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111年度上易字第127號上 訴 人 郭采晴
陳郭婉華即陳郭素緣上 一 人訴訟代理人 李宏騰被上訴人 郭瓊芳訴訟代理人 郭瓊芬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代墊扶養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3月2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72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8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其祖母郭陳欵育有4名子女，即被上訴人父親郭耀文、叔父郭蒼益、姑姑即上訴人郭采晴、陳郭婉華。郭陳欵因罹患阿兹海默氏症，自民國98年起入住臺南市私立麻豆老人養護中心（下稱養護中心），於105年12月前，相關安養費用以祖父郭天勝遺產之新臺幣（下同）150萬元支付，因該150萬元由上訴人代為保管，亦由其支付。105年12月起上訴人表示150萬元已花用完畢，故105年12月至108年9月間，改由郭陳欵存放在麻豆郵局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之老人年金及存款支應，至106年9月間存款不足，再協調自106年10月起，除每月3,500元老人年金外，其餘郭陳欵之支出費用由郭耀文負擔3分之1、上訴人各負擔3分之1。107年10月間因安養中心通知郭耀文可以申請長照補助，郭耀文辦理變更契約後，上訴人就不再分擔費用。自108年1月起至110年7月12日郭陳欵死亡止之安養費用、醫療費用、喪葬費及納骨塔費用（詳如附表二所示），均由被上訴人母親李芷螢、被上訴人、姊妹郭瓊芬、郭瓊雅（下稱被上訴人姊妹3人）墊付，扣除被上訴人已自系爭帳戶領出如附表一所示之存款後，合計共代墊666,407元，本應由郭耀文與郭蒼益、上訴人2人，按4分之1之比例平均分擔，惟郭蒼益、上訴人2人（下稱郭蒼益3人）均未支出上開費用，受有利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應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又李芷螢、郭瓊芬、郭瓊雅業將其對郭蒼益3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讓與被上訴人，並以起訴狀、準備書狀繕本送達為上開債權讓與事實之通知，爰依不當得利、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郭蒼益3人各分擔166,602元，及上訴人2人均自111年2月10日起（即111年2月9日準備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郭蒼益3人各分擔194,039元本息，原審判命郭蒼益3人應各給付166,602元本息，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均聲明不服，提起上訴；郭蒼益、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101年至108年之安養費用由上訴人支付共178萬元，上訴人已盡扶養義務。被上訴人曾受贈郭天勝分配給郭陳欵之遺產即臺南市○○鎮○○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0分之7（下稱000土地），應以系爭帳戶內之存款及受贈之000土地價額來支付郭陳欵之安養費，不應請求上訴人分擔。系爭帳戶每月均匯入敬老金，且系爭帳戶自97年起經提領共約60萬元，亦足以支應郭陳欵之支出，被上訴人無理由再要求上訴人分擔。又被上訴人之父郭耀文於辦理郭陳欵喪事時，已向上訴人表示只需負擔「女兒牲禮」（即豬頭1個、魚1條、雞與水果籃數）之費用，其餘由郭耀文與郭蒼益負擔，則郭陳欵之喪葬費及納骨塔費用，上訴人2人無須分擔；被上訴人另案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臺南地院）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扶養費，但該案於110年8月10日確定，而郭陳欵已於同年7月12日死亡，上訴人2人無需再支付扶養費。另郭陳欵101年8月21日至108年8月間入住養護中心，係由郭采晴與養護中心簽約，每月並支付19,500元安養費用，7年期間共計1,638,000元【計算式：19,500元×l2月×7年】，亦應由郭陳欵之4名子女平均分擔，並與本件請求相互抵銷等語，茲為抗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陳郭婉華、郭采晴分別給付166,602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暨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確認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如下：
