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98年度重訴字第1170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聲 請 人即 被 告選任辯護人 紀育泓 律師
黃清濱 律師上列聲請人因被告殺人等案件(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959號、97年度偵字第28726號、98年度偵字第2525號、98年度偵字第3563號、98年度偵字第3557號),聲請具保停止羈押,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查本件被告甲○○因殺人等案件,前經本院認為被告犯罪嫌疑重大,有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之情形,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而有羈押之必要,執行羈押在案。
二、茲聲請意旨略稱:「(一)、「羈押係拘束刑事被告身體自由,並將其收押於一定處所之強制處分,此一保全程序旨在確保訴訟程序順利進行,使國家刑罰權得以實現。羈押刑事被告,限制其人身自由,將使其與家庭、社會及職業生活隔離,非特予其心理上造成嚴重打擊,對其名譽、信用等人格權之影響亦甚重大,係干預人身自由最大之強制處分,自僅能以之為保全程序之最後手段,允宜慎重從事,其非確已具備法定要件且認有必要者,當不可率然為之」、「羈押之目的係在保全被告,其手段係將被告拘禁於特定處所以拘束其行動自由,此種方式係強制處分中對人身自由最大之限制,故於有罪判決確定前,以此方式保全被告用以保障審判之進行,即應以之為最後之手段,若有與羈押同等有效但干預權利較為輕微之其他手段時,需選擇該其他手段,亦即必須符合比例原則、必要性原則,縱被告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各款事由,仍需就案件訴訟進行之程度,具體審酌案件情節及客觀情事以資判斷其必要性是否仍然存續,而隨著訴訟之進行逐漸接近真實之結果,就各個訴訟階段審酌必然會有不同之結論,非謂該必要性增減之判斷有一定必然之傾向。至於用以安撫被害人、作為滿足部分人民迫切之應報需求或其他目的考量等因素,自非現代立憲主義之民主法治國家所應有之作為。」,大法官會議釋字第653號解釋、第392號解釋與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金矚重訴字第1號裁定,迭已明白揭示,羈押手段基於其嚴厲性,必然是一種最後手段性,然究非係強迫被告認罪之工具,更不能當成一種預支刑罰的手段。(二)、羈押係以確保訴訟程序進行與刑罰執行為目的而剝奪人身自由的一種強制處分,是以只有在確保犯罪嫌疑人或被告在言詞審理及刑罰執行時到案,並為防止被告對於調查事實之隱匿時方得為之。且該制度與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所揭示之無罪推定原則間有極大之衝突,故實行羈押處分前必須對於受處分人是否符合法定之羈押要件與比例原則詳為審究,始得以調合法治國家追訴犯罪與保護人民基本權利之對立關係。茲就被告甲○○羈押要件說明如下:(1)、是否犯罪嫌疑重大?被告必須犯罪嫌疑重大,始得羈押,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要件實質內容在於「嫌疑」重大,而非「犯罪」重大,意義係指有具體事證足以令人相信,被告很可能涉嫌其被指控之犯罪。本案被告甲○○遭檢方以殺人、毀損屍體等罪起訴,惟觀諸卷證資料,無明顯事證足以令人相信其除毀損屍體等犯行外,更犯有殺人等罪,是以檢方起訴被告殺人部分犯罪嫌疑顯非重大。(2)、被告是否具有法定羈押原因?1.被告是否逃亡或有事實足認為有逃亡之虞:依卷內資料顯示,被告於本案偵查中遵期到庭,並無逃亡之事實存在。2.被告是否有事實足認為有湮滅、偽造、變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依卷內資料,被告涉嫌參與肢解屍體業於警詢及偵查中陳述明確,亦因其配合檢警偵查,方使本案主嫌乙○○坦承有殺人犯行,故本案事實已臻明確,無任何事實可認其有使案情晦暗之危險。3.被告所犯是否為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為
