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判決書查詢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4 年訴字第 550 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550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鄭東沂選任辯護人 林堡欽律師被 告 陳校邦(原名陳安邦、陳泓廷、陳桑邦)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被 告 李志森

蘇建鋐上 一 人選任辯護人 洪柏鑫律師被 告 江椿吉

蔡肇軒趙書平程昱凱上 一 人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被 告 莊俊龍

張明國何瑞健上 一 人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被 告 馮舒昱

彭聯翰單維中王雯鈴賴昱名賴秀女楊松山陳威浚林信呈上列被告因恐嚇取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2511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陳校邦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蘇建鋐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何瑞健犯非法持有子彈罪,處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非制式子彈拾顆,均沒收。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鄭東沂、李志森、江椿吉、蔡肇軒、趙書平、程昱凱、莊俊龍、張明國、馮舒昱、彭聯翰、單維中、王雯鈴、賴昱名、賴秀女、楊松山、陳威浚、林信呈,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陳校邦因受陳文盛所經營「東區老人互助會」會員委託處理會員往生款債務糾紛,陳校邦、蘇建鋐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2人即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恐嚇、強制之犯意聯絡,由陳校邦於民國102年12月20日16時許,約陳文盛至臺中市○區○○路與自由路口之統一超商,陳文盛進入超商店內,便遭陳校邦、蘇建鋐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2人圍住,其中姓名年籍不詳之1人出手毆打陳文盛後腦勺(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並自後方以陳文盛所有之外套將其蓋頭矇臉,再將陳文盛拖行出店外,剝奪陳文盛之行動自由,並押上蘇建鋐駕駛之白色喜美自小客車,由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2人在車內控制陳文盛,陳校邦則駕駛牌照號碼GK-8988號黑色賓士自小客車,一行人分乘2車強將陳文盛帶至陳文盛位在臺中市○○區○○○街○○巷○○號住處。該毆打陳文盛之人於行車途中,再拿鐵棍作勢毆打陳文盛,並恫稱:「今天的事情如果不處理好,就要打斷你的腳」等語,並逼迫陳文盛應立即支付會員往生款,致陳文盛心生畏懼。直至同日20時許,陳文盛向友人借得新臺幣(下同)55000元,即由蘇建鋐押陳文盛至臺中市○區○○街與十甲東路口之統一超商,向該友人拿取55000元,陳文盛將55000元交予蘇建鋐,蘇建鋐出具收據1紙予陳文盛,陳文盛與蘇建鋐再一同至距該統一超商約50公尺之「帝竹薑母鴨店」,蘇建鋐將55000元項交由陳校邦點收後,始讓陳文盛離去。

二、何瑞健明知具有殺傷力之子彈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管制之物品,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仍基於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子彈之犯意,於103年6月間某日,自姓名年籍不詳綽號「豆花」成年人,取得具有殺傷力之子彈15顆而持有。嗣何瑞健因涉本案之恐嚇取財等案件,為員警於103年9月24日6時許,持本院核發搜索票搜索何瑞健之臺中市○○區○○○街○○○號居處,當場扣得具有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15顆。

三、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告暨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蘇建鋐於本院準備程序主張本案證人陳文盛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述之內容屬審判外陳述而無證據能力云云(見本院卷三第154頁)。然按刑事被告之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證人之權利;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以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防,經由詰問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辯護人僅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之刑事訴訟法第245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必須傳喚被告使其得以在場之規定,同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賦予該在場被告於檢察官訊問證人時得親自詰問證人之機會而已,被告如不在場,殊難期有親自詰問之可能。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例外情況外,原則上為「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依其文義解釋及立法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證人之程序,應已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始有證據能力之可言。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此有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05號判決意旨可參。是依上開說明可知,在偵查中訊問證人,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亦即,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但非為無證據能力(亦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365號、96年度台上字第3923號判決、97年度台上字第356號判決意旨可參)。經查,被告蘇建鋐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未曾釋明證人陳文盛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內容有何例外顯不可信之情況,且亦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又本院已於審理時傳喚證人陳文盛到庭供被告、辯護人詰問,復將上開證人陳文盛之偵訊筆錄提示予被告、辯護人閱覽並告以要旨,則證人陳文盛於偵查中之證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二、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證據等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三、另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序,亦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欄一部分:

(一)訊據被告陳校邦、蘇建鋐均否認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恐嚇、強制犯行。被告陳校邦辯稱:當日伊致電陳文盛前來與蘇建鋐及另外2人見面,該2人是蘇建鋐帶來,因蘇建鋐受債權人委任處理往生款協調之事,現場無肢體衝突,之後陳文盛上車至陳文盛家,未見有人持鐵棍恫嚇陳文盛,亦未限制陳文盛行動自由,陳文盛在家向朋友借錢,之後用餐時陳文盛與蘇建鋐前去附近超商取款,陳文盛向朋友拿取55000元後交予蘇建鋐,蘇建鋐得款後未將款項交給伊云云。被告蘇建鋐則辯稱:當日陳校邦找伊至統一超商,伊未找人一同前往,該2名債權人是陳校邦聯繫,伊是去協助陳文盛處理公司積欠債務,伊等讓債權人與陳文盛見面自行商談,伊未毆打陳文盛,陳文盛進入超商後,是該2名債權人中較矮胖之那位動手毆打陳文盛,有無恐嚇伊不知道,款項是陳文盛交予伊,伊再轉交予陳校邦,陳校邦再轉交予債權人,伊未因處理該債務而獲取利益云云。經查:

1.被告陳校邦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坦認其有致電被害人陳文盛相約於102年12月20日16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與自由路口之統一超商碰面,其與被害人陳文盛、被告蘇建鋐、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2人在該處碰面後,眾人再駕車前往被害人陳文盛住處,被害人陳文盛向朋友籌措金錢,之後被害人陳文盛偕同被告蘇建鋐前去附近超商向該朋友取款,取得55000元後交予被告蘇建鋐等情(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5113號卷一《下稱偵一卷》第208頁背面至第209頁背面;本院卷二第69頁背面至第70頁);被告蘇建鋐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坦認其有於上開時間與被告陳校邦至上開統一超商,當場該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其中1位有毆打被害人陳文盛,眾人有駕車至被害人陳文盛住處,之後被害人陳文盛籌得款項,伊與被害人陳文盛前往薑母鴨店附近超商向被害人陳文盛之友人取得5、6萬元後,被害人陳文盛有交付款項予其,其有出具收據予被害人陳文盛等情(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5113號卷二《下稱偵二卷》第153至154頁;本院卷三第148頁背面),均核與證人即被害人陳文盛於偵查中之證述情節(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5113號卷三《下稱偵三卷》第207頁)、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見本院卷六第455至461頁、第475至485頁、第489至491頁、第509至521頁)相符,且有統一超商內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相片(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中市警六分偵字第1030050688號卷二《下稱警卷二》第296至300頁)、被告蘇建鋐簽具之收據影本(見警卷二第295頁)附卷可稽,上開情節可認為真實。

2.證人即被害人陳文盛已於偵查中證稱:102年12月20日16時許,伊被陳校邦以電話騙至統一超商,伊駕車前往,到場後被陳校邦、蘇建鋐及2位小弟共4名男子將伊圍住,伊被不知名小弟毆打並強拉上白色喜美車,將伊載往當時伊之住處,要伊當場籌措70000元,路上毆打伊之男子持鐵製棍子恐嚇伊說「若不交錢,要用此棍子處理你」,當時蘇建鋐開車,1名陌生男子坐副駕駛座,另1名持鐵棍之男子坐伊旁邊,至伊住處後因一時湊不到錢,又被押至薑母鴨店,繼續以幫會員處理往生互助金之名義,要伊繼續籌錢,後來伊籌了55000元給對方才脫身等語(見偵三卷第206頁至第207頁背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2年12月20日15時陳校邦打電話約伊至臺中市○區○○路與自由路口統一超商,電話中說要談往生款之事,伊駕車前往,一到超商就有1個人攬著伊,將伊外套下擺反過來蓋住伊的頭,把伊整個拉出去,伊有反抗但沒辦法,好像1個人推1個人拖,拖著伊的人伊不認識,他們問伊要去哪籌錢,伊就主動說先回伊家,後來被蒙蓋伊頭之人拖進車載到伊家,拖伊上車之人確實有在車上對伊說「今天事情沒有處理完要給你死」,並拿出鐵棍讓伊害怕,未作勢要打,但有說「不處理好就打斷腿」,雖然陳校邦在統一超商及伊住處皆未和伊說話,也未講過沒付錢伊不能走,蘇建鋐在伊家中也未講話,但陳校邦、蘇建鋐都在一旁也未制止,在家中伊向朋友籌了55000元,相約至薑母鴨店旁超商取款,在未交錢之前有人說交55000元不夠,若不從伊也無法離開,且從開始至結束伊心理處於驚恐狀態,當時蘇建鋐應該是為了防止伊逃跑而跟著伊,伊交錢給蘇建鋐,回到薑母鴨店伊寫了張收據請蘇建鋐簽名,這些錢是要支付會員王鐵國往生扶助款,伊當下無法報警,因為他們都在伊身旁,伊怕生命受到威脅等語(見本院卷六第455至461頁、第475至485頁、第489至490頁、第509至521頁)。核證人陳文盛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本次案發過程、其在統一超商遭與被告陳校邦、蘇建鋐同來之人以強暴方式推拉、控制行動自由後遭押至車上,返回住處籌款、取得向友人洽借款項交付被告蘇建鋐後方遭釋放等節,尚屬一致,且觀諸卷附統一超商內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相片(見警卷二第296至300頁),可見被告陳校邦與證人陳文盛在超商內先有交談,之後被告陳校邦先往超商大門移動,隨即1男子即動手拉扯證人陳文盛、將證人陳文盛拖往超商大門,被告蘇建鋐亦尾隨步出超商大門,證人陳文盛在超商外反抗停步,但仍遭該男子推往前行,被告蘇建鋐緊跟在後等情,參以證人陳文盛與被告陳校邦、蘇建鋐素無怨隙,尚無誣指構陷被告陳校邦、蘇建鋐之動機,其證述應可採信。

3.至被告陳校邦、蘇建鋐雖以上開情詞置辯,然被告陳校邦辯稱:該2名男子係被告蘇建鋐帶來、現場無肢體衝突、被告蘇建鋐未將證人陳文盛向朋友借得款項轉交予伊云云,均核與被告蘇建鋐辯稱:該2名男子係被告陳校邦聯繫到場、在場有1人毆打證人陳文盛、伊有將證人陳文盛籌得之款項轉交被告陳校邦云云,互相矛盾,其等辯解已不可信。再者,依證人陳文盛證述及上開統一超商內外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相片,可見證人陳文盛遭控制行動自由時,被告陳校邦、蘇建鋐就在一旁,並未離去,甚且由被告蘇建鋐駕車搭載證人陳文盛及該2名男子前往證人陳文盛住處籌款,被告陳校邦亦隨同前往證人陳文盛住處,整個過程其等並未制止該2名男子對證人陳文盛之拉人、毆打、恫嚇交付款項行為,證人陳文盛直至支付款項後方得離去。設若被告陳校邦、蘇建鋐前往超商目的僅是陪同債權人與證人陳文盛協商,而無控制證人陳文盛行動自由、迫使證人陳文盛支付款項之意,則其等目睹衝突發生,豈有不加以制止之理,反由被告蘇建鋐駕車搭載證人陳文盛及該2名男子至住處,而非任由證人陳文盛自行駕駛證人陳文盛自己車輛。綜上足見被告陳校邦、蘇建鋐與上開2名男子有剝奪證人陳文盛行動自由、強迫證人陳文盛支付款項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其等辯解殊不可採。

二、犯罪事實欄二部分:被告何瑞健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犯罪事實二所示犯行坦白承認(見警卷二第21至22頁;偵二卷第200頁背面至第201頁;本院卷二第144頁背面;本院卷八第197頁),且員警於103年9月24日6時許搜索被告何瑞健之臺中市○○區○○○街○○○號居處,當場扣得子彈15顆,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0.5mm金屬彈頭而成,採樣5顆試射,均可擊發,認具殺傷力等情,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3228號卷《下稱偵九卷》第17至19頁)、現場勘察蒐證照片(見偵九卷第22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年114日刑鑑字第1030089407號鑑定書(見偵九卷第14至15頁)在卷可參,足徵被告何瑞健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其未經許可非法持有子彈犯行已臻明確。

三、綜上論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陳校邦、蘇建鋐、何瑞健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叁、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犯罪事實欄一部分:

(一)被告陳校邦、蘇建鋐行為後,刑法第302條雖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27日施行,惟修正後刑法上開條文,係將罰金刑提高為30倍,而本次修法前,依據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規定,已提高罰金為30倍。是以,本次修法係將刑法上開條文之罰金數額調整換算後予以明定,其構成要件、法定刑並無變動,尚非法律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之新法(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582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縱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仍應逕依刑法第302條論罪,並無適用同法第304條之餘地(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430號判決意旨參照);如已將被害人置於實力支配下,使其進退舉止不得自主達於一定期間者,自應論以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不得捨重從輕而論以強制罪(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42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原包括私行拘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所謂非法方法,則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此等強暴、脅迫情事,既屬包含於妨害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之中,縱其所為,合於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

