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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3 年聲判字第 132 號刑事裁定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3年度聲判字第132號聲 請 人 陳俐伶代 理 人 廖偉成 律師被 告 廖淑惠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廖淑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103年度上聲議字第2586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為再議無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十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一、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二、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另案被告黃正男(另行通緝中)前仲介陳家仁(告訴人陳俐伶之夫,已歿)出售坐落臺中市○○路○段○○○○○號及○○路000號之房屋予買主即被告廖淑惠。被告廖淑惠竟意圖不法之所有,基於幫助侵占之犯意,於民國(下同)96年12月12日,趁陳家仁在臺灣臺中看守所(現改制為法務部矯正署臺中看守所)勒戒之際,未經陳家仁同意及授權,擅與另案被告黃正男簽立和解書,並收取房屋價金支票4張(下稱系爭支票),復因未加註「禁止背書轉讓」,致另案被告黃正男將新臺幣(下同)348萬9531元侵占入己(另案被告黃正男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56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確定,現在通緝中。)。嗣經陳家仁之繼承人即告訴人陳俐伶向法院請求被告廖淑惠給付尾款90萬元時,始發現另案被告黃正男及被告廖淑惠為隱瞞私下非法和解,竟共同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於96年12月12日和解時,偽造陳家仁名義之授權書。另案被告黃正男並於97年7月22日,於本署97年度他字第2183號案件偵訊時,向檢察官提出委託書及授權書,該授權書下方僅有1枚另案被告黃正男所偽造陳家仁印章之印文(下稱第一印文)。惟被告廖淑惠於102年7月8日,在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庭審理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案件時,出示另案被告黃正男交付予其之授權書,在該授權書下方之印文,除另案被告黃正男於97年7月22日偵訊庭呈之授權書下方之第一印文外,復增加仿刻陳家仁與被告廖淑惠間買賣契約印鑑章之印文1枚(下稱第二印文),造成該授權書上有2顆陳家仁印章之印文。因認被告廖淑惠涉有刑法幫助侵占及偽造文書、印章、印文等罪嫌云云。

三、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該署103年度偵續字第83號偵查結果,認為: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

次按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有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可資參照。訊據被告廖淑惠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並未偽造陳家仁名義之授權書,伊在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庭審理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案件時,所提出之授權書其上陳家仁之第二印文亦非伊所偽造,授權書是另案被告黃正男所交付,伊若知道是偽造就不會拿給法官等語。經查:告訴人指稱被告廖淑惠與另案被告黃正男共同偽造96年11月30日授權書上陳家仁之第二印文乙節,業據告訴人提出該授權書影本(102年度偵字第16388號案件卷第14頁,僅有第一印文)附卷可稽,核與被告廖淑惠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審理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案件時,提出之授權書影本相符(102年度偵字第16388號案件卷第59頁,除第一印文外,另有第二印文不同)相符。足認告訴人此部分之指訴,顯非無據。惟被告廖淑惠就本案前提事實之不動產買賣契約部分,為系爭不動產之買方,負給付價金之責任,而另案被告黃正男以偽造之授權書印文,佯已得到陳家仁之授權,使被告廖淑惠認另案被告黃正男已獲陳家仁之全權授權,因此將基於買賣契約所應給付之價金,交付予另案被告黃正男,以盡其買方之付款責任。確實難以想像被告廖淑惠有何與另案被告黃正男共同偽造陳家仁印章及印文之必要及動機。雖告訴人復稱:被告廖淑惠於支票上未禁止背書轉讓等語。認為被告廖淑惠與另案被告黃正男有犯意聯絡,然觀諸系爭付款支票(102年度偵字第16388號案件卷第23-24頁)確實載明憑票支付予陳家仁,有該支票影本在卷可佐。是被告廖淑惠基於買方之付款責任,付款予賣方陳家仁,雖未於支票上註記禁止背書轉讓,尚難遽以另案被告黃正男嗣後之侵占犯行,推認被告與另案被告黃正男有犯意之聯絡。況該授權書上之陳家仁簽名與委託書(102年度偵字第16388號案件卷第13頁背面)上之陳家仁簽名,筆跡相同,且委託書上之陳家仁簽名,為陳家仁所簽,亦經陳家仁於97年11月28日偵訊中確認在卷,有偵訊筆錄(102年度偵字第16388號案件卷第55頁)在卷可稽。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2年度聲字第91號、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56號等案件認定在案(102年度偵字第16388號案件卷第34頁背面、第38頁、第61頁背面、第63頁背面-64頁)。甚且,證人陳國華律師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622號案件,98年5月5日審理時,亦證稱:陳家仁後來有到事務所找伊,要拿其簽給黃正男之授權書,但伊沒有這1張等語(102年度偵字第16388號案件卷第52頁背面),有該次審理筆錄附卷足佐。從而,足認授權書及委託書上之陳家仁簽名係陳家仁本人所簽。衡情,被告廖淑惠實無與另案被告黃正男共犯之必要甚明。再第二印文與告訴人提出之陳家仁印鑑章經送請鑑定,因該待鑑定之印文係影本,有失真之虞無法鑑定,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2年11月20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在卷可憑(102年度偵字第16388號案件卷第60頁)。則該第二印文是否為陳家仁之印鑑章所蓋,或係由另案被告黃正男、被告廖淑惠所偽造蓋用,難以認定。依前所述被告廖淑惠於和解時,信賴另案被告黃正男已取得陳家仁授權,因此與代表陳家仁之另案被告黃正男和解、付款,核與一般交易常情無違。況另案被告黃正男另因涉嫌偽造文書案件,經本署檢察官以103年度中檢秀偵字芥緝字第156號案件通緝在案,此有通緝簡表1份在卷可參,亦無法傳喚到庭,是告訴人之指訴是否屬實,尚有疑義。而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上更

(一)字第156號另案被告黃正男涉嫌侵占案之刑事判決中雖指出另案被告黃正男偽造上開授權書之事實,然被告廖淑惠並非該案之當事人,亦不曾在該案出庭,有上開判決書在卷可稽。且衡情設若被告廖淑惠於該案已知悉上開授權書係遭偽造,豈會甘冒刑事訴追之風險,於102年7月8日,在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庭審理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案件時,再次提出系爭偽造之授權書之理,是被告廖淑惠辯稱伊並不知悉授權書係偽造等情,即非全然無據,實難遽認被告廖淑惠涉有行使偽造授權書之罪責。另告訴人雖陳稱:卷附和解書可以看出廖淑惠與黃正男串通侵占,因和解書甲方要寫廖淑惠卻寫林照銘,而林照銘與黃正男為國中同學,且林照銘在臺中高分院出庭時表明和解時並不在場,可知,廖淑惠透過黃正男跟林照銘協調當甲方當事人等語,然,被告廖淑惠是以林照銘名義,於96年5月10日與陳家仁訂立上開不動產買賣契約,實際買受登記名義人為被告廖淑惠等情,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2294號給付買賣價金事件認定屬實,而上開和解書既然是針對上開房地買賣糾紛而起(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369號回復原狀事件),由實際買受人即被告廖淑惠出面與陳家仁之代理人即另案被告黃正男簽立,尚與常情不悖。再者,另案被告黃正男與被告廖淑惠成立和解,而收受被告廖淑惠簽發,受款人為陳家仁之系爭支票4紙後,乃以陳家仁之印章背書,再分別轉讓予自己及以石汶玉名義,存入第二信用合作社兌現,後全由另案被告黃正男提領及支用完畢等情,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622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56號另案被告黃正男涉嫌偽造文書等案件判決認定在案,可知系爭支票據兌現金額全由另案被告黃正男提領支用完畢,並無款項流向被告廖淑惠至明。是告訴人單憑上開和解書之抬頭甲方名義人為林照銘,下方甲方實際簽名人卻為被告廖淑惠,遽然推認被告廖淑惠另涉嫌幫助另案被告黃正男侵占系爭支票金額等情,尚屬無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廖淑惠有何犯行,應認其罪嫌尚有不足,而依刑事訴訟法第252條第10款處分不起訴。

