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家上字第39號上 訴 人 甲○○訴訟代理人 蔡雪苓律師
温菀婷律師被上 訴 人 乙○○訴訟代理人 謝凱傑律師
楊聖文律師許哲嘉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4月30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9年度婚字第1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09年9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㈠兩造於民國（下同）105年5月25日結婚，婚後育有一未成年
子女許○○（000年0月00日出生，下稱許○○），由被上訴人在家全職照顧小孩，上訴人於結婚時允諾將每月薪資悉作母子生活費之用，並自上訴人所給被上訴人之存摺領取；惟兩造婚後縱被上訴人提供費用明細說明予上訴人，上訴人仍一再質疑被上訴人任意花用，逕將前揭存摺與提款卡辦理掛失。依上訴人當時薪水僅新台幣（下同）4萬餘元，而兩造在台中租屋處之每月租金已達2萬元，加以新生兒之開銷及其他保險費等家庭費用，已入不敷出。被上訴人多次告知上訴人家庭花費情形，上訴人竟反以言詞羞辱，令被上訴人心寒；上訴人平日下班常無故晚歸，每逢假日又回屏東探望母親，未盡照顧家庭之責；小孩出世迄今均由被上訴人一人獨自辛苦照料。另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與婆婆、大嫂間相處發生摩擦問題視若無睹，被上訴人多次溝通希冀上訴人體恤，多花時間、精力在家庭與子女互動未果，已致兩造感情漸行漸遠。上訴人又因難耐新生兒哭鬧影響其睡眠品質而逕自分房，且於107年3月逕自離家後便無故不返家，迄今逾1年半，期間即使被上訴人身罹重疾（子宮原位癌）接受重大手術，亦未曾表示關心，導致兩造關係疏離形同陌路；甚至上訴人竟向被上訴人稱：這段時間讓你一個人靜靜檢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等語。
㈡上訴人長期動輒對被上訴人施以言語暴力，令被上訴人心寒
至極，相處時常以嘲諷挖苦方式對待被上訴人，如「要說人話」、「人話是聽不懂嗎？」及「可悲、山地人、去選立委、眼瞎、說雞巴話、嘴很賤、耍嘴砲…」等羞辱性語言，更會以穢語辱罵被上訴人，如「幹」、「七八咧…」、「破麻」、「操雞巴」等或俗稱「三字經」、「五字經」等宣洩其情緒，還質疑被上訴人不忠，在外「討客兄」等情，對身為配偶之被上訴人不給應有之尊重，令被上訴人心裡難堪；即使要求探視兩造所生小孩，亦輒以穢語辱罵，卻反稱被上訴人無故不讓其探視小孩。縱被上訴人遭遇熱水壺爆炸意外事故，竟指責被上訴人「咎由自取」，上訴人不積極彌補婚姻裂痕，無視被上訴人感受，致被上訴人對婚姻心生絕望；足認上訴人已無意為雙方家庭努力與付出，任何人處於同一地位，均難期待繼續維繫婚姻及家庭，客觀上已達喪失維持婚姻意欲之程度，堪認兩造婚姻之互信、互賴、相互扶持之基礎已嚴重動搖或流失殆盡，而難以維持共同生活，兩造間有民法第1052條第2項前段所稱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且上訴人則屬有責之一方。至兩造所生幼子許○○平日之生活起居概由被上訴人照顧，被上訴人雖曾罹癌，惟恢復情況穩定，身心無礙；被上訴人婚前工作曾有存款，並有業外投資固定每月收入2萬元，有意願尋找適當工作，提供幼兒較佳生活；另被上訴人與原生家庭互動良好，具備完善支持資源，請准將許○○之權利義務行使與負擔，交被上訴人單獨行使。
㈢原審法院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無不合，爰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抗辯以：㈠其自95年7月間起即於互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營造公
司）擔任工程師迄今已14年，工作、收入穩定。被上訴人了解其須在現場工作，及配合公司安排至外地出差。兩造婚後，其為讓被上訴人安心在家，隻身北上辛勞工作，家中一切開銷，均由其負擔；其將每月收入、存摺、金融卡等交由被上訴人管理，已盡到人夫、人父之義務。惟被上訴人將上訴人於107年上半年合計收入674,309元悉數領光；上訴人乃要求將每月開銷列出，被上訴人即強烈反彈，且不讓上訴人接走許○○，上訴人始會在LINE對話中出現不耐煩的言詞。上訴人於106年請調回臺南，惟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隔日須上班幼子會吵其睡眠，要求上訴人分房睡覺；詎被上訴人於107年7月間收回上訴人之家中鑰匙，並加裝內鎖，不讓其返家。本件絕非係因上訴人逕自離家出走而導致分居，是被上訴人先將其趕出家門，拒絕履行同居義務；更無理取鬧故意誘導使上訴人在雙方對話時用詞不當。被上訴人故意在電子媒體LINE（下稱LINE）為不實陳述，指稱上訴人有過失，被上訴人所稱離婚之事由，僅是雙方相處之口角爭執，屬夫妻相處之常情，且係被上訴人挑釁所引發，尚未達客觀上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倘認兩造婚姻已達無法回復之破綻，被上訴人應負較重之責。