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就現有證據資料以觀,縱有相當程度可認被告涉犯起訴書所指之罪嫌,惟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固然只規定「被告經法官訊問後,認為犯罪嫌疑重大,而有左列情形之一,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或執行者,得羈押之︰……三、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者。」(此即所謂重罪羈押條款),然而,縱使被告遭起訴者乃重罪並且犯罪嫌疑重大,其尚且不足以單獨成為羈押之原因,而仍然必須具備逃亡、逃亡危險或晦暗危險之原因,僅係相較於其他輕罪而言,逃亡或晦暗危險之認定可以較為寬鬆,而非賦予審判者如以重罪為形式上羈押原因,即解免其證明被告如何有逃亡或晦暗危險等實質理由之責任。否則若單獨、形式地以重罪條款即得為羈押之原因,而未明確說明被告有逃亡或使案情晦暗危險等實質理由,則羈押制度遭濫用為強迫被告認罪或提前應報手段之危險,不言可喻。理由說明如下:刑事訴訟法第118條第1項規定「具保之被告逃匿者,應命具保人繳納指定之保證金額,並沒入之。」,由此可見,具保之前提要件為「被告有逃亡之虞」,具保作為羈押之替代處分,尚且必須以被告有「逃匿之可能」,則羈押作為最後之保全手段,所列法律所定各款羈押事由,當然應以被告有「逃亡之虞」為前提。除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之事由外,無逃亡之虞,即欠缺以羈押手段保全被告之前提,此乃當然之道理。我國學者有認:「不要光以重罪即認有羈押之原因,仍應判斷犯罪嫌疑人或被告有無逃亡之虞,始決定是否予以羈押。」(見陳運財,「新修正羈押制度之檢討」一文,收錄於「刑事訴訟與正當之法律程序」第282頁),此外,德國Cla
us Roxin教授也提到「以『重大的犯罪行為』為羈押理由……如果在上述犯罪有重大嫌疑時,即不加考量其他要件,而逕予羈押,則德國刑訴法第112條第3項不無違反法治國家原則之嫌疑;因為如此一來,則不管其是否對確保調查程序或刑之執行程序有否必要性,均得施行羈押。這種之詮釋正如在第三帝國時,將造成人民之不安……。聯邦憲法法院於是將刑訴法第112條第3項嘗試以下述方式合憲地加以解釋:即在本條第3項之重大犯罪有急迫嫌疑時,只有當有逃亡或使調查工作難以進行之虞之羈押理由成立時,方得施行羈押;但是在認定這些羈押理由之成立與否時,並不需像同條第2項那麼嚴格之要求,而只需稍微輕微之逃亡或使調查工作難以進行之虞即可。」(Claus Roxin著,吳麗琪譯,德國刑事訴訟法,第325頁)均值得贊同。綜上所述,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之羈押事由,隱含被告有逃亡之虞或使案情晦暗之危險為前提,而本件被告依檢察官所述應予羈押之事由並未敘及被告有何逃亡之虞或使案情晦暗之危險,亦未釋明被告有何逃亡或串證之可能性或事實存在,依被告於偵查中遵期到場及配合偵辦之態度,應認被告並無逃亡或使案情晦暗之事實,即無得以該款為羈押之原因。另依目前卷證所示,被告亦無任何行為使鈞院調查工作難於進行之事由。(三)、 被告是否非予羈押即顯難進行審判或執行?按羈押之目的係在保全被告與訴訟程序之進行,其手段係將被告拘禁於特定處所以拘束其行動自由,此種方式係強制處分中對人身自由最大之限制,故於有罪判決確定前,以此方式保全被告用以保障審判之進行,即應以之為最後之手段,若有與羈押同等有效但干預權利較為輕微之其他手段時,需選擇該其他手段,亦即必須符合比例原則、必要性原則。司法院大法官會議早於84年12月22日釋字第392號解釋理由書明白表示「羈押之將人自家庭、社會、職業生活中隔離,拘禁於看守所、長期拘束其行動,此人身自由之喪失,非特予其心理上造成嚴重打擊,對其名譽、信用-人格權之影響亦甚重大,係干預人身自由最大之強制處分,自僅能以之『為保全程序之最後手段』,允宜慎重從事,其非確已具備法定條件且認有『必要』者,當不可率然為之。」強調羈押被告為保全程序之「最後手段」,且須具備「羈押必要性」。而自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來看,也可明瞭此一道理,因為,羈押處分形式上是在審判證明被告有罪確定前,就拘禁被推定無罪之被告,與無罪推定原則牴觸,若欠缺使用此一「最後手段」之必要性,即不得為之。所謂「羈押必要性」,即我國立法者具體化於刑事訴訴法第101條第1項所規定「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或執行者」,亦即在審酌以其他方式(如具保、責付或限制住居)均確定地無法保全被告時始得為之,若有與羈押同等有效但干預權力較輕微之其他手段時,應選擇該其他手段,不得率予羈押。又縱被告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各款事由,仍需就案件訴訟進行之程度,具體審酌案件情節及客觀情事以資判斷其必要性是否仍然存續,而隨著訴訟之進行逐漸接近真實之結果,就各個訴訟階段審酌必然會有不同之結論,非謂該必要性增減之判斷有一定必然之傾向。