四、聲請人不服上開不起訴處分,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以103年度上聲議字第2586號審核結果,認為:除肯認上揭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原不起訴處分書所述各點理由外,另就聲請人所提再議理由予以指駁:聲請人聲請再議意旨略以:(一)、黃正男於97年7月22日向檢察官庭呈之委託書及授權書(只蓋用一顆印章)。且依陳國華律師之證言,已證明和解當日,只有一張委託書,並無授權書,可見授權書是黃正男與被告廖淑惠在和解後共同偽造。被告廖淑惠於101年2月7日在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56號調查時作證稱黃正男有交付委託書,卻絕口不提有授權書之事,可見其對授權書有所顧忌及隱瞞,不敢提起。再依被告廖淑惠於同法院102年6月24日審理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民事案件之陳述,可見其於和解時只有一張委託書,並無授權書。被告廖淑惠在民、刑事訴訟中涉訟數年之久,從來不敢提出有「第二印文」之授權書,其延至102年7月8日為求卸責,才不得已提出此項文件,足證其隱瞞已久,欲蓋彌彰。(二)、授權書日期為96年11月30日,陳家仁當時因逃避勒戒通緝中不可能簽署,96年12月5日被捕入勒戒所,可見是黃正男和解事後涉訟偽造並倒填日期。而黃正男早已逃亡通緝中,萬不可能再去偽造「第二印文」蓋用於「偽造之授權書」。可見「第二印文」係被告廖淑惠偽刻使用。該偽造授權書之正本應由其持有無疑。(三)、黃正男盜刻陳家仁(第一印文)印章,蓋用於偽造本案授權書並交付被告廖淑惠。惟相同一張授權書,到被告廖淑惠手中竟多出「第二印文」之偽造授權書,若非有仿刻陳家仁之第二印文,如何能提出於法院為證物,被告廖淑惠亦有行使偽造授權書之刑責。(四)、原處分亦明確認定聲請人之指訴顯非無據。既然原檢察官認定此項不合理情況,為何不詳加調查其來源,僅以不可以推測來認定犯罪為詞,即為不起訴處分,顯屬過於草率。(五)、被告廖淑惠於黃正男逃亡前,多所接觸亦與之和解。被告廖淑惠亦承認「第一印文」授權書係黃正男所交付,而授權書之存在只在黃正男與被告廖淑惠二人間,但被告廖淑惠至102年7月8日在臺中高分院民事庭提出有「第二印文」之授權書,若非其偽造,難道還有第三人者?原檢察官未經調查交代,即為不起訴處分,實過於草率云云指摘原處分不當。惟查,(一)、綜合本案卷內黃正男所為之供述及證人陳國華律師之證言,均無從認定被告廖淑惠涉有偽造授權書或行使偽造授權書之犯行。且被告廖淑惠於101年2月7日在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56號案件之證言,係法院為審理黃正男被訴業務侵占應交付陳家仁之和解款項及盗刻陳家仁印章蓋用於支票之偽造文書等案件,依職權傳訊其到庭作證。被告廖淑惠係依法官之訊問回答,該案因與本件偽造授權書無關,法官並未訊問系爭授權書之問題,被告廖淑惠對該問題無從表示意見即未違背常情,此有該次筆錄在卷可稽。聲請人以被告廖淑惠絕口不提有授權書之事,可見其對授權書有所顧忌及隱瞞,進而推論其犯罪,自非可採。另授權書發生在96年11月間,迄102年7月8日被告廖淑惠提出授權書時,已相隔將近6年之久,聲請人才提出本件告訴。況當時參與和解之證人黃英傑律師於前開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民事案件中已證稱:和解時是黃正男出具陳家仁的授權書;無法確認看到一張或兩張文件之事實(102年6月24日準備程序筆錄),則被告廖淑惠於該次訊問後之102年7月8日續行準備程序中為證明該事實而提出授權書,乃合於情理。聲請人認為被告廖淑惠為求卸責,才不得已提出該文件,足證其隱瞞已久,欲蓋彌彰云云,並無可採。(二)、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民事判決第四點,得心證之理由(二)載明:陳家仁於系爭刑案對黃正男告訴意旨略以,指黃正男於與廖淑惠簽立系爭和解後,將代為收受廖淑惠所交付之和解款項,即受款人為陳家仁、金額合計348萬9,531元之4張支票兌領侵占入己,而未將票款交給陳家仁。於97年7月22日檢察官偵訊時,黃正男即提出前述陳家仁簽立之系爭委託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2183號卷第41頁)、授權書(見同上他字卷第40頁),以證明其有取得陳家仁之委任及授權,代為處理系爭房地之買賣事務及代收價金票款。陳家仁當庭並未爭執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之真正,僅爭執其未同意黃正男刻印背書兌領上開支票款項(見同上他字卷第36、37頁筆錄);嗣於97年11月28日檢察官偵訊時,陳家仁復坦認授權書上「陳家仁」之簽名為其本人所簽具,簽授權書是說要代理其開庭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5533號卷第60頁),且核陳家仁於上開偵訊筆錄末簽名之筆順、字跡,確與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上「陳家仁」之簽名相符,足徵陳家仁確有親自簽立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予黃正男。而觀諸上開委託書、授權書之內容,陳家仁已明確委任並授權黃正男處理系爭房地之買賣或租貸等一切事務,並使用「有特別代理權」、「全權代理」等強調授權完整性之文字,是黃正男當然有權代理陳家仁與被上訴人方面就系爭房地買賣糾紛為和解。且查系爭和解為訴訟外一般私法契約之和解,非訴訟上之和解,是上訴人以黃正男未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但書規定之特別代理權為由,否認黃正男有權代為和解,顯無理由,要不足取等情,己確認黃正男經陳家仁授權之事實,有前開判決書附卷可佐。前開確定判決所稱之授權書內容核與聲請人提出除增加「第二印文」外之授權書,其餘內容均完全相同,則有無該「第二印文」,對被告廖淑惠、陳家仁之權益均無影響。聲請人以被告廖淑惠偽造「第二印文」之授權書,目的在隱瞞其非法和解之犯行云云,即非可採。(三)、原處分理由係先認定聲請人所指偽造之授權書中確有多出一「第二印文」之事實,再說明被告廖淑惠並無偽造之理由,並非先確認被告廖淑惠有偽造授權書之犯行,再認定其並無犯罪,其論述自無前後矛盾。(四)、原處分對於聲請人所謂之第二印文是否為陳家仁之印鑑章所蓋,或係由黃正男、被告廖淑惠所偽造蓋用,因無法鑑定而難以認定。且黃正男因案通緝,無法傳喚到庭。而被告廖淑惠於和解時,信賴黃正男已取得陳家仁授權,因此與代表陳家仁之黃正男和解、付款,核與一般交易常情無違等情,已詳細說明其論斷所憑之依據及理由,因認被告廖淑惠並無偽造犯行,經核,已盡調查之能事,且並無違背經驗、論理法則。聲請人認原處分過於草率,尚無足採。綜上說明,原處分並無不當,本件再議之聲請為無理由。而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前段規定,予以處分駁回再議。

