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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0 年重訴字第 2291 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二二九一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辛○○選任辯護人 袁烈輝被 告 申○○選任辯護人 黃秀蘭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黃興木被 告 庚○○選任辯護人 謝聰文被 告 壬○○

巳○○酉○○己○○癸○○未○○卯○○右七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午○○右列被告等因擄人勒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三六六三號、第一六七二六號),及移送併案審理(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七七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辛○○、申○○、乙○○、庚○○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辛○○,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申○○、乙○○,累犯,皆處有期徒刑拾肆年,各褫奪公權柒年;庚○○處有期徒刑玖年,褫奪公權肆年;扣案之膠帶壹袋,手銬(含鐵鍊)貳付,紙箱壹只,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捌張,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壹支(含SIM卡),如附表壹至附表柒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共計肆拾本、印章共計柒枚、金融卡共計肆拾張,及不動產租賃契約書(壹式貳份)上偽造之許光華署押共計肆枚,均沒收。

壬○○共同連續洗錢,處有徒刑壹年陸月,壬○○因犯罪所得新臺幣壹拾參萬伍仟元、丑○○因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元、巳○○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萬貳仟元、酉○○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己○○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癸○○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寅○○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未○○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甲○○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及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壹支(含SIM卡),均沒收。

巳○○共同連續洗淺,處有期徒刑壹年;壬○○因犯罪所得新臺幣壹拾參萬伍仟元、丑○○因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元、巳○○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萬貳仟元、酉○○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己○○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癸○○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寅○○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未○○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甲○○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及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壹支(含SIM卡),如附表捌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壹本、印章壹枚、金融卡壹張,均沒收。

酉○○、己○○、癸○○、未○○共同洗錢,酉○○、己○○、癸○○,累犯,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壬○○因犯罪所得新臺幣壹拾參萬伍仟元、丑○○因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元、巳○○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萬貳仟元、酉○○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己○○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癸○○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寅○○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未○○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甲○○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貳佰元,及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壹支(含SIM卡),均沒收。

卯○○無罪。

事 實

一、⑴、辛○○於民國八十年間,曾因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案件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十月、三年確定,復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以八十二年度聲字第三二九號刑事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八月確定,於八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入監執行,於八十四年三月四日假釋出獄,嗣經撤銷假釋,於八十六年九月六日入監執行殘刑一年六月五日,甫於八十七年五月七日假釋出獄,而於八十八年六月十四日假釋期滿視為執行完畢。申○○曾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以八十六年度上易字第五二二三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甫於八十七年九月五日執行完畢。乙○○曾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以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三五六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甫於九十年四月二日執行完畢。酉○○曾因竊盜案件,經本院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以八十八年度易字第二七九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甫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執行完畢。己○○曾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八十二年九月十日,以八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一○五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一月確定,於八十三年三月一日入監執行,甫於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假釋出獄,而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八日假釋期滿視為執行完畢。癸○○曾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八十二年九月十日,以八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一○五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一月確定,於八十四年八月一日入監執行,甫於八十六年一月三十日假釋出獄,而於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假釋期滿視為執行完畢。

⑵、辛○○因投資股票失利虧損累累,於九十年三月間,在偶然之機會獲知居住臺中

市○○區○○○街○○號之辰○家境豐裕,極具資力,遂於同年六月間,與蕭金敦(另案由檢察官通緝)共同籌劃擄人勒贖之計畫,並與申○○、乙○○、庚○○及四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意圖勒贖及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由辛○○、申○○及乙○○等三人負責購買供勒贖使用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金融卡與供通訊聯絡使用之行動電話手機及門號、供看管人質所用之手銬(含鐵鍊)、膠帶及紙箱等物品,並會同蕭金敦先行勘查辰○之住所附近環境,及尋找及承租藏匿人質之處所,於擄得人質後,向人質家屬勒取贖金與輪流看管人質,及安排出賣活期存款帳戶之人出面代為提領贖金等事宜;並由蕭金敦先行提供購買活期存款帳戶、行動電話及承租房屋之金錢,與辛○○先行勘查辰○之住所附近環境,再安排庚○○及四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五人負責至辰○上開住處擄走人質,並於擄得人質後,提供事先由不詳之人換貼不詳之人之照片而變造之許光華國民身分證一張,供辛○○等三人出面承租拘禁人質之處所,及輪流看管人質等事宜。辛○○於九十年七月十八日晚間八時許,透過自由時報之分類廣告,得知壬○○販賣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之訊息,乃依廣告上所登載之電話號碼,去電與壬○○聯絡,雙方隨即達成由辛○○以新臺幣(下同)十三萬元之代價,向壬○○購買四十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之協議。壬○○便轉而向巳○○、丑○○(待拘提到案後,另行審結)二人,表示欲向該二人分別購買三十六個、四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巳○○復轉而向酉○○、己○○、癸○○、寅○○(待拘提到案後,另行審結)、甲○○(待通緝到案後,另行審結)及未○○等六人,表示欲向該六人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壬○○、巳○○、丑○○、酉○○、己○○、癸○○、寅○○、甲○○及未○○等九人均知一般人不自行開立活期存款帳戶,反向不認識之人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應係欲持以作為掩飾或隱匿因自己或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用,竟基於共同洗錢之犯意聯絡,由丑○○至如附表一所示之銀行開立活期存款帳戶四個,再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元之代價,連同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一併出售予壬○○;另由酉○○、己○○、癸○○、寅○○、甲○○及未○○等六人分別至如附表二至七所示之銀行開立活期存款帳戶各六個,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連同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一併出售予許瑞豐,復由巳○○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二千元之代價,轉售予壬○○。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下午二時許,在臺中市○○路與雙十路交岔路口附近之「寒舍泡茶坊」二樓,由丑○○將如附表一所示之共計四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先交付予壬○○;由酉○○、己○○、癸○○、寅○○、甲○○及未○○等六人各自將如附表二至附表七所示共計三十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先交付予巳○○,由巳○○轉交付予壬○○,再由壬○○將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交付予由申○○、乙○○陪同前來之辛○○。因販賣上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壬○○獲得十三萬元,丑○○獲得四千元(四個乘以一千元),許瑞豐獲得七萬二千元(三十六個乘以二千元),酉○○、己○○、癸○○、寅○○、甲○○及未○○等六人每人均各獲得七千二百元(六個乘以一千二百元)。

⑶、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下午六時許,蕭金敦、辛○○、申○○、乙○○等四人依

照事先之計劃,先至臺中市○○○街之「耕讀園茶藝館」內等候,另同時由蕭金敦指示庚○○及四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乘坐車牌號碼:00–○一四七號福斯廠牌T4型藍色自用箱型車,前往臺中市○○區○○○街○○號辰○住處,擄走辰○。庚○○等五人於同日晚上八時十分許,到達辰○住處後,由其中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駕駛上開箱型車停放辰○住處外之路邊,負責接應並把風,復由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持類似西瓜刀之刀械一把(未扣案),在辰○住處後門外佇守埋伏,以防止辰○自住處之後門逃逸,再由庚○○持茶葉禮盒,至辰○住處大門敲門,佯稱:議員服務處前來送禮云云,致辰○之友人亥○○不疑有他,打開辰○住處大門之門鎖。庚○○與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持類似手槍有無殺傷力不明之槍枝一把(未扣案),及另一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三人隨即趁機強行推開大門,進入辰○住宅內,由該二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與辰○、亥○○二人分別發生扭打,復由庚○○趁隙打開辰○住宅後門之門鎖,引領另一名在辰○住處後門持類似西瓜刀之刀械一把佇守埋伏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進入辰○之住宅內。之後庚○○等四人,在一陣衝突、扭打後,即將辰○、亥○○二人完全壓制,進而控制該二人之行動自由,在雙方衝突、扭打過程中,致使辰○受有頭部外傷併腦挫傷、左胸挫傷併左側第七、八肋骨骨折及腹部挫傷裂等之傷害(無故侵入住宅及傷害部分均未據告訴)。隨後,庚○○等四人即以預先準備之膠帶,分別黏貼矇住辰○、亥○○二人之雙眼,並以手銬分別銬住辰○、涂文滽二人之雙手,再強行將辰○及亥○○以徒手之方式,抬入上開停放在辰○住處外路邊等侯之廂型車內。庚○○等五人於綁架辰○、亥○○二人得逞後,由庚○○以行動電話通知蕭金敦,告稱:事情已辦成,擄到二隻等語,再由蕭金敦以電話轉而通知辛○○:事情已辦成,擄到二隻等語。蕭金敦並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紅色休旅車,前去上開「耕讀園茶藝館」,搭載在該處等候之辛○○、申○○及乙○○等三人,一同前往與庚○○等五人會合。另一方面,庚○○等五人乃依蕭金敦之指示,共乘上開廂型車搭載辰○及亥○○二人,前往臺中市○○路與文心路交岔路口附近,與蕭金敦、辛○○、申○○及乙○○等四人會合。雙方會合後,其中三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即攜帶上開槍械及刀械,自上開箱型車下車離去,申○○、乙○○則依辛○○之指示,自蕭金敦所駕駛之紅色休旅車下車,轉而搭乘由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駕駛之上開廂型車,與庚○○共同看管人質辰○及亥○○,再由辛○○引導至已遭人廢棄之臺中市○○區○○路二段二一五號大湖山莊別墅(以下簡稱大湖山莊)。到達大湖山莊後,由辛○○、蕭金敦、庚○○、申○○、乙○○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等六人共同輪流看管辰○及亥○○二人。辛○○隨即向辰○表明:擄取伊二人之目的係要勒贖五千萬元,如果不配合的話,伊一下子就沒命,並要求辰○找一位有能力幫助處理交付贖金之人等語,辰○遂告知辛○○臺中市西屯區逢甲里里長廖繼順,可以處理幫助處理交付贖金之事宜。辛○○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九時十五分許.以預先購買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撥打由辰○所告知之廖繼順行動電話號碼:Z000000000號,與廖繼順聯絡,並於撥通後,由辛○○將上開行動電話手機交予辰○,由辰○直接告知廖繼順:伊已遭人綁架,需準備五千萬元贖人等語。於同日上午九時二十五分許,再由辰○撥打行動電話予廖繼順,告知:伊眼睛已被矇住,雙手被手銬反銬等語。於同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由辛○○再以電話連絡廖繼順,要求廖繼順須分別匯入如附表一編號一、附表二編號一、附表三編號一、附表四編號一、附表五編號一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各一千萬元,共計五千萬元。廖繼順立即轉而通知辰○之妻程鄉對。嗣程鄉對復委由廖繼順以:因辰○之領款私章放置於保險櫃內,無法取得持以領款為由,央求辛○○減少贖金數額,雙方經討價還價後,辛○○同意先匯款一百萬元。程鄉對乃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一時四十分許,以廖繼順之名義,先行將贖款一百萬元匯入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酉○○之活期存款帳戶內。

