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原易字第126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楊勝選任辯護人 陳修仁律師（法律扶助律師）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字第47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楊勝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佰零陸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 罪 事 實
一、楊勝與何秋香係高中同學，楊勝明知自身財務困難，且向地下錢莊借款，對外負債約新臺幣（下同）200萬元，已無資力清償，竟為清償自己之債務，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利用何秋香欲以貸款賺取利息之機會，而基於詐欺取財之接續犯意：①於民國105年10月20日前某時，對何秋香佯稱：
如果有資金借我，會有利息等語，向何秋香借款30萬元，並佯稱1個月後返還38萬元，何秋香不疑有他，因而陷於錯誤，於105年10月20日14時許，在臺中市○○○路何秋香工作之洗車場，交付現金30萬元給楊勝，楊勝並交付面額分別為12萬元及26萬元之本票2張以取信何秋香，向何秋香詐得30萬元；②於105年10月21日，楊勝向何秋香聲稱要借款4萬元，並偽稱將於105年10月31日返還4萬8000元，何秋香不疑有他，因而陷於錯誤，以中國信託銀行網路轉帳方式，匯給楊勝4萬元，向何秋香詐得4萬元；③於105年10月25日，楊勝至何秋香位於臺中市○○路租屋處，向何秋香借款26萬元，並佯稱：將於105年11月25日返還29萬元，如未返還可以提出告訴，我名下有賓士、保時捷汽車，我不會讓車子被法拍等語，何秋香不疑有他，因而陷於錯誤，交付現金26萬元給楊勝，而向何秋香詐得26萬元（起訴書誤載為25萬元）；④於105年10月28日向何秋香借款41萬元，並佯稱：有土地稅要繳，希望可以幫助渡過難關，105年11月28日可以還55萬5000元等語，何秋香不疑有他，因而陷於錯誤，以臺中銀行帳戶匯款41萬元給楊勝，而向何秋香詐得41萬元；⑤於105年10月31日以通訊軟體向何秋香借款12萬元，並佯稱：我的土地稅金還差60萬元或80萬元，借我12萬元，1個月後還你15萬元等語，何秋香不疑有他，因而陷於錯誤，以臺中銀行帳戶匯款12萬元給楊勝，合計楊勝共向何秋香詐得113萬元（起訴書誤載為112萬元）。詎楊勝詐得上開款項後，並未依約還款，僅以通訊軟體虛偽推拖，且避不見面，何秋香始悉受騙。
二、案經何秋香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 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 4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惟如符合第 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要件而已得為證據者，不宜贅依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定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亦可資參照。本案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並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情形，且被告楊勝（下稱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就此部分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分別表示沒有意見、同意有證據能力等語（見本院卷第39頁），另於本院依法調查上開證據之過程中，亦已明瞭其內容而足以判斷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事，惟被告及辯護人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所為之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案下引之其他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被告、辯護人皆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或公務員違法取得之情事，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