五、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則以:(一)、緣同案被告黃正男(另行通緝中)前仲介陳家仁(聲請人陳俐伶之夫,已歿,於98年2月26日跳樓自殺身亡。)出售坐落臺中市○○路○段○○○○○號及○○路000號之房屋與買主即被告廖淑惠,被告廖淑惠竟意圖不法之所有,基於幫助侵占之犯意,於96年12月12日,趁陳家仁在臺灣臺中看守所(現改制為法務部矯正署台中看守所)勒戒之際,未經陳家仁同意及授權,擅與黃正男簽立和解書,並收取房屋價金支票4張(下稱系爭支票),復因未加註「禁止背書轉讓」,致黃正男將348萬9531元入己。嗣黃正男及被告廖淑惠為隱瞞私下非法和解,竟共同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於96年12月12日和解後某日,因陳家仁對黃正男提出侵占房屋價金之告訴,由被告黃正男偽造陳家仁名義?刻印章一枚並蓋用於授權書即本案犯罪文件交給被告廖淑惠。(二)、另黃正男並於97年7月22日,於原署97年度他字第2183號案件偵訊時,提出委託書及偽造之授權書,該授權書下方僅有1枚黃正男所偽造陳家仁印章之印文(下稱第一印文)。惟被告廖淑惠於102年7月8日,在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民事庭審理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案件時,出示黃正男交付予其之授權書,在該授權書下方之印文,除黃正男於97年7月22日偵訊庭呈之授權書下方之第一印文外,復增加仿刻陳家仁與被告廖淑惠間買賣契約印鑑章之印文1枚(下稱第二印文)。因認被告廖淑惠涉有刑法偽造文書、印章、印文及幫助侵占罪嫌,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及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竟均認定被告廖淑惠並無偽造犯行,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廖淑惠有何犯行,而認其罪嫌不足予以不起訴處分,難令聲請人折服,爰依法聲請交付審判。(三)、謹列舉交付審判之理由如下:

(1)、證人陳國華律師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622號案件,98年5月5日審理時,證稱陳家仁有到其事務所向其拿回陳家仁簽給被告黃正男之授權書,然該授權書是口誤或書記官筆誤,其實應為委託書,此得請求鈞院傳喚證人陳國華出庭作證陳述以釐清。(參不起訴處分書第3頁第15行)。(2)、原偵查檢察官稱殊難想像被告廖淑惠之犯罪動機何在?查被告廖淑惠明知黃正男係和解事後始交付偽造之授權書,且唯恐該和解書無效,即須另行給付買賣價金給陳家仁。而高檢署檢察長亦稱授權書上多一枚印章並不影響該授權書之效力,惟授權書上多一枚印章係屬偽刻而蓋用者,應屬行使偽造印文,該授權書即為無效,同時易造成被告廖淑惠與黃正男之和解書亦為無效,將使被告廖淑惠須另行給付買賣價金。(3)、授權書日期為96年11月30日,陳家仁當時因逃避勒戒通緝中不可能簽署,96年12月5日其被捕入勒戒所,可見是被告黃正男和解事後涉訟偽造並倒填日期而作。而被告黃正男早已逃亡通緝中,萬不可能再去偽造「第二印文」蓋用於「偽造之授權書」。可見「第二印文」係被告廖淑惠偽刻蓋用。其呈給高院之影本,無端多出「第二印文」之印章最為清晰,故該偽造授權書之正本應由其持有無疑。(4)、被告黃正男盜刻陳家仁(第一印文)印章,經法院調查並判刑確定,而被告黃正男偽造之授權書交付被告廖淑惠亦不否認,然同一授權書到被告廖淑惠手中竟多出第二印文之偽造授權書,若非仿刻陳家仁之第二印文蓋用之行為如何能提出於法院為證物,其亦應有行使偽造文書之刑事責任。(5)、原不起訴處分書已明確認定(參不起訴處分書第2頁三、,5~12行),被告廖淑惠與另案被告黃正男共同偽造96年11月30日授權書上陳家仁乙節,業據告訴人提出該授權書影本,核與被告廖淑惠於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審理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案件時,所提出之授權書影本相符。足認告訴人此部分之指訴,顯非無據。惟此乃被告廖淑惠於民事第二審開庭時為圖卸去民事責任,始提出此項授權書,況檢察官如認此有不合理之處,何不詳加細查其來源,僅以不可以推測來認定犯罪為詞,為被告不起訴處分,即屬過於草率。(6)、被告黃正男逃亡通緝前交付被告廖淑惠有「第一印文」之授權書,而其在逃亡中絕無可能再偽造「第二印文」,而被告廖淑惠亦承認其授權書係黃正男所交付,而授權書之存只在黃正男與被告廖淑惠二人間,但被告廖淑惠至102年7月8日在臺中高分院民事庭當庭提出係有「第二印文」之授權書,若非其偽造,難道尚有「第三人者」所偽造,如何而來檢察官未經調查交代,即以不起訴處分,實過於草率。(7)、原不起訴處分書又認被告廖淑惠不知情授權書為偽造,衡情設若已知悉上開授權書為偽造,豈會甘冒刑事追訴之風險(參不起訴處分書第4頁,3~11行),惟被告廖淑惠於黃正男逃亡前,多所接觸亦與之和解,亦承認「第一印文」之授權書,為黃正男交付伊,且其兩人間之接觸交付文書之間,並無第三人涉入;何以被告廖淑惠在臺中高分院102年7月8日提出於民事庭之授權書則有「第二印文」之偽造印章,黃正男既然無此偽造之嫌疑,但出自被告廖淑惠之手提出之有「第二印文」之偽造授權書,亦無第三人涉入,則明顯為被告廖淑惠偽造無疑,此為合於邏輯之解釋,並可為犯罪之證據。上述所列事由,均為歷次檢察官未察及者,即為不起訴處分,顯然不當並有失公允。(四)、聲請人聲請再議,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未審究及此,即為採用偵續不起訴處分之理由,駁回聲請人之再議,認事用法顯有違誤云云。為此狀請鈞院鑒核,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一規定聲請交付審判。