㈡倘判決兩造離婚，許○○之權利義務行使或負擔，應由上訴
人單獨任之，有社團法人屏東縣社會工作者協會（下稱社工協會）之訪視調查報告（下稱社工報告）可參。上訴人昔雖有兩段失敗婚姻，但現希望養育許○○一起成長。
㈢依上，爰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棄；2.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219頁）：㈠兩造於105年5月25日結婚，婚後育有未成年子女許○○（000年0月00日生）。
㈡兩造自107年3月起未共同生活。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㈠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請求判准兩造離婚，於法是
否有據？㈡兩造所生未成年子女之權利義務行使及負擔，應由何方任之
較符合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兩造爭執之事項㈠部分：
1.按民法第1052條第1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之一方固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民法第105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按民法第1052條第2項所稱「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係抽象的、概括的離婚事由，此乃緣於74年修正民法親屬編時，為因應實際需要，參酌各國立法例，導入破綻主義思想所增設。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是其所採者為消極破綻主義精神，而非積極破綻主義。關於「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其判斷之標準為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而婚姻是否已生破綻無回復之希望，則應依客觀之標準，即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否已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意欲之程度而定。至於同條項但書所規定「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乃因如肯定有責配偶之離婚請求，無異承認恣意離婚，破壞婚姻秩序，且有背於道義，尤其違反自己清白（clean hands）之法理，有欠公允，同時亦與國民之法感情及倫理觀念不合，因而採消極破綻主義。倘該重大事由，夫妻雙方均須負責時，應比較衡量雙方之有責程度，僅責任較輕之一方得向責任較重之他方請求離婚，如有責程度相同時，雙方均得請求離婚，始屬公允，是責任較重之一方應不得向責任較輕之之他方請求離婚（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304號、94年度台上字第115號判決參照）。
2.經查：⑴兩造於105年5月25日結婚，婚後在台中市○○路○○○號租屋
