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2502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
丁○○上列被告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687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乙○○、丁○○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各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貳年。
犯罪事實
一、乙○○、丁○○係址設在臺中市○區○○路1段312號「順發當舖」之前後任負責人。乙○○基於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犯意，於民國96年5月3日，在上址順發當舖，趁甲○○及其母親林秀美因經濟狀況不佳、且有負債而急需用錢之際，以「假當車、真放款、原車可用」方式，同時借予甲○○及林秀美計新臺幣（下同）10萬元，並提供林秀美所有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作為擔保，且簽立當票、押當車輛切結書、押當車輛借用切結書等資料及面額10萬元本票1張交予當舖，惟未將上開車輛留置供擔保，仍交由甲○○、林秀美繼續使用，僅交付行車執照為擔保，該車實際上並未質押交付予順發當舖，乙○○明知此情不符合質當行為，並不適用當舖業法之規定，竟仍約定每月為1期，每期須支付7千元之利息，乙○○並先行預扣第1期利息7千元後，僅交付9萬3千元予甲○○，嗣自96年5月3日起至同年11月3日，按月向甲○○、林秀美接續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共計4萬9千元。嗣乙○○於96年12月1日，因順發當舖財務出現問題，遂將該當舖頂讓予丁○○繼續經營，並將上開對甲○○之債權移轉予丁○○，丁○○於接手經營順發當舖後，復承上重利犯意之聯絡，繼續向甲○○或林秀美按月以上開利息計算方式，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以其所申辦之中國信託銀行南桃園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為入帳戶頭，再於96年12月7日及97年1月9日，接續收取利息7000元合計1萬4千元。嗣甲○○因不堪繳付高額之利息，乃報警處理，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乙○○、丁○○固供承其等為上址「順發當舖」之前後任負責人，甲○○、林秀美於上開時地向當舖借貸前揭款項，約定以每月為1期計付利息7千元，並收取上開利息等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重利犯行，被告乙○○辯稱：伊所收取的利息，是依照當舖業法規定之利息及倉棧費範圍內計收，並無收取顯不相當之重利，且伊有要求要留車，是因為甲○○、林秀美一再表示需依賴汽車謀生、林秀美行動不便需車前往就醫，才將原車交渠取回使用，並簽立切結書後才放款；伊因為跳票，所以向被告丁○○借帳戶使用，由丁○○幫忙出面處理債務云云；被告丁○○則辯稱：伊接手「順發當舖」並未承接甲○○、林秀美之借款債權，伊只是幫忙被告乙○○向渠等收取利息而已云云。經查：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
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證人甲○○於接受警員詢問及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指訴及陳述，雖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惟被告對於證人於警、偵訊時陳述及證述之證據能力，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不爭執，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且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得為證據，本院並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之情況尚無不當，證人甲○○復於本院審理中結證在卷，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證人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及母親林秀
美於96年5月3日，因經濟環境不好、有負債，急需用錢還債，而向上址「順發當舖」借款10萬元，並提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作為擔保，另簽立上開資料、本票交予當舖，但車輛並未留置在當舖，仍交由渠繼續使用迄今，雙方約定每月為1期，每期須支付7千元之利息，並先行預扣第1期利息7千元後，僅交付9萬3千元，嗣自96年5月3日起至同年11月3日，計支付利息4萬9千元給乙○○，是交給店員，96年12月份及97年1月份的利息1萬4千元則匯至丁○○的帳戶等語綦詳（見警卷第9至11頁、偵查卷第7頁、本院卷第20頁），復有當票、押當車輛切結書、上開車輛行車執照、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存入憑證、委任書、身分證影本及存摺影本等件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8至26頁），且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上開借貸取息之事實，堪予認定。
㈢承上，證人甲○○及林秀美向「順發當舖」辦理借款時，並
未實際將所提供之車輛質押留置於「順發當舖」，茲為日後清償借款之擔保，於借款之初即因個人使用之需而將車輛駛離取回使用，係以所謂「原車使用」方式向「順發當鋪」借用上開款項，被告乙○○亦自承甲○○、林秀美因需要用車，而讓渠將車子開走等語（見警卷第2頁、偵查卷第7頁），則被告乙○○辯稱：伊有要求將車子留在當舖中云云，不足採信，此外，並有押當車輛借用切結書及車輛取回同意書等件附卷可稽（見警卷第20至21頁），益徵證人甲○○所證前揭借貸情節，洵堪採信。
