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114年度重家上字第15號上 訴 人 曾健津訴訟代理人 陳佳駿律師被上訴人 曾珮玲訴訟代理人 王碧霞律師被上訴人 施月美特別代理人 江昱勳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4月30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3年度重家繼訴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5年1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為被繼承人曾敏男之配偶及子女，曾敏男於民國112年2月8日死亡，除財政部南區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所載之遺產外，尚遺有存放在其嘉義縣○○鄉○鄉村000○00號住處（即系爭住處）2樓房間保險箱（下稱系爭保險箱）內之現金新臺幣（下同）2,206萬1,500元（下稱系爭現金），上訴人竟未經曾敏男全體繼承人之同意，將系爭現金取走，以此方式侵占遺產，應依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關係返還（賠償）等情。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擇一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2,206萬1,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2年11月1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予曾敏男之全體繼承人（即兩造）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現金為豐成太子有限公司（下稱豐成公司）所有，非屬曾敏男之遺產；縱認系爭現金為曾敏男之遺產，惟其並不知系爭保險箱何以另設有鎖頭，亦不知保險箱密碼，其並未拿取系爭現金，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請求，並無理由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曾敏男於112年2月8日死亡，由繼承人施月美、曾珮玲（下合
稱曾珮玲等2人）、上訴人、曾健榮共同繼承；曾健榮於112年7月24日死亡，由繼承人施月美繼承。
㈡曾珮玲等2人及曾健榮於112年2月27日下午1時至2時許，會同
正大鐵櫃行老闆李正雄打開曾敏男放在系爭住處2樓房間內之系爭保險箱，李正雄並當場告知重新設定系爭保險箱密碼之方法，由曾珮玲等2人及曾健榮重新設定系爭保險箱密碼。
㈢上訴人與曾健榮於112年6月9日一同清點系爭保險箱，由曾健
榮輸入密碼開啟系爭保險箱，上訴人則持手機進行錄影，經清點確認系爭保險箱内現金計2,206萬1,500元（即系爭現金），上訴人將開啟保險箱過程錄影檔以LINE傳送給曾珮玲，並傳訊息告知系爭保險箱現金有2,206萬1,500元。
㈣上訴人於112年6月14日在曾健榮、施月美前，將經營爆竹事業貨款放入系爭保險箱。
㈤曾珮玲等2人、曾珮玲之配偶林明奇於112年9月17日11時許，
一同至系爭住處2樓房間內，由曾珮玲撬開設於包覆系爭保險箱之白鐵箱左側鎖頭，再輸入系爭保險箱之密碼，發現系爭保險箱內已無任何現金及財物。
㈥原審家調字卷第29至48頁所示曾珮玲與上訴人間之LINE對話
紀錄擷影、被證1李惠玲與曾健榮間之LINE對話紀錄擷影形式上真正不爭執；本院卷第383至389頁112年6月13日起Ａ０２等人簽收營業收入之記事本、112年8月8日簽收單為真正並不爭執（簽收單㈢兩台貨車係由太子貿易有限公司《下稱太子公司》過戶至豐成公司）。
㈦豐成工業社設於嘉義縣○○鄉○鄉村○○○000○0號，乃曾敏男與訴
外人王家祥於49年3月12日合夥設立，由曾敏男擔任負責人，營業項目：1F106070祭祀用品批發業2F107180爆竹.煙火批發業3F206060祭祀用品零售業4F207180爆竹.煙火零售業。113年11月5日廢止登記。
㈧豐成公司係96年7月6日核准設立之一人公司，公司設於嘉義
縣○○鄉○鄉村○○○000○00號，上訴人自設立時起即為該公司之股東兼董事迄今。所營事業名稱為：爆竹.煙火批發業，爆竹.煙火零售業，祭祀用品批發業，祭祀用品零售業，國際貿易業，除許可業務外，得經營法令非禁止或限制之業務。㈨太子公司於103年4月25日設立登記之一人公司，公司設於嘉
義縣○○鄉○○村○○○000○00號0樓，曾健榮自設立時起即為該公司之股東兼董事，所營事業名稱與豐成公司相同，113年4月24日股東及董事變更為施月美，114年3月26日解散登記。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㈠系爭現金是否為曾敏男之遺產？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民法第828條
