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52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楊慶森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2004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楊慶森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於如附表所示之支票背面偽造背書之「劉醇欽」署押壹枚沒收。
被訴侵占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楊慶森前因詐欺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7年度易緝字第229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減為有期徒刑2月15日確定，於民國98年2月12日執行完畢。詎不知悔悟，其原為莊益通獨資經營之「火鼎燃料行」業務人員，劉醇欽為楊慶森於「火鼎燃料行」任職時所開發之客戶，交易期間均由劉醇欽向楊慶森叫貨，並向楊慶森交付貨款。緣楊慶森自「火鼎燃料行」離職後，欲自行創業，然欠缺資金周轉，於101年10月間，劉醇欽又向楊慶森表示欲購買燃料油20公秉，經楊慶森向「火鼎燃料行」叫貨後，由莊益通胞弟莊勝雄於101年10月12日將上開數量之燃料油送至劉醇欽處，貨款計新臺幣（下同）47萬1380元，隨即經劉醇欽支付全部貨款予楊慶森。楊慶森於收取上開貨款後，扣除其獲利1萬80元，本應給付46萬1300元之貨款予「火鼎燃料行」，並經莊益通多次催討，惟因楊慶森已將上開貨款全數充為創業周轉之用，無力清償，為延緩莊益通之追索，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101年10月12日後某日，在不詳地點，未經劉醇欽之同意或授權，於其向不詳人處取得如附表所示之支票背面，擅自偽造「劉醇欽」之署押1枚，以完成背書行為後，將前揭支票寄送予莊益通而行使之，用以取信於莊益通以圖暫緩清償，足以生損害於莊益通及劉醇欽。嗣莊益通於票載發票日屆至時提示上開支票，因存款不足而不獲兌現，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莊益通訴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徹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惟如符合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要件而已得為證據者，不宜贅依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定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本案下列所引用被告楊慶森（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證人莊勝雄、陳昆璽於本院102年度豐簡字第267號民事案件審理中在本院法官前所為之陳述，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情形，有證據能力外，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於本院依法調查上開證據之過程中，均已明瞭其內容而足以判斷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事，並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11頁），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另卷附之非供述證據部分，均屬物證而不涉及人為之意志判斷，與傳聞法則所欲防止證人記憶、認知、誠信之誤差明顯有別，核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要件不符。上開證據既無違法取得之情形，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自應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供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莊益通之指、證述及證人劉醇欽、莊勝雄、陳昆璽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火鼎燃料行101年10月12日收據、正發地磅單據、被告簽立之簽收單、如附表所示之支票及臺灣票據交換所退票理由單、被告之名片、彰化縣政府彰縣建商營字第00000000號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各1紙、法務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查詢將益有限公司票據信用結果1份等存卷可參（見偵查卷第9至11頁，本院102年度豐簡字第4頁，本院卷第48至51頁），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可信憑，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按在支票背面偽造他人之署押，以為背書，其偽造支票背書