至於用以安撫被害人、作為滿足部分人民迫切之應報需求或其他目的考量等因素,自非現代立憲主義之民主法治國家所應有之作為。查被告甲○○所涉雖係最輕本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惟以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重罪事由作為羈押之理由,本應謹慎為之,以保障人權,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抗字第1311號刑事裁定亦同此旨。職是之故,審酌目前本件案件情節、訴訟進行之程度及本件被告於庭訊時已就起訴事實及相關事證逐一表示意見,並陳明日後將會依期到庭等等一切情節,應認非不得以限制住居、具保及其他必要處分方式替代而免予羈押,亦即被告並無羈押之必要性。綜上所陳,本件鈞院裁定應予羈押之理由為「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然本件起訴案由雖列為殺人案,惟按起訴之卷證資料僅足以證明被告甲○○所涉嫌之犯行僅屬刑法第247條之罪,其法定刑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顯不符合重罪羈押之要件,是若以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為羈押原因,則未構成檢方起訴重罪部分犯罪嫌疑重大之要件。再者,被告就其所參與之犯行與所知之情節,不論於警詢或偵訊中,均極度配合到案且已明確供述,實無逃亡或使案情晦暗之危險。而被告初始,係僅因一時受到另一同案被告之脅迫,因而失慮誤蹈法網。然被告現已深感悔悟,以其智識水準當不可能一錯再錯,將繼續積極配合檢警之偵查,則縱然有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之重罪羈押事由,觀其犯後態度與卷證資料,並無逃亡、串證等妨礙訴訟程序進行之疑慮,實已無羈押之必要,而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即不足以單獨成為本案之羈押原因。懇請鈞院鑒核,被告係一位單純之學生,因一時不慎誤蹈法網,造成全家生活大亂,父母親終日惶惶,以淚洗面。身為人子,被告深覺愧對親恩。謹依刑事訴訟法第110條之規定,懇請鈞院准予停止羈押,並請鈞院核定保證金額,以便籌措,並收教化之功,不勝感念之至。」,而聲請具保停止羈押等情。
三、(1)、按所謂羈押,係以實行訴訟、保全證據或刑罰之執行為目的之強制處分,故羈押被告通常為判決確定前之處分,因而刑事訴訟法第七十六條第四款所稱「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者」,自應以公訴或自訴意旨所指被告所犯罪名為準,而非指法院經實體審判認定之罪名而言(最高法院85年度台抗字第301號刑事裁定要旨參照)。(2)、又羈押之目的,除在於確保刑事偵查、審判程序之完成外,另亦有刑事執行保全之目的,本件屬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審判程序尚未完成,且抗告人所犯係最輕本刑為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之罪,犯嫌重大,亦有保全抗告人將來刑事執行之必要,非予羈押,顯難進行審判或執行,其羈押原因並未消滅,依法駁回其撤銷羈押或命具保停止羈押之聲請,經核於法尚無不合(最高法院91年度台抗字第409號刑事裁定要旨參照)。(3)、再被告經法官訊問後,認為犯罪嫌疑重大,而有左列情形之一,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或執行者,得羈押之︰一、逃亡或有事實足認為有逃亡之虞者。二、有事實足認為有湮滅、偽造、變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者。三、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者。刑事訴訟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而關於羈押與否之審查,其目的僅在判斷有無實施羈押強制處分之必要,並非認定被告有無犯罪之實體審判程序,故關於羈押之要件,無須經嚴格證明,以經釋明得以自由證明為已足;至於被告是否成立犯罪,乃本案實體上應予判斷之問題。