(三)是核被告陳校邦、蘇建鋐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陳校邦、蘇建鋐剝奪證人陳文盛行動自由之目的,係在迫使證人陳文盛支付老人會會員往生扶助款,此強制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又剝奪證人陳文盛行動自由過程中雖有以恫嚇言詞脅迫證人陳文盛籌款支付,此恐嚇危害安全行為包含於妨害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之中,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陳校邦、蘇建鋐此部分所為另涉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嫌云云。惟依證人陳文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陳校邦及另1男子進入超商就向伊講會員往生款之事,是受家屬委託來談會員王鐵國往生款7萬元之事等語(見本院卷六第510至512頁),參以卷附被告蘇建鋐簽具之收據影本(見警卷二第295頁)亦記載「會員王鐵國往生扶助款新台幣5萬5千正、代收人:蘇建鋐」等內容,該收據業經證人陳文盛於本院審理時確認即係被告蘇建鋐收取55000元後所簽發(見本院卷六第460頁)。綜上,堪認被告陳校邦、蘇建鋐係受他人委託向證人陳文盛索討老人會會員往生款,復無證據可資斷定被告陳校邦、蘇建鋐係虛擬受他人委託,欲藉此迫使證人陳文盛清償不存在之債務,故被告陳校邦、蘇建鋐主觀上本不具不法所有意圖,是被告陳校邦、蘇建鋐此部分索取財物之手段行為,應僅構成以強暴、脅迫手段,迫使證人陳文盛支付現金處理債務而行無義務之事之強制罪(被告陳校邦、蘇建鋐之強制犯行,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已如上述),公訴意旨認被告陳校邦、蘇建鋐此部分所為尚成立恐嚇取財罪嫌,尚有誤會。

(五)被告陳校邦、蘇建鋐與上開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六)被告陳校邦前因毀損、妨害自由、瀆職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4月、5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於99年5月19日假釋付保護管束,於99年7月10日假釋未經撤銷、保護管束期滿而執行完畢。被告蘇建鋐前因毀損、剝奪行動自由、恐嚇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訴字第132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4月、3月,嗣經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8年度上訴字第19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復因詐欺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簡字第1398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再因恐嚇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75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上開3案經本院裁定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於100年4月9日執行完畢;另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100年度訴字第13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於101年5月6日執行完畢。被告陳校邦、蘇建鋐於其等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參酌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本院審酌被告等前有前案紀錄,並非一時失慮、偶然之犯罪,甚至被告陳校邦犯相同類型之妨害自由犯罪,足見其等有其特別惡性,且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是本院認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並未使被告所受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之罪責,爰均依法加重其刑。

(七)爰審酌被告陳校邦、蘇建鋐不思以和平方式解決債務糾紛,竟以強暴手段限制被害人陳文盛行動自由、復以言詞恐嚇,迫使被害人陳文盛籌款清償債務,又犯後均否認犯行之態度,且並未與被害人陳文盛和解,及審酌被害人陳文盛遭控制行動自由持續期間,被告陳校邦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國中畢業,目前失業中,家中有妻、子,經濟狀況還好等情;被告蘇建鋐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國中畢業,目前待業中,家中有

子、妻,經濟低收等情,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二、犯罪事實欄二部分:

(一)按非法持有、寄藏、出借槍砲彈藥刀械等違禁物,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如所持有、寄藏或出借客體之種類相同(如同為手槍,或同為子彈者),縱令同種類之客體有數個(如數支手槍、數顆子彈),仍為單純一罪,不發生想像競合犯之問題(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530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何瑞健於犯罪事實欄二同時持有數顆子彈,僅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是核被告何瑞健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之非法持有子彈罪。被告何瑞健非法持有子彈行為,雖自103年6月間起至為警查獲時止,然此犯罪具有行為繼續之性質,為繼續犯,應論以單純之一罪。

(二)爰審酌被告何瑞健:⑴非法持有子彈,對社會治安及民眾生命財產安全,已構成潛在之威脅,惟未用以另犯罪;⑵其持有子彈數量及持續期間;就其非法持有子彈罪,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扣案非制式子彈10顆,均係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款規定,宣告沒收之,至扣案原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5顆,業經鑑驗試射而僅餘彈殼,已失其原有子彈之結構及效能,不再具有殺傷力,非違禁物,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

乙、無罪部分:

一、按無罪判決,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是以本案既為無罪之判決,自無庸逐一論述所引之各項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決要旨參照)。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參照)。再按而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被害人之為證人,與通常一般第三人之為證人不侔。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補強證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係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其構成要件,而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則係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為其構成要件,若被告僅係「人多勢眾」,而無具體之強暴、脅迫或恐嚇行為,即難該當於強制罪或恐嚇危害安全罪(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4745號判決參照)。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751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所謂恐嚇,指凡一切言語、舉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813號判決要旨參照),而不得專以被害人之個人感受為斷。又通知之內容是否合於刑法上恐嚇之內涵,需綜觀被告言語通知之全部內容為判斷,萬不能僅節錄隻字片語斷章取義遽為認定,且言語是否屬於「加惡害」之事,須該言語在一般人客觀上均認為係足以使人心生畏怖,始足當之。準此,刑法第305條恐嚇罪之成立,行為人須基於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對於被害人為惡害之通知,且致被害人之心理狀態陷於危險不安。至被告之言語是否屬於惡害通知,尚須審酌其為該語言之前因、背景,主客觀全盤情形為斷,不得僅由被害人採取片斷,暨僅憑被害人主觀認定是否心生畏怖,遽以認定構成恐嚇罪。

三、有關被害人王柔方部分(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賴秀女曾加入設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之圓滿老人會,惟該老人會經營不善已倒閉,並積欠被告賴秀女會款。被告賴秀女乃經由楊松山之介紹,委託被告鄭東沂(綽號醜榮)與被告江椿吉(綽號肉吉仔)協助取回會款。被告賴秀女、鄭東沂、江椿吉明知被害人王柔方僅係圓滿老人會會計人員,與其等之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竟共同基於強制及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於102年4月底某日,先由被告賴秀女以繳納會費之名義,計誘被害人王柔方至被告賴秀女之臺中市○○區○○路○○○巷○號住處。先由被告江椿吉向被害人王柔方恫稱:「你等一下,坐好,事情還沒喬好,你就急著要走」等語;被告鄭東沂則向被害人王柔方恫稱:「你事情沒喬好的話,不可以走」等語;被告江椿吉、鄭東沂復向被害人王柔方恫稱:「如果你要走,就要留下電話號碼、身分證字號及地址才可以走」等語,脅迫被害人王柔方,使被害人王柔方當場寫下其所持有之行動電話門號及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而行無義務之事。被告江椿吉並當場撥打確認被害人王柔方所留電話,並向被害人王柔方恫稱:「已知道王柔方住處,要王柔方隨時接聽電話,否則將會去王柔方家找伊」等語,使被害人王柔方心生畏懼。被告鄭東沂接續基於強制之犯意,於102年8月中旬,趁被害人王柔方因案至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開庭時,向被害人王柔方出言脅迫,表示伊開律師事務所,專門在告老人會,要求被害人王柔方開庭時要指認其老闆林智偉涉嫌侵占、詐欺,否則將對被害人王柔方提告,以此方式使被害人王柔方行無義務之事,但因被害人王柔方不願配合而未遂。因認被告賴秀女、鄭東沂、江椿吉涉犯強制、恐嚇取財未遂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起訴被告賴秀女、鄭東沂、江椿吉涉犯此部分強制、恐嚇取財未遂罪嫌,無非係以:⑴證人即被害人王柔方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⑵共同被告賴秀女於偵查中證述為據。訊據被告賴秀女、鄭東沂、江椿吉均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強制、恐嚇取財未遂犯行,被告賴秀女辯稱:伊只是委託鄭東沂、江椿吉來處理,替伊討回會費等語。被告鄭東沂辯稱:當日伊未向王柔方要電話或要求王柔方須留下姓名、身分證字號及地址方能離開,伊也未告知王柔方要隨時接電話,否則會去王柔方住處找王柔方。另王柔方來開庭當日,伊並沒有對王柔方說過恐嚇的話等語。被告江椿吉辯稱:因賴秀女委託伊居中協調老人會之事,伊等僅談論往生互助款為何遲未發放,未恐嚇、毆打王柔方等語。

(三)經查:證人即被害人王柔方於警詢固證稱:江椿吉要求伊返還賴秀女所繳40、50萬元老人會會款,伊表示其無法處理欲離開時,江椿吉要求伊留身分證字號、聯絡方式及住址,若不從江椿吉即不讓伊離開,而江椿吉另稱若伊不接電話,將直接至伊住處處理債務,但江椿吉未表示會對伊不利,另1男子與賴秀女則在旁觀看,並未攔阻,而伊於102年8月中旬前往地檢署開庭前,在法警室前遇到鄭東沂,鄭東沂表示是開律師事務所,專告老人會,並語帶恐嚇要伊開庭老實講,要伊證稱林智偉侵占、詐欺,不然他們有伊資料可以告伊,並當場給伊看他們製作之資料,令伊心生恐懼,得知他們是黑道,且成立討債公司、律師事務所專門處理老人會財務糾紛並從中獲利,所以非常害怕等語(見警卷二第276頁至第278頁);又於偵查中固證稱:賴秀女致電伊稱要還伊代墊老人會之款項4萬餘元,伊前往賴秀女住處,見到江椿吉及1不認識男子,江椿吉要伊返還賴秀女之前所繳老人會款40、50萬元,伊請對方向會館要,因伊僅是會計,賴秀女也非伊招募,伊準備離開,江椿吉就要伊留身分證字號、聯絡方式及住址,不從即不讓伊離開,另1男子及賴秀女在旁觀看並未攔阻,伊只好從之,江椿吉說伊若不接電話,要直接到伊家處理這件事,但未說要對伊不利,而伊因為林智偉案件出庭作證前遇到江椿吉與上次遇到不知名男子,江椿吉拿資料給伊看,向伊表示有伊個人資料,要伊據實說明,並要求按照他們口述內容作證,若不從將至伊住處,伊怕江椿吉等人會至伊住處找伊和小孩等語(見偵三卷第205頁至第206頁)。惟:

⑴依證人王柔方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102年4月底至賴秀女

住處時,被告鄭東沂、江椿吉跟伊說要找伊老闆,伊跟他們講老闆人不見了,伊也聯絡不上,所以他們才要伊留下聯絡方式跟名字,以便將來跟伊聯絡知道老闆要怎麼處理這件事,一開始伊有拒絕,請他們去找老闆,並要伊留下聯絡方式才要讓伊離開,他們是要透過伊去找老闆,伊因為不想他們到伊家找伊,不想要因為伊的工作影響到伊的家人,所以就留伊的名字、電話,讓他們用電話跟伊聯絡,當時被告賴秀女在場,但沒有印象有說什麼話或做什麼事等語(見本院卷四第365至369頁),則被告賴秀女、鄭東沂、江椿吉當時僅係要求證人王柔方留下聯絡方式供其等與其聯絡以獲悉老闆之行蹤,而證人王柔方為免被告鄭東沂、江椿吉直接至其住處而影響其家人,遂提供電話予被告鄭東沂、江椿吉,過程中被告鄭東沂、江椿吉並無對證人王柔方有何加害其個人或家人之其他強暴、脅迫或恐嚇之具體言行,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難謂其等作為已足以使他人心生畏怖之程度,至於證人王柔方配合提供個人資料,或亦可能係擔憂被告鄭東沂、江椿吉事後至其住處恐危害其家人,然此純屬出於證人王柔方個人之推測,自難遽採為對被告賴秀女、鄭東沂、江椿吉等人不利之認定。

⑵另證人王柔方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2年8月中伊去地檢署開

庭時,被告鄭東沂是跟伊說請伊作證時要據實回答,叫伊不能亂講話,當時被告鄭東沂並沒有講要怎樣對伊不利的話,或是要連伊一起告,但因為被告鄭東沂的臉看起來不友善,當下心理才會害怕等語(見本院卷四第369至371頁),足見被告鄭東沂當時僅係要求證人王柔方作證時應據實陳述而已,並未有任何強暴、脅迫或恐嚇之具體言行,證人王柔方對被告鄭東沂上開言行而感到害怕,純係個人主觀上之臆測、感受,自難遽採為對被告鄭東沂不利之認定,況縱認被告鄭東沂當時曾向證人王柔方陳稱「伊開律師事務所,專門在告老人會,要求王柔方開庭時要指認其老闆林智偉涉嫌侵占、詐欺,否則將對王柔方提告」等語,然提起訴訟本係合法權利之行使,尚難謂係屬惡害之通知,自難認係足以使人心生畏怖而屬「脅迫」之言詞。

⑶再者,依證人王柔方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述被告

被告賴秀女、鄭東沂、江椿吉係因老人會款債務糾紛而與伊接觸,則被告賴秀女、江椿吉、鄭東沂自非虛擬債權欲藉此迫使證人王柔方清償不存在之債務,亦難謂其等主觀具有不法所有意圖。

