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九О三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丙○○
庚○○癸○○子○○甲○○乙○○丁○○戊○○丑○○卯○○辰○○原名地巳○○午○○戌○○亥○○右列被告因妨害投票等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處刑（九十一年度選偵字六五號）及移
主 文丙○○、庚○○、癸○○、乙○○、丁○○、戊○○、丑○○、卯○○、辰○○（更名前地○○）、巳○○、午○○、戌○○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均緩刑貳年。
子○○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
甲○○、亥○○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累犯，各處有期徒刑参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
事 實
一、子○○於民國（下同）九十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二月，緩刑二年，於九十年七月十六日確定（於緩刑中，未構成累犯）；甲○○於九十年間因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併科罰金五千元確定，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乙○○於八十八年間因賭博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未構成累犯）；亥○○於八十六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丙○○、庚○○、癸○○、子○○、甲○○、乙○○、丁○○、戊○○、丑○○、卯○○、辰○○（更名前為地○○）、巳○○、午○○、戌○○、亥○○十五人（下稱丙○○等十五人）為使臺中市議會第十五屆議員選舉候選人宙○○（業經本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褫奪公權一年確定）勝選，而與宙○○（業經本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褫奪公權一年確定）、宙○○之子宇○○（業經本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褫奪公權一年確定）、天○○（業經本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褫奪公權一年確定）、綽號「吳三榮」之成年男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玄○○（業經本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一年確定）、酉○○（另行審結）、宙○○服務處之不詳姓名人員、寅○○（另行審結）基於共同虛報戶籍遷入以取得該屆市議員第四選舉區即西屯區之投票權而妨害投票正確性之犯意聯絡，由丙○○等十五人，於九十年四月至六月間，提供戶口名簿、國民身分證及印章，交予宙○○服務處之不詳姓名之人、宇○○、天○○或「吳三榮」等人後，丙○○另並將壬○○、辛○○、己○○之上開證件代為交予宙○○服務處人員，再由宙○○服務處之人或酉○○等人，於附表一所示之戶籍遷移日期，持上開丙○○等十五人之戶口名簿、國民身分證、印章，及持由玄○○所提供附表二編號二之地址之使用同意書等證明文件，宙○○、寅○○所提供附表二編號六、七、十一地址之房屋所有權狀、房屋稅單或使用同意書等證明文件，及不知情之游志明所提供附表二編號三地址之房屋稅單，向臺中市西屯區戶政事務所代辦丙○○等十五人自附表一之原設戶籍地址，遷入至附表一之虛設戶籍地址（即附表二編號二、三、六、七、十或十一之地址），而以辦理上開戶籍虛偽遷移之非法方法，使臺中市西屯區戶政事務所該管公務員將原無西屯區投票權之丙○○等十五人，編入西屯區各該里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丙○○等十五人因之取得該次臺中市議員選舉西屯區之投票權後，再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持國民身分證前往臺中市西屯區內之投票所投票予宙○○，使該次選舉宙○○之得票數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嗣因選舉期間，臺中市地方法院檢察官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局中區機動組、臺中市警察局刑警隊、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二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追查虛設戶籍情形，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檢舉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局中區機動組、臺中市警察局刑警隊、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二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經本院臺中簡易庭認不宜簡易判決處刑，移由本院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丙○○等十五人對右揭時地未居住於附表一之虛設戶籍地點，為取得第十五屆市議員西屯區之投票權以投票予宙○○，而遷入附表一之虛設戶籍地址，再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六日前往投票之事均坦承不諱，被告丙○○並對其有代收壬○○、辛○○、己○○之國民身分證之事亦自承在卷，且查：
（一）被告丙○○等十五人所述，核與共同被告宙○○對有指示將選民遷入附表二之十三處設籍地址，及大部分虛偽遷籍之人是為了支持其競選投票而辦理遷籍之事所述（九十一年選偵字第六五號第一卷，下稱偵一卷，第六一、四七頁），及證人即有轉交被告戌○○、庚○○證件予宙○○之天○○所述（偵一卷第二