再者,有無羈押被告之必要,係屬為保全被告使訴訟程序得以順利進行,或為保全證據或為保全對被告刑罰之執行目的,而對被告實施人身強制處分權;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零一條之一規定而羈押者,更以防範被告再犯,具預防性目的,故審酌被告有無羈押必要,除被告犯罪嫌疑已屬重大外,自當基於訴訟進行程度、犯罪性質、犯罪實際情狀及其他一切情事,審慎斟酌有無上開保全或預防目的,依職權妥適裁量,俾能兼顧國家刑事追訴、刑罰權之順暢執行及人權保障。又刑事被告經訊問後,認為有刑事訴訟法第七十六條所定情形者,於必要時得羈押之,為同法第一百零一條所明定,所謂必要與否,自應按照訴訟進行程度,及其他一切情事,由法院斟酌認定(最高法院94年度抗字第282號刑事裁定要旨參照)。 (4)、羈押需被告犯罪嫌疑重大,此項實質要件之關鍵在於「嫌疑」重大,而非「犯罪」重大,係指有具體事由足以令人相信被告很可能涉嫌其被指控之犯罪,與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憑之證據需達無合理懷疑之程度者,尚屬有別。經查,被告與本案之關係至為密切,則原審法院對被告二人是否有繼續羈押之必要為訊問後,綜合卷證資料、檢察官到庭陳述之意見,及考量若證人等若受被告二人之影響將無法據實陳述,則將影響法院對於實體真實之發現等因素,而依職權裁量,認為被告二人有繼續羈押之必要,羈押之原因尚未消滅,且非經羈押顯難以進行追訴、審判,並無何違反平等原則及比例原則之處。況以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為羈押原因者,此款羈押理由之目的並在於確保刑之執行,因重罪相較於輕罪而言,被告可能期待的刑罰制裁較為嚴厲,逃亡之誘因也隨之增加,因而可認有羈押之必要(最高法院90年度抗字第322號刑事裁定要旨參照)。(5)、羈押被告之目的,其本質在於確保訴訟程序得以順利進行、或為確保證據之存在與真實、或為確保嗣後刑罰之執行,而對被告所實施剝奪其人身自由之強制處分,而被告有無羈押之必要,法院僅須審查被告犯罪嫌疑是否重大、有無羈押原因、以及有無賴羈押以保全偵審或執行之必要,由法院就具體個案情節予以斟酌決定,如就客觀情事觀察,法院許可羈押之裁定或延長羈押之裁定,在目的與手段間之衡量並無明顯違反比例原則情形,即無違法或不當可言,且關於羈押原因之判斷,尚不適用訴訟上之嚴格證明原則(最高法院94年度抗字第409號刑事裁定要旨參照)。(6)、羈押係拘禁被告於一定處所,乃刑事訴訟強制處分方式中,干預被告人身自由最為嚴厲者,其目的僅止於保全證據及刑事訴訟程序之進行,尚不得作為預防犯罪之手段,故法律設有一定之要件。在形式要件上,被告依法須先經法官訊問,並應使用押票;在實質要件上,除被告犯罪嫌疑重大,有法定羈押原因外,尚須「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或執行」者,亦即有羈押之必要性,法院始得為羈押之處分,此觀刑事訴訟法第10
1條、第102條之規定自明。所謂羈押之必要性,係由法院就具體個案,依職權衡酌是否有非予羈押顯難保全證據或難以遂行訴訟程序者為準據。換言之,被告縱屬犯罪嫌疑重大,且具有法定羈押原因,若依比例原則判斷並無羈押之必要者,自得為停止羈押之裁定,或改以其他干預被告權利較為輕微之強制處分,同法第101條之2具保、責付,第111條第5項限制住居等規定,亦即本此意旨而設。故有無羈押之必要性,得否具保、責付、限制住居而停止羈押,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之經驗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裁定書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據為提起抗告之合法理由(最高法院94年度抗字第414號刑事裁定要旨參照)。(7)、所謂羈押之必要性,係由法院就具體個案,依職權衡酌是否有非予羈押顯難保全證據或難以遂行訴訟程序者為準據。換言之,被告縱屬犯罪嫌疑重大,且具有法定羈押原因,若依比例原則判斷並無羈押之必要者,自得為停止羈押之裁定,或改以其他干預被告權利較為輕微之強制處分,同法第一百零一條之二具保、責付,第一百十一條第五項限制住居等規定,亦即本此意旨而設。故有無羈押之必要性,得否具保、責付、限制住居而停止羈押,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從而,法院依本案之具體情狀,認被告涉犯最輕罪法定刑為無期徒刑以上之罪,於法院審理中仍飾詞狡辯,非予羈押,顯難進行審判、執行,其羈押原因仍未消滅(最高法院96年度聲字第631號刑事裁定要旨參照)。