居住，同年6月間許○○即已出生；嗣上訴人於106年4月北上工作，被上訴人獨自扶養許○○。被上訴人在欠缺支援系統下，於同年8月間搬回娘家所在之台南市居住，同年12月間上訴人亦因工作地點移至台南，兩造同住台南，但因兩造幼子影響睡眠及其他生活花費細節又屢生爭執，上訴人即自行於107年3月間遷出，未再與被上訴人共同生活，已據被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上訴人雖否認自行遷出，並以前詞抗辯。但查上訴人於107年7月19日之LINE上對話時，仍直承其持有家中前、後門鑰匙，經被上訴人要求留下後門鑰匙進出即可，並自願將前門鑰匙交給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37頁）；又上訴人於社工員訪視時，已自承「至107年3月某天，當時因瑣碎小事吵架，然其因隔天要上班無法熬夜與爭吵，無可奈何之下便回公司宿舍居住，兩造便就此分居」，有社工報告（見原審司家調字卷第131頁）在卷可參，足認上訴人確係自行從家中搬出，並因此造成兩造分居之事實無誤。上訴人辯稱：其係被迫離家，自行離家是社工寫錯的，實際是被上訴人先將其趕出家門，並搶走家中鑰匙不讓其回家，拒絕履行同居義務云云，與事實未合，自不能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⑵又兩造於訴訟期間，各自指摘夫妻感情發生破綻為對方所造
成，被上訴人主張：其遭受上訴人言語暴力（俗稱三字經、五字經）等語，惟為上訴人否認，並辯稱：其在工地工作，相處都是工人，言語難免粗俗，且係被上訴人挑釁所引發，故意誘導使上訴人在雙方對話時用詞不當云云。但由被上訴人提出之兩造LINE上對話內容以觀，上訴人平日與被上訴人對談，言談間已充滿嘲諷意味，如「你是在說鬼話嗎？」、「是誰喝了酒灰（吵）到三更半夜」、「臉皮有夠厚，我沒帶過（小孩）嗎」、「眼瞎了嗎」、「真的夠了，去選立委吧」、「除非你承認已經在討客兄急著要離婚」、「說到嘴巴長在你身上，就無敵了」、「你根本不曉得小孩要的是什麼，自私」、「誰羞辱人，被這樣對待也是你自找的」等語（見原審司家調卷第27至43頁）；上訴人尤有對被上訴人稱：「幹」、「你真他媽的嘴很賤」、「雞巴話妳也敢說」、「聽不懂人話嗎」，而於被上訴人要求請不要再以三字經亂罵，上訴人亦未否認，並回稱「那也是拜你所賜」等語（見同上卷第45頁）；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對此形式真正不爭執，亦表示不用當庭播放（見本院卷第156頁）。另證人即被上訴人之胞姊陳秀婷於原審具結後證稱：去年7月間與妹妹（即被上訴人）一起攜帶小孩前往墾丁出遊，行進間上訴人來電，當時由妹妹開車，故打開擴音，伊在旁聽到上訴人說要看小孩，妹妹回答現在不方便，上訴人仍堅持要看小孩，而且要求我們開車回去台南，妹妹表示真的不方便，希望他下次要看小孩要提早講，上訴人即當場就情緒不好，聽到他罵我妹妹（台語）「破麻」、「操雞巴」，上訴人當時很情緒化，音量很大聲，破口大罵，車上還有兩個小孩等語（見原審卷第189頁），可見被上訴人陳稱其遭受上訴人言語暴力等語，應屬真實可信；並有臺南市童心園社會福利關懷協會（下稱童心園協會）出具之訪視報告，記載被上訴人指訴上訴人長期無心與其共同經營家庭，每逢休假必定返回屏東探望親人，未曾付諸時間陪伴其母子，且兩造溝通對話時，上訴人經常言語暴力對待被上訴人，致使被上訴人無法繼續與上訴人維繫婚姻，心生絕望等情（見原審司家調字卷第155至159頁）。至證人即上訴人母親許朱金春於本院證稱:「不知道兩造之糾紛，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我兒子（即上訴人）兩個星期回家一次，回家幫我做事，我兒子很好，對他太太也很好，我看他們二人相處得不錯，沒有與媳婦（即被上訴人）爭吵等語；顯然其並不知兩造平日生活之相處情形，且容係迴護上訴人之詞，不足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⑶上訴人雖辯稱：不同意離婚，其為被上訴人及家庭付出薪資
非少等情，惟為被上訴人爭執，並陳稱：上訴人自107年7月後未再給付生活費等語，並提出自105年5月起至107年6月止，按月交付之金額暨購車、搬家花費等一覽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43、215頁）；可見上訴人自107年7月以後已未再照顧被上訴人母子生活；此外，上訴人未思體恤被上訴人生養、照顧幼子許○○之辛苦，每遇假期輒回屏東老家，未顧及被上訴人母子；即令被上訴人與許○○一起回屏東，許○○因腸套疊生病哭鬧，致被上訴人整晚無法入眠，上訴人亦未思緩衝幫忙或關心，令被上訴人心生不滿；上訴人因難耐許○○哭鬧影響其睡眠品質而分房，且於107年3月逕自離家後便無故不返家，兩造分居更使被上訴人覺得結婚2年，分居一年半，怨上訴人不甚照顧被上訴人母子，致被上訴人埋怨上訴人自私，不適合帶小孩，上訴人亦未多加理解、關心，輒口角回應並罵三字經，說三字經是拜被上訴人所賜，感情漸生嫌隙，使雙方關係衝突不斷；另被上訴人尚且提及上訴人前妻曾用跳樓求去之嚴重情形，上訴人仍未思多事體恤、多花時間協力照顧幼子暨家庭，即使被上訴人因罹重病開完刀仍須自己照顧小孩，令被上訴人嘆兩人已無感情，其不要像乞丐再向上訴人要錢，有兩造於LINE之對話情形在卷可據（見原審司家調字卷第25至29、45至54頁），顯見被上訴人已呈與上訴人無法共同生活之情形；尤其兩造分居期間，被上訴人罹患婦科疾病（子宮原位癌）需進行手術，因對上訴人失望而未告知；於手術後正休養期間，上訴人卻突於107年7月27日傳送訊息「我以前找你好幾次，你都拒絕，我面子往哪擺，今晚就去找你做愛。」（見原審司家調字卷第25頁）；上訴人字裡行間，帶有命令式語氣要求被上訴人必須配合其求歡，嚴重缺乏對於配偶之尊重；依上，任何女性處此同一情境，均難以忍受配偶如此對待，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之言語暴力、不關心其母子等情，令其無法與上訴人共同生活，實非無憑。