⑷、經辛○○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以電話語音信箱查知廖繼順已匯款一百萬

元,隨即一方面聯絡壬○○帶同丑○○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二時許,至上開「寒舍泡茶坊」內等候,準備領款;另一方面指示申○○、乙○○二人攜帶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酉○○所有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前往上開「寒舍泡茶坊」與壬○○、丑○○二人會合。壬○○、丑○○二人承先前同一共同洗錢之概括犯意,在與申○○、乙○○二人會合後,四人共同搭乘計程車前往臺中市○○路上之遠東商業銀行,由丑○○下車進入該銀行內,填寫取款條並蓋用酉○○之印章,連同存摺持以領取三十二萬元現金,另持二張酉○○所有上開活期存款帳戶之金融卡,經由該銀行所設之自動櫃員機,以轉帳後再提款之方式,各自提領現金八萬元,共計領得現金十六萬元。丑○○於領得四十八萬元後,即將之交付予在計程車上等候之申○○及乙○○,四人隨即共同搭乘計程車前往臺中市○○○路之中興商業銀行及泛亞商業銀行,由丑○○下車持另二張酉○○所有活期存款帳戶之金融卡,經由該二銀行所設之自動櫃員機,各提領十萬元現金,共計領得現金二十萬元,再交付予在車上等候之申○○及乙○○(此部分櫃檯領款、自動櫃員機轉帳及提款情形詳如附表九之流程表所示)。在領得六十八萬元現金後,申○○即依辛○○之事先指示,自上開領得之六十八萬元內抽取五千元,交付予壬○○作為該次代為領款之酬勞,壬○○因此獲得五千元。申○○、乙○○隨即將六十七萬五千元帶回,交付予辛○○,由辛○○轉交蕭金敦朋分。辛○○、蕭金敦在取得上開贖款後,遂以行動電話連絡在大湖山莊看管人質之庚○○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將從事水泥工作並無資力交付贖款之亥○○,載至山下釋放,藉以減少看管人質之人力。庚○○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二人遂依辛○○、蕭金敦之指示,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晚上八時三十分許,駕駛上開箱型車將涂文滽,載至臺中市○○路與松竹一路交岔路口附近之臺電電箱排水溝處釋放。

⑸、隨後,蕭金敦、辛○○、申○○、乙○○、庚○○及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四名成

年男子共同基於偽造署押、偽造私文書、行使變造之國民身分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蕭金敦將事先已由不詳之人換貼長相類似申○○之不詳之人之照片,而變造之許光華國民身分證一張(未扣案),交付予辛○○,充作承租看管辰○房屋使用。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九日中午,由不知情之張寶燕所委託代為出租房屋之不動產仲介經紀人丁○○陪同辛○○及申○○二人,一同至張寶燕所有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號三樓之一房屋(以下簡稱華美街房屋),洽談承租該房屋之事宜,並達成自九十年七月三十日起,以每月租金一萬二千元之代價,承租該房屋一年之協議。復於當日下午六時許,由辛○○將蕭金敦所交付變造之許光華國民身分證一張,轉交予申○○。復由申○○持該變造之許光華國民身分證,行使交付予余育昇,供余育昇核對身分後,二人乃在臺中市○區○村路○段○○○號大嘉房屋聯盟美村店,由申○○冒用許光華之名義,在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一式二份)上,偽簽許光華之署押共計四枚(每份二枚),進而偽造表示係許光華承租上開房屋之不動租賃契約書之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許光華、張寶燕及丁○○等人,申○○嗣將其中一份偽造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之私文書,持以行使交付予丁○○。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九日晚上九時許,辛○○、蕭金敦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等三人共同將辰○戴往上開華美街房屋內,並由蕭金敦、辛○○、乙○○及庚○○等四人繼續輪流看管。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上午,辛○○持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手機,撥打Z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絡廖繼順,告知:須於下午二時前,再匯款五百萬元至上開五個活期存款帳戶內,否則將無法看見辰○等語。另於同日下午一時許,由辛○○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撥通廖繼順之Z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將上開行動電話手機轉交由庚○○,由庚○○告知廖繼順:必須於當日下午二時前,各匯款一百萬元至上開五個銀行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五百萬元,如無匯入金錢,後果自己想像等語。經廖繼順轉知辰○之妻程鄉對後,程鄉對乃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依照指示再度以廖繼順之名義,各匯款一百萬元至如附表一編號一、附表二編號一、附表三編號一、附表四編號一、附表五編號一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匯款五百萬元。於同日下午二時許辛○○經以電話語音查詢,獲知程鄉對已依照指示各匯入一百萬元至上開五個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五百萬元,即透過電話語音跨行轉帳之方式,分散至上開其他活期存款帳戶內,以利提款(此部分跨行轉帳情形詳如附表十至附表十四之流程表所示)。

⑹、惟於辛○○等人尚未及提領上開五百萬元贖金前,經檢察官指揮員警積極佈線偵

查、埋伏、蒐證,而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由檢察官指揮警員逕行搜索臺中縣○○鄉○○村○○街○段○○巷○○號,當場逮捕巳○○,並扣得巳○○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於同日凌晨五時許,逕行搜索臺中市○○路○○號八樓之十,當場逮捕壬○○,並扣得壬○○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於同日凌晨五時許,逕行搜索臺中市○○路○○號十樓之十三,當場逮捕丑○○;於同日凌晨五時許,逕行搜索臺中市○○區○○○街○○○號之一二號七樓,當場逮捕辛○○、申○○,並扣得辛○○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一支(含SIM卡),及申○○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於同日上午六時許,逕行搜索上開華美街房屋,當場逮捕在場看守辰○之庚○○,並扣得庚○○所有供共同犯罪所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辛○○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膠帶一袋、手銬(含鐵鍊)二付、紙箱一只,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八張,及庚○○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共計四十個之銀行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四十本、印章七枚及金融卡四十張。另循線於當日上午九時許,在臺中市○○○街與文心南路交岔路口附近,逕行逮捕乙○○,並扣得乙○○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

二、⑴、巳○○承先前同一洗錢之概括犯意,於九十年七月中旬,依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之指示,於九十年七月十七日,至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臺中分行申請開立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並指定得以電話語音方式,將該帳戶內存款直接轉帳匯至由上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所指示之某一不詳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巳○○於完成開立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後,即將帳戶號碼及密碼,以電話方式先行告知上開欲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並與該成年男子約定交付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之時間、地點。但因該成年男子已取得該活期存款帳戶之號碼及語音轉帳密碼,而得以直接將該活期存款帳戶內之存款,直接以語音轉帳之方式,轉匯至另一不詳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加以提領,因而未依約前來與巳○○見面,交付金錢予巳○○,並索取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提款卡。巳○○見出賣上開銀行活期存款帳戶未果,乃於九十年七月十八日下午,在臺中市○○路之豪華戲院附近,將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交付予不知巳○○已出賣該帳戶予他人之壬○○,供壬○○伺機將該活期存款帳戶再出賣予他人。嗣在壬○○未及出賣巳○○所有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予他人前,即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凌晨五時許,由檢察官指揮員警逕行搜索臺中市○○路○○號八樓之十,當場逮捕壬○○,並扣得巳○○所有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

⑵、復於九十年七月間,誠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蔡健勳自中國時報之分類廣

告上,得知「朋馳、寶馬新車大拍賣」之廣告訊息,乃依廣告刊登之電話號碼去電詢問,由自稱「小李」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告知欲購買新車,須先至上海商業銀行辦理得以電話語音轉匯至約定活期存款帳戶內之活期存款帳戶,作為將來汽車成交後之付款使用,致蔡健勳陷於錯誤,指示上開公司之職員林敏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十一時許,至上海商業銀行松山分行,以林敏之名義,開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並指定得以約定轉帳方式,以電話語音方式,將該帳戶內存款直接轉匯至約定之如附表八所示巳○○所有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復於同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匯款一百十萬元存入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作為將來給付車款之用。詎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上午,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預備用以向「小李」購買二○○一年份、朋馳廠牌E二四○(A)款式汽車之一百十萬元存款,已遭不詳之人以電話語音轉帳之方式,匯至如附表八所示巳○○所有之活期存款帳戶內,但蔡健勳事後卻遲遲無法聯絡「小李」交付上開汽車,始知受騙,報警查知上情。