(四)綜上所述,尚難認被告賴秀女、江椿吉、鄭東沂有何公訴意旨所指對證人王柔方涉犯強制、恐嚇取財之罪嫌。

四、有關被害人陳文盛部分(有關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三㈠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東沂以受有東區老人互助會(設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組長黎玉鳳等人委託為由,自102年10月中旬某日起,向該互助會負責人即被害人陳文盛催討會員之往生補助款50萬元未果。嗣被害人陳文盛於102年11月8日21時許,發現其停放在臺中市○區○○○路○○○路○○路000000000000000號碼2056-N8號自小客車4個輪胎均遭不明人士惡意刺破,乃於102年11月9日早上請輪胎店老闆前往修補該車輪胎時,被告鄭東沂竟率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小弟駕駛白色自小客車前來,並共同基於恐嚇及強制之犯意聯絡,向被害人陳文盛恫稱:「你差我的錢,都還沒有處理解決」等語,使被害人陳文盛心生畏懼;並要求已到場之輪胎店老闆離去,被告鄭東沂即將被害人陳文盛強押回東區老人互助會,以前開脅迫方式,逼迫被害人陳文盛簽立票號:662155、面額50萬元本票1張得逞,始行離去。因認被告鄭東沂涉犯強制、恐嚇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起訴被告鄭東沂涉犯此部分強制、恐嚇罪嫌,無非係以:⑴證人即被害人陳文盛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⑵陳文盛、鄭東沂、楊松山102年11月9日簽立之和解協議書(見警卷二第294頁)為據。訊據被告鄭東沂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強制、恐嚇犯行,辯稱:伊因受李玉蘭等人委託收取債務,故前往陳文盛停車處與陳文盛碰面,再與陳文盛至東區老人互助會協商,當日由在場江椿吉、楊松山、伊與陳文盛協商,陳文盛開立面額50萬元本票以處理老人會債務,並簽和解協議書交代上開支票開立原因等語。

(三)經查:

1.證人陳文盛於警詢固證稱:伊車輪胎遭刺破,請輪胎行老闆來修理,鄭東沂及2個小弟前來以兇惡語氣要求伊還錢,並對輪胎行老闆恐嚇說不准修理輪胎,並要求伊簽面額50萬元之本票後才能修補輪胎,之後將伊帶到東區老人互助會,伊怕受暴力對待,迫於無奈簽下本票,鄭東沂等人才肯讓伊離開去修補輪胎,老人會組長們有委託鄭東沂向伊催討往生補助款約50萬元,伊因故未能還款,才有該次刺破輪胎之事,伊報警後鄭東沂隔了2、3天至伊公司討論車輛毀損和解問題,並強迫伊在準備好已簽有見證人楊松山姓名之「和解協議書」簽名,伊因對方是黑道,且不願多生事端,害怕而無條件與對方和解等語(見警卷二第283頁至第284頁背面);於偵查中固證稱:因伊車輪胎遭刺破,牽到對面修車時,受組長委託之鄭東沂開車擋在伊車前,要求解決東區老人互助會因資金不足,無法支付往生慰問款之債務,並說就是不願意付往生者慰問金車輪才會破,鄭東沂復要求輪胎行老闆不准修理輪胎,要求伊開立50萬元本票才可修理,伊被迫開本票,之後伊去東區派出所報案,鄭東沂前來與伊和解,但未支付和解金額,只要求伊在和解書上簽名等語(見偵三卷第206頁)。惟其於本院審理則翻異前詞證稱:當日請輪胎行老闆來處理時,鄭東沂與2名男子過來說因請領往生款的事來找伊,鄭東沂一群人說因為伊未處理往生款輪胎才會破,要伊將事情講好再換輪胎,輪胎行老闆將伊車牽去修理,當下伊即與鄭東沂前往老人會館商談處理,並無遭到他人強押或強迫,到老人會館後,當時楊松山亦在場,鄭東沂拿1張面額50萬元本票要伊簽,說是代理一些組長來要往生款,伊一開始表示不願簽,等小姐作帳出來再處理,且老人會館運作是個平台,裡面款項跟伊個人沒有直接關係,伊也不應該簽該張本票,鄭東沂告訴伊先簽,之後再慢慢處理,伊想說到這地步,想說先給他本票再處理,當下對方未出言恐嚇、沒有強逼,伊簽本票給對方後對方即離開,後來因伊認為輪胎被鄭東沂刺破故報警毀損,鄭東沂拜託伊和解並簽和解協議書,但沒有直接承認是他刺破輪胎的,沒有強逼。鄭東沂於簽本票隔天和伊約在海產店簽同意書,拿出事先打好之協議書,當時楊松山也在場當見證人,無人有恐嚇、威脅、強迫伊簽該協議書等語(見本院卷六第451至454頁、第462至474頁、第499至509頁),已足徵證人陳文盛係自行決定與被告鄭東沂前往東區老人互助會協商債務,並非遭到被告鄭東沂強押前往,則其於警詢、偵查中所述已難俱信。

2.另證人陳文盛於本院審理時既證稱:當時鄭東沂告訴伊先簽本票,之後再慢慢處理,伊想說到這地步,想說先給他本票再處理等語,核與證人江椿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日係陳文盛提議到陳文盛或伊公司泡茶,伊等3人就走到陳文盛會館,當日楊松山亦有進入會館,之後伊先回公司,當時談到由陳文盛先簽本票,再約時間讓家屬領走慰問金,陳文盛說要賣房後處理,應該是陳文盛自願先簽本票以為憑據,也是保障等語(見本院卷四第239至241頁、第245至248頁、第255至259頁)相符,佐以卷附陳文盛、鄭東沂、楊松山102年11月9日簽立之和解協議書(見警卷二第294頁),已記載「鄭東沂向陳文盛請領會員李玉蘭、張榮方、張宏、蔡政吉往生互助會款,由楊松山與陳文盛協調先開立本票1紙予鄭東沂作為憑證,陳文盛允諾賣房後便能償還」等語,從而足認證人陳文盛之所以簽發本票,亦非因被告鄭東沂有何脅迫行為,而係證人陳文盛自行評估後,為解決債務而先行簽發本票擔保債務,自不得專以證人陳文盛當時之個人感受到「無奈」或「害怕」情緒,即遽認被告鄭東沂有強押證人陳文盛至東區老人互助會、脅迫證人陳文盛簽發本票之情事。

3.況公訴意旨認被告鄭東沂係以「你差我的錢,都還沒有處理解決」之言詞恫嚇證人陳文盛云云,然上開言詞,僅係敦促證人陳文盛面對債務糾紛之意,衡諸社會通念,本非屬將加惡害之通知,客觀上難認係足以使人心生畏怖而屬「脅迫」之言詞。

(四)綜上,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均無從證明被告鄭東沂有何此部分強制、恐嚇犯行。

五、被害人黃吉男部分(有關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四部分)

(一)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四㈠部分

1.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椿吉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於102年12月30日15時許,至位於臺中市○區○○○街○○號、由被害人黃吉男擔任會長之和欣老人會,向被害人黃吉男恫稱:「道上很多兄弟要找你麻煩,都是我出手相挺,不然你哪可能安全沒事到現在」等語向被害人黃吉男恐嚇取財,使被害人黃吉男心生畏懼,而交付5萬元得逞。因認被告江椿吉涉犯恐嚇取財罪嫌云云。

2.公訴人起訴被告江椿吉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被害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江椿吉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犯行,辯稱:本次伊係向黃吉男私人借貸50000元,黃吉男託人將50000元送至誠泰老人會館,並非恐嚇等語。

3.經查:⑴證人黃吉男先於警詢證稱:當日江椿吉至到和欣老人會,以

黑道有人找伊,都是他在處理伊才安全沒事,且正被追緝為由,向伊索取跑路費,因伊害怕黑道找麻煩故當場交付50000元予江椿吉等語(見警卷二第301頁背面);後於偵查中則證稱:江椿吉到和欣老人會找伊,以外面許多兄弟找伊,他幫伊擋住,且有很多警察要抓他為由,向伊開口借50000元,過沒幾天就會還錢,但後來沒還等語(見偵三卷第207頁背面至第208頁),則被告江椿吉究係證人黃吉男索取「跑路費」抑或「借錢」,前後證述已不一致,況證人黃吉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老人會情況複雜,江椿吉有時提醒伊一下,可能是怕伊人怎樣江椿吉要保護伊,且當初江椿吉說「他不得不先離開臺中」,好像說要去高雄一趟,但給江椿吉50000元是借款不是走路費,走路費是警察做筆錄打的用語,當下伊是願意借,江椿吉沒有恐嚇伊,只是跟伊說有黑道要找伊麻煩,伊怕的是黑道找伊等語(見本院卷七第87至88頁、第112頁),核與被告江椿吉上開所辯向證人黃吉男私人借貸乙節相符,已難逕認被告江椿吉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罪嫌。

⑵況公訴意旨認被告江椿吉係以「道上很多兄弟要找你麻煩,

都是我出手相挺,不然你哪可能安全沒事到現在」之言詞恫嚇證人黃吉男云云,然依證人黃吉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老人會情況複雜,江椿吉有時提醒伊一下,可能是怕伊人怎樣江椿吉要保護伊等語,足徵被告江椿吉係告知證人黃吉男其為證人黃吉男阻擋黑道找麻煩之情事,並非被告江椿吉自己要向證人黃吉男尋釁滋事,衡諸社會通念,本非屬將加惡害之通知,客觀上難認係足以使人心生畏怖之恐嚇言詞。

4.綜上,公訴意旨所舉證據,亦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犯行。

(二)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四㈡部分

1.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椿吉續以被害人黃吉男擋人財路為由,要求被害人黃吉男於103年2月12日15時許,至臺中市○區○○路○○○號1樓之被告江椿吉經營之誠泰事務所內說明。被害人黃吉男依約前往後,被告江椿吉、楊松山及何瑞健等3人在場,被告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竟共同接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被告江椿吉以被害人黃吉男搶了其已接手處理1 星期之「東寶老人會」及「信昌老人會」經營權,擋其財路,「虎哥」(即楊松山)很不爽為由,要求被害人黃吉男給付款項;被告楊松山亦向被害人黃吉男恫稱:「必須拿出20萬元,當作和事金」等語,向被害人黃吉男恐嚇取財,被害人黃吉男因此心生畏懼,經討價還價,而當場交付8萬元而得逞。因認被告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涉犯恐嚇取財罪嫌云云。

2.公訴人起訴被告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被害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均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犯行,被告江椿吉辯稱:伊當日有與楊松山、何瑞健及黃吉男碰面,是伊致電黃吉男到場,因伊向蔡淳昊與簡煙德承接二人共同經營之東寶老人會、信昌老人會經營權,不料蔡淳昊又將經營權交給黃吉男,伊向蔡淳昊反應後他稱已委託黃吉男處理,但黃吉男是伊與蔡淳昊移轉契約之介紹人,故找黃吉男出面解決,當天黃吉男離開後,有叫「國造」拿8 萬至誠泰事務所給伊等語。被告楊松山辯稱:伊當時在場,伊並未叫黃吉男拿出200000和解金,也未見江椿吉要求黃吉男給付款項,伊在場時未見黃吉男拿出80000 元,伊見到的是與黃吉男共同前來之司機直接將裝錢紙袋交給誠泰櫃臺等語。被告何瑞健辯稱:伊當天有去誠泰會館找人聊天、繳錢及打牌,當天江椿吉、楊松山在場與黃吉男商談東寶會館其他股東將東寶會館轉讓給江椿吉,黃吉男欲取回東寶會館經營權的事,江椿吉本來不願意,後來同意,伊當時在旁邊玩電腦,現場無人恐嚇、毆打黃吉男,黃吉男離開後,「國兆」拿80000元給江椿吉,是補貼江椿吉花了房租、水電、OA及請員工的錢等語。

3.經查:⑴證人黃吉男固於警詢證稱:當日江椿吉以伊擋人財路為由叫

伊到誠泰事務所,當時有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在場,江椿吉說伊搶了東寶老人會、信昌老人會之經營權,並說楊松山很賭爛,在旁之楊松山威脅伊需交200000元當和事金,最後伊領了80000元予楊松山方得安全離開等語(見警卷二第301頁背面);於偵查中固證稱:當日江椿吉要伊至誠泰會館,現場有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及2、3名陌生男子,因伊承接東寶老人會與信昌老人會等事,江椿吉要伊向楊松山道謝並要伊包200000元給楊松山,伊看楊松山很生氣,協調後付了80000元予楊松山,對方雖出言恐嚇,但伊也沒欠江椿吉和楊松山錢,且當下情況伊不付錢也無法離開等語(見偵三卷第208 頁)。然證人黃吉男於本院審理時則翻異前詞證稱:伊有給江椿吉80000元,當天伊帶助理去,主要都是跟江椿吉談,雖有見過何瑞健,但不記得何瑞健是否在場,對楊松山沒印象,對方誤認伊去搶東寶老人會,要求伊要負責對方已付出含租屋、購置公司設備共約200000元,最後伊僅湊到金額80000元,伊自覺不需要付,但當下覺得有兄弟要圍伊,那種氣氛讓伊感覺會煩會怕,若不付錢無法離開,江椿吉也沒拿武器或以言詞直接恐嚇伊,可能是有一點情緒、生氣,被恐嚇是伊的感覺,付錢後伊與助理就離開等語(見本院卷七第88至90頁、第100至103頁、第114至116頁),堪認證人黃吉男係為決解老人會經營權糾紛,自行決定支付現金弭平紛爭,尚非因受到被告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有何恐嚇行為所致,自不得專以證人黃吉男當時之個人感受到「害怕」情緒,即遽認被告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有何恐嚇行為。

⑵另公訴意旨認被告江椿吉係以「黃吉男搶走老人會經營權,

擋其財路,虎哥(即楊松山)很不爽為由」之言詞恫嚇證人黃吉男;被告楊松山則以「必須拿出20萬元,當作和事金」之言詞恫嚇證人黃吉男云云,然觀諸上開言詞,並未具體指出恐將對證人黃吉男有何加惡害之情事,衡諸社會通念,本非屬將加惡害之通知,客觀上自難認係足以使人心生畏怖之恐嚇言詞。