不爭執事項：
㈠郭陳欵生前育有長男郭耀文、長女郭采晴、次女陳郭婉華即
陳郭素緣、次子郭蒼益4名子女，被上訴人為郭耀文之女、郭陳欵之孫女（原審卷第27-39頁）。
㈡郭陳欵因罹患阿兹海默氏症，自98年起入住養護中心，至110
年7月12日死亡（原審卷第45-95頁）。郭陳欵入住養護中心之委託契約書係由郭采晴所簽立（原審卷第147頁）㈢依財政部南區國稅局佳里稽徵所111年1月28日南區國稅佳里
營所字第1112600538號函之記載，查無被繼承人郭陳欵遺產稅申報資料，遺產課稅資料參考清單亦無財產（原審卷第223-226頁）。
㈣郭陳欵之系爭帳戶，於97年10月24日至110年7月12日之歷史交易清單如原審卷第133-143頁所示。
㈤郭耀文、郭采晴、陳郭婉華、郭蒼益對郭陳欵應負之扶養義務各4分之1。
㈥被上訴人前向法院聲請對郭陳欵為監護宣告，經臺南地院於1
09年8月6日以109年度監宣字第332號宣告郭陳欵為受監護宣告之人，並選任被上訴人為郭陳欵之監護人、郭瓊芬為會同開具財產清冊之人，該裁定於109年9月8日確定(原審卷第41-43頁）。
㈦被上訴人前以郭陳欵法定代理人身分聲請郭采晴、陳郭婉華
給付扶養費，經臺南地院於110年3月26日以110年度家聲字第19號裁定郭采晴、陳郭婉華每月應分別給付郭陳欵扶養費6,625元（原審卷第171-175頁），郭采晴、陳郭婉華不服，提起抗告、再抗告，臺南地院於110年5月31日、同年8月10日以110年度家聲抗字第28號駁回抗告、再抗告確定（下稱系爭扶養費事件，原審卷第163-169、177-178頁）。
㈧被上訴人之母李芷螢、姊妹郭瓊芬、郭瓊雅將其等對郭蒼益3
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讓與被上訴人（原審卷第101、253頁），並以書狀繕本送達為債權讓與之通知，郭采晴、陳郭婉華均有收到該通知（原審卷第21、235頁） 。
㈨郭陳欵系爭帳戶自108年3月20日起至110年7月29日間之提領
明細、被上訴人所墊付之款項，如附表一、二所示，上訴人不爭執。
爭執事項：
㈠郭天勝之遺產即000土地，由郭陳欵繼承7/10，郭陳欵再贈與
給被上訴人及其姊妹郭瓊芬、郭瓊雅3人，是否僅由受贈人履行對郭陳欵之扶養義務？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2人各按4分之1比例支付附表二代墊之安
養費用、喪葬費用等，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㈠上訴人對郭陳欵有扶養義務：
按直系血親相互間互負扶養之義務；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時，第一順序為直系血親卑親屬。同係直系尊親屬或直系卑親屬者，以親等近者為先。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義務；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5條、第1117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直系血親尊親屬受扶養之權利，雖應受「不能維持生活」之限制，所謂「不能維持生活」，係指不能以自己之財產維持生活者而言（最高法院78年度臺上字第1580號判決要旨參照）。而所謂維持，寓有繼續相當時間之意，即以現有資產，可期待足以支應受扶養權利人相當時期之生活開銷，始足認定符合維持生活之意，否則若謂以受扶養權利人短時間內之資力狀況，足以供應其短時間之生活開銷，即謂該受扶養權利人不符合不能維持生活要件而無扶養請求權，不啻謂該扶養權利人必耗盡所有資力始能請求給付扶養費，不僅不合情理，且徵之實際，於耗費資產、請求給付扶養費、再至實際取得扶養金額，多曠日費時，若採上開見解，必可想見扶養請求權人將有相當時間無以為繼，此自過於嚴苛。從而，所謂不能維持生活，自不以完全無任何資產足以供應生活開銷為必要，實則雖有資產，然可預期在短時間即將耗盡，亦可認合於關於不能維持生活之要件。經查：