第2項準用第821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擇一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現金予曾敏男之全體繼承人，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系爭現金為曾敏男之遺產：⒈按占有人推定其為以所有之意思，善意、和平、公然及無過
失占有，占有人於占有物上行使之權利，推定其適法有此權利，此觀民法第944條第1項、第943條第1項規定自明。又依民事訴訟法第281條規定，法律上推定之事實，無反證者，無庸舉證。是占有人以占有之事實，而主張占有物之所有權者，爭執此所有權之人無相反之證明，或其所提出之反證無可憑信，依民法第943條第1項規定，生推定之效力。
⒉查系爭保險箱係放置於曾敏男系爭住處2樓房間內，曾敏男死亡後，由曾珮玲等2人、曾健榮於112年2月27日會同正大鐵櫃行老闆李正雄開啟系爭保險箱，並依李正雄告知重設密碼之方法，由曾珮玲等2人、曾健榮重新設定系爭保險箱密碼；嗣於102年6月9日，上訴人與曾健榮至系爭住處一同清點確認系爭保險箱内有系爭現金，上訴人將開啟保險箱過程錄影檔以LINE傳送予曾珮玲，並傳送訊息告知清點後有系爭現金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㈡、㈢），是本件系爭現金為曾敏男所占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現金為曾敏男所有，依上說明，即應推定曾敏男適法有所有權（曾敏男死亡後，系爭現金為曾敏男之遺產），除上訴人有反證外，被上訴人並不負舉證責任。
⒊上訴人固抗辯：系爭現金為豐成公司所有，並非曾敏男遺產云云，惟查：
⑴豐成公司雖係依法經設立登記而成立之公司法人，具有獨立
之法人格，由上訴人任名義上之負責人（不爭執事項㈧），且該公司均有按期申報營業稅，大部分均為數十萬至1、2百餘萬元不等，亦有0元或300餘萬元等情，有上訴人提出之豐成公司101年至111年營業額與稅額申報書（401）為證（本院卷第83至213頁）；而豐成工業社102年度至111年度均無財產資料，僅於109、111年度有所得1元、1,000元外，其餘年度亦無所得資料等情，有財政部南區國稅局嘉義縣分局114年8月12日函及檢送之豐成工業社102年度至111年度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及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資料可稽（本院卷第235至257頁）；又曾敏男102年度至111年度之各年度所得僅有3萬元至10萬元不等乙情，亦有上開函檢送之曾敏男102年度至111年度各類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為證（本院卷第235、259至279頁），以上事實，固可認定為真實。
⑵然豐成工業社及其後先後設立之豐成公司、太子公司，均係
曾敏男創立之家族企業，長久以來，其實際經營、管理及操控，均由曾敏男全權負責，實質控制，所有收支均由其調度，所得悉歸其個人所有等情，業據證人李惠玲於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3年度核交第3745號偽造文書案件（下稱另案）偵查中、本院分別供、證述明確（本院卷第215至219、476至486頁），而李惠玲自89年8月1日起即由投保單位豐成工業社為其投保勞保，112年12月1日始退保等情，有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114年10月30日函及勞保災保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明細）可稽（本院卷第444至445頁），其對曾敏男生活與事業瞭解甚詳，且與兩造並無怨隙，又已具結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性，應無甘冒偽證罪風險而為虛偽證述之必要，其證言自屬真實可信；參以上訴人與曾珮玲間112年6月8日LINE對話紀錄擷影(原審家調字卷第29至31頁)，上訴人：「這個是下午跟他（曾健榮）講倉庫事情：⒈我們早（找）時間，把家裡金庫錢與倉庫貨，全部欽（清）點清楚。⒉金庫的錢與他的錢全部混雜一起，該分清楚。⒊土地分清楚。」，曾珮玲：「榮如果早就預謀把爸的遺產佔為己有，你要先去每間倉庫都先去錄影存證，金庫也要錄影，他要那麽阿霸，我們也不能容忍。」，上訴人：「好」，曾珮玲：「侵佔爸的遺產，我們可以走法律呈（程）序，倉庫的貨，保險箱，也是爸的遺產，如果他還是認為是他的，你也不能任他擺佈…」，上訴人：「好」，上訴人與曾健榮於102年6月9日依前一日商討結論前往清點系爭保險箱內系爭現金，上訴人因此於同日清點後傳送LINE訊息予曾珮玲告知「金庫現金22061500元」，並傳送開啟系爭保險箱過程錄影檔予曾珮玲（原審家調字卷第34至35頁，不爭執事項㈢），再酌以上訴人自承：爆竹事業為曾敏男一手打拼建立，故於情感上認為爆竹事業所獲利益應歸功於曾敏男等語（原審重家繼訴字卷一第31、61頁），益證家族事業資產實質上歸曾敏男所有，曾敏男將前述家族事業所得存入系爭保險箱並占有，系爭現金應屬曾敏男所有，曾敏男死亡後，系爭現金屬於曾敏男之遺產無訛。上訴人抗辯：其與曾珮玲LINE對話內容，表示系爭現金為曾敏男之遺產，係因不諳法令，不知法人與自然人為各自獨立之人格主體，誤認豐成公司營業收入屬於曾敏男所有云云，自不足採。