三、案經臺中市警察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該局、刑事警察局偵查第三隊及電信警察第二中隊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被告壬○○、巳○○、酉○○、己○○、癸○○及未○○等六人共同洗錢部分:

⑴、①、訊據被告壬○○對於:曾於右揭時地,在自由時報刊登販售活期存款帳戶之

廣告,且向同案被告丑○○購買如附表一所示四個活期存款帳戶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另向被告許瑞豐購買如附表二至附表七所示三十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復以十三萬元之代價,轉售予被告辛○○,復依被告辛○○之指示,帶同同案被告丑○○與被告申○○、乙○○二人,會同提領現金六十八萬元,且自被告申○○取得五千元,嗣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事實,坦白承認,但矢口否認有何洗錢之犯行,辯稱:不知所轉售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供他人犯罪所用,被告申○○所交付之五千元並非代為領款之酬勞,而係被告辛○○用以償還另一筆積欠債務。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係以二千二百元之代價,向被告巳○○購買上開活期存款帳戶云云。

②、訊據被告巳○○對於:曾先後於右揭時地,向被告酉○○、己○○、癸○○、寅

○○、甲○○及蔡珮珊等六人,購買如附表二至附表七所示共計三十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再轉賣予被告壬○○,嗣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事實,坦白承認,但矢口否認有何洗錢之犯行,辯稱:不知所出售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供他人犯罪使用,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係以一千二百元至一千五百元不等之代價,向被告己○○、癸○○、寅○○、甲○○及未○○等六人購買上開活期存款帳戶云云。

③、訊據被告酉○○對於:曾於右揭時地,將如附表二所示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

摺、印章及金融卡,出賣予被告巳○○之事實,坦白承認,但矢口否認有何洗錢之犯行,辯稱:不知所出售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供他人犯罪使用,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係以一千元之代價,出售活期存款帳戶予被告巳○○云云。

④、訊據被告己○○對於:曾於右揭時地,將如附表三所示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

摺、印章及金融卡,出賣予被告巳○○之事實,坦白承認,但矢口否認有何洗錢之犯行,辯稱:不知所出售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供他人犯罪使用,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元之代價,出售活期存款帳戶予被告巳○○云云。

⑤、訊據被告癸○○對於:曾於右揭時地,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

將如附表二所示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出賣予被告巳○○之事實,坦白承認,但矢口否認有何洗錢之犯行,辯稱:不知所出售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供他人犯罪使用云云。

⑥、訊據未○○對於:曾於右揭時地,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將如

附表二所示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出賣予被告巳○○之事實,坦白承認,但矢口否認有何洗錢之犯行,辯稱:不知所出售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供他人犯罪使用云云。

⑵、惟查:

①、Ⅰ、被告巳○○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

一千二百元之代價,向酉○○、己○○、寅○○、癸○○等四人,各購買六本存款帳戶。」等語。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壬○○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二千元,向我購買活期存款帳戶。」等語。於九十一年三月五日本院調查時,經與被告酉○○對質後,供稱:「是以每個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向酉○○等六人購買存款帳戶。」等語。Ⅱ、被告己○○於九十年八月八日為警詢問時,供稱:「巳○○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酬勞,向我及我太太癸○○購買活期存款帳戶。」等語。於九十一年五月七日本院調查時,供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出賣六本活期存款帳戶予巳○○,共計七千二百元。」等語。Ⅲ、被告癸○○於九十年八月八日為警詢問時,供稱:「巳○○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酬勞,向我及我先生己○○購買活期存款帳戶。」等語。Ⅳ、被告蔡珊佩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本院調查時,供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出賣七本活期存款帳戶予巳○○(除本案之六本外,尚有一本係為警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凌晨五時許,在壬○○住處查扣,參起訴書附表八編號六)。」等語。Ⅴ、同案被告丑○○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元代價,出賣四個活期存款帳戶予壬○○。」等語。Ⅵ、被告壬○○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稱:「係以四千元代價,向丑○○收購四個活期存款帳戶。申○○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領完六十八萬元後,拿給我五千元,作為我當天上午預先支付給人頭戶的錢。」等語。

②、Ⅰ、基上等情,應堪認被告壬○○應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元之代價,向同

案被告丑○○購買如附表一所示四個活期存款帳戶,復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二千元之代價,向被告巳○○收購如附表二至附表七所示共計三十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後再以十三萬元之代價,將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四十個活期存款帳戶,出售予被告辛○○。而被告巳○○則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向被告酉○○、己○○、癸○○、寅○○、甲○○及未○○等六人,各自收購如附表二至附表七所示共計三十六個活期存款帳戶無訛。至被告酉○○、己○○二人辯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元之代價,出賣存款帳戶云云,與被告壬○○事後辯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二千二百元之代價,收購活期存款帳戶云云,及被告巳○○事後辯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至一千五百元不等之代賈,收購活期存款帳戶云云,顯與前揭其餘被告之供述不相吻合,均委無足採。

Ⅱ、又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被告申○○交付予被告壬○○之五千元,係被告辛○○事先交待被告申○○於領得款項後,交付予被告壬○○,作為領款之酬勞等情,業據被告申○○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承無訛,核與被告壬○○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所供相符,應堪認該五千元係屬被告壬○○洗錢之犯罪所得無訛。另參以被告壬○○與被告辛○○在交易本件存款帳戶前,並不認識等情,益證被告壬○○事後辯稱:該五千元係被告辛○○用以償還另一筆債務云云,顯係虛構之詞,洵無足採。

③、Ⅰ、按掩飾或隱匿因自己或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係屬洗錢防制

法第二條第一款所定之「洗錢」;又依同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係屬該法所稱「重大犯罪」。Ⅱ、又自政府開放金融業申請設立後,金融機構大量增加,使一般人申請活期存款帳戶極為容易且便利,並無資格之限制。故除非活期存款帳戶使用人欲將活期存款帳戶充作犯罪之用,否則一般充作正常使用之活期存款帳戶,並無向他人購買之必要,此乃人民均知之常識。況坊間新聞媒體,對於不肖犯罪集團常大量收購活期存款帳戶後,再持以供作犯罪使用,藉此逃避檢警查緝之情事,亦多所報導。準此,被告壬○○、巳○○、酉○○、己○○、癸○○及未○○等六人對於:上開由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購買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係欲充作掩飾或隱匿因自己或他人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用等情,均難諉為不知。是被告壬○○、巳○○、酉○○、己○○、癸○○及未○○等六人上開所辯,均洵無足取。Ⅲ、再者,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出售予被告辛○○後,已由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持以供共同犯擄人勒贖罪所用。是被告壬○○、巳○○、酉○○、己○○、癸○○及未○○等六人共同洗錢之犯行,事證明確,犯行均堪認定。

二、被告辛○○、申○○、乙○○、辛○○共同擄人勒贖及偽造文書部分:

甲、共同擄人勒贖部分:

⑴、①、訊據被告辛○○固不否認:曾先後於右揭時地,以十三萬元之代價,向被告

壬○○購得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提款卡,並與被告申○○、乙○○共同前往上開「寒舍泡茶坊」,受領該四十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提款卡,且事先購買行動電話、紙箱及手銙(含鐵鍊)。另引領案外人蕭金敦等人強押被害人辰○、涂文滽二人,至上開大湖山莊內看管,並經案外人蕭金敦之委託,指示被告申○○、乙○○二人與被告壬○○、同案被告丑○○二人會同提領六十八萬元現金。嗣與被告申○○一同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行動電話手機各一支(含SIM卡)之事實,但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係誤以為被害人辰○積欠案外人蕭金敦債務,始應案外人蕭金敦之委託,幫忙處理債務糾紛,並未參與擄人及勒贖之行為。且亦僅告知被告申○○、乙○○二人係幫人處理債務糾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曾遭不詳姓名、年籍之員警刑求逼供,故於警詢時之陳述,並非實情云云。

②、訊據被告申○○固不否認:曾先後於右揭時地,與被告乙○○陪同被告辛○○一

同至寒舍泡茶坊,復受被告辛○○之指示,與被告乙○○一同前往與被告壬○○、同案被告丑○○二人會同提領六十八萬元,於領得款項後,依被告辛○○之指示,將五千元交付予被告壬○○,再將六十七萬五千元,帶回交付予被告辛○○。嗣與被告辛○○一同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事實,但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下午二時許,固有與被告辛○○、乙○○二人一同至上開「寒舍泡茶坊」,但僅陪同被告辛○○一同前往該處,並不知被告辛○○係至該處向被告壬○○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係誤以為被告辛○○幫人處理債務糾紛,始受被告辛○○之託,與被告乙○○共同代為領取六十八萬元,並未參與擄人勒贖之行為云云。

③、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曾先後於右揭時地,與被告申○○陪同被告辛○○一

同至寒舍泡茶坊,復受被告辛○○之指示,與被告申○○一同前往與被告壬○○、同案被告丑○○會同提領六十八萬元。曾至上開華美街房屋一次,與被告辛○○聊天。嗣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事實,但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下午二時許,固有與被告辛○○、申○○一同至上開「寒舍泡茶坊」,但僅陪同被告辛○○一同前往該處,並不知被告辛○○係至該處向被告壬○○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係誤以為被告辛○○幫人處理債務糾紛,始受被告辛○○之託,與被告申○○共同代為領取六十八萬元,並未參與擄人及勒贖之行為。到上開華美街房屋時,並未看見被害人辰○,僅至該處找被告辛○○聊天,並非看管被害人辰○云云。