，在票據法上係表示對支票負擔保責任之意思，為法律規定之文書，並非依習慣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而其此項行為，足以生損害於他人，故應成立偽造私文書罪（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2162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在如附表所示之支票背面偽造「劉醇欽」之署押而完成背書行為後，並持以行使交付予告訴人，以圖暫緩告訴人向其追討債務，嗣經提示遭退票，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及劉醇欽，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偽造署押之行為，為其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其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㈡被告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論罪科刑及執行紀錄，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考，其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㈢爰審酌被告向告訴人所經營之「火鼎燃料行」購入燃料油轉
售予劉醇欽，本應支付貨款予告訴人，其因己身周轉困難，竟不思以正當合法方式與告訴人協商債務，反持人頭支票，並擅自在支票背面偽造「劉醇欽」之署押，影響債權人之受償權利及票據交易秩序，考量被告對告訴人之債務金額尚非至鉅，且告訴人對被告之債權亦未因而喪失，及被告犯後雖坦承犯行，然案發迄今已逾3年，始終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四、沒收部分：被告於如附表所示之支票背面偽造背書之「劉醇欽」署押1枚，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併予宣告沒收之。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01年10月12日向告訴人表示劉醇欽欲購買燃料油20公秉，由告訴人胞弟莊勝雄於同日將上開燃料油送至劉醇欽指定之處所後，經劉醇欽簽收暨確認應給付之貨款為46萬1300元。劉醇欽遽開立自己為發票人、付款人為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東勢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發票日期101年10月28日、面額23萬元之支票（下稱支票A），及發票人為蔡全昌、付款人為臺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東勢分行帳號000000000號、發票日期101年10月20日、面額20萬元之支票（下稱支票B），以及現金3萬1300元交予被告，詎被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上開應轉交給告訴人之貨款據為己有，因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普通侵占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2750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害人關於被害經過之陳述，常意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其證明力自較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證言薄弱，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之相同意旨，自應認有補強證據之必要，以增強其陳述之憑信性。而此之補強證據，係指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毋需依附於被害人之陳述即足以證明待證事實之一部或全部，而具有獨立之證據價值而言；且必被害人證述之被害經過與供為擔保之補強證據，俱無瑕疵可指，始足據為判決之基礎。若證據本身存有瑕疵，在瑕疵未究明前，事實審法院仍採為有罪之根據，則其自由判斷之職權行使，即不得謂非逾越範圍（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306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害人之指證若欲採為認定被告有罪之依據，除應審其指證內容之基本事實是否前後一致而無瑕疵外，並須存有其他足資補強之證據，始堪認為充足。
三、另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
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被訴侵占部分既經本院認定無罪，爰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普通侵占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與證人劉醇欽之證述、被告所簽立之簽收單、「火鼎燃料行」101年10月12日收據、正發地磅單據及本院102年度豐簡字第267號、102年度簡上字第430號民事案件全卷及判決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確有向告訴人表示劉醇欽欲購買燃料油20公秉，並由告訴人胞弟莊勝雄將上開燃料油送至劉醇欽指定之處所後，經劉醇欽簽收，並給付全額貨款予被告，而被告並未將該筆貨款轉交給告訴人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辯稱：伊當時已經沒有在「火鼎燃料行」任職，劉醇欽是直接向伊訂油，伊自己再向「火鼎燃料行」叫貨送給劉醇欽，劉醇欽的貨款本來就是要付給伊，伊再自行跟「火鼎燃料行」結帳，伊並不是幫「火鼎燃料行」代收貨款，自然沒有侵占的問題，伊積欠「火鼎燃料行」貨款，只是單純的債務不履行民事糾紛等語。經查：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將劉醇欽所交付之支票A、B及現金3萬1300
元侵占入己，而未轉交予告訴人，惟上開A、B二紙支票均經告訴人提示兌現，有上開支票影本存卷足參（見102年度豐簡字第267號卷第11頁反面至第12頁），證人莊益通亦證稱：上開2紙支票係支付劉醇欽於101年9月25日訂貨之貨款等語（見本院卷第82頁），是公訴意旨認被告侵占上開A、B二紙支票，顯屬無據。
㈡再證人劉醇欽於偵查中證稱：伊不曉得油是莊益通的，因為