⑷本院斟酌兩造婚後不久許○○即出生，被上訴人在家獨力扶
養子女，上訴人則將存款及薪資交由被上訴人支配，惟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支用狀況並不信任；縱被上訴人提出花用說明，上訴人仍一斷質疑金錢去向，兩造間感情漸生嫌隙。嗣移居台南後，兩造又屢因生活細節發生爭吵，上訴人輒以俗稱之「三字經」、「五字經」等不堪穢語辱罵被上訴人，並於107年3月間自行搬至宿舍居住，造成兩造未共同生活之事實，兩造於分居期間，不但未能修復關係，反而形同陌路，分居迄今已逾二年，上訴人動輒穢語辱罵及命令式求歡等情節，任何女性處於同一情狀均難以忍受；雖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改口陳稱：當初全部薪資給被上訴人用是我心甘情願，被上訴人怎麼用我沒有意見；我的言詞不當我在這邊跟我妻子道歉（當庭起立並鞠躬）等語，惟仍贏不回被上訴人失望之心，被上訴人堅認上訴人未給予尊重，並未將其當人看待。是本院認兩造間夫妻之誠摯相愛基礎業已動搖，彼此難以容忍、諒解，無從繼續保持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婚姻已生破綻，而此破綻事由之發生，上訴人可歸責情形較重於被上訴人。從而，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052條第2項訴請裁判離婚，應予准許。
㈡兩造爭執之事項㈡部分：
1.按夫妻離婚者，對於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依協議由一方或雙方共同任之。未為協議或協議不成者，法院得依夫妻之一方、主管機關、社會福利機構或其他利害關係人之請求或依職權酌定之。法院為前條裁判時，應依子女之最佳利益，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下列事項：一.子女之年齡、性別、人數及健康情形。二.子女之意願及人格發展之需要。三.父母之年齡、職業、品行、健康情形、經濟能力及生活狀況。四.父母保護教養子女之意願及態度。五.父母子女間或未成年子女與其他共同生活之人間之感情狀況。
六.父母之一方是否有妨礙他方對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行使負擔之行為。七.各族群之傳統習俗、文化及價值觀。前項子女最佳利益之審酌，法院除得參考社工人員之訪視報告或家事調查官之調查報告外，並得依囑託警察機關、稅捐機關、金融機構、學校及其他有關機關、團體或具有相關專業知識之適當人士就特定事項調查之結果認定之；民法第1055條第1項、第1055條之1分別定有明文。
2.查兩造均表示爭取擔任所生許○○之親權人意願，惟就兩造於原審及本院歷次庭訊彼此針鋒相對，互相攻訐嚴重爭執，蒐羅證據指責對方，不相讓步，關係緊張，處於高衝突狀態，已難以成為合作式父母，自不適宜共同擔任親權人。另就兩造訴訟中呈現之客觀情形，兩造均受有大學教育，學識相當；被上訴人雖現無工作，但因前曾工作而有數百萬元存款，按月有固定投資收入，經濟並無匱乏；上訴人有固定工作及相當收入，經濟能力均能各自獨立。親職能力方面，被上訴人對於許○○事務親力親為，上訴人則因從事營造工程，施工地點不固定，尚需全省各地奔波，難以全心全力照顧許○○，無法提供許○○成長所需之穩定環境。被上訴人娘家及手足均居住台南地區，被上訴人與原生家庭關係緊密，手足之子女與許○○年齡相近，彼此能互相支援與互動，有利未成年子女之身心健全發展。上訴人之原生家庭位在屏東，母親年邁且與許○○互動時間較少，祖孫依附關係不足，支援功能有限。上訴人之言行構成家庭暴力，對幼年子女而言，為負面之身教，就兩造親職能力及支援系統而言，被上訴人顯然優於上訴人。
3.綜合上情，許○○現尚年幼，由被上訴人親自照顧及扶養，成長狀況良好，母子間情感依附深厚，上訴人平日與許○○相處時間不多，親子依附關係不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為許○○之主要照顧者，深知許○○之成長歷程、生活習性，親職能力良好，足以負擔許○○之扶養及照顧之責；基於許○○之照顧繼續性暨最佳利益原則，認關於兩造所生子女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由被上訴人任之，較合於許○○之最佳利益，爰酌定兩造就許○○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由被上訴人任之。