⑶證人李惠玲雖曾於另案供稱：「（曾健榮還在世時，是否由
曾敏男獨攬經營？）不是…」（另案他字卷第179頁），惟證人李惠玲於另案亦供稱：三間均有運作，實際均由曾敏男管理，煙火的錢是曾敏男在收，我需要幫忙申請進口文件，豐成公司與太子公司的發票都是我在開的，曾健榮、上訴人接手家族事業後，都跟我以前配合的狀況一樣等語（另案他字卷第178至181頁）；於本院證稱：94、95年起直接進口煙火成品，需有貿易商，豐成工業社是儲存場所，豐成公司、太子公司都是進口商，三間都是家族事業，實際經營的人是曾敏男，只是豐成公司、太子公司分別掛名在上訴人、曾健榮名下，煙火事業貨款都是交給曾敏男，大部分收現金，現金進來均由曾敏男收走，曾健榮依曾敏男指示在工作，進口項目亦由曾敏男決定，金紙銀紙是曾健榮的事業，上訴人自己銷售煙火，跟家族公司購買煙火也要付錢，也是曾敏男收走，三間的大小章在辦公室，我會使用，曾敏男死亡後，家族事業由曾健榮經營，曾健榮死亡後，由上訴人經營等語（本院卷第457至487頁）；參以豐成公司未向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申請成立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勞工職業災害保險）投保單位等情，有勞保局114年10月30日函可稽（本院卷第443至444頁），而李惠玲綜理豐成工業社、豐成公司、太子公司進出口文件、用印、開立發票及接待客戶、開單領貨、收款轉交等事宜，又係以豐成企業社為投保單位；另曾健榮與李惠玲間之111年6月2日、12月1日、112年2月7日LINE對話紀錄擷影(本院卷第369至373頁)，以太子公司名義進貨，李惠玲通知曾健榮請曾敏男準備貨款，李惠玲表弟購買煙火、金門客戶之貨款均匯入曾敏男個人銀行帳戶；112年6月13日起上訴人接手家族事業經營後，李惠玲記載營業收入之記事本（本院卷第383至388頁），其上記載榮（曾健榮）、津（上訴人）及其他客戶所支付之貨款，分別經上訴人或其配偶陳皇君、施月美簽收後收取之紀錄，亦有證人李惠玲證言為證（本院卷第483頁）；由上可知，豐成工業社、豐成公司與太子公司確實為家族事業，由曾敏男實質獨攬經營，成立豐成公司及太子公司係為進口煙火申報進出口文件、開立發票報稅需要。至李惠玲於另案稱：曾敏男是突然過世的…（曾敏男生前有無授權任何人處分或管理其遺產？）就我所知是沒有，曾敏男之前跟我閒聊時曾表示工廠要給曾健榮、上訴人兩個兒子，沒有要給女兒，但可以讓女兒回來在建地上蓋房子等語（另案他字卷第179至180頁），然既是閒聊，而非立有遺囑或以其他方式預作分配，家族事業亦依循由曾敏男實質經營模式，並未因成立豐成公司而提早將家族事業部分交由上訴人接手之規劃。是上訴人抗辯：曾敏男已將煙火事業交棒予上訴人，其負責豐成公司外勤業務，曾敏男負責該公司內勤事務與財務保管，豐成工業社為儲存場所，僅有租金收入，未有銷售、販賣之事，有關進貨、銷售煙火之獲利，則應均屬豐成公司所有，其因煙火事業為曾敏男一手創立，又與曾敏男為父子關係，故將豐成公司營業所得交曾敏男存入系爭保險箱中保管，並無違反常理，其於接手豐成工業社後，同時將豐成公司內勤事務及財務管理收回自己處理云云，應無可採。
⑷112年6月12、14日上訴人與曾珮玲LINE對話紀錄擷影（原審
家調字卷第40至41頁），曾珮玲：「你收錢記得要說拿去保險箱放」，上訴人：「好」，曾珮玲：「哥你拿下去給他，媽在等妳」，上訴人：「現在都存入金庫了」，曾珮玲：「你私下拿你的，我給你，她沒拿會一直生氣」，上訴人：「好」、「記公司帳」，上訴人亦自承：其已依曾珮玲提醒，向施月美表示已將貨款放入系爭保險箱，施月美仍不斷詢問，為使施月美安心，其於112年6月14日請曾健榮開啟系爭保險箱，當施月美及曾健榮面前，將貨款放入系爭保險箱等情（本院卷第405至406頁，不爭執事項㈣），由此觀之，上訴人應已知悉系爭保險箱密碼，且兩造均視系爭保險箱內財物為曾敏男保管家族事業資產之金庫，並非獨立之公司保險箱，益證系爭保險箱內之系爭現金為曾敏男之個人財產，其死後為全體繼承人之應繼財產。上訴人抗辯：說好，僅係表示會配合曾珮玲向施月美謊稱會將貨款拿去保險箱放，及知悉曾珮玲向其傳達「剛媽打給我，我說貨款你拿去二樓放，你都有跟我說」之訊息，並無回答「應會放入保險箱內」之意思云云，與前述對話內容未符，自無足採。
⒋上訴人又抗辯：系爭現金並非上訴人所拿取云云，然查：⑴112年2月27日正大鐵櫃行老闆打開系爭保險箱，並當場告知