⑶再者,本件證人黃吉男已證稱其承接東寶老人會、信昌老人

會發生經營權之爭,核與被告江椿吉、何瑞健所辯相符,堪認本件係被告江椿吉因經營權糾紛而向證人黃吉男索要賠償,雖證人黃吉男應否負賠償義務容有爭議,但被告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並非蓄意虛擬債權欲藉此迫使證人黃吉男清償不存在之債務,其等主觀不具不法所有意圖,客觀上復無恐嚇行為,自難認其等所為已該當恐嚇取財之犯行。

4.綜上,公訴意旨所舉單一之證據即證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不僅欠缺補強證據,亦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楊松山、何瑞健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犯行。

(三)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四㈢部分

1.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椿吉於103年4月22日14時3分許,接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以電話向被害人黃吉男恫稱:「員林地方角頭綽號阿國一群人要抓你,這要好幾百萬,你看要拿幾成出來處理?」等語,並要求被害人黃吉男至誠泰事務所處理,以黑道勢力欲加害被害人黃吉男之事告知被害人黃吉男,使被害人黃吉男心生畏懼。惟被害人黃吉男恐依約前往無法安全離開,乃向員警報案而未遂。因認被告江椿吉涉犯恐嚇取財未遂罪嫌云云。

2.公訴人起訴被告江椿吉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未遂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被害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江椿吉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未遂犯行,辯稱:伊係致電黃吉男稱員林有一個阿國向伊反應和欣老人會在員林的會員往生後均未取得慰問金,那邊的人推派阿國為代表找伊,因阿國對會館不清楚,故希望黃吉男至誠泰事務所讓伊瞭解一下,伊未向黃吉男稱「要好幾百萬,看要拿幾成出來處理」等語。

3.經查:⑴公訴意旨認被告江椿吉係以電話向證人黃吉男稱「員林地方

角頭綽號阿國一群人要抓你,這要好幾百萬,你看要拿幾成出來處理?」之言詞恫嚇證人黃吉男,然觀諸上開言詞,被告江椿吉充其量僅係告知證人黃吉男若不解決債務,將有「阿國」之人會對證人黃吉男不利,究非被告江椿吉本人將對證人黃吉男有何加惡害之事,是被告江椿吉對證人黃吉男為上開通知,縱然客觀上已足使證人黃吉男心生畏怖,亦僅係轉知證人黃吉男有此風險存在,難謂係被告江椿吉對證人黃吉男出言恫嚇。

⑵再者,證人黃吉男於警詢證稱:江椿吉於電話中告訴伊「員

林地方角頭阿國等要抓你,這要好幾百萬,你要拿幾出來處理」,並要伊主動前往誠泰事務所喬事情,伊想了很久,認為去了一定無法安全離開,故報警等語(見警卷二第301頁背面至第302頁);於偵查中證稱:江椿吉打電話向伊說「員林角頭阿國要抓你,我有幫你攔阻,總共要2百多萬元,你看要拿幾成出來處理」,伊當時很害怕,向江椿吉說不可能那麼多,伊也無法處理,並帶小孩搬家等語(見偵三卷第208頁),堪認被告江椿吉當時僅係向證人黃吉男轉達阿國要找其出面處理債務,請其出面協調而已,尚難謂被告江椿吉有何具體之強暴、脅迫或恐嚇行為,況證人黃吉男接獲電話後感受到害怕,應係因阿國要找其出面處理債務之事,而與被告江椿吉無關,自難遽認被告江椿吉與證人黃吉男上開對話即係恐嚇之行為。況證人黃吉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之前有人請阿國出面來與伊協調老人會債務,約5、6名會員,算起來總額有超過200萬,之後伊接到江椿吉電話心情很煩,因為很多事情,但帶著孩子搬家是做檳榔攤生意,不是因為江椿吉來電所言之阿國要抓伊之事,江椿吉僅提醒伊有人要找伊出來協調債務,是阿國要來找伊,江椿吉建議伊能處理就處理等語(見本院卷七第90至91頁、第109至111頁),益徵被告江椿吉雖有邀約證人黃吉男協調債務,但被告江椿吉並非自己向證人黃吉男索要財物,僅係欲充當協調阿國與證人黃吉男債務糾紛之角色,更難論被告江椿吉主觀有何不法所有意圖,被告江椿吉所為與恐嚇取財構成要件無涉。

4.綜上,公訴意旨所舉單一之證據即證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不僅欠缺補強證據,亦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未遂犯行。

(四)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四㈣部分

1.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椿吉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於103年5月2日至同年月6日間某時,透過被害人黃吉男之友人張金都,以電話向在臺中市○區○○○街○○號住處之被害人黃吉男恫稱:「江椿吉要他小心點,已懸賞50萬元,以車找人,車牌為0000-00」,使被害人黃吉男心生畏懼,嗣因被害人黃吉男四處躲藏而未遂。被告江椿吉、何瑞健共同接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於103年5月6日15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號之精漢堂中醫診所內,向被害人黃吉男恫稱:「阿國那條200萬的錢你有沒有要處理?」,並要求被害人黃吉男與綽號阿國之人通電話,因被害人黃吉男表示不敢接聽,被告江椿吉、何瑞健始離去而未遂。因認被告江椿吉、何瑞健涉犯恐嚇取財未遂罪嫌云云。

2.公訴人起訴被告江椿吉、何瑞健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未遂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被害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江椿吉、何瑞健均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未遂犯行,被告江椿吉辯稱:伊未透過張金都以電話向黃吉男恫稱。伊有於精漢堂中醫診所與黃吉男碰面,伊確有向黃吉男稱「阿國那條200萬的錢,你有沒有要處理?」,當天氣氛融洽,僅係閒聊時問及黃吉男有無意願處理,無恐嚇取財之意等語。被告何瑞健辯稱:伊沒有於103年5月6日下午在精漢堂醫診所碰到黃吉男,沒聽江椿吉講過有1筆阿國2百萬的錢要向黃吉男追討。當日江椿吉來電要伊去搭載,伊開車到達中醫診所後並未下車等語。

3.經查:⑴公訴意旨認被告江椿吉係透過證人黃吉男之友人「張金都」

,以電話向證人黃吉男告知「江椿吉要他小心點,已懸賞50萬元,以車找人,車牌為0000-00」之方式恫嚇證人黃吉男,然此節已為被告江椿吉所否認,又依證人黃吉男於警詢係證稱:伊科技業張姓友人曾來電告知「江椿吉要你小心一點,已懸賞50萬元,以車找人,牌照號碼9999-C9號」等語(見警卷二第304頁);於偵查中係證稱:有一個朋友致電伊稱江椿吉懸賞50萬元要抓伊等語(見偵三卷第208頁至第208頁背面),證人黃吉男僅單純證稱該張姓友人通知被告江椿吉在懸賞找人,其並未證稱該張姓友人係受到被告江椿吉委託而傳達上開言詞,參以證人黃吉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該張姓友人不是張金都等語(見本院卷七第93頁),是公訴意旨認被告江椿吉透過「張金都」而傳話云云,尚屬臆測。又公訴意旨僅舉出證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並未舉出諸如張姓友人之證述或其他證據以補強證人黃吉男之證述,即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有何此部分行為。

⑵公訴意旨另認被告江椿吉、何瑞健在精漢堂中醫診所內,以

「阿國那條200萬的錢你有沒有要處理?」之言詞恫嚇證人黃吉男云云,然觀諸上開言詞,充其量僅係詢問證人黃吉男是否有意願解決與阿國之債務,並非將對證人黃吉男有何加惡害之事,本難謂係被告江椿吉、何瑞健對證人黃吉男出言恫嚇。且證人黃吉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江椿吉常提醒伊阿國這件事,伊常與江椿吉至精漢堂中醫診所喝酒,江椿吉未對伊直接言語上恐嚇,是伊自行將江椿吉與阿國連結在一塊等語(見本院卷七第117至118頁)。更足徵被告江椿吉、何瑞健並非自己向證人黃吉男索要財物,僅係提醒證人黃吉男應注意與阿國之債務糾紛,被告江椿吉、何瑞健此部分所為,即與恐嚇取財罪無涉。

4.綜上,公訴意旨所舉單一之證據即證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不僅欠缺補強證據,亦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何瑞健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未遂犯行。

(五)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四㈤部分

1.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明國於103年5月8日17時30分許,與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在臺中市○○區○○○街○○○號「牛頓安親班」,趁被害人黃吉男接其女兒下課時,強行將被害人黃吉男攔阻,並進入被害人黃吉男所駕駛之牌照號碼AHJ-9995號自小客車後座,再由2名小弟駕駛牌照號碼AHG-1726號黑色休旅車跟隨在後,將被害人黃吉男強押至樹德路與新興路口之全家便利商店前,逼迫被害人黃吉男簽立50萬元本票1張得逞,始讓被害人黃吉男離去。因認被告張明國涉犯恐嚇取財罪嫌云云。

2.公訴人起訴被告張明國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①證人即被害人黃吉男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②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搜索楊松山同居人索林莉淇,見警卷二第259至261頁)、於楊松山房間扣得黃吉男簽發面額50萬本票(票號NO227977、見警卷二第26頁)為據。訊據被告張明國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犯行,辯稱:伊與「許仔」、「張仔」有於103年5月8日17時30分至臺中市○○區○○○街○○○號,伊等在附近繞,剛好在黃吉男女兒補習地方偶遇黃吉男,黃吉男自己稱要先簽立本票給賴彩琴後,即帶伊等至附近全家便利商店,伊提供本票再由黃吉男簽立面額500000元本票,交由伊收取,過程和平,伊等態度均良好。是賴彩琴請伊去找黃吉男處理債務等語。

3.經查:⑴證人黃吉男於警詢固證稱:伊當日駕車至安親班接女兒,女

兒甫上車,張明國帶2 名小弟將伊攔下並說:「你給我下車」,伊因顧慮小孩在車內而從之,伊表示先讓小孩回家,張明國說他知道伊住址,最後在樹德路與新興路口之全家便利商店前桌子談判,張明國問伊如何處理200萬債務,伊認伊未欠債而不知如何回應,張明國復言:「200萬你好歹也先拿5成出來處理」,伊回覆沒辦法。張明國再稱:「你今天最少要拿50萬來處理」,然後要伊開立50萬元本票1張,伊問張明國可否將小孩接回後再談,張明國明確表示若伊不從不會讓伊離開,伊為保護小孩故從之等語(見警卷二第304頁至第304頁背面);於偵查中固證稱:當日伊去女兒,女兒甫上車,張明國至門邊要伊下車,並出具聲稱裝有4人之委託書之牛皮紙袋,張明國稱有4個組長委他處理,但不讓伊看牛皮紙袋內之委託書,伊女兒一直哭,伊向張明國求情讓伊帶女兒先回家,惟張明國說知道伊住哪裡,並要伊處理2百萬債務,伊當下會害怕,後張明國上伊車,有2名男子另開車跟隨,在住處讓小孩下車後再至附近便利商店談,張明國要伊簽立50萬元本票1張,和另外名男子亦圍在伊身旁,伊想趕快離開,當下氣氛讓伊害怕,且張明國警告知道伊住處,故從之等語(見偵三卷第208頁)。然依證人黃吉男於本院審理時改證稱:當日張明國帶2名小弟來安親班攔住正開車接女朋友的女兒下課的伊,要討論老人會債務的事,伊下車時沒有反抗,對方亦未持武器押伊,伊有看到委託書上寫什麼國,該名是否係他本人伊不知道,他們攔伊的目的是受幾個組長委託要伊賠家屬,伊有看到委託書,張明國有影印1張給伊,後來在臭豆腐店談好本票金額500000元,沒有人恐嚇伊,只是一種氣氛,該金額可能是伊提的,因現場無紙、筆及本票,故伊提議去全家購買及開立,本票是因伊欠組長錢,沒現金就簽了,張明國無具體的威脅伊,當下很自然的簽下去,伊當時是自己想若不簽不能離開,是自己害怕等語(見本院卷七第95至98頁、第109頁、第118至121頁),已足徵證人黃吉男遭被告張明國攔下並出示委託書後,證人黃吉男係自行決定與被告張明國協調債務,又因缺乏現金故先簽發本票作為擔保,證人黃吉男之所以簽發本票,並非因被告張明國有何脅迫行為,顯與其上開警詢、偵查中證述不一致,則其上開警詢、偵查中證述已難俱信。

⑵又證人黃吉男於本院審理時既證稱:張明國有出示委託書予

伊觀覽等語,業如上述,已足徵被告張明國並非虛擬債權欲藉此迫使證人黃吉男清償不存在之債務,被告張明國主觀不具不法所有意圖,客觀上復無恐嚇行為,其所為與恐嚇取財罪無涉。

4.綜上,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實無從證明被告張明國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犯行。