八、二九、五一頁），同案被告酉○○所供稱：宙○○有指示辦理戶籍遷移，我共約辦理二、三十戶遷入西屯區等語（偵一卷第七六頁），及與同案被告辛○○、壬○○、己○○供稱（偵三卷第四五四頁）相符；又共同被告宙○○、天○○、玄○○、宇○○均因本件妨害投票犯行，經本院以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二七號、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七二一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六月、三月、三月、四月，均褫奪公權一年確定，有共同被告宙○○、天○○、玄○○、宇○○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及上開判決在卷可憑。
（二）再查，實際居住於附表一之虛設戶籍地址之證人即實際住於附表二編號二之玄○○（臺中市調查站卷，下稱調查卷第八頁、偵一卷第二五頁）、證人即實際住於附表二編號三之游志明（調查卷第十七頁）、證人即實際住於附表二編號十之陳縣萍（調查卷第一二二頁），及證人即宙○○服務處人員粘萬頂（調查卷第四十頁）均分別供稱上開虛設戶籍地址並無被告丙○○等十五人居住於該處等語；且查，被告丙○○等十五人如附表一之虛設戶籍地址，每一地點於九十年十月至九十一年一月間之設籍人數甚多，其中：附表二編號二之臺中市○○路○段○○○號十二樓之三，實際僅有三十六坪，為玄○○及家人所居住，設籍人數達十五人；附表二編號三之臺中市○○○○街○○號，實際僅四十五坪，為游志明及家人所居住，設籍人數達二十八人；附表二編號六之臺中市○○街○○號，實際為空屋店面，設籍人數達二十一人；附表二編號七之臺中市○○路○段○○○號，實際係江屋日本料理店之餐廳營業場所，未有住宿設施，設籍人數達二十六人；附表二編號十之臺中市○○路○段○○○號八樓之一，實際僅陳縣萍居住，設籍人數達十八人；附表二編號十一之臺中市○○路○段○○○號，實際無人居住，一樓為倉庫，設籍人數達二十三人等情，有戶役政回復作業之戶籍明細資料在卷可稽（偵一卷第一一四至一三四頁、第一三九至一五九頁、第一六三至一七三頁），並經臺中市調查局及臺中市警察局人員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三日到場勘驗無訛，有勘驗筆錄在卷（附臺中市調查站卷）可佐，是被告丙○○等十五人，均未居住於附表一之戶籍遷入地址亦明。
（三）且查，被告丙○○等十五人確有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六日前往投票所投票一節，亦據本院當庭勘驗被告丙○○、庚○○、子○○、巳○○、亥○○、戊○○、卯○○、午○○、戌○○之身分證背面，確實蓋有「９１１選」投票所印記無訛，並有被告庚○○（偵一卷第四三七頁）、癸○○（偵三卷第三七九頁）、丁○○（偵三卷第三八一頁）、戊○○（偵五卷第五一頁）、卯○○（偵三卷第三九三頁）、巳○○（偵三卷第三六七頁）、午○○（偵三卷第三八０頁）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一份附卷可稽，核與被告丙○○等十五人之自白均相符合，被告丙○○等十五人之自白堪信為真實。事證明確，被告丙○○等十五人右揭犯行堪予認定。
二、按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明文規定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客觀犯罪構成要件之一為須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為之，之二為須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所謂「詐術」，法條文意甚明。而所謂「其他非法之方法」，即指除詐術外，其他一切非法律所允許之方法均屬之，並不以構成刑事法上犯罪之非法行為為限。至所稱「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係以該選區之整體投票結果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為已足，而不以行為人所支持之特定候選人是否當選為必要。未居住於選舉區，為投票予某一候選人之目的，將戶籍虛偽遷入，姑不論最後投票予何候選人，就該選區之整體投票結果，其投票數，亦必然發生不正確結果。因之，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所謂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並非指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凡使投票票數發生不正確，即足當之。又憲法第一百二十九條雖規定投票係採無記名投票方式，有使投票內容隱密之效果，惟倘無居住之事實，而虛報戶籍遷入登記，經戶籍機關編入選舉人名冊，並參加選舉投票，顯足以使該選舉區計算得票比率之投票數為不實之增加，縱因查證困難，無法得知其投票選舉之特定候選人為何人，然不論如何，均已使投票結果發生不正確。又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者，始得為公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之規定以觀，足見該法所重視者，為在選舉區繼續居住之事實，至於戶籍登記簿僅為該四個月起算之在客觀上不得不然之判斷依據。次查現代民主政治主權在民之原則，將政權付諸人民，由人民選舉代表行使，其中因各國幅員大小不一，小者固可由人民共同決定，大者則非區分各級行政區域、組織治理不可，在區分若干行政區域下，該行政區域之政權行使，按諸主權在民原則，理應由該行政區之人民行使，且僅能由該區域之人民行使，非能由其他地區之人越俎代庖。若為遵守上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規定，以支持某特定候選人為目的，而將戶籍及實際住所遷入該選舉區，固符合上開規定及主權在民原則；然若實際上並未居住該選舉區，僅為支持某特定候選人，而虛報遷入戶籍者，其有妨害選舉之純正及公正性，至為顯然。或有謂憲法賦與人民有遷徙自由云云，然按人民有居住、遷徙之自由，及有選舉、罷免、創制、複決之權，固為憲法第十條、第十七條所明定，惟所謂居住遷徙自由及選舉權，並非漫無限制，得任意行使，在為防止妨害他人自由，避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仍得以法律限制之，憲法第二十三條亦定有明文，此即所謂法律保留原則。