六、聲請人即告訴人陳俐伶以被告廖淑惠涉嫌刑法幫助侵占及偽造文書、印章、印文等罪嫌,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該署檢察官以103年度偵續字第83號為不起訴處分後,經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長以103年度上聲議字第2586號認為再議為無理由而駁回再議之聲請。而聲請人於103年11月27日收受前開再議駁回處分書,並於103年12月5日委任代理人廖偉成律師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業經本院調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續字第83號偵查卷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103年度上聲議字第2586號卷宗查明屬實,復有送達證書附於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前開卷內與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附於本院卷可稽。

七、按刑事訴訟法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經修正公布,新增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一關於交付審判之規定,此乃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僅在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可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又依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說明,本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係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則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自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五日第一次刑庭庭長法律問題研究會議結論意旨參照),合先敘明。刑事訴訟法於91年2月8日經修正公布,新增第258條之1關於交付審判之規定,此乃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僅在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可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又依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260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說明,本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係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則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自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臺灣高等法院91年4月25日第1次刑庭庭長法律問題研究會議結論意旨參照)。

八、本院查:除肯認上揭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該署103年度偵續字第83號原不起訴處分書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103年度上聲議字第2586號駁回再議之處分書所述各點理由外,另就聲請人所提聲請交付審判理由予以指駁如下:(一)、揆諸前揭法文規定及說明,聲請人認本案尚有不合理之處,惟檢察官竟未詳加細查其來源,均為歷次檢察官未察及者,僅以推測之詞即來認定結果,並即為被告廖淑惠不起訴處分,顯然不當並有失公允,即屬過於草率云云,請求本院調查等。然就現有卷證資料中,並無法證實被告確有聲請人所指稱之犯罪事實,其所指稱之情形是否存在?是否足資採信?亦未經原檢察官審酌論列。是縱有前開證據,自概念上而言,亦應非屬「曾於偵查中顯現之證據」之列,本院自無從予以調查,自與前開交付審判案件得調查證據之範圍不符,所請礙難照准。否則交付審判聲請人將可藉由此方式,漫無限制,濫行聲請調查證據,導致訴訟程序之浪費,影響被告之程序權益,先予敘明。(二)、經查:本件原係同案被告黃正男(現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通緝中)為21世紀不動產五期精誠加盟店駿寶不動產經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駿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而被害人陳家仁於96年5月間,委託駿寶公司出售坐落地號為臺中市○○段○段○○○○○○○○○號土地及其上建物地址為臺中市○○路○段○○○○○號、臺中市○○路○○○號之房屋(以下簡稱中華路房地),經林照銘於96年5月10日以新臺幣(下同)1800萬元與陳家仁簽立買賣契約(買受人為林照銘,登記名義人及實際買受人為廖淑惠,駿寶公司為該契約見證人),並交付定金300萬元,另約定於同年6月12日交付500萬元,於同年6月26日交付1000萬元。詎96年6月26日案外人林照銘、被告廖淑惠等因認被害人陳家仁未履約而未依約交付1000萬元,同案被告黃正男向被害人陳家仁表示如被害人陳家仁另已訂立其他買賣契約,則可提高損害賠償數額,被害人陳家仁遂於96年6月26日與案外人石汶玉(即同案被告黃正男之前妻)之代理人黃正男訂立通謀虛偽之買賣契約,虛偽約定被害人陳家仁以950萬元向同案被告黃正男購買以其前妻石汶玉名義登記之坐落臺中市○○段○○○○號土地及其上址設臺中市○○路○○○號7樓之1等之建物(以下簡稱大新段房屋,實際所有權人為黃正男,登記名義人為黃正男之前妻石汶玉),並倒填日期為96年6月10日;其後,被害人陳家仁並於不詳日期簽立委託書(委託日期為96年8月10日),全權委託同案被告黃正男就被害人陳家仁與案外人林照銘間關於中華路房地買賣事宜代予處理,並授權同案被告黃正男有特別代理權;被害人陳家仁並於不詳日期簽立授權書(日期為96年11月30日)予同案被告黃正男,授權同案被告黃正男就中華路房地之買賣或租貸等一切事務委任全權代理,並對被告廖淑惠提出民事訴訟。俟被害人陳家仁因遭通緝,於96年12月5日與同案被告黃正男喝酒之際,為警逮捕,自該日起入台灣台中看守所執行觀察勒戒(自該日起入所至97年1月23日出所),被害人陳家仁入所執行後,同案被告黃正男先與被告廖淑惠於96年12月12日就被害人陳家仁與案外人林照銘之不動產買賣訂立和解書,並由同案被告黃正男代為收受被告廖淑惠所交付之和解款項即受款人為陳家仁之如附表所示之4張支票,金額計348萬元9531元。詎同案被告黃正男受委任收受附表4張支票後,竟基於行使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業務侵占、詐欺取財犯意,先於96年12月12日至18日間之某不詳時間,在不詳地點,委由不詳姓名之人盜刻被害人陳家仁之印章1枚後,再接續盜蓋於附表4張支票之背面偽造被害人陳家仁之印文,而偽造被害人陳家仁名義背書之私文書,並將該4張支票據為己有,侵占入己,且接續於同年12月18日,以臺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向上分社(以下簡稱第二信用合作社)帳號第0000000號石汶玉帳戶,予以提示附表編號1之支票;於同年12月20日、21日,以臺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向上分社帳號第0000000號黃正男帳戶,提示附表編號2至4號支票,而接續行使之,第二信用合作社因誤認上開支票均經被害人陳家仁背書,乃陷於錯誤,轉向臺灣新光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華分行(以下簡稱新光銀行)以票據交換方式兌現,並將兌現款項存入上開案外人石汶玉及同案被告黃正男之帳戶內,足生損害於被害人陳家仁。其後,被害人陳家仁於97年1月23日出台灣台中看守所後,迨於97年2月下旬,收到本院民事庭送達之退還訴訟費用之支票,並向被告廖淑惠查詢訴訟結果,始知同案被告黃正男已與被告廖淑惠於96年12月12日就上開中華路房地訂立和解,且同案被告黃正男業已將被告廖淑惠所交付之附表4張支票取走兌領。經被害人陳家仁一再向同案被告黃正男追問,同案被告黃正男始稱所得款項,已投資購買座落臺中市○○區○○○段○○○○○○○○○○○○○○○○○○○○○號土地及其上址為臺中市○○巷000○00號建物(下稱上石埤段房地,實際所有人為黃正男,登記名義人為黃正男之嬸嬸楊素娟),如脫手得現,會全數返還云云,復稱願以案外人楊素娟之上石埤段房地出售予被害人陳家仁,又該房地可貸得1230萬元云云,2人遂約定以250萬元為被害人陳家仁已經支付上石埤段房地買賣之簽約款(其中200萬元即以同案被告黃正男取得之附表編號1支票之兌領款項200萬元抵充),且一併解決大新段房地之契約效力,嗣被害人陳家仁與代理楊素娟之同案被告黃正男於97年4月9日簽立買賣契約書後,因簽約當時代書林士欽並未調取謄本,被害人陳家仁遂自行前往申請上開上石埤段房地之土地及建物謄本,發現其上已於97年3月7日設定最高限額抵押1200萬元,已無從再行辦理貸款,而認同案被告黃正男並無返還尾款之意,憤而提出告訴。