4.關於上訴人與許○○之會面交往：⑴按夫妻離婚者，法院得依請求或依職權，為未行使或負擔權
利義務之一方，酌定其與未成年子女會面交往之方式及期間。但其會面交往，有妨害子女之利益者，法院得依請求或依職權變更之；民法第1055條第5項定有明文。又按法院酌定、改定或變更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時，得命交付子女、容忍自行帶回子女、未行使或負擔權利義務之一方與未成年子女會面交往之方式及期間、給付扶養費、交付身分證明文件或其他財物，或命為相當之處分，並得訂定必要事項；家事事件法第107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依此會面交往權之規定，在使未取得親權父母之一方，於離婚後，得繼續與其子女保持連繫，蓋其亦希冀了解子女之生活狀況，看守子女順利成長，此不僅為父母權利，且亦為子女之利益，因父母縱已仳離，亦應儘量使子女有機會接受父母雙方感情滋潤，而會面交往者，正是親子關係最後之保障，適當之會面交往，不惟不致害及子女之利益，反而多少彌補子女因父母離婚所致遺憾，若不會面，造成父母子女關係日漸疏遠，不論對父母或子女，均極不佳。本院衡酌上情，認兩造於離婚後，上訴人仍有與許○○會面交往之必要。
⑵查兩造於訴訟前及原審調解階段，已協議暫定上訴人與許○
○會面交往方式，上訴人亦依此協議順利與許○○會面交往中；本院既酌定由被上訴人為許○○行使親權之主要照顧人，及兩造均未有變更需要，及尊重兩造之意願，乃依職權酌定上訴人依附表所示之方式與許○○會面交往，及應遵守之事項。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前段規定之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請求判准兩造離婚，即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判決准兩造離婚，並酌定兩造所生未成年子女許○○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由被上訴人任之，及上訴人得依如附表所示之時間、方式與許○○會面交往，兩造並應遵守如附表所示之規則，於法並無違誤，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本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30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黃佩韻法 官 莊俊華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劉素玲【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
一、許○○未滿16歲之前：上訴人自108年11月23日當週起及每隔一週之星期六上午10時起，得至被上訴人指定處所許○○區許○○許○統一超商前（地址：許○○區00-00號）之處所探視許○○，並得攜許○○外出或接回同住，由上訴人照顧至當週星期日下午5時以前，將許○○送回被上訴人指定上開之處所交予被上訴人或被上訴人所委託之人。
二、其他會面方式：㈠得為通信（包括網路）、通話、致贈禮物、交換照片、拍照等行為。
㈡經兩造同意，前開交付、交還子女之時間、地點得變更。
三、兩造應遵守事項：㈠兩造不得有危害子女身心健康之行為。
㈡兩造不得對子女灌輸反抗對造之觀念。
㈢上訴人於探視期間，應履行因親權所為相關生活習慣、學業輔導及作業完成等指示之義務。
㈣如子女於會面交往中患病或遭遇事故，上訴人應為必要之醫
療措施，即在其會面交往實施中，仍須善盡對子女保護教養之義務。
㈤被上訴人應於上訴人行使探視權時，準時將子女交付上訴人。
㈥上訴人應於探視期滿時，準時將子女交還被上訴人。
㈦子女居住地址、聯絡方式或就讀學校如有變更，被上訴人應隨時通知上訴人。
㈧被上訴人若未遵守上開規定（無正當理由阻止上訴人會面照
顧）；或上訴人如違反前揭會面交往之規定（或未準時交還子女），對造得依家事事件法第104條以下規定請求酌定親權之行使；或請求變更或禁止繼續會面交往，或減少會面照顧之次數。
四、許○○滿16歲後：應尊重許○○會面交往之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