自得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認定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上揭向告訴人何秋香（下稱告訴人）借款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詐欺犯意，辯稱：我有跟告訴人講我的開銷及負債，沒有詐取她的錢云云（見本院卷第69頁背面）；被告之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第一筆開始被告有講到說要投資賭場，他有據實陳述；另外借給朋友地價稅的部分，也有透過微信傳訊息（地價稅單）給告訴人；告訴人也有講被告有跟她說幫他渡過難關；告訴人認為被告過的不錯，及他周遭朋友都過得不錯，所以才會借錢給他；被告拿到這些錢之後，雖然他所用的理由，跟後來實際發生的有些出入，被告當時純粹是基於借錢的意思或是投資的意思，客觀上沒有刻意使用詐術；且被告財務雖陷於困窘，但他有還錢的意思，欠缺主觀不法所有的意圖云云。經查：
（一）被告與告訴人係高中同學，先後①於105年10月20日前某時，對告訴人稱：如果有資金借我，會有利息等語，向告訴人借款30萬元，並稱1個月後返還38萬元，告訴人於105年10月20日14時許，在臺中市○○○路告訴人工作之洗車場，交付現金30萬元給被告，被告並交付面額分別為12萬元及26萬元之本票2張予告訴人；②於105年10月21日，被告向告訴人聲稱要借款4萬元，並稱將於105年10月31日返還4萬8000元，告訴人以中國信託銀行網路轉帳方式，匯款4萬元給被告；③於105年10月25日，被告至告訴人位於臺中市○○路租屋處，向告訴人借款26萬元，並稱：將於105年11月25日返還29萬元，如未返還可以提出告訴，我名下有賓士、保時捷汽車，我不會讓車子被法拍等語，而向告訴人取得現金26萬元；④於105年10月28日向告訴人借款41萬元，並稱：有土地稅要繳，希望可以幫助渡過難關，105年11月28日可以還55萬5000元等語，告訴人以臺中銀行帳戶匯款41萬元給被告；⑤於105年10月31日以通訊軟體向告訴人借款12萬元，並稱：我的土地稅金還差60萬元或80萬元，借我12萬元，1個月後還你15萬元等語，告訴人以臺中銀行帳戶匯款12萬元給被告，合計告訴人共交付113萬元給被告等情，業據被告坦承在卷（見偵卷第71頁背面至72頁背面、本院卷第37頁背面、第66頁背面至67頁背面），核與告訴人指訴交付113萬元給被告經過之情節相符（見偵卷第8頁正背面、第59頁正背面、本院卷第55至56頁、第58至59頁背面、第61至62頁），並有告訴人台中銀行帳戶之綜合對帳單（見偵卷第10頁）、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影本（見偵卷第11頁）、被告所開立面額各12萬元、26萬元之本票2紙（見偵卷第12頁）、被告與告訴人之WeChat及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見偵卷第13至53頁）、台中商業銀行總行106年11月20日中業執字第1060031898號函送告訴人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開戶資料及自105年9月1日起至106年1月31日止存款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26至29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6年11月17日中信銀字第106224839155297號函附告訴人帳戶基本資料、存款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31至34頁）附卷可參，此部分之事實已堪認定。
至起訴書就本案第三筆借款金額雖記載為25萬元；然告訴人（見偵卷第59頁、本院卷第58頁背面）、被告（見偵卷第72頁、本院卷第64頁背面、第67頁背面）均供述被告此筆借款金額係26萬元一情明確，故起訴書此部分之記載容有誤會，應予更正。
（二）告訴人係因曾借錢予被告，被告有依約返還，認被告債信良好，且經營當舖，有能力支付高額利息，而於上述時地，貸款前述款項予被告之經過，業據告訴人於偵訊中證述：105年10月20日之前被告就跟我電話聯絡要借錢，到了當天下午2點他來五權西路我工作的洗車場向我拿30萬元現金，他說1個月後要還我本金加利息共38萬元，他就開了2張面額各為12萬元及26萬元的本票給我當作擔保。他說如果沒有還我可以去法院告他，因為他說名下有1台賓士車，還有保時捷的車，他如果不還我的話，我去法院告他，他也是會把錢還我。隔天他又向我借4萬元，他說10月31日會還我含利息4萬8000元，所以我匯款給他4萬元。