而同案被告黃正男亦因前開犯罪事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101年5月22日以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56號刑事判決判處同案被告黃正男犯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業務侵占等三罪之想像競合犯,從一重之業務侵占罪處斷,屬累犯,處有期徒刑1年10月,在附表所示之4張支票背面上偽造之「陳家仁」印文各1枚及該偽造之「陳家仁」印章1枚均沒收在案。而在該案中亦認定:「一、被告黃正男受告訴人陳家仁委託,而於96年12月12日與案外人林照銘、廖淑惠就買賣中華路房地事件成立和解,而收受案外人廖淑惠簽發之如附表所示之受款人為陳家仁之支票4紙後,被告黃正男於96年12月12日至18日間之某時,持告訴人陳家仁之印章於該附表4張支票蓋印背書後,再持之行使,分別於96年12月18、20、21日存入第二信用合作社石汶玉帳戶、被告黃正男帳戶兌現後,被告黃正男隨即又於96年12月24日至26日將自己帳戶內兌領之附表編號2至4之款項,予以提領一空,且已將石汶玉帳戶內兌領之附表編號1之款項提領及支用完畢等情,業據被告黃正男於偵查、本院前審坦承在卷(他卷第36頁、偵卷第59、60頁、本院前審卷第121、122頁),復據證人即廖淑惠之代理人黃英傑律師於偵訊證述廖淑惠與陳家仁訴訟結果及有交付支票予黃正男之情形在卷(偵卷第5頁),並經告訴人陳家仁於偵查中指訴無誤(他卷第35至37頁),復有附表4張支票(他卷第30至32頁)、臺灣新光銀行中華分行97年6月17日函(他卷第29頁)、第二信用合作社97年11月17日、98年8月27日函暨取款條及交易明細表(偵卷第43至49頁)、黃正男與廖淑惠和解書(原審卷第133頁)、陳家仁與林照銘不動買賣契約書(他卷第4頁)、中華路房地之建物謄本、土地登記謄本(本院前審卷第157至175頁)在卷足稽,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一)此等事實,業據告訴人陳家仁於偵查中指訴被告係自行兌領附表4張支票,伊未委託黃正男代收兌領支票,亦未授權黃正男刻該蓋於支票背面之印章,亦未同意黃正男於支票背面蓋該印章等情(他卷第35至37頁),並指稱:「(問:你也沒有同意他在支票上背書?)沒有。而且他身為仲介人,他也不能拿錢,不能經手把票拿去軋他的戶頭」等語(偵卷第60頁)。即已明確指訴並未授權被告黃正男刻印章,亦沒有同意被告黃正男在支票上背書,且被告黃正男不能將錢據為己有,不能把和解取得之支票在自己使用之帳戶內兌領之事;復有被告黃正男寄送予告訴人陳家仁之簡訊:「星期一上班我們再說,不用擔心太多,想太多,錢絕對不會散失的,我保證,……」、「過完年我會盡速將土地貸款完成給你錢,那是你的根我知道」等語之簡訊在卷(偵卷第31頁),被告黃正男於偵查中亦自承該簡訊係其傳送等情在卷(偵卷第11頁),顯見告訴人陳家仁於偵查中所指被告黃正男於告訴人陳家仁知悉其侵占並自行兌領附表4張支票後,一再表明要以土地貸款以還款予告訴人之事,均非子虛。(二)又查,被告黃正男係於96年12月12日與廖淑惠和解而取得附表4張支票,而當時陳家仁係於臺中看守所執行觀察勒戒中,被告黃正男曾於和解之後於96年12月17日、97年1月9日至臺中看守所辦理特別接見,探視告訴人陳家仁等情,亦有臺灣臺中看守所98年5月25日檢附之陳家仁接見紀錄、錄音光碟及錄音帶可佐(原審卷第120至123頁);其中:1.被告黃正男於上開特別接見時,均未告知告訴人陳家仁已與廖淑惠達成和解之事,告訴人陳家仁並不知悉有達成上開和解等情,亦據被告黃正男於本院前審自承:「(問:96年12月17日會客時,陳家仁是否不知道你和廖淑惠達成和解?)是」等語(本院前審卷第330頁)在卷,復佐以被告黃正男於96年12月17日在臺中看中所特別接見告訴人陳家仁時,告訴人陳家仁尚有向被告黃正男詢問「上次說那個房子,現在怎樣?」,被告黃正男復有向告訴人陳家仁表明「之前我有和國華研究過」、「現在和國華研究好了,告歸告,不用理他們,反正你人不在啊,叫他600要拿出來」等語,有本院前審當庭勘驗之96年12月17日特別接見之錄音,並製作譯文在卷可佐(本院前審卷第317頁),該處陳家仁所問之房子就是本件中華路房地等情,亦據被告黃正男於本院前審自承在卷(本院前審卷第322頁),顯見告訴人陳家仁於96年12月17日之時,尚不知被告黃正男已於96年12月12日與廖淑惠達成和解,故仍向被告黃正男詢問該訴訟進行情形,被告黃正男當時亦仍未告知業已達成和解之事。2.又被告黃正男於97年1月9日在臺中看守所特別接見告訴人陳家仁時,告訴人陳家仁尚有向被告黃正男詢問「廖淑惠呢?她有說要怎麼處理嗎?」,被告黃正男並答稱「我就聲請上去,我叫國華聲請上去」,告訴人陳家仁復向被告黃正男詢問「聲請上去了?他們還要再開庭嗎?」,被告黃正男再答稱「現在就看聲請單」,告訴人陳家仁再詢問「他們意思有要還嗎?」等語,亦有本院當庭勘驗之97年1月9日特別接見錄音,並製作譯文在卷可佐(本院前審卷第323頁),對照之後之同日譯文,告訴人陳家仁又向被告黃正男提及廖淑惠及土仔房租的事,被告黃正男回以「廖淑惠在告她」,告訴人陳家仁遂向被告黃正男再次詢問「換廖淑惠再告他喔」等語,亦有本院勘驗之該次錄音及製作之譯文可佐(本院前審卷第327頁)。由告訴人陳家仁其後始知廖淑惠在告房客之事,顯見當日特別接見之初,告訴人陳家仁向被告黃正男詢問以「廖淑惠呢?她有說要怎麼處理嗎?」等語;被告黃正男並答稱「我就聲請上去,我叫國華聲請上去」等語;告訴人陳家仁復向被告黃正男詢問「聲請上去了?他們還要再開庭嗎?」乙節,即係告訴人陳家仁猶在向被告黃正男詢問與廖淑惠之中華路房地民事訴訟進展及向被告黃正男詢問廖淑惠是否要付款,顯見告訴人陳家仁遲至97年1月9日特別接見時,均仍不知被告黃正男業已與廖淑惠達成和解。且查,由97年1月9日特別接見當日,告訴人陳家仁又向被告黃正男表示「五月份那時每個月繳的三萬多、三萬多,都要把他算進去」等語。被告黃正男亦答稱「對啊」,告訴人陳家仁再稱「那些都要把他拿回來」,被告表示「是啊,我知道。」、「就是要利息錢就對了」等語,亦有譯文在卷可佐(上訴卷第327頁),告訴人陳家仁上開言詞真意即係要求廖淑惠要補貼陳家仁六百萬元的房貸利息錢等情,亦據被告黃正男於本院前審陳明在卷(本院前審卷第330頁),則倘告訴人陳家仁已知情與廖淑惠達成和解,如何還會要求須向廖淑惠討回利息部分,被告黃正男竟亦應答告訴人陳家仁稱「對啊」「是」等情,均足見告訴人陳家仁於當時確實不知情被告黃正男已與廖淑惠達成和解,並已向廖淑惠取得附表4張支票,且已兌領之事,故仍表示須向廖淑惠討回利息之損失。則告訴人陳家仁於97年1月9日與被告黃正男特別接見之際,既尚不知悉已與廖淑惠達成和解、和解金額、和解條件,又豈可能同意被告黃正男代刻印章、於支票背面蓋用印章,或同意被告黃正男將和解取得之附表4張支票存入石汶玉及被告黃正男之帳戶,是告訴人陳家仁於偵查中之此部分指訴,應堪採信。3.甚且,被告黃正男於96年12月17日及97年1月9日分別至臺灣臺中看守所與被告會面時雖曾提及與印鑑、印章有關之處,然均係言及與華南銀行之文件有關事項,並未言及得使用於支票「背書」相關之事,且告訴人陳家仁於看守所會面自始至終均未授權被告黃正男刻印章或同意蓋用於支票背書等情,亦據告訴人陳家仁於偵訊陳明在卷(他卷第36頁、偵卷第59頁),並可由被告黃正男於96年12月17日會面時(即被告黃正男於96年12月18日至21日提示兌領附表4張支票之前),一再向告訴人陳家仁表示「要用你的印章,……你之前去華南銀行蓋的那份,已經撕掉」等語,告訴人陳家仁則一再向被告黃正男表示,要被告黃正男去向伊太太(即陳俐伶)說,又伊亦會把情形說給她(指陳俐伶)聽等語,被告黃正男仍表示須要使用係「印鑑章」等語,有本院前審勘驗之特別接見之會面錄音及譯文在卷可佐(本院前審卷第318、320頁),且被告黃正男於97年1月9日再向告訴人陳家仁表示「找不到印章,刻一個不就好了。」、「隨便刻一個就好。」等語,告訴人陳家仁立即表示「我再叫我太太拿給你就好了。」等語,自始至終並未授權被告黃正男刻印章或自行蓋印,而係要求被告黃正男向陳俐伶取用印章,且告訴人陳家仁並向被告黃正男詢問「現在是隨便的印章,是要拿去銀行證明的嗎?」等語,有本院前審勘驗之當日特別接見之會面錄音及譯文可佐(本院前審卷第323頁),顯見被告黃正男未曾持有保管任何告訴人陳家仁之印章,否則被告黃正男何須於上揭特別接見之會客時,一再向告訴人陳家仁表示「隨便刻一個好了」等語,在在足認告訴人陳家仁於偵查中一再陳明自己並未同意他人刻如附表4張支票之背書所用之「陳家仁」印章乙節,確係可採,則告訴人陳家仁既未曾委託被告黃正男持有保管該印章,被告黃正男竟能持有該印章並蓋印於附表4張支票背面,該印章確係被告黃正男所偽造,亦堪認定;且由上揭特別接見之會面譯文關於「印章」部分之對話,告訴人陳家仁雖認被告黃正男要索討授權刻印之印章是用於銀行事務,惟其自始至終仍未同意或授權被告黃正男刻印,亦足佐證告訴人陳家仁前揭於偵查中指訴被告黃正男未獲授權而自己侵占支票、偽造支票背書而行使等情,應堪採信。」、「2.再依告訴人陳家仁所簽訂之授權書及委託書觀之,僅授權或委託被告黃正男就「臺中市○○路○段○○號、77號,及臺中市○○路○○○號之買賣或租賃等一切事務之委任全權代理」或「就臺中市○○路○段○○號、77號,及臺中市○○路○○○號之不動產買賣事宜,全權委託被告黃正男代為處理,並授權被告黃正男有特別代理權」,有授權書及委託書在卷可按(他卷第40、41頁),明確載明包括和解等特別代理權,但並無授權被告黃正男得自行刻告訴人的印章,並未同意被告黃正男得自行以告訴人陳家仁之印章在附表4張支票上背書,亦未同意被告黃正男得自行於自己使用之石汶玉或自己帳戶內提示,亦無從解釋被告黃正男有此權限,被告黃正男猶辯解:自己有獲授權云云,亦非可採。3.被告黃正男於本院前審改口辯稱:附表4張支票背書之印章,是陳家仁於96年8月10日簽委託書時就把這個印章交給伊云云(本院前審卷第122頁),惟查,倘被告黃正男所述屬實,該印章係陳家仁於96年8月10日所交付,則何以告訴人陳家仁於偵查中指訴:「附表編號1至3之支票背面之印章,不是伊自己去刻的印章,伊也沒有同意人家刻這個印章」等語(偵卷第36頁),被告黃正男竟於同庭偵訊時辯稱:

「我是在會客時和他,要求他授權我去刻印章」云云(偵卷第36、37頁),被告黃正男又於其後偵查中對附表支票背書之印章稱:「(問:陳家仁的印章是誰蓋的?)我蓋的,但是他去勒戒時,我去會客時有告訴他,我要刻印章」云云(偵卷第59頁),一再供稱該印章係告訴人陳家仁入所後,才獲授權代刻云云,隻語未提係告訴人陳家仁於96年8月10日所交付,是被告黃正男嗣後於本院前審翻異前詞,辯稱:印章是陳家仁於96年8月10日所交付云云,實難採信。且查,被告黃正男於96年12月17日、97年1月9日與告訴人陳家仁辦理特別接見時之會面內容,均未提及被告黃正男持有保管告訴人陳家仁之印章之事,反被告黃正男一再向告訴人陳家仁表示「要用你的印章」、「刻一個不就好了」等語,已如前述,有上開譯文可佐(本院前審卷第318、320、323頁),倘被告黃正男於告訴人陳家仁入所期間,持有保管附表4張支票背書印文之「陳家仁」印章,其何須於特別接見時一再要求告訴人授權刻印,更足佐證被告黃正男於告訴人入臺中看守所期間,並未保管任何陳家仁印章,及告訴人陳家仁於偵查中指稱並未授權被告黃正男刻用印章等語,均係可採;參以被告黃正男自偵查、本院前審均一再自承附表4張支票之背書係其親自蓋印等情,已如前述,佐以附表4張支票之取得至兌領之期間(即96年12月12日和解之日起至同年月21日提示兌領止之期間),告訴人陳家仁均在臺中看守所內,自無可能親自蓋印或交付任何印章予被告黃正男,附表4張支票之印文之印章,確實係被告黃正男偽造蓋用。再查,96年11月30日之授權書上「陳家仁」印文,經本院以肉眼比對與本件附表4張支票之背書「陳家仁」印文相同等情,有授權書(他卷第40頁)及附表編號1至3之支票之背書印文(他卷第30至32頁)在卷可佐,惟查,告訴人陳家仁於偵訊即供稱:授權書上的陳家仁的名字是伊簽的沒錯,但印章不是伊的,也不是伊蓋的等語(偵卷第60頁),再查,該授權書上之陳家仁印文,倘確係於96年11月30日簽立授權書時即已存在,則被告黃正男何以於偵訊未曾提及告訴人陳家仁有委託其保管該印章,反於偵訊一再對該印章稱係告訴人陳家仁入所後,於會客時授權被告所刻云云(他卷第36、37、偵卷第59頁),更足佐證告訴人陳家仁於偵訊所述授權書上之印章不是伊蓋的等語,應堪採信,此外,被告黃正男復未能提出證據證明告訴人陳家仁有於96年8月10日交付其持有保管該印章,或授權書上之印章係告訴人陳家仁親自蓋用,已難為有利被告黃正男之認定。從而,授權書上之「陳家仁」印文應係被告黃正男於不詳時地偽造蓋用(惟此部分於授權書上偽造印文之時地不詳,復未經檢察官起訴,自非本院審理範圍所及,併此敘明),不能因授權書上之印文與附表編號1至3之支票之背書印文相同,即認告訴人陳家仁有授權被告黃正男使用該印章於附表4張支票之背面背書,其理甚明。」等情,有該刑事判決在卷可參。另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2年度聲字第91號聲請人陳冠蓁等人與相對人廖淑惠等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之民事裁定亦認定如下:「三、聲請人雖否認黃正男有獲得陳家仁之授權簽立系爭和解,惟查:陳家仁於系爭刑案對黃正男告訴意旨略以,指黃正男於與廖淑惠簽立系爭和解後,將代為收受廖淑惠所交付之和解款項,即受款人為陳家仁、金額合計新台幣348萬9,531元之4張支票兌領侵占入己,而未將票款交給陳家仁。於97年7月22日檢察官偵訊時,黃正男即提出前述陳家仁簽立之系爭委託書(台中地檢署97年度他字第2183號卷第41頁)、授權書(見同上他字卷第40頁),以證明其有取得陳家仁之委任及授權,代為處理系爭房地之買賣事務及代收價金票款。陳家仁當庭並未爭執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之真正,僅爭執其未同意黃正男刻印背書兌領上開支票款項(見同上他字卷第36、37頁筆錄);嗣於97年11月28日檢察官偵訊時,陳家仁復坦認授權書上「陳家仁」之簽名為其本人所簽具,簽授權書是說要代理其開庭等語(見台中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25533號卷第60頁),且核陳家仁於上開偵訊筆錄末簽名之筆順、字跡,確與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上「陳家仁」之簽名相符,足徵陳家仁確有親自簽立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予黃正男。而觀諸上開委託書、授權書之內容,陳家仁已明確委任並授權黃正男處理系爭房地之買賣或租貸等一切事務,並使用「有特別代理權」、「全權代理」等強調授權完整性之文字,是黃正男當然有權代理陳家仁與被上訴人方面就系爭房地買賣糾紛為和解。且證人即陳家仁當時委任之律師陳國華證稱好像看過原審卷第64頁橫式委託書,有確認其上陳家仁的簽名,陳家仁嗣後到事務所時伊未在場,助理告訴表示陳家仁不太高興,但對於為撤回、和解條件有無損及他的權益並沒有爭執,只是針對錢的部分有意見。再參以前開刑事卷宗內容,陳家仁僅對黃正男侵占其和解應得款項提出告訴,而未否認委託書、授權書之真正以觀,尚難認為聲請人之主張為真實,自無停止本件訴訟程序之必要。況查聲請人所指涉有偽造文書罪嫌,僅由聲請人自行提起告訴,尚非刑事法院認該員有何犯罪之嫌疑,尤無裁定停止民事訴訟程序之餘地。聲請人聲請裁定停止本件訴訟程序,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情,亦有該102年8月30日之民事裁定附卷可考。再參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2年度上易字第155號上訴人陳冠蓁等與被上訴人廖淑惠等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之民事判決中之認定如下:「四、得心證之理由:(一)查訴外人黃正男為21世紀不動產五期精誠加盟店駿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而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家仁於96年5月間,委託駿寶公司出售系爭房地,經林照銘於96年5月10日以1,800萬元與陳家仁簽立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買受人為林照銘,登記名義人為廖淑惠,駿寶公司為該契約見證人),並交付定金300萬元,另約定於同年6月12日交付500萬元,於同年6月26日交付1,000萬元。詎96年6月26日林照銘、廖淑惠等因認陳家仁未履約而未依約交付1,000萬元,遂生買賣糾紛。其後,陳家仁簽立委託書(日期為96年8月10日,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2183號卷第41頁),載明就其與林照銘間有關系爭房地買賣事宜,全權委託黃正男代為處理,並授權黃正男有特別代理權;陳家仁又簽立授權書(日期為96年11月30日,見同上他字卷第40頁)予黃正男,載明授權黃正男就系爭房地之買賣或租貸等一切事務之委任全權代理。陳家仁並於96年8月22日對林照銘提出原審96年度重訴字第349號回復原狀事件民事訴訟。俟陳家仁因案遭通緝,於96年12月5日與黃正男喝酒之際,為警逮捕,自該日起入臺中看守所執行觀察勒戒。陳家仁入所執行後,黃正男先於96年12月12日與廖淑惠就系爭房地買賣糾紛訂立和解書(下稱系爭和解,見原審98年度訴字第622號刑事卷第133頁),約明:「就原審96年度重訴字第349號回復原狀民事訴訟,雙方協調達成和解條件如次:一、就該筆買賣尾款之給付方式分四次付款:

(一)………(四)新台幣玖拾萬元整為乙方(甲方指林照銘、乙方指陳家仁)原向許明章收取之押金、逕充為本件買賣之尾款,並視為乙方已將對於許明章之押金已移轉予甲方。…三、(一)與承租人間之糾紛由甲方自行處理。(二)九十六年五月十日至九十六年六月二十日止之租金請求權乙方同意讓與甲方,甲方應於向許明章收取租金後交付乙方。自九十六年六月二十一日起之租金由甲方收取,與乙方無關。自民國九十六年六月二十一日至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止,以玖佰壹拾萬元整按年息3%計算之利息、即每月以貳萬貳仟柒佰伍拾元整之利息,補貼乙方,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給付。五、雙方其餘請求均拋棄,乙方應向台中地方法院撤回訴訟或以本和解書之條件,於法院簽該和解筆錄。」之事實,業經原審及本院調閱本院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56號黃正男被訴背信等刑事案件(第一審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622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5533號,下稱系爭刑案)全部卷證屬實,並同為系爭刑案刑事判決所認定。(二)上訴人雖否認黃正男有獲得陳家仁之授權簽立系爭和解,惟查:陳家仁於系爭刑案對黃正男告訴意旨略以,指黃正男於與廖淑惠簽立系爭和解後,將代為收受廖淑惠所交付之和解款項,即受款人為陳家仁、金額合計348萬9,531元之4張支票兌領侵占入己,而未將票款交給陳家仁。於97年7月22日檢察官偵訊時,黃正男即提出前述陳家仁簽立之系爭委託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2183號卷第41頁)、授權書(見同上他字卷第40頁),以證明其有取得陳家仁之委任及授權,代為處理系爭房地之買賣事務及代收價金票款。陳家仁當庭並未爭執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之真正,僅爭執其未同意黃正男刻印背書兌領上開支票款項(見同上他字卷第36、37頁筆錄);嗣於97年11月28日檢察官偵訊時,陳家仁復坦認授權書上「陳家仁」之簽名為其本人所簽具,簽授權書是說要代理其開庭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5533號卷第60頁),且核陳家仁於上開偵訊筆錄末簽名之筆順、字跡,確與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上「陳家仁」之簽名相符,足徵陳家仁確有親自簽立系爭委託書、授權書予黃正男。而觀諸上開委託書、授權書之內容,陳家仁已明確委任並授權黃正男處理系爭房地之買賣或租貸等一切事務,並使用「有特別代理權」、「全權代理」等強調授權完整性之文字,是黃正男當然有權代理陳家仁與被上訴人方面就系爭房地買賣糾紛為和解。且查系爭和解為訴訟外一般私法契約之和解,非訴訟上之和解,是上訴人以黃正男未有民事訴訟法第70條但書規定之特別代理權為由,否認黃正男有權代為和解,顯無理由,要不足取。(三)按稱和解者,謂當事人約定,互相讓步,以終止爭執或防止爭執發生之契約。又和解有使當事人所拋棄之權利消滅及使當事人取得和解契約所訂明權利之效力。民法第736條、第737條分別定有明文。是以和解內容,倘以他種法律關係替代原有法律關係者,則係以和解契約創設新法律關係,故債務人如不履行和解契約,債權人應依和解創設之新法律關係請求履行,不得再依原有法律關係請求給付(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第620號判例參照)。