六、被害人邱順喜部分(有關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五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椿吉得知被害人邱順喜為位於臺中市○○區○○路○○○巷○○號之同心圓老人會館負責人,因經營不善導致積欠各會員合計多達1900多萬元會費,而認此有利可圖。遂帶領被告林信呈、被告李志森帶領被告莊俊龍及另1名年籍不詳成年人,分別以受同心圓老人會會員委託請領往生款為由,於103年8月25日20時許,至同心圓老人會館,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向被害人邱順喜恐嚇財物;嗣被告蔡肇軒另帶領3名年籍不詳成年人,亦以相同理由、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向被害人邱順喜恐嚇財物。被告江椿吉當場出面假意為被害人邱順喜圍事及調停各路黑道人馬,藉此取得被害人邱順喜信任,再慫恿被害人邱順喜賣房,名義上為其找律師「公告賣房變現,以分攤還予各會員之事宜」,實則暗中預謀一旦替被害人邱順喜賣掉房子後即獨吞剩餘之600萬元現金捲款潛逃。被害人邱順喜乃誤認被告江椿吉為善意,而於103年9月1日14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號10樓某律師事務所內,支付被告江椿吉20萬元,而未支付予被告蔡肇軒等人,被告蔡肇軒等人因而未遂。嗣被害人邱順喜因故未將房屋賣出,被告江椿吉乃於103年9月25日前某日,在同心圓老人會館內,接續基於恐嚇取財犯意,向被害人邱順喜恫稱:「伊這陣子替邱順喜擋掉很多黑道來找麻煩,也請了很多人吃飯替邱順喜擺平這些事,要求邱順喜支付20萬元」等語,使被害人邱順喜心生畏懼,嗣因邱順喜無力支應而未遂。因認被告江椿吉、林信呈、李志森、莊俊龍涉犯恐嚇取財罪嫌;認被告蔡肇軒涉犯恐嚇取財未遂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起訴被告江椿吉、林信呈、李志森、莊俊龍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罪嫌及被告蔡肇軒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未遂罪嫌,無非係以①證人即被害人邱順喜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②被告江椿吉簽具之收據影本(見警卷二第326頁);③門號0000000000號(江椿吉持用)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二第412至413頁);④門號0000000000號(李志森持用)通訊監察譯文摘要內容(見警卷二第420至422頁)為據。訊據被告江椿吉、林信呈、李志森、莊俊龍均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犯行,被告江椿吉辯稱:邱順喜所交付係往生慰問金,伊有開收據,不是恐嚇。當日是邱順喜主動提出賣房籌現金方案並委託伊幫忙,伊與邱順喜協商,過程中未向邱順喜恐嚇取財。之後在郭隆偉律師協調見證下,向邱順喜收取20萬元,該款項係3位會員委託伊應向邱順喜收取共40幾萬慰問金之部分,邱順喜允諾賣屋後優先償還餘款。伊有在大里仁愛醫院對面星巴克、大里的茶藝館擋掉黑道,後來邱順喜未付200000元是他答應要給他人的不是給伊的,伊出來幫邱順喜擋,伊是叫邱順喜去面對,該200000是給南區邱順喜說的黑道,不是伊向邱順喜要圍事費用等語。被告林信呈辯稱:當日僅是載江椿吉過去。未進入會館,到達後也未見有其他車或人過來,江椿吉進去很久,伊在公園旁抽煙,之後有與江椿吉至民權路216號10樓律師事務所,伊載江椿吉去,當時同心圓會長在場,會長說要賣房等語。被告李志森辯稱:前往同心圓會館原因係因曾聽該老人會館之會計放話說伊找該會館麻煩,伊覺得有必要前去理論,現場遇到江椿吉、莊俊龍還有其他人,伊未與江椿吉、莊俊龍事前約定共同前往,伊有與邱順喜交談,要他管好會計,不要讓她中傷伊,後來伊先離開,沒有恐嚇等語。被告莊俊龍辯稱:當天伊僅在門口,未進去,一開始是江椿吉找伊喝酒,李志森約伊去,伊與李志森同一車,伊都在車內未下車等語。被告蔡肇軒辯稱:當日有開車去,同行有2、3個友人,但他們是剛好要與伊出遊,非伊邀集的,且到場後僅伊下車,伊之友人均在車上,伊進去後問邱順喜老人會等情,後來邱順喜走掉後伊就找不到他,伊沒有恐嚇,也未見江椿吉在場等語。

(三)經查:

1.公訴意旨僅泛稱「被告江椿吉、林信呈、李志森、莊俊龍於當日至同心圓老人會館,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向證人邱順喜恐嚇財物」云云;另泛稱「被告蔡肇軒帶領3名年籍不詳成年人,以相同理由、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向證人邱順喜恐嚇財物」云云,然並未指出上開被告究竟有何具體之強暴、脅迫或恐嚇行為而向證人邱順喜索取財物,起訴被告等人之犯罪事實未臻明確;另公訴意旨僅稱被告江椿吉以「伊這陣子替邱順喜擋掉很多黑道來找麻煩,也請了很多人吃飯替邱順喜擺平這些事,要求邱順喜支付20萬元」之言詞恫嚇證人邱順喜云云,然觀諸上開言詞,並未見被告江椿吉有何具體之強暴、脅迫或恐嚇行為,尚難逕認被告江椿吉上開言詞有何將加惡害之通知,客觀上自難逕認係足以使人心生畏怖之恐嚇言詞。

2.證人邱順喜於警詢證稱:江椿吉向伊索討會員往生款時,沒有對伊出言恐嚇,但別人有,當日在同心圓會館遭李志森恐嚇取財,李志森帶同2名小弟,其中1名小弟莊俊龍,他們以持有5件往生會員家屬委託為由,向伊逼討往生款,李志森舉手作勢要毆打伊,並嗆稱「我就是阿森本人,你不是說只有阿森才跟你同心圓討得到錢嗎?我就是阿森」,他的小弟也圍上來,伊當時十分害怕,江椿吉就打圓場、安撫李志森,伊不知道江椿吉和李志森是同夥。當日李志森和江椿吉出去抽煙談話後,另1組蔡姓人馬共4人進來伊會館就拿2件資料問伊這筆錢怎算這筆錢哪時候可以給他?伊回覆伊正在籌錢,等籌好一併通知大家一起處理,後蔡肇軒等人經江椿吉安撫離開。李志森於翌日叫人至伊公司取計算好之單據,帳上金額310000元,李志森限伊於103年9月25日要給付,並恫稱假如伊不付錢,要叫全部受有會員委託之黑道角頭們一起找伊算帳,但伊未給付。江椿吉於103年8月中旬,以受會員委託為由,找伊請領往生款,後來陸續黑道找伊時江椿吉也在現場,也有順勢幫伊擺平,伊以為江椿吉要幫伊,故優先答應支付江椿吉200000元部分,故於103年9月1日14時許,至臺中市○區○○路○○○號10樓之律師事務所找郭律師當場支付200000元給江椿吉簽收,無遭到毆打等暴力相對,江椿吉本來說無需收取費用,很積極替伊賣房,惟未賣成功,江椿吉改口稱因幫伊擋掉許多黑道找麻煩,請許多人吃飯,要伊支付200000元圍事費用,約定103年9月25日要向伊收取200000元,惟伊沒錢而未支付等語(見警卷二第315至317頁)。於偵查中證稱:當日江椿吉未出具委託書,僅表明幫會員取往生互助金,因資金不足故未給付,當日李志森恐嚇伊時,莊俊龍就站在李志森旁邊,但莊俊龍沒說話,之後江椿吉和李志森一起離開,後來伊未付錢給李志森,當日李志森和江椿吉一起離開後,蔡肇軒帶人至伊會館,提示2 份資料要伊給付往生互助款,他們沒有恐嚇伊,僅係要求付錢,後來江椿吉有進來打圓場,後來伊未付錢給蔡肇軒。江椿吉於103年9月15日中午11、12時,向伊要求20萬元圍事費,和伊約定103年9月25日給付,江椿吉對伊說「若你不付錢,就要聯合全部受會員委託的黑道來找你算帳」,伊聽聞當然會害怕,之後伊未付款予江椿吉等語(見偵三卷第278至279頁)。

然其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江椿吉來要錢時,講話的口吻都有兄弟的那種架勢,他說要還錢,不然要對伊不利,讓伊會館經營不下去,沒直接說讓會館如何不能經營,李志森帶人來是因有些會員雖未死亡但要求退費,過程是否平和伊已不復記憶,但伊會怕,因為他們不懷好意,說今日沒討到錢不行,但對方因當日伊無力支付,向伊說看什麼時候要解決後,即離去。隔日有叫幾個人來,當時會怕,但因伊無力負擔而未給付。江椿吉當時有找代書幫伊賣房子,並稱賣房後律師要幫伊處理這些債務,江椿吉說他自己錢能拿到,後來房子未賣出,因屋主是理事林玉苮之兒子,不肯賣。之後江椿吉找到伊要伊還其他會員的錢,伊有於103年9月1 日給江椿吉200000元,有給1張收據,應該是依照收據上記載3個會員之慰問金。伊忘記蔡肇軒來會館時是否有帶資料證明債務,也忘記蔡肇軒以何手段恐嚇伊,就是稱要伊還錢,否則會對伊不利,就沒辦法經營該會館,蔡肇軒都是帶很多人來,伊當然心生畏懼,很怕等語(見本院卷五第387至390頁、第399頁、第405至410頁),於103年9月12日江椿吉以幫伊處理事情、圍事為由要伊付錢,但伊向江椿吉說伊當下借不到錢,看什麼時候再給付,江椿吉說好就等那天,當時江椿吉有稱「就照你那天,你要給我,我等你」,但沒有跟伊說沒給錢會對伊如何,伊在沙鹿一家全家便利商店遇見江椿吉,伊說房子沒賣,江椿吉叫伊再湊20萬給他,說是幫伊圍事的錢,伊當時說沒錢,有跟江椿吉說能否25日給錢,江椿吉沒說不給這20萬要對伊如何,之後25日伊未給江椿吉錢,江椿吉也沒來找伊要等語(見本院卷五第391至392頁、第411至413頁)。是證人邱順喜於本院審理時已改證稱忘記被告李志森當時有無恐嚇言詞舉動,參以證人林玉苮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3年8月間好像一群人來同心圓會館擾亂,很多組長說未過世之會員要退費,未果後找黑道來吵,現場有一個叫「茂松」都用恐嚇的,另一個江椿吉比較和氣,江椿吉不是來討錢的,他和會館無關係,伊認識江椿吉,不認識李志森等語(見本院卷七第25至27頁),是證人邱順喜於警詢、偵查中證述當時有受到被告李志森以言詞、舉動恐嚇云云;於偵查中證稱遭被告江椿吉恫稱「若你不付錢,就要聯合全部受會員委託的黑道來找你算帳」云云,均已難憑採。又證人邱順喜於本院審理時雖尚證稱被告江椿吉來要錢時,稱「要還錢,不然要對伊不利,讓伊會館經營不下去,沒直接說讓會館如何不能經營」,觀諸被告江椿吉上開言詞,實難謂有何將對證人邱順喜之生命、身體、財產加惡害之事,充其量僅是催討債務時使用較激烈之言語而已。

3.依卷附門號0000000000號(江椿吉持用)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見警卷二第412至413頁),僅可見被告江椿吉與他人談論處理同心圓債務及證人邱順喜賣房問題;依卷附門號0000000000號(李志森持用)通訊監察譯文摘要內容(見警卷二第420至422頁),僅可見被告江椿吉通知被告李志森馬上前來同心圓會館,協助協調債務,被告李志森答應前來等情。是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亦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糾集被告林信呈、李志森、莊俊龍前往同心圓老人會館,即係出於恐取取財之目的。

4.依卷附被告江椿吉簽具之收據影本(見警卷二第326頁),已記載:103年9月1日江椿吉代收會員賴林欸、陳綉貴、林旺部分慰問金20萬元等語,參以證人邱順喜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3年9月1日給江椿吉200000元,有給1張收據,應該是依照收據上記載3個會員之慰問金等語;於警詢時已證述被告蔡肇軒前來討債時有出示資料等語,均已如上述,綜上足見本件顯係被告江椿吉受老人會會員所託而邀集被告林信呈、李志森、莊俊龍前來向證人邱順喜索討慰問金;被告蔡肇軒亦受老人會會員所託而前來向證人邱順喜索討慰問金,其等並非虛擬債權欲藉此迫使證人邱順喜清償不存在之債務,其等主觀不具不法所有意圖,客觀上復無恐嚇行為,其等所為即與恐嚇取財罪無涉。

(四)綜上,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均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林信呈、李志森、莊俊龍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犯行,亦無從證明被告蔡肇軒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未遂犯行。