㈣被告丁○○雖辯稱：伊並未承接甲○○、林秀美之借款債權
，伊只是幫忙被告乙○○向渠等收取利息而已云云，惟查，被告乙○○於警詢時自承：伊於96年11月間以250萬元將「順發當舖」頂讓給丁○○，當舖內的設備及原本未還款之案件，全部交給丁○○繼續辦理，林秀美所簽立的上開借款資料及面額10萬元的本票1張均交給丁○○繼續辦理，並要丁○○自96年12月份起向渠收取利息7千元等語（見警卷第3頁），並於偵訊時供承「順發當舖」之後由丁○○所經營等語（見偵查卷第7頁），被告丁○○於警詢時亦自承：伊自96年12月1日起承接經營「順發當舖」，以250萬元向乙○○購買承接該當舖，有承接甲○○的案件收取利息，伊承接該當舖後，乙○○有將未結的案件交給伊繼續接辦，並自96年12月7日起收取2期利息共1萬4千元，匯至伊所有之上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伊與乙○○是口頭交接，乙○○將原本未完成之案件，視借款多少要收取多少利息，全部交給伊繼續辦理等語，並由被告丁○○提供上開借款資料予警方（見警卷第6至7頁），被告丁○○於偵查中復自承自96年12月經營「順發當舖」，有承接甲○○、林秀美的借款債權，並從12月開始有收取利息2次等情（見偵查卷第7至8頁）。是以，被告丁○○自被告乙○○承接「順發當舖」起，即承接該當舖全部債權及借款文件，包括本案證人甲○○及林秀美之借款債權及相關文件資料。苟如被告丁○○所辯未承接對於甲○○、林秀美之債權，理應由被告乙○○自行收取利息，惟何以甲○○、林秀美於96年12月7日及97年1月9日，均係匯款至被告丁○○之上開帳戶，而非由被告乙○○所收受，況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有時以現金方式支付利息等語（見偵查卷第7頁），既得以現金方式支付利息，何以不仍繼續以此現金直接交付予被告乙○○，反而匯至被告丁○○帳戶，豈非更為迂迴費時？再者，被告2人均一致供承係以250萬元頂讓「順發當舖」，被告丁○○並非無償受讓「順發當舖」，豈有在被告丁○○以250萬元之高額對價取得當舖經營權後，猶將當舖既有之債權利益，繼續由前手即被告乙○○享受之理？被告丁○○如何賺取孳息收益？且被告乙○○已將證人甲○○及林秀美之相關借款資料及本票均交付予被告丁○○，並告以每期收取利息7千元，顯係轉讓債權之舉，此徵諸民法第296條規定「讓與人應將證明債權之文件，交付受讓人，並應告以關於主張該債權所必要之一切情形」益明，被告2人間之就上開債權歸屬之權利義務關係已釐清甚明，斷無由被告乙○○繼續收取利息之理。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翻異前詞之所辯，無非係迴護被告丁○○之詞，且渠等所辯，容與一般情理及交易常規有所悖離，均無足採。是以，被告丁○○既承接順發當舖關於證人甲○○及林秀美之借款債權、相關借款資料及本票，且擔任負責人，其對於借款金額、日期、利息、清償情形等細節自當知之甚稔，復收取2期利息，對於本案放款、收息等情，足認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丁○○前揭所辯：只是幫忙收取利息云云，不足採信。
㈤而按質當：指持當人以動產為擔保，並交付於當舖業，向其
借款、支付利息之行為；收當：指當舖業就持當人提供擔保借款之動產，貸與金錢之行為；法律行為，不依法定方式者，無效，當舖業法第3條第4、5款、民法第73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依民法第885條第1項之規定，質權之設定，因移轉占有而生效力。其移轉占有，固應依民法第946條之規定為之，惟民法第885條第2項既規定質權人不得使出質人代自己占有質物，則民法第761條第2項之規定，自不得依民法第946條第2項準用於質物之移轉占有，最高法院著有26年渝上字第310號判例可資參照。查本件借款人甲○○、林秀美既未將上開車輛交給被告等占有，依上揭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被告等自未取得質權，當不得依當舖業法規定取得高於民法所定利率上限之利息；況被告等既未保管上開車輛，更無由依當舖業法第20條規定收取倉棧費，卻猶仍假籍收當及倉棧費之名收取上開利息，該利息換算為年利率為84%，顯屬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被告等所為已該當刑法之重利罪責。況按動產質權，因質權人返還質物於出質人而消滅；返還質物時，為質權繼續存在之保留者，其保留無效，民法第897條定有明文。是依上開規定，於被告乙○○將車輛交還給被害人使用時，質權亦隨之消滅，被告等仍不得依當舖業法規定假藉倉棧費之名收取高額利息，卻猶仍收取上開重利，亦應認被告等之重利犯行已經既遂。
㈥再按當舖或其他以受質為營業者之質權即營業質權，依民法
物權編施行法第14條規定，無民法質權規定之適用。關於此等營業之質權，有當舖業管理規則（當舖業法業於90年6 月6日制定公布，當舖業管理規則於同年8月27日廢止）可資適用。依其規範，一方面無禁止流質契約之規定，一方面純採物之責任。前者乃當期屆滿後，當戶不取贖者，質物所有權即歸屬於當舖；後者為質物價值超過受當債權額，當舖不負返還餘額之義務，若質物價值不足受當債權額，當舖亦不得請求當戶補足，此為營業質權與民法上動產質權之最大差異。營業質權固非民法上動產質權，惟當舖既占有當戶為擔保債務之履行而移交之物品，於債務未受清償前得留置該物品，屆期當戶不取贖，當舖即取得該物品之所有權資以抵償，是營業質權自屬具擔保物權性質之特殊質權，以質物之占有為其權利存在之要件（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52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當舖業雖屬營業質權，仍以占有質物為其權利存在要件，苟非占有質物即無從成立營業質權，亦非屬當舖業之營業範疇，自無從主張係依當舖業法第11條第2項標準收取利息及依當舖業法第20條收取倉棧費，而解免重利罪之刑責。是被告等固經營當舖，以受質為營業，然本件借款人甲○○、林秀美向該當舖借款時，繼續留用上開車輛，並未實際將車輛交給當舖占有，自無從成立營業質權，應屬一般借貸性質，非屬當舖業之營業範疇，被告等自無從主張依當舖業法之標準收取利息及倉棧費。又依當舖業法第16條第1項第2款、5款規定：「有價證券、政府核發之證照及私人身分證明文件，當舖業不得收當」。準此，若借款人本欲以汽、機車為「質當物」，卻未將汽、機車交付當舖保管，應無當舖業法之適用已如上述，而縱然認定當舖得以證照文件作為當舖業法第3條所指之「質當物」，仍應以該證照文件本身，依社會通念具有一定之價值為前提，且該「質當物」之內涵，應排除同法第16條第1項所規定不得收當之物品，如第2款、第5款規定之「有價證券、政府核發之證照及私人身分證明文件」之證照文件，因此本票、支票、行車執照或個人身分證等類似文件，顯不能作為「質當物」，故若僅交付此類無以認為「質當物」之文件，向當舖借款，仍無當舖業法之適用，僅堪認定屬一般消費借貸關係，自不得適用當舖業法關於年利率上限為百分之48或倉棧費之規定。參諸前揭所述被告等收取利息之情節，是認被告乙○○辯稱：渠係依公會、當舖業法規定合法收取利息及倉棧費，並未收取顯不相當之重利云云，不足採信。