④、訊據庚○○對於:曾先後於右揭時地,受案外人蕭金敦之指示,與四名姓名、年

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至辰○住處,強行將被害人辰○、涂文滽擄走,並於與案外人蕭金敦會合後,將被害人辰○、涂文滽二人擄至大湖山莊別墅內看管,嗣依案外人蕭金敦之指示,先行釋放被害人涂文滽,再至上開華美街房屋輪流看管被害人辰○,嗣為警當場逮捕,並扣得上開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事實,坦白承認。

⑵、惟查:

①、被告辛○○辯稱:於九十年八月一日,曾遭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員警刑求云云,

經本院調取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進入臺灣臺中看守所時,所為之健康檢查及身體內、外傷檢查紀錄,均未記載被告辛○○入所時受有何內、外傷,有該所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中所正衛字第○九一○○○○五四五號函被告健康檢查表、新收(借提還押)收容人內外傷紀錄表各一紙在卷可參。又證人即當日詢問被告辛○○,並製作調查筆錄之員警丙○○於本院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調查時,結稱:「我當日負責詢問被告辛○○時,他並未向我表示有遭到刑求,後來檢察官指揮將他自看守所借提到外面時,也是由我負責詢問他,從頭到尾他都沒說過他被刑求。我也沒有刑求他,我們第四分局的人沒有刑求他。我沒有看到辛○○走入警局之地下室,依照慣例,都是先與被告瞭解案情,在製作筆錄時,他的精神狀況良好,衣服不是濕的,也沒有看到他的衣服上有腳印。」等語。衡諸常情,一般刑事被告如有遭員警刑求逼供時,在經警移送由檢察官訊問時,或經檢察官聲請法院羈押,由法官訊問時,理應會向檢察官或法官表示曾遭員警刑求逼供,且於檢察官、法官訊問時,亦均會否認為警詢問時所為之供述。然被告辛○○於同日經警移送由檢察官訊問,及翌日經檢察官聲請本院羈押,由本院訊問時,並未向檢察官、法官表示有曾遭員警刑求情事,且所為供述復均與警詢時之供述相吻,有九十年八月一日、八月二日訊問筆錄各一紙在卷可參,明顯與一般被告遭員警刑求逼供之常情不符。況參以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八日經檢察官指揮員警自臺灣臺中看守所借提外出,查明逃逸路線及人質藏禁地之事項時,亦為與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相同之供述,而於同日為檢察官訊問時,亦未向檢察官表示,當日(九十年八月八日)有遭員警刑求逼供,有調查筆錄、訊問筆錄各一紙在卷可參。至證人即被告辛○○之母戌○○、被告申○○於本院九十一年四月九日調查時,及被告乙○○於本院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調查時,固分別證述及供述:曾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看見被告辛○○為警帶入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地下室,嗣自地下室上來接受詢問時,所穿之衣服已變濕的,且有腳印痕跡云云,然本院認依該三人所述,該三人均未親眼目睹被告辛○○遭員警刑求,自難徒憑該三人所述,即認被告辛○○確遭員警刑求逼供。況證人戌○○係被告辛○○之母,所為證言本存有偏袒被告辛○○之虞,而被告申○○、乙○○復係本案之共同被告,且犯罪後均否認犯行,而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之自白供述,復係不利於被告申○○、乙○○,應堪認被告申○○、乙○○二人乃係為圖脫免自身之刑責,而為配合被告辛○○之供述。基上,在在益徵被告辛○○所為之刑求抗辯,顯係遭檢察官提起公訴,求處重刑後,事後脫責之詞,自難予採信,合先敘明。

②、Ⅰ、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稱:「我於九十年三月間,曾

聽聞辰○非常富有之訊息,於同年六月間,遇到蕭金敦後,即開始共同籌劃擄人勒贖之計畫,由我負責勘查辰○住處,安排人頭向金融單位申請戶頭及購買手機,及聯絡人頭提領贖金,安排藏匿人質之處所,及向被害人家屬勒取錢財;由蕭金敦負責提供擄人之工具及汽車,並進行擄人之行為及綁架得逞後看管人質。於同年七月十九日,向壬○○購得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復於當日下午五時許,帶同蕭金敦至辰○住處勘查了解地形,並約定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前,擄走辰○。於同年七月二十六日下午四時許,蕭金敦即叫我帶二名人員至耕讀園茶藝館待命,我就帶同申○○、乙○○前往該處等侯。於晚上九時許,蕭金敦打電話通知我說:事情已辦成,擄到二隻等語,之後蕭金敦即駕乘一部紅色休旅車前來載我們三人,至大雅路與文心路交岔路口附近會合,到達後,箱型車上有四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下車離去,我就叫申○○、乙○○下車至廂型車內,共同看管人質,並由我帶領至大湖山莊。在該處由我、蕭金敦、申○○、乙○○、庚○○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等六人共同輪流看管辰○及亥○○。當時辰○及亥○○二人雙手皆被手銬反銬,頭部鼻子以上用膠帶纏繞,分別隔開看管,在大湖山莊,由庚○○及另一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負責看管辰○,由申○○、乙○○在另一房間負責看管亥○○。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九時十五分許,由我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撥通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將行動電話手機交予辰○,由辰○告知逢甲里里長廖繼順,他已被綁架,需準備五千萬元贖人。於同日上午九時二十五分許,再由辰○撥打電話予廖繼順,告知他眼睛已被矇住,手被手銬反銬。於同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由我打電話告知廖繼順五家銀行之存款帳戶。於同日下午,查詢得知有一百萬元匯入銀行之存款帳戶後,即打電話給壬○○,要壬○○將開立帳戶之人頭帶至各銀行親自入內提款,或以提款卡提領。取得贖款後,我即打電話給在大湖山莊現場看管人質之申○○、乙○○、庚○○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要他們將亥○○帶去釋放,棄置地點我不知道。因為我詢問亥○○得知他係從事水泥工,所以我就要求他們將人釋放,以減少看管人質之人力。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九日下午九時許,由蕭金敦駕駛紅色休旅車,我和庚○○及其朋友,共同將辰○從大湖山莊移至我以許光華名義承租之華美街房屋,由庚○○及乙○○輪流看管。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上午,再度打電話給廖繼順,要求於當日下午二時前,匯款五百萬元,如果沒有匯入,將沒有辦法再看見人。於同日下午一時許,撥通電話後,將電話交給庚○○,由庚○○向廖繼順警告,錢一定要在下午二時前匯入,否則就沒辦法見到辰○。於同日下午二時許,我以電話語音查詢,發現五個銀行之存款帳戶,均有各匯入一百萬元,共計五百萬元。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之銀行帳戶,係以十三萬元之代價,向壬○○購得,作為匯入贖金之用,以逃避警方查緝,膠帶一袋、手銬(含鐵鍊)二付,是我購買用來控制人質之用,紙箱一只是我以前留下來,用來裝人質。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八張是我所寫,交給蕭金敦方便提領贖款。」等語。Ⅱ、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檢察官訊問時,供稱:「當日在警察局所說的實在,我都有看過。因為投資股票輸了二億七千多萬元,才要綁架辰○,去修車時,車廠老闆告訴我辰○很有錢,附近的地都是辰○的。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是蕭金敦找人去擄走辰○及亥○○二人,我是配合他,看報紙買人頭帳戶。蕭金敦與我聊天時,我有跟他提到辰○這個人很有錢,要錢的話可以找他,蕭金敦就跟我說,我們來向他要一點錢,打算要將他綁出來,然後向他家屬要求贖款,所以才會要我去勘查辰○住處的地形,收集帳戶及行動電話門號。七月二十六日當天晚上,我與乙○○、申○○在華美西街的耕讀園泡茶,因為蕭金敦去綁人,我怕人手不夠,才會帶申○○、乙○○二位小弟過去。八點多時,蕭金敦打電話告訴我說抓到二個人,他就開車到耕讀園來載我們三個人,將我們載到大雅路與文心路口等候,我看到有一輛箱型車在該處等候。箱型車有下來幾個人,裏面有二個被害人,開箱型車的是庚○○。然後我們二部車就開往大湖山莊,去大湖山莊的有庚○○、蕭金敦、乙○○、申○○及另一不知名男子,當時被害人是用膠帶矇住眼睛,手銬銬在雙手。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九時十五分許,在大湖山莊,我將○九一三─○三八八四一號行動電話手機交給辰○,命令他打給較好的朋友要求準備贖金贖人,他就要我撥打○九三七─四八七七九八號行動電話給逢甲里里