1.郭耀文、郭蒼益及上訴人2人為郭陳欵之子女，為郭陳欵之第一順序扶養義務人乙節，有郭陳欵之繼承系統表、除戶謄本、全戶戶籍謄本在卷可稽（原審卷第27至39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㈠），堪信為真。
2.被上訴人曾對郭陳欵聲請監護宣告，臺南地院109年8月6日以109年度監宣字第332號裁定宣告郭陳欵為受監護宣告之人，並選任被上訴人為郭陳欵之監護人、郭瓊芬為會同開具財產清冊之人，該監護宣告裁定於109年9月8日確定；被上訴人復以郭陳欵法定代理人身分，聲請郭采晴、陳郭婉華給付扶養費，臺南地院110年3月26日以110年度家聲字第19號裁定郭采晴、陳郭婉華每月應分別給付扶養費6,625元，郭采晴、陳郭婉華不服，提起抗告、再抗告，經臺南地院於110年5月31日、同年8月10日，以110年度家聲抗字第28號裁定駁回抗告、再抗告確定，經原審依職權調取上開事件全卷卷宗，並有各該裁定附卷，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㈥、㈦），堪可採信。
3.依上開給付扶養費之確定裁定，至郭陳欵死亡前，上訴人本應按月各給付6,625元之扶養費，惟上訴人陳明因110年度家聲抗字第28號於110年8月10日裁定時，郭陳欵已死亡，故未給付扶養費等語，被上訴人亦陳述上訴人均未支付（本院卷第69頁），亦即上訴人未曾分擔郭陳欵生前之生活開銷，且郭陳欵系爭帳戶之存款，已不足支應郭陳欵之生活費，而郭耀文、郭蒼益及上訴人2人均為郭陳欵之第一順序扶養義務人，與郭陳欵親等較近，並經系爭扶養費事件審酌上開扶養義務人之經濟能力，認由郭耀文、郭蒼益及上訴人2人平均負擔為適當，亦即每人各負擔4分之1，有臺南地院110年度家聲字第19號裁定、110家聲抗字第28號裁定在卷（原審卷第163-178頁），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各負擔4分之1之扶養義務乙節，自屬有據。
4.上訴人固抗辯郭陳欵於98年間將其繼承自郭天勝之000土地贈與被上訴人及其姊妹郭瓊芬、郭瓊雅，即應由被上訴人姊妹3人負擔郭陳欵之扶養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主張雖受有郭陳欵贈與之土地，然該時係被上訴人父親郭耀文與郭蒼益3人，就郭天勝之遺產所為協議分割，並未告知被上訴人受贈即應負擔郭陳欵之扶養等情。經查，上訴人提出者，為郭陳欵、郭耀文、郭蒼益3人於98年2月27日就郭天勝之遺產所為之遺產分割協議書（本院卷第77頁），依該分割協議，郭陳欵取得000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7，郭蒼益取得000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3，及其他土地、房屋，郭采晴即郭素琴取得○○鎮○○段000-1地號土地應有部分2分之1，郭耀文、陳郭婉華即陳郭素緣均未分配到土地房屋。縱郭陳欵將其分配所得之000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7贈與被上訴人姊妹3人，然據上訴人提出之上開遺產分割協議書，僅載明郭陳欵與子女間就郭天勝遺產之分配，自該協議書或郭陳欵之贈與000土地之事實，無從認定郭耀文、郭蒼益3人與被上訴人姊妹3人已協議「由被上訴人姊妹3人扶養郭陳欵，使先負擔扶養義務之郭耀文、郭蒼益3人免除扶養義務」之事實存在，上訴人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舉證證明有上開協議，其抗辯應由被上訴人姊妹3人負擔郭陳欵之扶養，自不可取。
㈡被上訴人代墊之費用，得請求上訴人返還：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查：
⒈被上訴人母親李芷螢及郭瓊芬支付郭陳欵108年1月至9月之
養護中心安養費共127,467元（即附表二編號1），有被上訴人提出之明細表、養護中心應收款明細表可參（原審卷第245、249-251頁）。另被上訴人姊妹3人支付郭陳欵108年10月至110年7月間之養護中心安養費、醫療費共573,453元（附表二編號2），有臺南市私立麻豆老人養護中心收據、費用明細表、麻豆新樓醫院收據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47至95頁）。又被上訴人自陳：自法院裁定監護宣告以前2、3年開始保管郭陳欵系爭郵局帳戶印章，伊從系爭郵局帳戶提領的金額都是用於支付郭陳欵的扶養費等語（見原審卷第232頁），而被上訴人經選任為郭陳欵之監護人後，郭瓊芬會同開立之財產清冊即為系爭帳戶(見109年度監宣字第332號卷第107頁），是被上訴人主張本件代墊之安養費，應先扣除被上訴人自認其自系爭帳戶所提領之金額。而依系爭郵局帳戶108年1月至110年7月12日之交易明細（見原審卷第141至143頁），共提領之金額為109,750元(即附表一編號1至15)，是被上訴人代墊之安養費及醫療費為591,170元【計算式：700,920元－109,750元，附表二編號1至3之小計A】。