重新設定密碼之方法，由曾珮玲等2人、曾健榮重新設定密碼，當日上訴人雖未在場，然依曾珮玲於112年6月9日傳送予上訴人LINE對話紀錄擷影：「你（上訴人)週末有時間你一定要叫他(曾健榮）打開保險箱…」（原審家調字卷第31頁），上訴人遂會同曾健榮於112年6月9日清點系爭保險金時，雖係由曾健榮輸入密碼開啟保險箱，然上訴人係在旁持手機錄影監看，並傳送檔案及訊息予曾珮玲知悉，此時上訴人應已知悉系爭保險箱密碼，且上訴人尚有於112年6月14日在曾健榮、施月美前，將經營爆竹事業貨款放入系爭保險箱，並於曾健榮死亡後，接手經營家族事業，以兩造及曾健榮於曾敏男死亡後，對於家族事業、爆竹儲存場所及不動產分配等事宜，有諸多爭執，上訴人亦極力爭取豐成公司與儲存場所不動產所有權，豈有容任其他繼承人隱瞞系爭保險箱密碼之可能；況上訴人於其與曾珮玲112年6月14日LINE對話紀錄擷影，亦回覆稱收取之貨款「現在都存入金庫了」等語，已如前述，上訴人抗辯：不知系爭保險箱密碼，無從拿取系爭現金云云，乃不可採。
⑵另上訴人與曾珮玲公公林復原、配偶林明奇等人於112年8月1
5日下午及晚上兩次會議時，自承將系爭現金取走，交付他人作為報酬，要求施月美將工廠所在權狀等交出，登記給上訴人，曾珮玲則放棄事業或經營乙節，業據證人林復原、林明奇於原審證述在卷（原審家繼訴字卷一第200至214、214至229頁），而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上開證人乃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之人，而其等證述又難認確為虛偽，縱令該二名證人為曾珮玲公公與配偶，並已具結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性，應無甘冒偽證罪風險而為虛偽證述之必要，是其等證言亦非不可採信。
⑶再者，系爭現金為被繼承人曾敏男之遺產，而上訴人亦為繼
承人之一，就系爭現金有其按應繼分比例之權利，系爭現金存否，與其利害攸關，系爭保險箱經曾珮玲等2人、林明奇於112年9月17日撬開鎖頭、輸入密碼開啟後，已無任何現金及財物（不爭執事項㈤），上訴人既接手經營，又主張系爭現金為豐成公司所有，竟於知悉系爭現金不知去向後，均無任何反應，顯與與常人有違，益見其所辯與上開事證不符，難憑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⑷依上，系爭現金為曾敏男之遺產，為上訴人所拿取，應可認定。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將系爭現金返還予曾敏男之全體繼承人，為有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為民法第179條所明定。而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51條參照）。故繼承人基於不當得利等債之法律關係，請求債務人履行債務，自應請求返還予全體繼承人。
⒉查系爭現金為曾敏男之遺產，由上訴人拿取，惟無法律上之
原因，其他繼承人自受有未能共同使用、處分之損害，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現金返還予曾敏男之全體繼承人，自屬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⒊又因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為此返還其所受利益之請
求，雖同時又基於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現金，惟因屬請求權之並存或競合，該不當得利請求權之行使已達目的，則被上訴人另依前開之請求權基礎，自無再予審酌之必要，併此敘明。
⒋另上訴人主張曾珮玲於曾敏男死亡後，積極拉攏其與施月美
共對抗曾健榮，曾健榮死亡後，曾珮玲原對施月美向法院聲請宣告輔助宣告，經鑑定符合要件後，又撤回聲請，並為施月美辦理曾健榮遺產繼承登記後，將不動產出賣他人或贈與曾珮玲，並藉此訴訟取得高額債權，以達曾珮玲全面奪取增加財產之企圖與野心等情，固據其提出民事撤回輔助聲請狀影本、土地及建物異動索引為證（本院卷第323至363頁），然前述曾珮玲爭取應繼財產之方法或行動，或有爭議，或為上訴人所不認同，惟不影響本院前開就系爭現金為曾敏男遺產，乃其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上訴人拿取系爭現金，自應對曾敏男之全體繼承人負返還之責之認定，亦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應給付2,206萬1,500元，及自112年1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予被繼承人曾敏男之全體繼承人（即兩造），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命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29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瑪玲
法 官 張家瑛
法 官 郭貞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宣妤【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