10月25日跟26日，他來中清路我租屋處跟我借現金26萬元（筆錄誤載為25萬元），說1個月後11月25日要還我含利息共29萬元。10月28日他說他土地的稅還沒繳，要跟我借41萬元，我當天匯款41萬給他，約定11月月底還我含利息55萬5000元。10月31日他透過LINE跟我借12萬元，約定11月還我含利息15萬元給我等情（見偵卷第8頁正背面）；及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問：被告第一次跟妳借30萬元，借錢的理由為何？）因為他需要一筆資金，他要周轉。（問：當時有談到利息嗎？）有。（問：利息部分是妳提出來還是他提出來？）他提出來，他開很高的利息給我。（問：當時利息是怎麼談的？）1個月後30萬元變成38萬元。（問：妳後面陸陸續續又借錢給被告，這些錢是妳自己的錢還是妳去調的？）有一部分的錢一半是我的，一半是貸款出來的。…（問：妳跟家人借錢及貸款出來借給被告，妳當時的目的是要賺利息還是有其他的目的？）被告說叫我幫他渡過這個難關。（問：當時妳有要賺這個利息的意思嗎？）有。（問：第一次他跟妳借30萬元的理由是什麼？）他跟我講說他需要一筆資金先週轉，因為他自己在做當舖，所以需要一筆資金先借出去，下個月會還多少。
（問：妳是說他在經營當舖需要一筆資金？）是。（問：妳借給他這30萬元的來源為何？）我本身自己有2萬元，其他28萬元跟朋友借。（問：105年10月21日被告跟妳借4萬元，他借錢的理由為何？）他以前有經營人力粗工那種，他說他那邊有跟師傅要借4萬元，10天還4萬8000元。（問：105年10月25日、26日被告有跟借26萬元的理由為何？）地價稅。（問：是被告要繳地價稅嗎？）被告自己要繳地價稅。…（問：這次妳借給他的這26萬是怎麼來的？）就是保單借款。（問：被告跟妳講說他要繳地價稅，他有拿什麼資料給妳看嗎？）有，就地價稅1張圖，下面的金額很大，1年不是都要繳地價稅1次，他在十月底之前要繳。（問：妳有仔細看那張單子上面寫的內容嗎？）上面有註明10月底之前要繳。（問：上面的要繳款人是被告嗎？）我沒有注意看。（問：究竟是被告要繳的？還是他朋友要繳的地價稅？）被告直接跟我說是他要繳的。（問：105年10月28日被告又跟妳借了41萬元，是否如此？）是。（問：這次41萬元的借款，他是用什麼理由跟妳借？）他地價稅籌的金額不足，再開口跟我借。…（問：妳方才有說妳有看到地價稅的稅單，妳是否有注意看他要繳多少錢？）好像3、4百萬元。（問：10月28日妳借給他的41萬元是怎麼來的？）保單借款，跟保險貸的。…（問：105年10月31日妳是否又借了12萬元給被告？）有。（問：這筆12萬元被告是用什麼理由跟妳借？）他說地價稅差15萬元。（問：妳借給他這筆12萬元是怎麼來的？）刷卡換現金等情（見本院卷第55頁背面至59頁背面）綦詳。且被告自承有承諾給予告訴人前述孳息一情無誤（見本院卷第67頁正背面），堪認告訴人上揭證述信而有徵，堪可憑採。是本件被告確有利用告訴人為圖短期間內獲取高利之心態，以前開可取得高額利息等不實話術向告訴人施詐，使告訴人誤信為真，陷於錯誤而陸續交付前述款項予被告。
（三）被告就本案借款所投資之用途，於偵訊中先供述用於與朋友合夥投資之互助會，之後則改稱是拿去賭場放款云云（見偵卷第72頁）；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改稱拿去投資朋友王一斤的賭場云云（見本院卷第37頁背面）；嗣於本院審判期日復改稱第一筆借款30萬元、第3筆借款26萬元是拿去自己開的賭場做週轉金云云（見本院卷第64頁），其前後所述已有明顯不符，況且，其始終未曾舉證證明該筆借款之去向，確係將投資賭場之用，故其此筆向告訴人所述之借款事由，顯無法採信。而被告雖供述本案第二筆借款4萬元，係借給友人陳子偉，及第四筆借款41萬元、第五筆借款12萬元係繳納土地稅等，亦未舉證證明，是被告此部分向告訴人借款之事由，是否屬實，均難遽予採信。而被告前因向地下錢莊借錢，債務愈積愈多，於本案向告訴人以前述事由借款之前，即已對外積欠約200萬元之負債，賺的都不夠支付一節，為被告自承在卷（見本卷第68頁背面至69頁），可知被告當時係處於已有負債、經濟狀況不佳之窘境。參以被告供述本案第二筆借款，該友人嗣後確已將借款返還給被告，但因當時缺錢，未將錢返還告訴人一節，業據被告供述明確（見本院卷第64頁背面）；及被告自承本案借款第四筆借款41萬元、第五筆借款12萬元，均係拿去償還被告自己在外之債權人（見本院卷第64頁背面至65頁），足證被告向告訴人借款之目的，顯係為供清償自己對外積欠之債務，而捏造不實之借款事由，並以前開可取得高額利息等不實話術向告訴人施詐，使告訴人誤信為真，陷於錯誤而陸續交付前述款項予被告之事實，亦堪認定。