⒉郭陳欵於110年7月12日死亡，被上訴人支出喪葬費225,000
元、納骨塔費用38,000元，合計263,000元乙情，有臺南市善化區公所納骨塔費用收據、喪葬費用明細可稽（見原審卷第97至99頁，附表二編號4），扣除被上訴人自陳：
喪葬費係以系爭帳戶餘額187,763元先行支付等語（見原審卷第239頁），並有郵局存摺影本可參（原審卷第247頁），則被上訴人代墊郭陳欵之喪葬費為75,237元【計算式：263,000元－187,763元，附表編號4、5小計B】。
⒊總合上開計算，被上訴人姊妹3人及母親李芷螢為郭耀文、
郭蒼益及上訴人2人代墊費用共666,407元【附表二A＋B合計】，堪認郭耀文、郭蒼益及上訴人2人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被上訴人姊妹3人及李芷螢受有損害，自應返還。而郭瓊芬、郭瓊雅、李芷螢已將其等對郭蒼益3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讓與被上訴人，並以書狀繕本之送達為債權讓與之通知，有債權讓與契約書及起訴狀、準備書狀可證（見原審卷第21、101、235、253頁），而上訴人應各負擔4分之1之扶養義務，則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分別請求之金額為166,602元【計算式：666,407元÷4人，元以下四捨五入】。
⒋上訴人固抗辯被上訴人自97年起提領系爭郵局帳戶內之存
款約60萬元，超過被上訴人支出之養護中心費用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主張系爭帳戶原先由叔叔郭蒼益保管，至102年11月29日更換印鑑後才由被上訴人保管，之後提領之費用，亦均係用於郭陳欵之養護中心費用等情。經核系爭帳戶之歷史交易清單（原審卷第133-143頁） ，確實於102年11月29日更換印鑑，之後於102年12月10日提領6,225元、105年7月5日提領17,900元，自105年12月起，每月均提領1萬至2萬餘元，至106年9月現金餘額僅1萬餘元，108年3月20日提領51,395元，之後則每月提領3,500元，核與被上訴人所述用於養護中心之費用，大致相符，上訴人未舉證證明系爭帳戶於被上訴人自認之102年11月29日前由被上訴人保管，亦未證明被上訴人有不當提領情形，上訴人抗辯應以系爭帳戶提領之全部款項扣抵扶養費，並不足採。又上訴人抗辯郭耀文承諾上訴人僅需支付「女兒牲禮」，無須負擔郭陳欵喪葬費乙節，僅提出喪葬服務項目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45頁），未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尚難憑採。另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前項特約，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334條定有明文。郭采晴固抗辯其支付郭陳欵101年至108年10月之安養費共1,783,389元，得與本件相互抵銷等語，惟對郭陳欵負有先順位扶養義務者，為郭陳欵之子女即郭耀文、郭蒼益及上訴人2人，亦即上訴人得主張抵銷或負擔費用之對象，為同順位之兄弟姐妹，而被上訴人為郭陳欵之孫女，並非先順位扶養義務者，對上訴人並未負有債務，上訴人主張抵銷，核與要件不符，洵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各給付166,602元，及均自111年2月10日起（即111年2月9日準備狀繕本送達翌日，原審卷第235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命上訴人各給付166,602元本息，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4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金緞
法 官 黃瑪玲
法 官 蔡孟珊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4 日
書記官 徐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