系爭和解既屬有效,且和解條件內容業明確約定被上訴人即買方就系爭房地應付之價金尾款90萬元,以賣方陳家仁原向系爭房地承租人許明章收取之押金90萬元逕充之,「並視為賣方已將對於許明章之押金移轉予買方」,又系爭房地之租金收益以96年6月21日為界,分歸買賣方。而買方即被上訴人廖淑惠嗣復已於97年2月21日以配偶林福恭之名義返還系爭90萬元押租金予許明章,有收據影本(見原審卷第34頁)可憑,並為上訴人所不否認,是廖淑惠確已依和解內容履行,並因而解免陳家仁對許明章所負返還押租金義務。至上訴人所引最高法院65年度台上字第156號判例意旨謂「押租金契約為要物契約,以金錢之交付為其成立要件,押租金債權之移轉,自亦須交付金錢,始生效力,出租人未將押租金交付受讓人時,受讓人既未受押租金債權之移轉,對於承租人自不負返還押租金之義務」云云,惟仍不影響陳家仁與被上訴人間就何人支付該押租金之約定,要與本件有間;則陳家仁與被上訴人之買賣糾紛既因和解而消滅,被上訴人嗣後並已經履行其條件,上訴人自不得以和解無效為由,無論其為先、備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0萬元本息之買賣價金及違約金,均無理由。五、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履行給付尾款義務,而依繼承及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為上述先位、備位聲明之請求,皆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求為廢棄改判,非有理由,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而將上訴人陳冠蓁等之上訴予以駁回等情,亦有該102年9月10日之民事判決附卷可稽。足見本件授權書上之「陳家仁」之簽名為被害人陳家仁本人所簽具,簽授權書上及前開4張支票背面背書之「陳家仁」之印文,則均非為被害人陳家仁本人之印章所蓋,亦非為被害人陳家仁本人委託他人保管該印章所蓋,或授權他人代刻印章所蓋,而均係同案被告黃正男所盜刻盜蓋;及本案之前開被害人陳家仁入所執行觀察勒戒後,同案被告黃正男先於96年12月12日與被告廖淑惠就前述房地買賣糾紛訂立和解書係屬合法有效成立等情,足堪認定。(三)、本件依據前開所有跡證及法院判決結果,均足以認定被告廖淑惠就前述房地買賣在雙方均無爭議有效成立之情況下,被告廖淑惠均有依約及和解條件履行,付清全數價款,完成買賣,雙方復均委任有專業之律師幫助處理買賣及和解事宜,而本案之前揭授權書上之「陳家仁」之簽名復為被害人陳家仁自承係其本人所簽具之情況下,縱無「陳家仁」之其他印文存在,既仍屬有效。又同案被告黃正男在其自己前開之刑事案件審理中復未隻字片語供述稱本案之前揭授權書上之「陳家仁」之印文係其與被告廖淑惠共同串謀共同偽造。則被告廖淑惠既係買方,其何需與同案被告黃正男串謀共同偽造「陳家仁」之印章,及盜蓋「陳家仁」之印文,讓自己可能背負刑事責任,及導致買賣契約無效之風險產生?是在同案被告黃正男經通緝尚未到案前,更明確之查證及釐清案情事實之前,本件聲請人之其餘指訴,均乏任何積極証据以資証明之情況下,實均屬推測之詞,足見聲請人聲請交付審判之此部份理由,要難遽採。

(四)、另衡諸前開原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聲請之處分書,尚有如前所述之其他種種指駁理由,在在,均尚足以構成原處分之結果,經核亦無明顯違誤之處。(五)、末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針對聲請人前開聲請交付審判之指述內容,業經為必要之調查、蒐證及詳細論列說明理由,原處分書所為之事實認定、理由說明,均並無明顯悖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之情事,本院因認本件並無「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等得據以交付審判之事由存在,原處分書以被告並無告訴人所指之犯行,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洵屬有據,並無違誤之處,是以,本件聲請人仍執陳詞,聲請交付審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簡源希

法 官 楊珮瑛法 官 洪俊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抗告。

書記官 施玉卿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27 日附表:

┌──┬─────┬────┬────────┬────┬────┐│編號│支票號碼 │金 額 │提示帳號 │發票日 │ 提示日 │├──┼─────┼────┼────────┼────┼────┤│ 1 │AX0000000 │ 200萬元│第0000000號 │96.12.18│96.12.18││ │ │ │(石汶玉二信帳戶)│ │ │├──┼─────┼────┼────────┼────┼────┤│ 2 │AX0000000 │287913元│第0000000號 │96.12.20│96.12.20││ │ │ │(黃正男二信帳戶)│ │ │├──┼─────┼────┼────────┼────┼────┤│ 3 │AX0000000 │ 110萬元│第0000000號 │96.12.30│96.12.21││ │ │ │(黃正男二信帳戶)│ │ │├──┼─────┼────┼────────┼────┼────┤│ 4 │AX0000000 │101618元│第0000000號 │96.12.20│96.12.21││ │ │ │(黃正男二信帳戶)│ │ │└────────────────────────────────┘

裁判案由:聲請交付審判
裁判日期:2014-1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