長廖繼順,表示伊已被綁架,需準備五千萬元贖人。於同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由我打電話告知有五家銀行帳戶,要廖繼順逐一抄錄,且要各匯入一千萬元,否則後果自行負責。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辰○家屬將一百萬元匯入酉○○、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我要乙○○,申○○帶同壬○○、丑○○去提款。乙○○、申○○二人有將錢交給我,我再將錢交給蕭金敦。在大湖山莊,由我與庚○○與辰○溝通要錢。後來庚○○開著箱型車載亥○○到臺中市○○路與軍功路將他釋放,我和蕭金敦在別墅看守辰○,之後我又去華美西街一○四號三樓之一承租該處,並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九日晚上八時許,開蕭金敦的車,由我與蕭金敦、庚○○及一名不知名之人,共同將辰○押到該處,繼續由庚○○與乙○○輪流看守。申○○、乙○○二人係於庚○○押亥○○去釋放時,一起離開的。在釋放亥○○前,除蕭金敦出去外,沒有人離開大湖山莊。被害人家屬所匯之五百萬元,我與蕭金敦有用語音轉帳,但還沒領走。」等語。Ⅲ、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二日經檢察官聲請本院羈押,由本院訊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申○○、乙○○與我離開耕讀園,到大湖山莊去。在警詢及檢察官偵訊時所供均實在,沒有被刑求。」等語。Ⅳ、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八日為警詢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九時許,庚○○等人與我、蕭金敦、乙○○及申○○會合後,箱型車上二名不知名之人下車先行離去,由我與蕭金敦共乘一部車前導,另由庚○○、乙○○、申○○及另一名不知名之男子,共乘箱型車,押辰○、亥○○至大湖山莊。」等語。Ⅴ、被告辛○○於本院九十年十一月五日調查時,供稱:「乙○○至華美街房屋找我聊天,約一、二根煙的時間(就是約十分鐘)就走了,他是單純來找我聊天的,他來的時侯,庚○○在房間內看管辰○,乙○○並不知道房間內有人。」云云。

③、Ⅰ、被告申○○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稱:「如附表一至如附表七所

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係辛○○以十三萬元之代價,向壬○○購得。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二時許,辛○○告訴我已經和壬○○聯絡過,隨即持四張提款卡、印章、存摺一本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叫我先聯絡壬○○,我們約在雙十路(寒舍泡茶坊)旁見面。我和乙○○搭一部計程車前往與壬

○○、丑○○會合後,四人共同搭乘一部計程車,在車上我將印章、提款款及存摺交予壬○○,壬○○再轉交予丑○○,由丑○○至提款機及銀行提款。我們四人搭乘計程車至本市○○路之遠東國際商銀,由丑○○持二張提款卡各提領八萬元,共計十六萬元。另用存摺及章到銀行內提領三十二萬元,再前往本市○○路泛亞銀行及中興銀行,也是丑○○持二張提款卡下車各提領十萬元,共計二十萬元,丑○○提款後,全數交給我,我再拿五千元給壬○○作佣金,是辛○○事先交待的。」等語。Ⅱ、被告申○○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八時許,有與辛○○去耕讀園,當時辛○○說有人與他有債務糾紛,請我一起與他去處理,後來有與辛○○、乙○○去大湖山莊。到了大湖山莊之後,就覺得不是債務糾紛,而是擄人勒贖之類的,我向辛○○反應,他告訴我,要我在那待一下,等要下山再載我下山。待蠻久的才離開大湖山莊,我與乙○○是與庚○○一起離開大湖山莊,是庚○○載亥○○去釋放後,才載我與乙○○到市區坐計程車各自回家。不包含被害人,我、乙○○、庚○○及不知名之人,共有八、九人至大湖山莊。」等語。Ⅲ、被告申○○於九十年八月二日經檢察官聲請本院羈押,由本院訊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與辛○○、乙○○及另一名開車來的男子去大湖山莊,到了大湖山莊有看見二名男子眼睛被矇住,手腳也被綁,我們見不對,隨即要求下山,但辛○○說太晚了,下山不好,我與乙○○在外面,不敢進入別墅內,後來與乙○○下山後,各自回家。」等語。

④、Ⅰ、被告乙○○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

六日晚上八時許,有與辛○○去「耕讀園茶藝館」,但沒有去大湖山莊,有與辛○○一起去華美街房屋,但沒看到肉票,後來跟辛○○一起離開華美街房屋。」等語。Ⅱ、被告乙○○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三日為警詢問時,供稱:至華美街房屋時,有看見庚○○,我與辛○○在客廳逗留約四、五十分鐘。」等語。Ⅱ、被告乙○○於九十年八月二日經檢察官聲請本院羈押,由本院訊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辛○○找我去「耕讀園茶藝館」,說要處理債務糾紛,後來我到了大湖山莊別墅,見到有二個人被綁,覺得有問題就想走,但辛○○叫我等一下,直到翌日上午六時許,才叫我回家。」等語。Ⅲ、被告乙○○於九十年九月二十八日本院調查時,供稱:「我去華美街房屋時,庚○○已在場,我就在客廳坐一下,沒有看見辰○。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下午沒有去「耕讀園茶藝館」。」云云。Ⅳ、被告乙○○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本院調查時,供稱:「我去華美街房屋,與辛○○聊約半個小時,去的時侯有看到庚○○在房子裡面。」云云。

Ⅴ、被告乙○○於九十一年二月五日本院調查時,供稱:「去華美街房屋時,有看到庚○○在房間內,與辛○○聊了約半小時後,就與辛○○一起離開該處,之後再各走各的。」云云。

⑤、Ⅰ、被告庚○○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稱:「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

上七時五十分許,蕭金敦叫我到「耕讀園茶藝館」找辛○○,並與一部藍色福斯箱型車之人會合,我約當晚八時左右,到達該處,而辛○○當時已離去,我見有一部藍色箱型車即向前向他們打招呼,他們說最好大家不要認識,要求以【鬥陣】二字作為彼此稱呼,當時我就坐上車,搭乘該部箱型車前往辰○住處,於同日晚上八時二十分許到達該處,由我手持茶葉禮盒做掩飾,上前毃門,並隨口說:【你們是支持那一位議員】,當時客廳內有二人,其中一人就將門開啟,迅即發現不對要關門時,被我們其中一人持手槍抵住大門門縫再合力將門推開,那時侯我就跑到外面叫箱型車開過來,另三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強行押走辰○、亥○○,押至大湖山莊,當時辰○、亥○○眼睛被膠帶矇住,雙手被反銬。在大湖山莊有我及三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蕭金敦及辛○○等六人在場。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晚上九時許,由我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將亥○○以箱型車載至臺中市○○路與松竹一路附近釋放,之後由蕭金敦、辛○○等人將辰○移至華美街房屋,後來辛○○打電話給我,叫我至臺中市○○街○○路交岔路口附近等待,由辛○○帶領我到華美街房屋,到華美街房屋時,有辛○○、乙○○及我等三人在場,並由我們三人輪流看管辰○。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一時許,辛○○在我旁邊按好電話後,要我向被害人家屬說:所提供之五個銀行帳號,你們必須於下午二時以前,在每個帳戶匯款一百萬元,共計五百萬元,如無匯入金錢,後果自己想像等語。至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打給被害人之電話,係辛○○所打。」等語。Ⅱ、被告庚○○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是我與三名不知名的人去押辰○、亥○○,車子不是我開的,我拿一個禮盒按門玲後,有人來開門,有三個人就衝了進去,另一人就開箱型車來,進門的那三人就把被害人二人押出來,我們五個就開箱型車押二個被害人往文心路方向行駛,在車上我打電話給辛○○,因為辛○○在附近等候,他告訴我押到人後打電話通知他,他告訴我們在文心路大雅路附近等他,他開著一輛紅色的小客車來,會合時,有一個下車,與辛○○談話,並坐上辛○○的紅色休旅車,一起到大湖山莊去。之後我們二輛車就沿文心路往大坑方向駛去,將肉票藏放在辛○○事先找好廢棄別墅。我、辛○○、蕭金敦及四位姓名不詳的成年男子到別墅,到達時我們輪流看肉票,期間我和蕭金敦去買東西回來時,有一個人就離開了,是辛○○與肉票談贖款的,但我有打了一通,然後將電話交給辰○聽,辰○向他家屬說你有多少錢趕快匯進來,讓我離開這裏,之後我把電話拿過來,我向家屬說錢趕快匯進來,要家屬匯五千萬元。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晚上八時左右,由我開箱型車與另一名不詳男子,將亥○○載至臺中市○○路與松竹一路釋放,釋放亥○○後,當晚我就返家睡覺。隔天,辛○○打電話給我,說人質囚禁在華美街房屋,要我過去看守,現場有我、辛○○輪流看管辰○,有一次去華美街房屋與辛○○交班時,有看見乙○○也在該處。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辛○○打通電話後,要我跟被害人家屬說再匯五百萬元。」等語。Ⅲ、被告庚○○於九十年八月二日經檢察官聲請本院羈押,由本院訊問時,供稱:「我與另一名男子載亥○○下山釋放時,申○○、乙○○並沒有去。」等語。Ⅳ、被告庚○○於九十年八月八日為警詢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我騙開辰○住處大門後,即去找接應的福斯箱型車,另三名不詳年籍之成年男子即進入屋內,將辰○、亥○○綁架至車上,再至臺中市○○路與陜西路口與辛○○、蕭金敦會合,再至大湖山莊拘禁辰○、亥○○。是該三名不詳年籍之成年男子在車上打辰○,我當時坐在前座,後來,槍枝被蕭金敦或該三名不詳年籍之男子帶走。在大湖山莊,辰○雙手被反銬拘禁於房間內,亥○○雙手被反銬拘禁於廚房內,由我、辛○○、蕭金敦及另三名不詳年籍之成年男子分別看管。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五時五十分許,我與另一名不詳年籍之成年男子,開箱型車將亥○○載至臺中市○○區○○路一段與松竹一路附近靠近臺電信箱排水溝處釋放。」等語。