七、被害人林春龍部分(有關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六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椿吉得知被害人林春龍為位於臺中市○○區○○路○○○號3樓之鴻徠老人會負責人,因經營不善導致積欠各會員約50萬元會費,而認其中有利可圖。遂於103年8月25日15時許,帶同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持票號為KYA0000000及KYA0000000號支票(發票人均為鑫鼎雲端科技有限公司、林春龍,到期日均為103年5月24日,付款金融機構均為臺中商業銀行)影本2張,面額各為35200元及52800元,至鴻徠老人會,向被害人林春龍表示係受各會員之委託向其討債,並威脅被害人林春龍支付8萬8000元以解決此事,並恫稱「你要好好跟我處理、不要搞怪,你才不會有事」、「你再拖延,我就叫少年ㄟ去把你處理」等語。再於103年8月26日20時許,被告江椿吉至被害人林春龍位在彰化縣○○鄉○○街○○○號住處,找尋被害人林春龍未果,乃留下「限你明日15時以前與我聯絡,請勿自誤」之字條,恐嚇被害人林春龍。又於103年8月27日13時30分許,被告江椿吉駕駛銀色自小客車,在彰化縣○○鄉○○街某處,將被害人林春龍所駕駛牌照號碼ACA-1036號自小客車攔下,並問被害人林春龍何時還錢,被害人林春龍因此心生畏懼,而同意3日內交付。嗣於同日14時59分許,被害人林春龍透過電話向被告江椿吉商討可否分期支付,被告江椿吉仍逼迫被害人林春龍以原車使用向當鋪借款之方式取得款項,被害人林春龍因此勉強同意分2期繳付。被害人林春龍依約定,先後於103年8月29日16時許及103年9月5日16時許,在臺中市○○區○○路上之全家便利商店,各交付江椿吉44000元。因認被告江椿吉涉犯恐嚇取財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起訴被告江椿吉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①證人即被害人林春龍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②支票暨江椿吉代領取慰問金收據影本2紙(發票人鑫鼎雲端科技股份限公司,江春龍,票號KYA0000000金額52800元、票號KYA0000000金額35200元,見警卷二第336至337頁);③江椿吉持用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摘要(見警卷二第425頁至第425頁背面)為據。訊據被告江椿吉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犯行,辯稱:103年8月25日至29日中間,因會員往生,林春龍開立支票,故去會館向林春龍要錢,伊處理方式較柔性,是向林春龍說道理,當天達成協議約定103年8月26日上午應給付88000元給伊。伊有於起訴書所指時點至林春龍住處留下字條,當天係因林春龍說要分2次還錢但期限屆至電話卻關機,故伊去林春龍住處,之後在聽竹街遇到林春龍駕車在前方,伊未攔阻林春龍之車,因產業道路小條,應是林春龍經由後照鏡知道是伊,故自行路邊停車等候伊,伊與林春龍協商後林春龍表示願意3天內支付,過程平和,無施行恐嚇手段。伊有於起訴書所指時點接獲林春龍來電,內容係磋商88000元分期償還,未談及如何籌措之事,伊電話中口氣和緩,未恫嚇。之後確實有如起訴書所指時地取得林春龍2次各交付之44000元等語。

(三)經查:

1.證人林春龍於警詢固證稱:於103年8月25日15時許江椿吉帶同2名不知名男子,凶神惡煞,滿手刺青,以受有伊老人會館會員林玲華、吳漢委託為由,無委託書,持2張影印之支票,至伊臺中市○○○○○路○○○號3樓之鴻徠老人會向伊逼討慰問金並以警告口吻稱「你要好好跟我處理,不要搞怪,你才不會有事」,惟伊當時無力支付且十分害怕,故請求分期給付。於103年8月26日20時許江椿吉至伊住家堵伊不成,留下記載「限你明日15時以前與我聯絡,請勿自誤」之字條。於103年8月27日13時30分,伊行經彰化縣○○鄉○○街時遭江椿吉駕駛自小客車攔下,並問伊何時還錢,伊當場告訴江椿吉及1名小弟3天內還錢。於103年8月27日14時59分28秒伊與江椿吉通話,江椿吉向伊追討債務,並恐嚇星期五之前未籌錢歸還即叫少年處理伊。於103年8月29日16時許因遭江椿吉恐嚇取財,在臺中市○○區○○路與樹德路口的前家便利商店前交付第1筆44000元;又於103年9月5日16時許在上開便利商店交付第2筆44000元,江椿吉雖未打伊,但都有恫稱「你再拖延,我就叫少年ㄟ去把你處理」,致伊害怕等語(見警卷二第328至332頁);於偵查中固證稱:江椿吉於103年8月25日約15、16時許帶2名小弟至鴻徠老人會館,以會員委託請款為由,持2張由伊為支付慰問金分別開立予組長林玲華、會員吳漢之支票影本共計88000元,因跳票而未付款,江椿吉當時以伊好好處理才不會有事等語恐嚇伊,且因為江椿吉身上有刺青,帶同2小弟在辦公室圍住伊故心生畏懼。伊於103年8月27日13時許遭江椿吉帶1小弟開車將伊攔停迫使伊停車並問伊何時還錢,當日伊又與江椿吉通電話,伊希望能分2次給錢,江椿吉不答應並稱要叫少年仔處理,伊害怕生命受到威脅,分別於103年8月29日、103年9月5日付錢,江椿吉在第2次取款後在慰問金表下簽收等語(見偵三卷第214頁背面至第215頁)。然以被告江椿吉向證人林春龍稱「你要好好跟我處理,不要搞怪,你才不會有事」等言詞,是否即謂其將對證人林春龍之生命、身體、財產有何加惡害之事,抑或僅是被告江椿吉於催討債務時使用較激烈之言語,已非無疑。

2.依卷附江椿吉持用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摘要內容(見警卷二第425頁至第425背面),固可見被告江椿吉與證人林春龍談論有關88000元之分期給付條件,而於103年8月27日14時59分28秒之通話,被告江椿吉有向證人林春龍稱「又禮拜五,不行啊。不然我叫少年,我讓少年去處理」等語,然上開言詞是否即代表被告江椿吉將指示少年去對證人林春龍為加惡害行為,抑或僅是被告江椿吉要將債權轉讓予他人處理,亦非無疑。

3.再者,證人林春龍已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江椿吉所持來之支票影本確係其因為支付慰問金而開立予組長林玲華、會員吳漢之支票等語,已如上述,且有支票暨江椿吉代領取慰問金收據影本2紙(發票人鑫鼎雲端科技股份限公司,江春龍,票號KYA0000000金額52800元、票號KYA0000000金額35200元,見警卷二第336至337頁)在卷可查,綜上足見被告江椿吉係受老人會組長、會員所託而向證人林春龍索討慰問金,被告江椿吉並非虛擬債權欲藉此迫使證人林春龍清償不存在之債務,其主觀上本不具不法所有意圖,客觀上亦難認有何恐嚇行為,其所為亦與恐嚇取財罪無涉。

(四)綜上,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均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犯行。

八、被害人李侑哲(有關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七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蘇建鋐受被告王雯鈴(綽號小雯)、被告賴昱名(綽號小賴)之委託,協助處理與被害人李侑哲(綽號水蛙)間之車輛租金糾紛,於103年8月16日19時許,先糾集被告程昱凱、彭聯翰、馮舒昱、蔡肇軒、陳威浚、莊俊龍及其他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約10車30人,共同基於恐嚇取財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至臺中市○○區○○路「一點利」黃昏市場停車場集合後,即前往臺中市北屯區東光國小門口與被害人李侑哲談判。被害人李侑哲與新飛馬租車公司員工林一凡、陳長億到達現場,被害人李侑哲即遭被告蘇建鋐等30人圍住,以此方式剝奪被害人李侑哲行動自由,並押往臺中市○○區○○○街○○號之新飛馬租車公司。被告蘇建鋐即要被害人求李侑哲交付30000元租車費用,被害人李侑哲因此心生畏懼,而交付7000元始得離去。因認被告蘇建鋐、王雯鈴、賴昱名、程昱凱、彭聯翰、馮舒昱、蔡肇軒、陳威浚、莊俊龍涉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恐嚇取財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起訴被告蘇建鋐、王雯鈴、賴昱名、程昱凱、彭聯翰、馮舒昱、蔡肇軒、陳威浚、莊俊龍涉犯此部分剝奪行動自由、恐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⑴證人即被害人李侑哲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⑵證人陳長億、林一凡於偵查中證述;⑶賴昱名、連帶保證人洪敏睿身分證正反面影本及賴昱名簽立之同意書(新飛馬租賃有限公司,見偵三卷第302頁至第302頁背面)、被告賴昱名簽立之租賃契約(通達國際租賃有限公司,見偵三卷第303頁);⑷①被告蘇建鋐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二第435頁至第436頁背面)、②蘇建鋐與彭聯翰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一第192至194頁)、③蘇建鋐與陳威浚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一第208至209頁)、④蘇建鋐與馮舒昱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一第212頁)、馮舒昱與蘇建鋐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二第79頁);⑸一點利黃昏市場行動蒐證相片(見警卷一第159至161頁)、東光國小門口行動蒐證相片(見警卷一第162至163頁)、新飛馬租車行前行動蒐證相片(見警卷一第164至178頁)為據。訊據被告蘇建鋐、王雯鈴、賴昱名、程昱凱、彭聯翰、馮舒昱、蔡肇軒、陳威浚、莊俊龍均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剝奪行動自由、恐嚇取財犯行,①被告蘇建鋐辯稱:於103年8月16日0時許與王雯鈴通話,請伊幫忙處理李侑哲事情,因朋友租用小客車被李侑哲搶走,所以要去逼他返還該車並繳納使用車租金,且李侑哲出言要對王雯鈴等人不利,又聽說李侑哲作風凶悍,故伊有聯繫程昱凱、蔡肇軒、陳威浚、彭聯翰一同前往,到場有些是朋友,年籍資料不知,當天約20人到場,沒有洪舒昱,伊係為保護王雯鈴才帶如此多人去,伊等先於19時許在北屯一點利黃昏市場會合,再至東光國小後門,伊到場時車行員工也在,加上李侑哲共3人,當時一群人著李侑哲不是控制他行動,僅係圍觀,之後伊等和李侑哲至車行討論車輛租金責任歸屬,伊等未押李侑哲,李侑哲是搭乘租車公司的車去租車公司的,協調結果是李侑哲和賴昱名各負責一半租金,之後離開等語。②被告王雯鈴辯稱:友人賴昱名去新飛馬租車,李侑哲將車開走後不還車及支付租金,還嗆說伊等人多找一點來,伊受賴昱名委託找蘇建鋐,因賴昱名不認識蘇建鋐。伊等約7、8輛車、10幾人於103年8月16日20時在臺中市北屯區一點利菜市場集合,蔡肇軒也有來,後再前往東光國小門口與李侑哲見面,伊當時未在談話現場故伊不知,聽蘇建鋐說並無打或恐嚇李侑哲,之後全部轉往新飛馬租車行,伊到車行沒進去,不知道車什麼時候還的等語。③被告賴昱名辯稱:伊租賃之車放在友人那,被李侑哲拿去使用不還,且伊友人曾肇事致車損,車行向伊索討租金和修車費3萬元加上違約金,認為違約金應由李侑哲負責,李侑哲口氣很差,約伊要叫人來輸贏,故伊約人先在一點利黃昏市場停車場集合。於103年8月16日20時許有至東光國小,當日前租車已取回但帳未和車行結清,故伊在東光國小向李侑哲催討他應負責之3萬元,伊這方10車40人左右,對方除李侑哲外有2名車行員工伊未持凶器毆打李侑哲,僅嗆聲和吵架,也無打架情事,伊未見有人攜帶器械,後來就前往新飛馬車行。103年8月16日李侑哲被行找到,就聯絡到伊並約在東光國小見面,伊為保護自己故託王雯鈴叫人,當天先在市場集合,含伊共9台車,至東光國小下車約20幾人把李侑哲圍住,李侑哲只有跟2名車員工到場,現場無人作勢毆打李侑哲,也無人押李侑哲,伊向李侑哲討的3萬元費用討到,是他自願付7000元給車行作租車費,伊等未強迫他等語。④被告程昱凱辯稱:伊接獲蘇建鋐來電要還錢,伊駕車前往一點利市場,未找人一同前往,雖蘇建鋐要伊帶甩棍、球棒,但甩棍已還給中興保全公司,棒球棍本來都放在後車廂但伊沒拿出來,亦未交付給他人使用。現場有許多人但伊僅認識蘇建鋐,蘇建鋐要伊駕車跟隨至國小門口助陣,本來伊不想但怕蘇建鋐不介紹通訊行客人故從之,伊到國小才發覺門口有6、7輛車,有些人站在車外,伊未下車,約1、2分後伊向蘇建鋐告知要先離開,即自行駕車離去,後來因檳榔買過多故拿至新飛馬租車行予蘇建鋐,伊交付檳榔後即離去等語。⑤被告彭聯翰辯稱:蘇建鋐以LINE聯絡伊去找他,伊至一點利黃昏市場後看到約20人,蘇建鋐沒講原因為何,伊認為是要支援壯聲勢,伊跟隨至東光國小,增加到30幾人,不知誰帶去的,現場約7部車,但伊沒下車,不知道生什麼事情,後又跟隨至新飛馬公司,車上載不認識3人,伊進去公司辦公室約1至2鐘,聽到他們談租車糾紛等事,伊覺得人太多故出來等15分鐘後蘇建鋐出來,伊跟他說要先走即離開。沒有攜帶棍棒刀械等武器,也未動手打人等語。⑥被告馮舒昱辯稱:蘇建鋐LINE聯絡伊要伊幫處理事情,伊敷衍說會找人,但伊僅找陳宇凡過去東光國小,之後陳宇凡至國小後他們又前往車行,伊當日未至一點利黃昏市場,伊僅去新飛馬公司,雖蘇建鋐有LINE伊要支援,但伊因故沒去,後來伊與李侑哲通電話時知道他們在車行才過去關心,現場約20人,蘇建鋐與李侑哲談撞壞租車之賠償事宜,後來他們去辦公室講伊即離開等語。⑦被告蔡肇軒辯稱:蘇建鋐找伊,伊駕車至一點利市場,再和其他人集結再前往東光國小,同車有王雯鈴、蘇建鋐,前往東光國小理論租車賠償事宜,對方租期過期未還車,因王雯鈴朋友係租車保證人,車行要保證人出面,故王雯鈴委託蘇建鋐處理此事,伊在東光國小未下車,不知道他們如何處理。後來再與蘇建鋐等人至車行,發現有認識的員工才出面居中協調,當天無獲得利益等語。⑧被告陳威浚辯稱:蘇建鋐因租車行糾紛找伊去,伊開車至一點利市場,離開市場有載2人,伊也有至國小和新飛馬公司,伊有進去新飛馬公司,沒看到蘇建鋐向李侑哲要求3萬元和交7千元給蘇建鋐等語。⑨被告莊俊龍辯稱:因蘇建鋐說要介紹綽號小雯之女子給伊認識,伊不認識且沒修理李侑哲,在東光國小約有7、8輛車,約40人左右,下車的人約10人左右,有去包圍李侑哲,伊、小雯、蘇建鋐都沒過去,伊未毆打對方,現場無打架情事,也無人攜帶器械,伊在場只跟蘇建鋐聊天。整個過程伊沒獲得利益,他們之後做什麼伊都不知也與伊無關。之後馮舒昱通知伊說蘇建鋐在車行和李侑哲商談租車費用問題,伊基於和事佬之目的前往,到車行但沒進去,蘇建鋐如何索討3萬元伊不知情等語。