（四）又被告本案向告訴人借款之前，賺的錢已無力清償對外之負債，已如前述，且供述：（問：你是否有跟何秋香說你跟她借這筆可以在11月28日時還55萬5仟元？）是。（問：你把向何秋香借的41萬元在10月28日拿去還給你的債權人，那你有能力在11月28日還她55萬5仟元？）沒有能力一情明確（見本院卷第65頁），顯見其於如前述時間，先後向告訴人借款時，不僅無足夠資力清償負債，亦無足夠資力支付向告訴人允諾之利息。至被告名下雖有車號00-0000號（發照日84年1月5日）、8C-5677號（發照日90年8月24日）、5200-R6號（發照日95年11月13日）等3部小客車，及車號000-000號普通重機車（發照日82年4月20日）；惟車號00-0000號小客車於104年4月2日已環保回收，車號00-0000號小客車於105年10月28日牌照逾檢註銷，200-R6號小客車於106年6月4日牌照逕行註銷等情，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106年12月12日中監車字第1060324430號函附之車籍資料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46至49頁），可知，被告於105年10月20日第一次告訴人借款之前名下僅有2部小客車，且非新車，復於第四次借款時，其中1車之車牌遭註銷，足證被告向告訴人借款期間，其名下之車輛，並不具太高之經濟價值，無助於解除其經濟困窘情形。況且被告直至本案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方於106年12月4日、12月25日清償4萬5000元、2萬元予告訴人，其餘本息迄今均未曾清償一節，業被告供述明確（見本院卷第68頁），並據告訴人證述無誤（見本院卷第57頁背面），且有告訴人所提出告訴人簽名之和解協議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5至76頁），足認被告並非單純向告訴人借款，其主觀上確有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之詐欺取財犯意，已至為顯然。是被告及辯護人上揭所辯尚無從採信。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確係對告訴人詐欺取財，且因此詐得113萬元，其上詐欺取財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二）按如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臺上字第3295號判例要旨參照）。經查，被告於密集之12日內，接續對告訴人詐欺取財行為，雖係於不同時間所為，然詐欺手法概屬雷同，堪認均係基於一個犯罪決意所為，侵害法益均相同，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尚難強行分割，應論以接續犯之包括一罪。
（三）爰審酌被告明知積欠鉅額債務，已無力清償債款，竟不思循正當途徑賺取財物，利用告訴人之信任，佯以不實之名義，及高額利息誘使告訴人交付借款，而詐得113萬元，致告訴人財務重大損害，所為殊屬不當，應予非難；及被告犯後未能坦認犯行，面對己非，且迄辯論終結時止，僅清償6萬5000元，尚難謂有何具體迅速填補告訴人所受財產損害之態度；及被告之職業、教育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詳參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本院審判筆錄）、素行（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三、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另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宣告前2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查被告犯本件詐欺罪所得113萬元，除已返還6萬5000元予告訴人外，其餘106萬5000元（計算式：113萬元-6萬5000元=106萬5000元），均未實際合法返還告訴人，此部分係屬於被告之犯罪所得，且未經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被告已返還之65000元，若再對被告宣告沒收，有重複被剝奪該不法所得而有過苛之虞，是該部分即不為被告所得沒收及追徵價額之諭知，附此敘明。而上開經宣告沒收而執行之犯罪所得，告訴人得依刑事訴訟法第473條第1項規定，於本判決確定後1年內，聲請發還，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時嘉提起公訴，檢察官劉世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3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奇 峰
法 官 江 彥 儀法 官 莊 宇 馨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 舒 涵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4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