Ⅴ、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三日為警詢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八時二十分許,我與三名不知名之男子去押辰○、亥○○,另一名不知名男子負責開箱型車,共五人押二位被害人往文心路方向行駛,我撥電話給辛○○,約定臺中市○○路與陝西路會合,會合後,其中一名不詳姓名之男子下車離去,後來二輛車將肉票載往大湖山莊藏放,由我、辛○○、蕭金敦及另三名不詳年籍之男子分別看管人質。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是辛○○打電話給我,叫我按行動電話重撥鍵,再交予辰○,由辰○向家屬說有多少錢匯進來,我才能離開這裡,之後我把行動電話拿過來關機。在華美街房屋與辛○○交接時,有看見乙○○在客廳。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一時許,辛○○按好電話號碼後,要我向被害人家屬說:之前給你們五個銀行帳號必須在下午二時前,在每戶匯款一百萬元,總共五百萬元,如無匯入,後果自行想像。先前供述:在大湖山莊,我與蕭金敦去買東西回來,有一個人離開云云,並不實在。」等語。Ⅵ、被告庚○○於九十年九月十日為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我連同一位開車及三位男子,共五人去押辰○、亥○○。共有七人至大湖山莊。」等語。Ⅶ、被告庚○○於九十年九月二十八日本院調查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至辰○住處持槍之人,並非申○○,當日連我在內,五個人去辰○住處押人、他們有帶刀。出發前辛○○有交一支行動電話給我,說只要按重撥鍵就可以聯絡到他,押到人後,我就打電話給辛○○,他叫我至陝西路與文心路口會合。在華美街房屋看管辰○時,有見過乙○○一次,當時我是去接辛○○的班,去時辛○○與乙○○坐在客廳聊天,他們二人說很累,要回去休息,就換我看管辰○。是蕭金敦叫我釋放亥○○,並叫我到華美街房屋看管辰○。」等語。Ⅷ、於九十年十月十五日本院調查時,供稱:「我去華美街房屋時,看見乙○○與辛○○坐在客廳,是辛○○來開門,他說我再不來,他就要睡著。」等語。Ⅸ、被告庚○○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本院調查時,供稱:「第一次是辛○○叫我去接替他看管人質,我們約在華美西街附近,他帶我去華美街房屋。第二次去華美街房屋接班時,才看到乙○○,約下午三、四點左右,我按門鈴,辛○○開後,我進去的時侯就看到乙○○,我去了三、四分鐘之後,他們二人就走了。」等語。Ⅹ、被告庚○○於九十年十二月三日、九十一年二月五日本院調查時,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我只和另一名不知名之年輕人一同去釋放亥○○,並沒有申○○、乙○○。我去華美街房屋接辛○○的班時,乙○○就在裡面。」等語。

⑥、被害人亥○○於偵查中指稱:「案發當天晚上八時多左右,我去辰○住處向他收

工資,幾分鐘後,有人來敲門,那時我正與辰○在聊天,我與辰○上前問係何人,有一陌生男子稱係【議員服務處前來送茶葉】云云,我不疑有他而打開門鎖,突然發覺有異想關門時,另一名男子見狀遂立即持槍抵住門隙並推門上前衝進三名男子,我立即與二名不詳姓名之男子發生扭打,其中一名男子則跑往房屋後門去,我遭該二名不詳姓名之男子毆打及推倒於地,該二名男子再拿他們所預備之膠帶黏貼矇住我的眼睛及嘴巴,再以手銬銬住我的雙手,並將我抬至一輛車之後車廂內,該車約開二、三十分鐘,又將我從車上抬下來,將我關在某屋內,我被關在該處很久,後來他們就把我載至一空地棄置,並令我一分鐘後才可自行將貼住我眼睛膠帶撕掉,我撕掉膠帶後發現我被棄置在臺中市○○路與松竹一路附近臺電電箱排水溝處,我就馬上搭計程車返家。我指認室內前排第二位是假借送禮品名義來敲門的人(即庚○○)。」等語。

⑦、被害人辰○於偵查中指稱:「案發當天晚上八時多左右,亥○○至我住處向我收

工資,幾分鐘後,有人來敲門,那時我正與亥○○在屋內聊天,我與亥○○上前問係何人,有一陌生男子稱係【議員服務處前來送茶葉】云云,亥○○不疑有他而打開門鎖,因我覺得我從來不管政治,怎麼會有人來送禮,我覺有異,即叫亥○○關門時,突然其中一名男子見狀遂立即持槍抵住門隙並推門上前衝進三名男子,亥○○立即與二名不詳姓名之男子發生扭打,我見狀即想往後門逃跑,另一名男子則跑往房屋後去打開後門,引入一名持西瓜刀之男子,我見無路可逃,乃向該名持西瓜刀之不詳姓名男子哀求:有什麼事好好講,不要這樣,並大聲呼喊救命等語,該二名男子即衝上前去將我打倒在地,再以所預備之膠帶黏貼矇住我的眼睛,再以手銬銬住我的雙手,並將我抬入一輛廂車之後車廂內。該車約開二、三十分鐘,又將我從車上抬下來,將我關在某屋內,其中一名男子向我說要五千萬元,若不給他,要請我吃子彈,就要我說出一個可以幫我付贖款的人,我就告訴他廖繼順,歹徙有拿電話叫我與廖繼順講,我向廖繼順說我被擄走,你去幫我找錢,後來就歹徒與廖繼順聯絡。後來歹徒說他們已拿到一百萬元,說要換個地方讓我不要那麼難過,有將我更換藏匿地。」等語。

⑧、證人廖繼順於偵查中證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我有接到辰○的電話

,辰○告訴我說他被押走,歹徒要錢,他在三信商業銀行及中興商業銀行有存款,後來歹徒有撥電話告訴我,叫我準備五千萬元,匯到五個活期存款帳戶,要我逐一抄錄五個活期存款帳戶,分別係酉○○之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00000000000000號,寅○○之三信銀行營業部0000000000號,林芳菘之聯信銀行繼光分行00000000000000號,癸○○之聯信銀行營業部00000000000000號,丑○○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公益分行00000000000000號(庭呈抄錄紙),我就馬上將該情形告訴辰○的妻子程鄉對。」等語。

⑨、證人程鄉對於偵查中證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廖繼順告訴我說我先生辰○被歹徒押走,歹徒要求贖款五千元,要匯到酉○○、寅○○、林芳菘、癸

○○、丑○○五個帳戶內,我在當天下午,以廖繼順名義匯款一百萬元,至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帳戶00000000000000號,戶名酉○○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另於同年七月三十一日下午,在三信商業銀行西屯分行以廖繼順名義,分別匯款一百萬元至酉○○之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00000000000000號,寅○○之三信銀行營業部0000000000號,林芳菘之聯信銀行繼光分行00000000000000號、癸○○之聯信銀行營業部00000000000000號,丑○○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公益分行00000000000000號等活期存款帳戶內。」等語。

⑩、Ⅰ、綜上所述,被告辛○○、庚○○二人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八月二日、八月八

日之自白,互核相符,亦與被告壬○○、巳○○、丑○○、酉○○、己○○、癸○○及蔡珮珊等七人、被害人辰○、亥○○等二人所為前揭供述,及證人廖繼順、程鄉對等二人所為前揭證述相符,且與被告申○○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八月二日之前揭自白,及被告乙○○於九十年八月二日之前揭自白相吻。此外,尚有執行○七二七專案照片五幀,領款照片二幀,廣告一紙,搜索、扣押筆錄六紙,匯款回條五紙,匯出匯款庫款轉移回款聯(2)、取款條、不動產租賃契約書各一紙,救出被害人辰○時之現場照片二十四幀,事後模擬重建現場時之照片十八幀在卷可參。並有如附表一至至附表七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四十本存摺、印章七枚及金融卡四十張,膠帶一袋,手銬(含鐵鍊)二付,紙箱一只,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一支(含SIM卡),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八張等證物扣案可資佐證。足認被告辛○○、申○○、乙○○、庚○○等前揭自白應與事實相符,故被告辛○○事後徒言否認犯行,辯稱:前揭自白係遭刑求所虛構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足採。進者,被告申○○、乙○○既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與被告辛○○、庚○○等人一同至大湖山莊,且已目睹被害人辰○、亥○○遭人以膠帶矇住雙眼,雙手遭人手銬反銬,益證被告申○○辯稱:其不知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九日,所承租華美街房屋,係供拘禁被害人辰○之用,亦不知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與乙○○會同壬○○、丑○○二人所提領六十八萬元係贖金云云,及被告乙○○辯稱:不知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與乙○○會同壬○○、丑○○二人所提領六十八萬元係贖金云云,均諉無足採。至被告乙○○辯稱:至華美街房屋係找辛○○聊天云云,除與被告辛○○之前揭自白不符外,被告乙○○所為供述亦先後不一,且與被告庚○○前揭所供歧異,顯係虛構之詞,亦諉無足採。Ⅱ、至被害人亥○○於偵查中及本院九十年十月十五日調查時,及被害人辰○於本院九十年十月十五日調查時,固均為:「申○○就是與庚○○一同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八時二十分許,至辰○住處,手持類似手槍之槍械一把,擄走我們二人之人」之指述,惟本院認被害人此部分之指述,顯與被告辛○○、申○○、乙○○及庚○○之前揭自白有悖,且被害人辰○於警詢及偵查中,均供稱:不能確定被告申○○是否是當晚至伊住處擄走伊與亥○○之人等語。是被害人辰○於本院調查時所為之指述,是否屬實,尚非無疑。而被害人亥○○在被害人辰○上開住處,遭被告庚○○等人擄走時,在與被告庚○○等人短暫之衝突扭打後,雙眼即遭以膠帶矇住,渠僅於緊張、慌亂中,有與被告庚○○等人短暫相會之機會。參以當日晚上與被告庚○○一同至被害人辰○住處,持類似手槍之槍械一把擄走被害人辰○、亥○○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年齡約二十餘歲,與被告申○○年紀相仿,應堪認被害人亥○○顯係將該一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誤認為係被告申○○。再者,依證人戊○○於本院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調查時所為結述內容,尚無從據為被告申○○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並未與被告辛○○、乙○○等二人一同至大湖山莊之不在場證明。至證人即案發當時被告申○○之女友子○○於本院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調查時,固明確結稱:自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七、八時許起,至當日晚上十一時餘止,與被告申○○在一起云云,惟本院認證人子○○與被告申○○係男女朋友關係,所為證言本存有偏頗之虞,況此一證言明顯與被告辛○○、申○○、乙○○之前揭自白有違,應係證人子○○為迴護被告申○○所為不實之證述,自不足以據為有利被告申○○之認定。Ⅲ、基上,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乙、共同偽造文書部分:

⑴、①、訊據被告辛○○對於:曾於右揭時地,帶同被告申○○一同至上開華美街房

屋,與案外人余育昇洽談承租該房屋之事宜,嗣再將案外人蕭金敦所交付變造之許光華國民身分證一張,轉交由被告申○○持向案外人余育昇以許光華名義,承租上開華美街房屋之事實,坦白承認。

②、訊據被告申○○對於:曾於右揭時地,先與被告辛○○一同至上開華美街房屋,

與案外人余育昇洽談承租該房屋之事宜,嗣依被告辛○○之指示,持被告辛○○所交付變造之許光華國民身分證,以許光華之名義,向案外人余育昇承租上開華美街房屋,並在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上,偽簽許光華之署押共計四枚,進而偽造許光華承租該房屋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之私文書,並將其中一份偽造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書,持以行使交付予案外人丁○○之事實,坦白承認。

⑵、經查:被告鄭雲飛、申○○上開自白,核與證人丁○○於偵查中、本院調查時所

為結述,及被告庚○○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稱:上開華美街房屋係由辛○○所承租等情相符,復有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一紙在卷可參。是被告辛○○、申○○二人此部分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基上,被告辛○○、申○○、乙○○、庚○○等四人此部分犯行,事證明證,洵堪認定。

三、被告巳○○洗錢部分:

⑴、訊據被告巳○○固不否認:曾於右揭時地,欲將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

號碼,出賣予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且已將帳戶號碼先行告知該成年男子,但因該名成年男子事後並依約前來索取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遂轉而將該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交付予被告壬○○,由被告壬○○伺機轉售予他人,嗣為警在被告壬○○住處扣得該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之事實,但矢口否認有何洗錢之犯行,辯稱:並未告知該名成年男子上開活期存款帳戶之密碼,且不知所出售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供他人犯罪使用云云。

⑵、惟查;

①、Ⅰ、於九十年七月間,被害人即「誠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蔡健勳自中

國時報之分類廣告上,得知「朋馳、寶馬新車大拍賣」之廣告訊息,乃依廣告刊登之電話號碼去電詢問,由自稱「小李」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告知欲購買新車,須先至上海商業銀行辦理指定語音轉帳之活期存款帳戶,作為將來汽車成交後之付款使用,致被害人蔡健勳陷於錯誤,進而指示被害人即上開公司之職員林敏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十一時許,至上海商業銀行松山分行,以被害人林敏之名義,開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並指定得以電話語音方式,將該帳戶內存款直接轉匯至約定之如附表八所示之被告巳○○所有活期存款帳戶內,復於同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匯款一百十萬元存入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作為將來給付車款之用。詎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上午,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預備用以向「小李」購買二○○一年份、朋馳牌E二四○(A)款式汽車之一百十萬元存款,已遭不詳之人以語音轉帳之方式,匯至如附表八所示之被告巳○○所有活期存款帳戶內,但蔡健勳事後卻遲遲無法聯絡「小李」交付上開汽車,始知受騙等情,業據被害人林敏於警詢中指述綦詳,並有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中國時報分類廣告、被告巳○○所有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開戶人資料各一紙附卷可參。Ⅱ、按掩飾或隱匿因自己或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係屬洗錢防制法第二條第一款所定之「洗錢」;又依同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五款規定,刑法第三百四十條之常業詐欺罪,係屬該法所稱「重大犯罪」。

Ⅲ、又自政府開放金融業申請設立後,金融機構大量增加,使一般人申請活期存款帳戶極為容易且便利,並無資格之限制。故除非活期存款帳戶使用人欲將活期存款帳戶充作犯罪之用,否則一般充作正常使用之活期存款帳戶,並無向他人購買之必要,此乃人民均知之常識。況坊間新聞媒體,對於不肖犯罪集團常大量收購活期存款帳戶後,再持以供作犯罪使用,藉此逃避檢警查緝之情事,亦多所報導。準此,被告巳○○對於:上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購買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應係欲持以充作掩飾或隱匿因自己或他人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用等情,難諉為不知。是被告巳○○上開所辯,洵無足取。Ⅳ、另被告巳○○已將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帳號及密碼,先行告知欲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復於出賣上開銀行活期存款帳戶未果後,於九十年七月十八日下午,在臺中市○○路之豪華戲院附近,將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交付予不知被告巳○○已出賣該活期存款帳戶予他人之被告壬○○,供被告壬○○伺機將該活期存款帳戶再出賣予他人。嗣在被告壬○○未及出賣前,即為警查獲之事實,業據被告巳○○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為警詢問(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七七號偵查卷第十頁背面)及本院九十一年四月九日調查時,供承無訛,核與被告壬○○之供述相符,並有搜索、扣押筆錄一紙在卷可參,復有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扣案可資佐證。Ⅴ、再者,由右揭被害人蔡健勳、林敏遭詐欺之手法、態樣及犯罪所得等情狀,亦堪認該等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確有恃詐欺為生之常業事實。基上,被告巳○○此部分犯行,亦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四、⑴、按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犯罪後,懲治盜匪條例業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九一○○○一五○八○號公布廢止;刑法增訂、修正條文亦於同日,經總統以華總義字第○九一○○○一五一一○號公布,並均自同年二月一日發生效力。按懲治盜匪條例為刑法之特別法,該條例既經廢止,則在該條例廢止前之盜匪案件,自應回歸普通刑法予以論罪科刑,而在該條例廢止之同時,刑法有關強盜罪之相關規定並經修正,故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應就修正後刑法強盜罪之相關規定與被告行為時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之規定,作新舊法比較。經綜合比較修正後之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與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行為時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法定刑為死刑)之規定後,應以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有利於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是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裁判時之新法即修正後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對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論科。

⑵、故核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所為,均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三

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擄人勒贖罪與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行使變造之國民身分證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壬○○、巳○○、酉○○、己○○、癸○○、寅○○等六人所為,均係犯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洗錢罪。被告辛○○、申○○、乙○○、庚○○與蕭金敦及另四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就上開擄人勒贖、行使變造之國民身分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被告壬○○、巳○○、酉○○、己○○、癸○○、寅○○等六人就出賣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洗錢犯行,均各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各為共同正犯。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共同偽造許光華署押之行為,為共同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共同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嗣後共同持以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辛○○、申○○、乙○○及庚○○所共犯之行使變造之國民身分證罪與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擄人勒贖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較重之共同擄人勒贖罪論斷。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共同以一擄人勒贖行為,同時擄取被害人辰○、亥○○二人,觸犯擄人勒贖二罪,為想像競合犯,應應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情節較重之擄取被害人辰○之擄人勒贖一罪論斷。被告壬○○出賣活期存款帳戶後,復與共同被告丑○○共同代為提領款項之二次洗錢行為,及被告巳○○二次出賣活期存款帳戶之二次洗錢行為,均各時間緊接,且所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反覆為之,均為連續犯,各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論以一罪,並分重加重其刑。再者,被告辛○○於八十年間,曾因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案件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十月、三年確定,復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以八十二年度聲字第三二九號刑事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八月確定,於八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入監執行,於八十四年三月四日假釋出獄,嗣經撤銷假釋,於八十六年九月六日入監執行殘刑一年六月五日,甫於八十七年五月七日假釋出獄,而於八十八年六月十四日假釋期滿視為執行完畢;被告申○○曾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以八十六年度上易字第五二二三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甫於八十七年九月五日執行完畢;被告乙○○曾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以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三五六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甫於九十年四月二日執行完畢;被告酉○○曾因竊盜案件,經本院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以八十八年度易字第二七

九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甫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執行完畢;被告己○○曾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八十二年九月十日,以八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一○五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一月確定,於八十三年三月一日入監執行,甫於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假釋出獄,而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八日假釋期滿視為執行完畢;被告癸○○曾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八十二年九月十日,以八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一○五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一月確定,於八十四年八月一日入監執行,甫於八十六年一月三十日假釋出獄,而於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假釋期滿視為執行完畢,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綠表各六紙在卷可參,被告辛○○、申○○、乙○○、酉○○、己○○及癸○○等六人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之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但被告辛○○、申○○、乙○○所共犯擄人勒贖罪部分,就死刑及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其刑。此外,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共同行使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與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部分,固未據公訴人起訴,惟因該部分犯行與前揭論罪科刑之擄人勒贖部分之犯行部分,具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及被告巳○○將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出賣予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之犯行部分,亦未據公訴人起訴,惟因該部分犯行與本件前揭論罪科刑之洗錢之犯行部分,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就該二部分犯行,本院自均應併予審理。