戶籍法第二十條至第二十二條規定之遷出、遷入登記及同法第五十四條對故意為不實申請者之處罰；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十五條第一項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者，為公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之規定，依其文義解釋係以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滿四個月以上，為取得各該選舉區選舉人資料之要件。其規範目的在於戶籍管理、維護社會秩序及選舉之公平性，均係為維護社會秩序之必要，而對人民遷徙自由及選舉權附加之限制。從而，人民固有遷徙之自由，但並無為虛偽戶籍登記之自由與權利。以不實遷入戶籍之方式，致使非實際居住於選舉區之人取得選舉權而參與投票，即係以虛報遷入戶籍取得投票權而參與投票，自屬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所規定非法方法之範疇，與憲法所保障之遷徙自由無關，最高法院九十一年九月五日九十一臺文字第００五七五號函覆司法院之研究意見可資參照。
三、核被告丙○○、庚○○、癸○○、子○○、甲○○、乙○○、丁○○、戊○○、丑○○、卯○○、辰○○（更名前為地○○）、巳○○、午○○、戌○○、亥○○十五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妨害投票正確罪。再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為限，即有間接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七十七年臺上字第二一三五號判例可資參照。被告丙○○等十五人，與同案被告宙○○、宇○○、天○○、「吳三榮」、酉○○、宙○○服務處之不詳姓名人員、寅○○、玄○○等人，就右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再按，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之妨害投票結果正確罪之「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乃指行為人使投票所得之結果，與真實之結果不相符合之意，亦即指因行為人之妨害投票行為而導致投票結果為不正確之「票數」而言，不以使落選者當選或使當選者落選為必要。即因行為人之妨害投票行為使各候選人所得「票數」發生不正確結果，始構成上開之妨害投票結果正確罪。故有選舉權人即有投票權人（含虛報遷入戶籍取得投票權人）於投票日未參與投票時，即無從影響各候選人之得票數，應無由導致投票結果具有不正確「票數」之情形發生。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者，為公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依其文義解釋，係以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滿四個月以上，為取得各該選舉區選舉人資格之要件；則遷入戶籍時僅屬取得各該選舉區選舉人資格之準備動作，尚非得視為已著手於妨害投票結果正確罪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而遷入戶籍者，縱已取得投票權，但於投票日並未實行投票，則根本無從使投票發生正確與否之可能，尚無所謂既、未遂之問題，應不屬於已達著手程度，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三七六號判決可資參照。綜上所述，遷移戶籍之行為，既係妨害投票正確犯行之預備階段，尚非著手於妨害投票正確罪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於投票日著手參與投票，始為該犯行之著手；查被告甲○○於九十年間因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亥○○於八十六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九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在卷可佐，其於五年以內再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六日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丙○○、庚○○、癸○○、子○○、乙○○、丁○○、戊○○、丑○○、卯○○、辰○○（更名前為地○○）、巳○○、午○○、戌○○並無前科，素行良好，被告乙○○五年內並無犯罪紀錄，另被告甲○○有違反電子遊戲業管理條例前科，被告亥○○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丙○○等十五人因係宙○○之員工、親友，或係宙○○之子之友人，為支持宙○○參選臺中市議會第十五屆議員選舉，始辦理戶籍之遷移，以取得投票權，且參與投票，以增加宙○○之得票數，犯罪動機尚屬單純，手段亦稱平和，惟犯罪之目的既在影響選舉投票之結果，所為顯已嚴重妨害選舉之公平性及正確性，敗壞選舉純正善良之風氣，對於其他候選人造成不公平之競
爭，亦擾亂該區正當選舉人表達民意之權益，所生損害非小；又被告等十五人虛遷戶籍，據以行使投票權，並未拿取任何對價報酬，且亦損失自己原屬選區之選舉權，所得利益尚微；暨被告丙○○等十五人於本院審理中坦承犯行，深具悔意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丙○○等十五人既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妨害投票正確罪，而宣告有期徒刑之刑，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之規定，併予宣告褫奪公權一年。再查，被告丙○○、庚○○、癸○○、丁○○、戊○○、丑○○、卯○○、辰○○、巳○○、午○○、戌○○，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另被告乙○○於八十八年間因賭博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其前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後，五年內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均有上開被告之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等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經此刑之宣告，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以暫不執行其刑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二年，用勵自新。
