生，或另有承諾學生將有英文名師親自到班授課，而欺騙學生之情事，則其貼文指稱被上訴人有廣告不實、惡意欺騙之內容，自非真實。綜此上訴人既無法證明其張貼於上揭網路之負面內容屬實，亦未能證明其確經查證而確信為真，則其貼文行為自屬有害於被上訴人名譽權之不法行為，況其因該不法行為，亦經本院判處妨害名譽罪刑確定在案，其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益信而有徵，不容其飾詞卸責。
七、又被上訴人起訴狀「101 年3月7日21時29分」侵權時間之記載，已據其在原審言詞辯論期日陳明係誤載，應更正為「100年3月7日」之正確時日（見原審卷102年7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並非主張上訴人另有於「101 年3月7日」之侵權行為，原判決亦已詳加說明，上訴人猶在本院執此辯稱其無 101年之侵權行為，核屬贅詞。另按民法第197 條規定，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其所謂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之意，係指請求權人實際知悉其有損害並知悉賠償義務人確為何人時，方起算2 年之消滅時效。上訴人係以匿名方式於雅虎奇摩知識網路發表上揭文字，經被上訴人於100年5月11日向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大灣派出所報案時，被上訴人尚且不知該文字究係何人所為，經警方查明該網路用戶之登記名稱為張○嘉，並於查訪張○嘉後始悉使用該網路張貼文字者為上訴人，被上訴人於100年8月14日至警局製作調查筆錄時，經警方告知後始悉該內容確為上訴人所發表，此有警卷所附調查筆錄、查訪筆錄、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雅虎奇摩知識資料、Yahoo！奇摩-公文回覆信箱、臺灣網站登錄目錄IP查詢工具、中華電信公司客服處客服第七作業中心第00000000000號回覆單等偵查資料足稽（見調卷警卷第1頁至19頁），顯見被上訴人於100年8月14日，始實際知悉上訴人為侵權行為之賠償義務人，則被上訴人於102年3月19日向上訴人提起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訴訟，期間仍未屆滿2年，上訴人在原審辯稱本件訴訟已罹於2年之消滅時效，亦無足採。
八、而依通常事理以觀，凡遭他人張貼己身攸關之不實指控，於不特定多數人可得共見共聞之網際網路，將因該不實指控而承受精神上之痛苦，當生有非財產上損害。被上訴人既主張其因上訴人之上揭侵權行為，造成學員與家長議論紛紛，非但影響學員家長對其個人之信任，更破壞其補習班在業界之良好口碑，係故意貶損其社會上及經濟上之評價，已侵害其名譽及營業信用，而生有精神上之痛苦，並提出臺南市立醫院102年4月13日診斷證明書（見原審卷第72頁）為證，自足採信，且其所受精神上之痛苦與上訴人之不法行為間，亦具相當之因果關係，其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上訴人空言否認有因果關係，要無足取。又被害人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若干始為適當，參諸實務見解，自應斟酌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數額給付。而被上訴人為大學畢業，設立補習班教授英文多年，名下有不動產、汽車等財產；上訴人則為五專畢業，目前無固定工作，領有中度身心障礙證明，名下無不動產，100及101年度皆無所得資料各情；既經兩造陳明，並有兩造之財產資料明細、上訴人身心障礙手冊正反面影本，及財政部南區國稅局臺南分局103 年4月3日南區國稅臺南服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上訴人所得資料存卷足參。爰審酌兩造之身分、社會地位、經濟狀況、上訴人之加害方法，及被上訴人受害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求之精神慰撫金以5 萬元為妥適，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
九、至被上訴人另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之地方版面，以4分之1版面刊登如附表內容所示之道歉啟事各一日，用以回復其名譽部分。因上訴人係於網路上發表言論，雖可供公共閱覽，然其對被上訴人名譽之損害，應僅限於實際瀏覽該網頁之人，且上訴人自100 年3月7日張貼後僅有一人回應，並未引起廣泛討論，迄100年8月間復已刪除，此有雅虎奇摩網站之顧客服務部回覆上訴人之電子信函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38頁），顯見該訊息之散佈效果尚非廣泛，張貼期間與實際造成損害之程度與範圍尚非甚劇，況上訴人該不法行為，業經本院判處妨害名譽罪刑確定，該刑事判決書內容並已對外公開，一般民眾皆可於網際網路上，明確查得該判決主文及事實理由，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張貼不實文字，所受損害之名譽權，應可藉由上訴人之刑事有罪判決內容予以回復，苟再命上訴人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刊登於報紙上，反將使更多不知系爭名譽侵害事件之他人，因而知悉兩造之糾紛，難謂全然有益於被上訴人名譽之回復。本院因認再以登報道歉方式，回復被上訴人之名譽，尚非妥適且無必要，不應准許。
十、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藉金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 年3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並依職權及聲請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上訴人上訴意旨，猶執陳詞指摘原審對其不利判決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被上訴人附帶上訴，亦執陳詞指摘原審對其不利判決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15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並應為登報道歉之回復名譽處分，亦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一、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丁振昌
法 官 曾平杉法 官 林永茂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8 日
書記官 岑 玢【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上訴人應登報之道歉啟事內容：
┌─────────────────────────────┐│道歉人甲○○： ││道歉人於民國101年3月7日在奇摩知識網上所發表標題為「惡劣的 ││獅×王文理補習班〈文賢街的〉氣氣氣眾怒」，發表未經查證關於││石貴玲即私立獅子王文理短期補習班之不實內容，致損害石貴玲即││私立獅子王文理短期補習班之名譽，謹向石貴玲即私立獅子王文理││短期補習班表示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