四、(1)、本件經查被告甲○○已坦承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刑法第247條第1項之侵害屍體罪嫌、刑法第216條之行使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罪嫌;而公訴人亦起訴其涉犯刑法第271條之殺人罪嫌,揆諸前開最高法院85年度台抗字第301號刑事裁定要旨,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所稱「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者」,自應以公訴意旨所指被告甲○○所犯罪名為準,而非指法院經實體審判認定之罪名而言,合先敘明。(2)、被告甲○○直承其與被告乙○○係同志身份並同居一處,且知悉被告乙○○因案經法院通緝當中,亟思尋找替身並冒用其身分,以逃避司法查緝,並自承因不堪被告乙○○之暴力傾向,乃亟欲與被告乙○○分手,始竊取財團法人私立中國醫藥學院附設醫院內之足以致人於死之Propotol藥物1瓶(Propofol屬麻醉誘導劑,能使病患快速的失去知覺,注射時採用靜脈注射法,使用過量會抑制心臟呼吸系統的作用,造成死亡結果。)、足以致命之Esmeron藥物2瓶(Esmeron乃商品名,學名為Rocuronium bromide,屬肌肉鬆弛劑,為全身麻醉之輔佐藥,以幫助氣管內插管,提供手術需快速麻醉誘導時骨骼肌肉鬆弛狀態。由於Esmeron會引起呼吸肌肉之麻痺,患者投與此藥,必須接受「呼吸換氣輔助」直到恢復足夠之自然呼吸為止,如未接受呼吸換氣輔助,將造成窒息死亡之結果,被告甲○○竊得2瓶,全部使用,足以造成過量使用。)、能迅速達昏迷之用之Dormicum藥物1瓶(屬知覺鎮靜藥物,為急救加護病房鎮靜、麻醉誘導及維持、手術前給藥),一同放置在租屋處(原置在學士路租屋處之冰箱內,後因搬家至忠誠街租屋處,亦一同搬離)之冰箱內冰存,供被告乙○○隨時取用,及教導被告乙○○分辨Propofol、Esmeron2種用藥,以便被告乙○○正確投藥,並讓被告乙○○勤練人體靜脈注射技巧。厥後,被告乙○○復偽造「中國醫藥大學」浮水印於其上,而在電腦上,完成虛偽之「中國醫藥大學藥物臨床試驗受試者同意書」,被告乙○○在其忠誠街住處接獲被害人黃士翰電話後,即緊急與被告甲○○共同騎乘機車,前往為被告甲○○所熟悉之臺中市○○○街○○○號之某影印店,借用該店內之電腦及列印機,終順利將上開空白藥物受試者同意書印出供被告乙○○使用等情。之後,終造成被害人黃士翰遭被告乙○○注射前開藥物窒息死亡之結果,被告乙○○、甲○○復共同參與分屍行為等,被告甲○○涉犯刑法第271條之殺人罪嫌甚為重大。依照前開最高法院刑事裁定要旨所示,故被告甲○○關於羈押之要件,無須經嚴格證明,以經釋明得以自由證明為已足。(3)、被告甲○○於97年11月15日警詢時亟力隱瞞犯罪事實並否認犯罪(見台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中縣烏警偵字第970007127號刑事偵查卷宗97年11月15日警詢筆錄),嗣見証據顯示其涉嫌重大,始供述部份犯罪事實(見同上卷宗97年12月3日警詢筆錄),惟仍屬避重就輕之詞,且迄今仍否認共同殺人犯行。而其於97年11月15日警詢筆錄時亦曾供述稱,被告乙○○有告知其棄屍處,然迄今仍有被害人黃士翰部分屍塊尚未尋獲,被告甲○○茍予以具保,可能有湮滅尚未尋獲屍塊之虞。是基上所述,被告甲○○實有滅證及使案情晦暗危險之情況。(4)、被告甲○○涉犯刑法第271條之殺人罪嫌甚為重大,詳如前述,是因該重罪相較於輕罪而言,其可能期待之刑罰制裁較為嚴厲,逃亡之誘因也隨之增加,因而可認有羈押之必要。(5)、羈押之目的,除在於確保刑事偵查、審判程序之完成外,另亦有刑事執行保全之目的,本件屬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審判程序尚未完成,且被告甲○○所犯係最輕本刑為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之罪,犯嫌重大,亦有保全被告甲○○將來刑事執行之必要,本院依本案之具體情狀,認被告涉犯最輕罪法定刑為無期徒刑以上之罪,於法院審理中被告甲○○仍飾詞狡辯,非予羈押,顯難進行審判或執行,其羈押原因並未消滅。(6)、綜據上述,本院就被告甲○○前開具體個案情節予以斟酌決定,就客觀情事觀察,本院許可羈押之裁定,在目的與手段間之衡量並無明顯違反比例原則情形,其羈押原因並未消滅。從而,聲請人之具保停止羈押之聲請,經核於法不合,不能准許,應予駁回。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4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許金樹
法 官 陳如玲法 官 洪俊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蕭榮峰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