四、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等十五人辦理個人戶籍之虛報遷移，均致使臺中市南屯區戶政事務所該管公務員將此不實事項編入臺中市西屯區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足生損害於該管戶政機關、選舉委員會、該西屯區其他候選人及里民之權利，且丙○○等十五人再持登載不實戶籍地址之國民身分證至各該投票所投票，因認被告丙○○等十五人另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云云。惟：
（一）按刑法第二百十四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一七一０號判例可參。且按戶籍法第二十五條、第五十四條、五十六條已明白規定：戶籍登記事項自始不存在或自始無效時，應為撤銷之登記，故意為不實之申請者，由戶政事務所處罰之；次依同法第四十七條第三、四、五項、同法施行細則第十三條第一項第九款、第二項、第十五條之規定，戶籍遷徙登記之申請，應於事件發生或確定後三十日內為之，申請人應於申請時提出證明遷徙事實之文件，由戶政機關查驗核實後為之。足徵戶籍法所謂之遷出及遷入登記，並非僅指戶籍上之異動而已，實應包括居住處所遷移之事實行為在內，故如僅將戶籍遷出或遷入，而實際居所未隨之遷移，本質上即屬不實，行政機關除可依上開規定科以行政罰鍰外，並得以其實際上無遷移之事實，而逕行撤銷其遷入登記。綜合上開規定意旨觀之，戶籍遷徙之登記，該管公務員對於申請人有無遷徙之事實顯有查核之義務，申請人縱為不實之戶籍遷入，應無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之適用。最高法院九十一年九月五日（九十一）臺文字第００五七五號函復司法院之研究意見可資參照。
（二）基此，被告丙○○等十五人就虛遷戶籍部分，自無法成立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之罪責，進而亦無犯同法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行。公訴人認被告丙○○等十五人此部分另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即有未合。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丙○○等十五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應認此部分犯行不能證明。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之妨害投票正確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屬裁判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七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文 祺
法 官 王 世 華法 官 黃 家 慧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須附繕本 )。
書記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九 日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一編號 姓名 下開戶籍 原設籍地址 虛設戶籍地址 備註
遷移日期 即戶籍遷入地址
一 丙○○ 90.6.8. 彰化縣○○鎮○○路 附表二編號七
二段一九九巷十九號
二 庚○○ 90.6.20 臺中市○區○○路一 附表二編號二
段一二一號六樓之九
三 癸○○ 90.6.22 彰化縣溪州鄉東州村 附表二編號二
穎川路二號
四 子○○ 90.6.5 臺中市北屯區安順東 附表二編號三
十街十六巷十二之二號
五 甲○○ 90.5.10 臺中市○區○○路三 附表二編號六
九六巷五十八號
六 乙○○ 90.5.8 臺中縣大里市○○路 附表二編號六
二段八一六巷六號二樓
七 丁○○ 90.5.3 臺中市○區○○路五 附表二編號六
十八號
八 戊○○ 90.5.31 臺中縣豐原市○○路 附表二編號七
四十五號
九 丑○○ 90.7.2 彰化縣員林鎮中正里 附表二編號十
育英路三十七號之十二
十 卯○○ 90.5.28 臺中市○區○○街九 附表二編號十一
十五巷十七號五樓
十一 地○○ 90.5.28 同右 附表二編號十一
十二 巳○○ 90.5.22 臺中市○區○○街三 附表二編號十一
九一號
十三 午○○ 90.5.24 臺中市○區○○路八 附表二編號十一
十六巷七弄六號
十四 戌○○ 90.6.27 高雄市苓雅區青年一 附表二編號二
路六之六號四樓
十五 亥○○ 90.6.12 臺中市○區○○路一 附表二編號七
段八十巷五號附表二編號 虛設戶籍地址 所有權人或使用權人
一 臺中市○○路○○○號 所有權人豐棧實業公司
承租人謝金雀
二 臺中市○○路○段○○○號十二樓之三 承租人玄○○
三 臺中市○○○○街○○號 使用權人游志明
四 臺中市○○路○○○號十一樓之二 所有權人未○○
五 臺中市○○○○街○○○號四樓 所有權人申○○
六 臺中市○○街○○號 承租人寅○○
七 臺中市○○路○段○○○號 使用權人宙○○
八 臺中市○○路○○○號二樓 所有人係豐棧實業公司
承租人吳秀珠
九 臺中市○○○街○段○○○號 所有人廖述連
使用權人林烱煇
十 臺中市○○路○段○○○號八樓之一 承租人陳縣萍
十一 臺中市○○路○段○○○號 承租人宙○○
十二 臺中市○○○街○段○○○號 承租人宙○○
十三 臺中市○○○街○○號 使用權人明達榮、吳碧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