(三)經查:

1.證人李侑哲於警詢係證稱:王雯鈴於103年8月15日16時許以微信向伊催討車,但因為她不是賴昱名故未予理會,她嗆伊「現在好聲好氣跟你講,不然就人叫一叫,看你想怎樣」,當時伊回她「妳慢請」。伊於103年8月16日20時許,與飛馬租車行工作人員共3人一起至東光國小,因伊將車借給友人小樂使用,車行人員因賴昱名未還車而找上伊,要伊約賴昱名見面以收取租車費用,後來伊聯絡上賴昱名並相約在東光國小交車給他。屆時伊先抵達,即有10部車,約40人左右,都是王雯鈴找來的,對方一下車即罵伊,並稱因伊未將車還賴昱名才使他無法和車行處理,同時約有6、7人手持球棒作勢要圍毆伊,當時伊十分害怕想跑但因對方太多人將伊圍住,故伊無法逃跑,且未報警,所幸伊曾見過帶頭的胖子才幸免於難。之後2派人馬前往飛馬租車行談判,伊是搭乘原乘坐之租車行員工的車前往,在搭車期間伊未受妨害自由或其他暴力傷害。於當日21時許到達,伊和賴昱名均被綽號山雞之車行老闆叫去車行內罰站並要伊等處理賠償,因伊是被帶往租車行且有多人隨行監視,伊無機會逃跑。後綽號梅哥將伊保出來,但伊仍須支付30000元,但因沒那麼多錢,故先付7000元才讓伊走等語(見警卷二第346頁背面至第348頁);於偵查中係證稱:伊向賴昱名之朋友借車,再轉借給小樂,車行後來透過計程車協尋找到小樂,後伊與小樂至租車行協商租車事宜,因賴昱名係承租人又沒付錢,且伊已將租車款3、4千元交給賴昱名,但車行說沒收到錢,故和車行約賴昱名碰面,伊與車行兩員工先抵達後有10幾台轎車圍過來,下來約30、40人,賴昱名也在場並問伊何時付車錢,其中有

5、6人手持球棒在手上揮動,其中有10幾人把伊圍住,當時伊會感到害怕,車行人員看到如此多人也未出來打圓場,僅在旁邊看。之後對方30、40人都有前往新飛馬公司並將之圍住等語(見偵三卷第279頁背面至第280頁)。質之證人李侑哲上開證述,可見其係與被告賴昱名相約後,與新飛馬車公司員工即證人陳長億、林一凡共同前往東光國小,欲與被告賴昱名商談租車糾紛,又其抵達東光國小後雖有短暫受到被告蘇建鋐等人包圍,但未受到毆打,在現場亦未遭到任何人施以強暴脅迫,又其雖證稱「在東光國小無法逃跑」、「在新飛馬租車公司被監視無機會逃跑」云云,然其並未指出在上開處所有何遭到他人限制行動自由之具體情節,其僅證稱因對方人多勢眾、感到害怕而已,又之後其與證人陳長億、林一凡自行駕車返回新飛馬租車公司,目的本在繼續協調租車賠償事宜,更非遭任何人控制而押回新飛馬租車公司自明,縱其因無力賠償而遭新飛馬租車公司人員暫時限制離去,此情亦無從歸責於被告蘇建鋐等人。

2.再者,證人陳長億、林一凡於偵查中均證稱:李侑哲還車時車有毀損,李侑哲無法處理,向公司說與賴昱名約在東光國小,公司老闆指派其等陪李侑哲前往東光國小,看能否請賴昱名回公司協調,其等到東光國小後,對方僅有3、4人,之後10輛車,3、40人到達,一群人圍住李侑哲,作勢要打李侑哲,後來不知李侑哲如何與對方協調,對方讓李侑哲搭伊等車回車行等語(見偵三卷第326頁背面);證人陳長億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車未還先找到賴昱名,實際用車人是他朋友且未付租金,公司發佈協尋且找到有車損之車子與李侑哲,李侑哲與賴昱名約在東光國小見面,公司指派伊與林一凡、李侑哲一同前往,公司老闆並要賴昱名也回公司,當日20時許與林一凡、李侑哲共乘1台車至東光國小,到東光國小有很多台車和很多人,主導的人是一個女生,因為她打電話叫一群人來,賴昱名、該女子和實際用車人約3、4個人在吵架,有女生打電話,10幾輛車和很多人就來,他們下車時未帶武器,很多人圍住李侑哲看他和賴昱名等人在講什麼,當時那群人也沒帶武器,李侑哲只是被圍住而已,期間李侑哲未說他要離開或試圖離開,就是留在那邊談,在東光國小李侑哲會怕,因為他們人多,沒聽到李侑哲求救或請伊等報警,蘇建鋐有至現場。伊因老闆於電話指示,故請李侑哲、賴昱名回公司,他們都說好,李侑哲後來搭乘伊等之車返回公司,伊等是自願而非被押回公司,車上李侑哲未稱被何人恐嚇或如何,其他人自己跟著,到公司後,進辦公室有李侑哲、賴昱名,伊未見蘇建鋐進去辦公室,上開一群人在門口聊天,最後協調的金額伊忘了,不到100000元,是由李侑哲、賴昱名雙方協調之結果等語(見本卷六第48至65頁、第67至75頁);證人林一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該車所生費用要向承租人賴昱名要,如何找到賴昱名伊不清楚,車已還但有毀損,李侑哲說是賴昱名撞的,然後李侑哲就帶伊等去找賴昱名,後稱伊忘了車子有無先還。當日伊與陳長億去,先稱忘記是否李侑哲一同前往,後稱有一起去,是李侑哲帶伊等去的,伊等到達時有1、2台車在,是否是王雯鈴主導伊不知道,後來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台車和人,沒看到有人拿棍子,整群走過。來以為要打伊,伊表明是車行員工對方即未為難伊,那群人有無圍李侑哲伊無印象,那群人也無對李侑哲大小聲或很兇。李侑哲坐伊等的車回去公司,不記得李侑哲途中是否恐慌,也不知為何他們要跟回來公司,回公司後老闆、李侑哲、賴昱名和其他賴昱名這邊的人在辦公室裡面談,當時伊與陳長億在辦公室外面看,伊看到他們過程平和、未爭執,講完就走了,伊未見當下有何人先給付,最後有圓滿處理等語(見本院卷七第247至272頁至75頁)。是綜合證人陳長億、林一凡上開證述,再配合證人李侑哲上開證述,足徵證人陳長億、林一凡隨同證人李侑哲前往東光國小後,證人李侑哲在該處僅有受到被告蘇建鋐等人圍住,但無人毆打或恐嚇證人李侑哲,之後雙方經由協議共同前往新飛馬租車公司商談租車糾紛解決方案,證人李侑哲係出於自主決定前往新飛馬租車公司,整個過程證人李侑哲並無任何行動自由遭控制情形。

3.觀之卷附一點利黃昏市場行動蒐證相片(見警卷一第159至161頁)、東光國小門口行動蒐證相片(見警卷一第162至163頁)、新飛馬租車行前行動蒐證相片(見警卷一第164至178頁),故可見案發當日有眾多車輛、人員集結在上開處所情形,但未見員警有何攝得證人李侑哲遭控制行動自由之相關畫面。另依卷附①蘇建鋐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二第435頁至第436頁背面),固可見被告蘇建鋐接獲被告王雯鈴來電要求提供大批人支援,被告蘇建鋐即邀集被告程昱凱支援,並提及拿錢給被告程昱凱之事;②蘇建鋐與彭聯翰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一第192至194頁),固可見被告蘇建鋐邀集被告彭聯翰支援,稱要挺女神(按即被告王雯鈴)之事;③蘇建鋐與陳威浚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一第208至209頁),固可見被告蘇建鋐邀集被告陳威浚支援,稱要挺女神、要揍人之事;④蘇建鋐與馮舒昱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一第212頁)、馮舒昱與蘇建鋐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二第79頁),固可見被告蘇建鋐邀集被告馮舒昱至一點利市場之事。然上開通聯,並未見被告蘇建鋐有何約定或指示眾人到場後應如何控制證人李侑哲行動自由、應如何迫使證人李侑哲作何事之內容。本件雖被告蘇建鋐成功邀集眾人到場而呈現「人多勢眾」,或可造成證人李侑哲之心理壓力,但其等既無具體之對證人李侑哲控制行動自由行為,本難該當於剝奪行動自由罪之構成要件。

4.另依證人李侑哲於警詢證述:係新飛馬租車公司老闆綽號山雞之人要求伊與賴昱名賠償,要求賠償30000元,最後伊支付7000元才離開等語(見警卷二第347頁、第348頁),且其並未明確證述是何人要求30000元、又所付7000元是由何人收取。起訴意旨認係被告蘇建鋐要求證人李侑哲交付30000元云云,並無證據可證,僅係臆測。況綜合上開卷證可知,本件起因係新飛馬租車公司尋獲汽車占有人即證人李侑哲後,因證人李侑哲表示已與被告即汽車承租人賴昱名相約碰面,新飛馬租車公司為取得積欠汽車租金及車損賠償,故派員隨同證人李侑哲赴約,希冀證人李侑哲、被告賴昱名能共同協調出解決方案,至被告蘇建鋐等人目的僅在於到場替被告賴昱名助勢,間或欲向車行主張積欠租金、車損賠償應由證人李侑哲負擔,然其等既無恐嚇行為、復無向證人李侑哲索取財物之舉動,自與恐嚇取財罪構成要件不符。

(四)綜上,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均無從證明被告蘇建鋐、王雯鈴、賴昱名、程昱凱、彭聯翰、馮舒昱、蔡肇軒、陳威浚、莊俊龍有何此部分剝奪行動自由、恐嚇取財犯行。

九、被害人謝新發(有關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八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校邦因不滿友人被告單維中於103年8月29日3時56分許,在臺中市○○區○○路○○○號之「大里皇家KT V酒店」內,遭大里角頭綽號「小劉」男子至包廂中毆打酒店小姐並向被告單維中嗆聲,遂指示被告李志森(綽號森哥)、蘇建鋐召集被告趙書平、單維中、蔡肇軒、莊俊龍及姓名年籍不詳之小弟共20人,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於103年8月29日17時至18時間,前往佔據包圍該酒店,以此方式喝令該酒店經理即被害人謝新發必須交出鬧事之「小劉」,被害人謝新發因此透過朋友聯絡客戶「小劉」,而行無義務之事。因認被告陳校邦、李志森、蘇建鋐、趙書平、單維中、蔡肇軒、莊俊龍涉犯強制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起訴被告陳校邦、李志森、蘇建鋐、趙書平、單維中、蔡肇軒、莊俊龍涉犯此部分強制罪嫌,無非係以⑴證人即被害人謝新發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⑵①陳校邦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摘要(與單維中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見警卷二第165頁至第165頁背面)。②被告陳校邦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二第437頁至第437頁背面)、被告李志森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二第440頁)。③蘇建鋐與趙書平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見警卷一第219至220頁)。④蘇建鋐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二第441至442頁)。