⑶、爰審酌: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均正值年輕力壯,竟不思

循正途賺取金錢,回饋社會,卻泯滅天良,胡作非為,為謀不法之財物,擄走被害人辰○及亥○○,並向被害人辰○之家屬勒取五千萬元巨額之贖金,致使被害人辰○、亥○○之身心遭受重大打擊,被告等之行為已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破壞社會秩序,惡性重大,被告辛○○係本案之主謀,被告申○○、乙○○二人係應被告辛○○之指示,參與本案,被告庚○○係依案外人蕭金敦之指示,參與本案,均非主謀。且犯罪後已實際取得贖金六十八萬元,其餘五百三十二萬元贖金尚未及提領前,即為警查獲;另被告壬○○、巳○○、酉○○、己○○、癸○○及未○○等五人均因貪圖利益,出賣存款帳戶供他人,不僅使不法犯罪集團得以遂行犯罪行為,亦使不法犯罪者得以隱匿真實身份,逃避檢警之追緝,愈使犯罪之人肆無忌憚,助長犯罪之猖獗,情節非屬輕微,所為均已嚴重危害社會治安,而被告壬○○係以在報紙刊登廣告之方式,大量低價收購活期存款帳戶,再加以高價出售,惡性重大;被告巳○○二次出售活期存款帳戶,供他人犯擄人勒贖及常業詐欺犯罪使用,且係向被告酉○○、己○○、癸○○、寅○○、甲○○及未○○等六人購買活期存款帳戶後,再轉售予被告壬○○,惡性亦非輕;至被告酉○○、己○○、癸○○及未○○等四人則僅應被告巳○○之邀,出售個人之活期存款帳戶,惡性較輕;暨被告辛○○犯罪後於警詢、檢察官初訊及本院受理羈押訊問時,坦承犯行,但嗣後於偵查及本院調查、審理時,翻異前詞,否認犯行,被告申○○、乙○○二人犯罪後,僅坦承為部分行為,但均否認犯行,是該三人事後均毫無悔意,而被告庚○○犯罪後坦承犯行,已具悔意。另被告壬○○、巳○○、酉○○、己○○、癸○○及未○○等六人於犯罪後均坦承有買賣帳戶之犯行,僅辯稱:不知買賣帳戶屬違法之行為云云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宣告被告殷雲褫奪公權終身,被告申○○、乙○○各褫奪公權七年,被告庚○○褫奪公權四年,及就被告酉○○、己○○、癸○○及未○○部分,宣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⑷、末查:扣案之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四十本存摺、

印章七枚及金融卡四十張,膠帶一袋,手銬(含鐵鍊)二付,紙箱一只,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八張,及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一支(含SIM卡),均係被告辛○○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申○○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庚○○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乙○○所有,且均供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共同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分別供承在卷;另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巳○○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壬○○所有,且均供被告巳○○、壬○○二人共同犯罪所用,業據被告壬○○、丑○○二人分別供承在卷;又扣案之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係被告巳○○所有,且供被告巳○○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巳○○供承在卷,均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又被告申○○於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上所偽造之許光華署押共計四枚(一式二份,每份二枚),不論屬於被告與否,均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規定,宣告沒收。再者,被告壬○○因洗錢犯罪所得之十三萬五千元(販賣活期存款帳戶之十三萬元加上代為提領款項之五千元),被告丑○○因洗錢犯罪所得之四千元(四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一千元),被告巳○○因洗錢犯罪所得之七萬二千元(三十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二千元),被告酉○○因洗錢犯罪所得之七千二百元(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一千二百元),被告己○○因洗錢犯罪所得之七千二百元(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一千二百元),被告癸○○因洗錢犯罪所得之七千二百元(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一千二百元),被告寅○○因洗錢犯罪所得之七千二百元(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一千二百元),被告甲○○因洗錢犯罪所得之七千二百元(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一千二百元),及被告未○○因洗錢犯罪所得之七千二百元(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一千二百元),均應依洗錢防制法第十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⑸、此外,公訴意旨固謂:於上開擄人勒贖之過程中,被害人亥○○所有皮包一只(

內有現金一萬二千元、國民身分證及駕照等物品),曾遭案外人蕭金敦等人搜身,強行取走,並認該部分犯行為擄人勒贖犯行之一部,不另論罪云云。惟查:訊據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均堅詞否認有強取被害人亥○○所有皮包一只之犯行。而該四人為警查獲時,復未扣得被害人亥○○所有上開皮包。且依被害人亥○○於偵查中之指述,渠當時因遭膠帶矇住雙眼,致未能明確指認該只皮包係遭何人強行取走。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認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確有為此部分犯行,或就此一擄人勒贖以外另行起意部分之犯行,與其餘未到案之共犯間,確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存在。是尚難徒憑被害人亥○○之指述,即率認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確有公訴人所指該部分犯行,併此敘明。

五、⑴、移送併案審理意旨略以:被告壬○○基於同一洗錢之概括犯意,於九十年七月十八日下午,在臺中市○○路之豪華戲院附近,向被告巳○○以二千元之代價,購買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嗣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凌晨五時許,由檢察官指揮警員逕行搜索臺中市○○路○○號八樓之十,當場逮捕被告壬○○,並扣得被告巳○○所有如附表十四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另於九十年七月間,被害人即誠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蔡健勳自中國時報之分類廣告上,得知「朋馳、寶馬新車大拍賣」之廣告訊息,乃依廣告刊登之電話號碼去電詢問,由自稱「小李」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告知欲購買新車,須先至上海商業銀行辦理指定語音轉帳之活期存款帳戶,作為將來汽車成交後之付款使用,致被害人蔡健勳陷於錯誤,指示被害人即上開公司之職員林敏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十一時許,至上海商業銀行松山分行,以被害人林敏之名義,開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並指定得以電話語音轉帳方式,將該帳戶內存款直接轉匯至約定之如附表八所示被告巳○○所有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復於同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匯款一百十萬元存入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作為將來給付車款之用。詎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上午,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預備用以向「小李」購買二○○一年份、朋馳廠牌E二四○(A)款式汽車之一百十萬元存款,已遭不詳之人以語音轉帳之方式,匯至被告巳○○所有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內,但被害人蔡健勳事後卻遲遲無法聯絡「小李」交付上開汽車,始知受騙,報警查知上情。因認被告壬○○涉有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洗錢罪嫌云云。

⑵、惟查: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早於被告巳○○交付予被告壬○○前,即已

由被告巳○○將存款帳戶號碼及密碼,告知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但因該名成年男子嗣後並未依約前來拿取存摺、印章及金融卡,被告巳○○遂將之轉而寄放交付予被告壬○○,由被告壬○○伺機出賣他人。惟在被告壬○○未及出賣他人之前,即於右揭時地,為警查獲之事實,業據被告巳○○於本院調查及審理時,供承無訛,核與被告壬○○於本院調查及審理時之供述相符,並有搜索扣押筆錄一紙在卷可參,復有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扣案可資佐證,堪認被告巳○○上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準此,如附表八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應係由被告巳○○出賣交予詐騙被害人蔡健勳之常業詐欺集團成員,而非由被告壬○○所出賣。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認被告壬○○確有如移送併案審理意旨意旨所稱之洗錢犯行。從而,本院就此部分自無從予以併案審理,應將移送併案審理部分,退由檢察官另行處理,附予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卯○○與被告壬○○係同居關係,二人於九十年七月間,共同刊登報紙販賣銀行活期存款帳戶,先以一千元之代價,向不特定之人購賣存款帳戶後,再以二千元至四千元不等之代價,出售予不特定之人,嗣於九十年七月十八日,與被告壬○○共同分別向被告丑○○、巳○○二人,購買如附表一至附表七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四十本、印章七枚及金融卡四十張,再一併出售予被告辛○○、申○○、乙○○及庚○○等四人,作為擄人勒贖犯罪所用。因認被告卯○○涉有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洗錢罪嫌云云。

二、⑴、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案件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且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再者,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業分經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著有判例。

⑵、公訴人認被告卯○○涉有洗錢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卯○○於九十年八月一日

為警詢問之自白;與被告壬○○與男女朋友關係,並因與被告壬○○同居,而於九十年八月一日淩晨五時,在臺中市○○路○○號八樓之十住處,一同與被告壬○○為警查獲等情為據。

⑶、訊據被告卯○○堅詞否認有與被告壬○○共同洗錢之犯行,辯稱:「我並未參與買賣活期存款帳戶。」。等語。

⑷、經查:被告卯○○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固坦承有與被告壬○○共同洗

錢之犯行,但嗣於同日為檢察官訊問時,即否認有共同洗錢之犯行。又被告壬○○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並未為被告卯○○有與其共同洗錢之供述,而於同日為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卯○○沒有賣人頭戶、她跟本案無關。」等語,復於本院調查時,明確供稱:「卯○○並不知道我在買賣帳戶,也沒有參與買賣帳戶。」等語。再依被告辛○○、申○○、乙○○、酉○○、己○○、癸○○、寅○○及蔡珊佩等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調查、審理時所供,其等在買賣本案之存款帳戶時,互相接洽之對像僅有被告壬○○一人,並未與被告卯○○有所接洽等語。基此,被告卯○○上開警詢時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尚非無疑,則揆諸上開說明意旨,自不得徒以被告卯○○於警詢時之唯一自白,及與被告壬○○為男女朋友之關係,並同居一處而一同為警查獲等情,即率認被告卯○○確有與被告壬○○共同洗錢。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認被告卯○○確有公訴人所指共同洗錢之犯行,自應為諭知被告卯○○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第十二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二條、(修正後)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二百十九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十八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梁堯銘法 官 巫淑芳法 官 唐敏寶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六 月 十八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十二條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洗錢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
裁判日期:2002-0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