㈦另就前開借款人甲○○等係因因經濟環境不好、有負債，急
需用錢還債，遂向「順發當舖」借款等情，並參酌現今一般借貸市場行情（如活期存款利息僅約年利率1～2％左右，貸款部分以現金卡為例，利息亦不得超過年利率20％）觀之，苟非被害人等確有急迫情形，焉會以年利率84％之高利率為代價向他人借貸？是被告等顯係乘被害人等急迫之際貸與金錢，並收取重利，已堪認定。
㈧綜上，被告等前揭所辯，均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其等犯行均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4條之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罪。被告2人間，就前揭犯罪事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等為警查獲之重利犯行僅此一件，渠等於借款後雖收取多期利息，然時地密切接近，侵害相同法益，數次收取利息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均屬接續犯，各僅成立一個重利罪，應認係包括的一罪。另按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屬結果犯，該罪之成立以行為人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結果為前提。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係指行為人已由借貸人一方獲得該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而言，至取得利息之時期究於借貸時同時扣取或按日按月交付、已取得利息之多寡及次數，皆非所問。查本件被告貸予借款人金錢，且已收取利息，已如前述，則被告即已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而為刑法第344條重利罪之既遂犯，至於借款之原本是否已回收，則與本罪之既遂無涉，故被告借款予借款人之本金縱使尚未收回，亦仍屬重利罪既遂，附此敘明（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35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被告於同一時地1次借款予證人甲○○及林秀美後，接續向渠等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於一行為侵害數法益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爰審酌被告等均查無不良前科紀錄，素行尚佳，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按，正值青壯之際，本應循合法途徑牟取利益，竟利用他人急迫用錢之際，以高利貸予現款，固使借款人得以暫時獲得現款籌用，然因此背負高額利息，於其等缺錢孔急之情形下，如何支應龐大之利息，且累計利息過久仍未及償付本金，則所支付之利息（年息84％）將超過本金金額，無異雪上加霜，且借款人於背負龐大金錢債務壓力之下，極易導致借款人因受債務壓迫鋌而走險，衍生額外之家庭、社會問題，不可小覷，影響借款人之生活至鉅，其等並已按期繳納相當利息，足以危害社會秩序；惟念及借款人雖有急迫情事，然仍係出於渠等意願而為之，被告等犯罪手段平和，所貸款項為10萬元，收取利息計6萬3元，尚非甚鉅，且本件借款人之借款債務部分已與被告等成立和解，有本院調解筆錄1份附卷可稽，並審酌被告等於偵審中供承部分事實，否認重利犯行，犯後態度未臻良好暨其等犯罪期間、動機、目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各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末查，被告等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等事實，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一份在卷可按，被告等供承借貸取息之事實，並與證人甲○○達成和解，將借款金額折讓、同意無息分期償還借款等情，有調解筆錄可按，而取得被害人之諒解，被告等經此教訓，當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綜核各情暨證人甲○○亦於調解筆錄中表示不再追究民、刑事責任，因認前開對被告2人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均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44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6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法 官 吳崇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並附繕本）。
上訴書狀如未敘述理由，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本院。
書記官 黃舜民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6 日附錄論罪科刑實體法條文：
刑法第344條（重利罪）：
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