⑤蘇建鋐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摘要(與單維中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見警卷二第166頁);⑶現場勘察蒐證照片(見警卷一第152至158頁)為據。訊據被告陳校邦、李志森、蘇建鋐、趙書平、單維中、蔡肇軒、莊俊龍均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強制犯行,①被告陳校邦辯稱:伊有與李志森聯絡,要李志森找幾個人與伊去酒店處理單維中遭嗆聲之事,未指示李志森要酒店交出小劉,伊未聯絡蘇建鋐,到場時李志森、蘇建鋐、單維中及不認識之3名男子已在場,之後透過朋友聯繫小劉,該朋友逕帶小劉至伊當時等待包廂見面,無脅迫謝姓經理交出小劉等語。②被告李志森辯稱:伊有接到陳校邦電話,要伊準備人手至酒店協調單維中遭嗆聲之事,電話中陳校邦未提及要令酒店交出小劉等語,伊找朋友柴威宇共同前往,抵達進入包廂,其內已有陳校邦、單維中、莊俊龍及2位陌生男子,之後確有不認識之人進包廂,但皆是單維中與對方交談,伊都在喝酒、不知談話內容等語。③被告蘇建鋐辯稱:伊有受陳校邦通知只是召集李志森等人至酒店,無強制行為,伊不認識謝新發,對有無喝令謝新發交出小劉、使謝新發聯絡小劉之事,伊不知情等語。④被告趙書平辯稱:陳校邦、李志森是伊在竹聯幫的大哥,蘇建鋐係伊在竹聯幫之兄弟。103年8月29日17時至18時伊包圍該酒店並喝令老闆到場解釋並交出鬧事之小劉以討回面子等情屬實,是陳校邦叫伊一起前往,到場後陳校邦聯絡蘇建鋐支援,20至30分鐘後蘇建鋐就帶10至20人到現場,對方3人,包廂內約10多人,伊在包廂喝酒,伊等都沒有動手打人,講一講大家認識,半小時即離開,現場係陳校邦指揮。(審理中改稱)伊與陳校邦是朋友,當日是跟著陳校邦去喝酒等語。⑤被告單維中辯稱:伊是找陳校邦前往酒店,還有蘇建鋐、趙書平等7人在場,因前晚在該處喝酒差點被打,故請陳校邦隔日陪伊去與對方和解,伊並未叫謝新發交出小劉,當日至酒店前,陳校邦對伊說透過朋友找到小劉並約好在酒店碰面,伊等到酒店後小劉和朋友才到伊等開好的包廂,因係誤會談好後未要求小劉賠償。伊於8月29日3時56分通話譯文是致電蘇鋐叫他接伊離開,因為「小陳」不讓伊走;8月29日13時38分至17時20分5通電話譯文是伊致電陳校邦說伊在酒店被「小劉」嗆聲,叫陳校邦幫伊出面找「小劉」出來道歉;8月29日16時2分、16時30分2通譯文是伊和陳校邦、蘇建鋐等人至酒店,要幫伊跟對方和解等語。⑥被告蔡肇軒辯稱:於103年8月29日17時至18時蘇建鋐找伊至該酒店支援,到場後在包廂處理糾紛,單維中、陳校邦與對方講話,其他人沒講什麼話,蘇建鋐在包廂內走來走去,伊沒有講話,約半小時即離開,伊等有10餘人到場,伊未攜帶也未看見他人攜帶器械,無發生口角、鬥毆、下跪、敬酒或道歉情事。8月29日14時10分至17時9分譯文係蘇建鋐因事情叫伊去支援。(於本院審理中改稱)未接受蘇建鋐召集至酒店,係受陳校邦邀伊前往,當日要去與陳校邦喝酒,伊未要求任何人交出小劉等語。⑦被告莊俊龍辯稱:當日蘇建鋐找伊前往說要喝酒,包廂內共30幾人,無人毆打被害人,伊之後至隔壁吃牛肉麵,不清楚後面事情,不清楚蘇建鋐要求謝新發交出小劉等語。

(三)經查:

1.證人即被害人謝新發於警詢證稱:103年8月28日凌晨大里皇家KTV酒店5號包廂客人共約2至3人和8號包廂客人因小姐而吵架,103年8月29日蘇建鋐與7至8人有來酒店,是8號包廂客人帶蘇建鋐等人來喝酒,其中綽號「偉忠」(按即為被告單維中)與伊講話,要求伊聯絡5號包廂客人,伊聯絡上5號包廂客人綽號董仔至店裡,兩方講完即離開,蘇建鋐等人未恐嚇伊,當日無打架毀損店內物品等情,伊未因此事遭老闆責罵,當日生意應未受影響,綽號「偉忠」男子並無恐嚇伊,但「偉忠」等人至店裡伊會害怕,因怕公司出事,怕對方人多伊在場被打,害怕「偉忠」等人砸店,伊才替「偉忠」等人聯絡「董仔」等語(見警卷二第368至第368頁背面、第370頁至第371頁背面);於偵查中證稱:伊有聽聞其他人員稱因5號包廂客人打8號包廂小姐糾紛,8號包廂客人要找5號包廂客人喬事情,103年8月29日「偉忠」帶人至店內要伊交出5號包廂客人資料,伊就聯絡5號包廂客人,麻煩他到店內與8號包廂客人說清楚。「偉忠」這掛人未恫稱不打此通電話會把店怎樣,只是要伊一定要找出該人,伊因不願介入他們糾紛,故將董仔電話交給「偉忠」,請他們自己談,伊會害怕不交出董仔資料,「偉忠」等人會鬧店,後來董仔有人來,他們就在包廂談完便離開等語(見偵三卷第186至187頁)。是依證人謝新發上開證述,可見被告陳校邦等人僅是要求證人謝新發代為聯絡客人小劉,並非命令證人謝新發應交出小劉,又證人謝新發並未提及被告陳校邦等人向其索要客人聯絡資料時,有何施強暴、脅迫或恐嚇行為而迫使其一定要提供客人個人資料。況證人謝新發於本院審理證稱:因5號與8號包廂可能有些誤會,伊下班後又趕回酒店,只剩8號包廂客人場,8號包廂客人說:「你們店裡面這種事情你要怎麼處理」,伊回覆:「看能不能聯絡到他這個人,因為這個人伊也不認識」,他們說:「好啦,你幫我聯絡看看,如果聯絡到再跟我們講」。103年8月29日16、17時一群人至店內,店外車輛因為牛肉店在旁邊常有停兩排的情形,不是在包圍伊酒店故意擋住,8號包廂客人來之前伊就聯上5號包廂客人,伊再通知8號包廂客人,8號包廂客人才來店裡,5號包廂客人小劉也有來,雙方沒吵架,談約10分鐘即離開。當天無如警詢筆錄所講「偉忠」要伊交出5號包廂客人情事,當時伊可以不聯絡5號包廂客人,他們口氣都很好,有很強勢,是問說有沒有找到那個人,董仔的電話是問小姐知道的,伊有親自聯絡到,伊知道不能把客人電話隨意交給其他人,但伊沒想到要報警,伊之前警詢筆錄說伊怕被打、店被砸、公司出事情都是伊自己想像。當日對伊造成心理上壓力,因為那麼多人在這種店有誤會,怕沒處理好影響伊的工作等語(見本院卷六第162至165頁、第167至170頁、第175至180頁、第182至183頁),足徵證人謝新發縱有出於個人顧慮擔憂酒店生意受影響,但仍係出於自由意志而聯絡小劉前來,尚非因被告陳校邦等人有何強暴、脅迫或恐嚇行為所致。

2.另依卷附①陳校邦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摘要內容(與單維中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見警卷二第165頁至第165頁背面),固可見被告陳校邦接獲被告單維中電話告知遭人欺負,被告陳校邦允諾會召集人手去叫店家將小劉找出來,會叫「阿森」(即被告李志森)將人手準備好等情;②被告陳校邦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二第437頁至第437頁背面)、被告李志森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見警卷二第440頁),固可見被告陳校邦邀約被告李志森為被告單維中出頭,稱準備好人手叫店家交人出來,並要求被告李志森將人準備好帶去酒店等情;③蘇建鋐與趙書平LINE通訊對話內容翻拍相片內容(見警卷一第219至220頁),固可見被告蘇建鋐通知被告趙書平「阿三哥」要人到場支援等情;④蘇建鋐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見警卷二第441至442頁),固可見被告蘇建鋐聯絡被告趙書平、蔡肇軒約定時間到場,稱被告李志森要人支援等情;⑤蘇建鋐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通訊監察譯文摘要內容(與單維中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見警卷二第166頁),固可見被告單維中於當日凌晨即曾致電被告蘇建鋐要被告蘇建鋐叫支援過來酒店等情;⑥現場勘察蒐證照片(見警卷一第152至158頁)固拍攝到被告單維中、陳校邦、趙書平、李志森、蘇建鋐、趙書平、蔡肇軒出現在大里區皇家KTV酒店前等情。然上開通聯,並未見被告陳校邦有何表示若酒店不將小劉交出,將對酒店有何不利行為,又被告陳校邦等人糾集眾人前往酒店,諒係預備於與小劉人馬談判時為被告單維中助勢、免趨於下風,並非為了逼迫證人謝新發自明。

(四)綜上,公訴意旨所舉證據無從證明被告陳校邦、李志森、蘇建鋐、趙書平、單維中、蔡肇軒、莊俊龍有何此部分強制犯行。

十、被害人劉清基(有關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九部分):

(一)公訴意旨以被告江椿吉及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成」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於103年6月20日前後某日,至位於臺中市○○○街○○號之大安老人會,向負責人即被害人劉清基恫稱:「已代墊付10萬元給會員,要其拿出5萬元處理,並稱如不從,便要叫他公司(即誠泰事務所)裡的股東綽號「阿虎」(即楊松山)之男子來逼討」等語。再於103年6月24日上午11時許,被告江椿吉、綽號「阿成」之男子及另1姓名年籍不詳成年人,續共同基於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前往被害人劉清基位在臺中市○○區○○路○○巷○○號住處,向被害人劉清基恫稱:「必須支付50萬元,否則就要斷手斷腳」等語。被害人劉清基因此心生畏懼而被帶往四處借錢,後經向友人籌得33000元,始遭釋放,被告江椿吉等人並放話隔日會再來要錢,導致被害人劉清基心生畏懼而連夜遷離。因認被告江椿吉涉犯恐嚇取財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起訴被告江椿吉涉犯此部分恐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被害人劉清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江椿吉否認有何上揭公訴意旨所指恐嚇取財犯行,辯稱:伊確有如起訴書所指時間在大安老會與劉清基碰面,為處理會員家屬「阿成」索討死亡問金等情,該老人會活件歸伊承接,死件由劉清基負責,劉清基致電伊到場向「阿成」解釋活件部分疑慮,伊到場時「阿成」已在場,伊未參與「阿成」向劉清基索討慰問金,亦未向劉清基索討金錢或恫稱之後楊松要來討債。另就起訴書指稱伊至劉清基住處恫稱應支付50萬元,否則斷手斷腳乙節,當時伊在誠泰公司內,根本不在犯罪現場等語。

(三)經查:

1.公訴意旨僅稱被告江椿吉在大安老人會以「已代墊付10萬元給會員,要其拿出5萬元處理,並稱如不從,便要叫他公司(即誠泰事務所)裡的股東綽號『阿虎』(即楊松山)之男子來逼討」之言詞恫嚇證人劉清基,然觀諸上開言詞,被告江椿吉係稱要轉託「阿虎」來催討債務,衡諸社會通念,本非屬將加惡害之通知,客觀上難認係足以使人心生畏怖之恐嚇言詞,又公訴意旨並未進一步指出被告江椿吉除上開言詞外,究竟有何具體之強暴、脅迫或恐嚇行為而向證人劉清基索取金錢行為。況證人劉清基於警詢證稱:於103年6月中旬左右,江椿吉與「阿成」至伊大安老人會館,江椿吉稱他替大安會館賠100000元給會員,要伊拿出50000元出來處理,否則要江椿吉經營之誠泰事務所之楊松山來向伊要錢等語(見警卷二第379至380頁);於偵查中證稱:103年6月江椿吉和「阿成」至伊家找伊,說伊給他的400000元,已經發完,他還多發100000元,要伊負擔50000元,並說要叫很兇、難纏之男子楊松山來找伊處理,到時他就沒法幫忙處理了等語(見偵三卷第162頁),是證人劉清基並無證述被告江椿吉於索要50000元費用時,有何具體之強暴、脅迫或恐嚇行為,況被告江椿吉否認有何向證人劉清基索討金錢或恫稱由被告楊松來討債之行為,而公訴意旨僅能舉出證人劉清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並未舉出其他證據以補強證人劉清基之證述,即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有何此部分行為。

2.公訴意旨另認被告江椿吉有於103年6月24日11時許協同「阿成」、1名姓名年籍不詳成年人共同前往證人劉清基之住處,而向證人劉清基恫稱「須支付50萬元,否則就要斷手斷腳」,因而向證人劉清基恐嚇取財得款33000元云云,惟被告江椿吉已否認有參與此部分犯行,且證人劉清基於警詢係證稱:103年6月24日11時許,「阿成」與1名小弟開著江椿吉的車至伊家找伊要錢,「阿成」稱伊欠大安老人會組長500000元,今日不交出要讓伊斷手斷腳,伊當時稱沒錢,「阿成」及小弟帶伊搭乘江椿吉的車到處借錢,湊出33000元後離開,並放話隔日再來要錢,伊嚇到連夜搬家等語(見警卷二第380頁);於偵查中證稱:於103年6月24日,「阿成」開江椿吉之車並載1名小弟至伊家,稱伊欠組長500000元要給付否則斷手斷腳,然後伊被他們押著到處借錢,伊向朋友籌到33000元,伊考量伊自身安全待他們離開再行報案,因為很害怕才籌錢以求脫身,當晚連夜搬家等語(見偵三卷第162至163頁),是依證人劉清基上開證述,當日前來索要金錢之人為「阿成」與1名小弟,被告江椿吉並未前來,僅是「阿成」及該名小弟係駕駛被告江椿吉之汽車前來,又本件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江椿吉與「阿成」、上開小弟就此部分犯行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起訴意旨認被告江椿吉參與此部分犯行,即嫌率斷。

(四)綜上,公訴意旨所舉單一之證據即證人劉清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不僅欠缺補強證據,亦無從證明被告江椿吉有何此部分恐嚇取財犯行。

十一、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尚無從證明上開被告等人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之罪嫌,本件關於上開被告等人此部分犯罪之證明,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無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為有罪之判斷,上開被告此部分之犯行既不能證明,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及說明,自均應為上開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第38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柯學航提起公訴,檢察官張溢金、游欣樺、溫雅惠、李斌、宋恭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18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羅國鴻

法 官 洪瑞隆法 官 林德鑫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劉家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1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第1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至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裁判案由:恐嚇取財等
裁判日期:2020-0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