是被告來跟伊招攬油品，伊不知道被告是叫誰的油來賣給伊等語（見偵查卷第49頁反面）；復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知道莊益通是「火鼎燃料行」的老闆，至於被告送給伊的貨是哪一家燃料行的伊不曉得，因為被告有說過他是外務員，可以賣很多家的油，伊從來沒有親自打電話給「火鼎燃料行」叫油，賣油給伊的人是被告，所以每次貨款伊也都是直接跟被告算，莊益通也從來沒有去跟伊收過貨款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正、反面），核與被告所辯相符。又證人莊勝雄於另案審理中證稱：伊是告訴人胞弟，也是「火鼎燃料行」之員工，油品大部分都是伊送給證人劉醇欽，伊只是駕駛，負責把油品送到指定地點，至於油品是誰訂購的，伊不清楚。被告也曾經是「火鼎燃料行」之員工，伊送油品都是找證人劉醇欽本人簽收，伊只負責送油品，由證人劉醇欽簽收後，將簽單拿回公司。至於何人向證人劉醇欽收取貨款，伊不清楚，亦未收過貨款。伊送油品到證人劉醇欽處時，有時候被告會在現場等候，有時會隨後到場，伊在公司油庫領油品後，都會先跟被告聯絡，告訴被告油大概什麼時候會送到，是告訴人有交代說要先跟被告聯絡等語（見102年度豐簡字第267號卷第40頁反面至第41頁）。證人陳昆璽於另案審理中亦證稱：伊是證人劉醇欽公司的員工，如果油品送到公司，證人劉醇欽不在，都會先找伊，司機在下油，被告就在旁邊跟伊聊天。下完油後，被告會去找證人劉醇欽，司機下完油後就走了。被告在油品來的時候，都會出現在公司，油車到的時候，被告有時候會先在場等候，有時候會隨後到等語（見同上卷第41頁反面）。倘101年10月12日之油品係證人劉醇欽逕向告訴人洽購，告訴人應無指示證人莊勝雄需先與該買賣無關之被告聯繫之理，且被告亦不需於每次交易時均在場，堪認被告辯稱係證人劉醇欽向伊購買油品，伊再向告訴人所經營之「火鼎燃料行」叫油送至證人劉醇欽等情，尚非無稽。
㈢告訴人雖以被告於99年間即已積欠告訴人100餘萬元未清償
，不可能再與被告交易，並提出本院102年度司票字第1412號民事裁定暨確定證明書為憑（見102年度豐簡字第267號卷第21頁反面至第23頁）。惟據被告辯稱：伊向「火鼎燃料行」叫油賣給證人劉醇欽，因為證人劉醇欽可以不用開發票，有5%的利差，伊就是從中賺取此利潤，因為5%還要扣掉要付給告訴人的運費，大概每次交易都是獲利1萬元左右，這件事告訴人也知情等語（見111頁反面至第112頁）。經查，證人劉醇欽分別於101年9月25日及101年10月12日各訂油20公秉，101年9月25日之貨款為46萬9440元，101年10月12日之貨款為471380元等情，有被告簽立之簽收單1紙在卷可參（見偵查卷第9頁）。就101年10月12日貨款部分，上開簽收單上所載金額，與告訴人認定被告侵占未交付之貨款46萬1300元之間，確有1萬80元之價差。另就101年9月25日貨款部分，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支票A、B均係用來支付101年9月份的貨款（票面金額共43萬元），餘款3萬9440元的部分，被告有於101年10月18日匯款2萬9000元至伊帳戶等語（見本院卷第82頁正、反面），並有告訴人兆豐國際商業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影本1份在卷可佐（見102年度豐簡字第267號卷第36頁反面）。上開票面金額與被告匯款之金額總計為45萬9000元，與被告簽收單上所載貨款46萬9440元，亦有1萬440元之差額，而告訴人亦未能說明為何有上開差額之存在，堪認被告辯稱伊向「火鼎燃料行」進貨後轉賣油品予證人劉醇欽，從中賺取價差等情為可採。被告與告訴人確有以此方式合作販賣油品，則告訴人主張因被告有積欠鉅額債務，不可能再與被告交易等語，即屬無據。
㈣又公訴意旨執本院102年度豐簡字第267號、102年度簡上字
第430號民事判決為證，惟細觀上開判決，係告訴人為原告，證人劉醇欽為被告，告訴人以證人劉醇欽積欠101年10月12日交易之燃料油20公秉貨款46萬1300元未清償為由，請求給付貨款。經本院民事庭審理結果，認證人劉醇欽係向被告購買燃料油，而非向告訴人直接購買，告訴人無權基於出賣人之地位逕向證人劉醇欽請求給付貨款，駁回告訴人之訴，均有上開民事判決存卷可參（見102年度豐簡字第267號卷第48頁反面至53頁反面，102年度簡上字第430號卷第39頁反面至第43頁）。是依上開民事案件之審理結果，亦均認買賣關係並非直接存在於告訴人與證人劉醇欽之間，而係分別存在於被告與證人劉醇欽，及被告與「火鼎燃料行」之間，被告既非代告訴人收取貨款，即與侵占罪之「侵占自己所持有他人之物」要件相違，自亦無從據以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
㈤至卷附被告所簽立之簽收單、火鼎燃料行101年10月12日收
據、正發地磅單據等物，僅能證明被告確有向證人劉醇欽收取貨款，及出貨予證人劉醇欽之燃料油來源係「火鼎燃料行」，惟尚無從據以證明買賣關係係直接存在於證人劉醇欽與「火鼎燃料行」之間。
五、綜上所述，本件依前開調查所得之證據，確實無法排除本件燃料油之買賣關係，係分別獨立存在於被告與劉醇欽，以及被告與「火鼎燃料行」間之可能性，即無從使本院形成劉醇欽交付予被告之貨款，應歸「火鼎燃料行」即告訴人所有，惟經被告加以侵占之積極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何侵占犯行，揆諸前開法條及說明，被告此部分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47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21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淑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1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廖穗蓁
法 官 郭振杰法 官 黃司熒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盧俊良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支票號碼 │發票人 │發票日期 │票面金額 │付款銀行 │├─────┼──────┼──────┼─────┼────────┤│ED0000000 │將益有限公司│102年2月18日│46萬1300元│華南商業銀行股份││ │負責人劉岳 │ │ │有限公司水湳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