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2年度訴字第1155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PHAM THI BICH NGOC（范氏碧玉）選任辯護人 王永春律師上列被告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124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PHAM THI BICH NGOC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PHAM THI BICH NGOC（中文姓名：范氏碧玉，越南籍）係址設臺中市○○區○○路000號、433號2至7樓之康福護理之家之照顧服務員。緣被害人黃振榮於民國000年0月間，因年事已高且有慢性疾病，並因中風而行動不便，經由告訴人即被害人之外甥蔡東明主導，並由案外人劉秋玲（即告訴人之配偶）與康福護理之家簽約，而入住康福護理之家，接受照護。被告於000年0月0日下午3時50分許，在康福護理之家7樓大廳，照顧被害人食用經剪成小塊狀之肉圓時，本應注意行動不便之被害人雖可自行進食，但仍易發生食物進入呼吸道而造成嗆噎之危險，應觀察、確認被害人進食、吞嚥狀況，以避免上開意外情事發生，且當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未確認被害人食用上開肉圓及吞嚥狀況，致被害人遭上述肉圓之肉塊嗆噎而阻塞呼吸道。嗣被告發現被害人有異狀，而呼叫護理人員，案外人即護理人員洪麗華等人隨即對被害人施以哈姆立克急救方法，並聯繫救護人員到場，惟被害人經送醫救治，仍於同年月18日中午12時22分許，因吸入性肺炎、缺氧性多器官衰竭死亡。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6條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過失致死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訊中之供述、證人蔡東明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劉秋玲及護理人員洪麗華於警詢時之證述、證人即康福護理之家執行長蕭文浩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證人即看護人員向大金、照顧服務員NICOLAS GIRLIE DE LA CRUZ（中文姓名：黛拉，菲律賓籍，下稱黛拉）及住民黃宗輝於偵查時之證述、康福護理之家現場暨醫院取出被害人咽喉堵塞物等照片8張、康福護理之家定型化契約（委託型）、護理機構開業執照影本各1份、被害人於康福護理之家之評估資料、護理紀錄、給藥紀錄及照顧服務員班表、林新醫療社團法人林新醫院法醫參考病歷摘要、出院病歷摘要影本、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各1份及相驗照片8張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揭時、地觀察被害人進食狀況，惟否認有何過失致死犯行，辯稱：當時把食物剪小塊的人不是我，餵食的人也不是我，我是負責觀察進食狀況，我確實有站在康福護理之家7樓大廳觀察，但我負責觀察很多住民，不只有被害人1人，我有仔細觀察被害人進食吞嚥狀況，因為我還有看其他住民，要走來走去觀察而非固定在定點，我已經在工作上盡我的努力等語。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領有合格長照服務人員證明，被害人飲食、咀嚼功能均正常，能自行進食，案發時向大金將肉圓剪碎後，始提供被害人食用，被害人過去經常自行食用肉圓，亦未曾因食用肉圓發生問題，案發時被告一直留在現場觀察住民進食狀況，當時其他住民亦在現場，第一個發現被害人有異樣的人是被告，其他住民都沒有發現異樣，可見被告確實有觀察住民進食狀況，被告當下馬上呼叫護理師進行急救，也聯絡救護車送醫，被告已善盡注意義務，被害人到同年1月18日經家屬決定拔管後才死亡，並非當天就死亡，被害人死亡結果與被告沒有因果關係等語。經查：
㈠被告係康福護理之家之照顧服務員，並領有長照服務人員證
明，被害人於110年入住康福護理之家接受照護，被告於000年0月0日下午3時50分許，在康福護理之家7樓大廳，照顧被害人食用經剪成小塊狀之肉圓時，發現被害人有異狀而呼叫護理人員，洪麗華等人隨即對被害人施以哈姆立克急救方法，並聯繫救護人員到場，惟被害人經送醫救治，仍於同年月18日中午12時22分許，因吸入性肺炎、缺氧性多器官衰竭死亡等情，業經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相卷第17至20、79、56至57、本院卷第67頁），核與證人劉秋玲、蕭文浩於警詢及偵查時之陳述、證人洪麗華於警詢時之陳述、證人向大金、黛拉及黃宗輝於偵查時之陳述大致相符（見相卷第23至24、32至34、40至41、79至83頁，偵25991卷第16至19、56頁），並有111年1月19日員警職務報告、林新醫療社團法人林新醫院法醫參考病歷及出院病歷摘要、康福護理之家護理記錄、咽喉堵塞物照片、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檢驗報告書、相驗照片、康福護理之家定型化契約影本、照服員執業登記資料、被告長照服務人員證明等在卷可參（相卷第15、45至61、63、71、89、91至
99、105至113、115至125、309頁、偵25991卷第69頁），足認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故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害人於110年8月6日入住康福護理之家，身體狀況及生活起居之評估如下：
⒈被害人入住康福護理之家時，經初步評估進食方式係經口
進食、自己進食、正常進食，飲食型態及食慾良好，飲食種類為葷食、乾飯及稀飯，牙齒及牙齦狀況正常，吞嚥能力偶嗆咳，飲食型態普通食、軟質，消化狀況正常等情，有入住初評估表之一、住民入院72小時內營養評估表、康福護理之家住民初次營養評估表、營養評估追蹤紀錄表、康福護理之家醫師評估表在卷可參（見相卷第132、135、
144、289至290頁）。可知被害人入住康福護理之家時，經評估後可自行透過嘴巴正常進食，可食用乾飯或稀飯等非流質食物，牙齒狀況正常之事實。
⒉日常生活功能部分，被害人分別於110年8月6日、同年8月1
3日、同年9月6日、同年9月13日、同年10月6日、同年10月26日、同年11月6日、同年12月6日、111年1月6日經評估後，進食狀況均為「完成需協助」，進食型態包含「一般」、「軟食」，牙齒狀況為「不影響咀嚼」，吞嚥能力為「偶嗆咳（一天少於三次）」，進食狀況「可自行進食」，等情，亦有住民健康評估表-3、住民健康評估表-1、住民日常生活功能評估（巴氏量表）、康福護理之家復健需求評估量表-2在卷可參（見相卷第147、149至151頁）。可知被害人於入住後至000年0月0日間，經持續評估後，雖偶有嗆咳，但能經協助或自行食用一般食物或軟食之事實。
⒊被害人之護理診斷：「自我照顧能力缺失－進食、如廁、沐
浴及衛生、穿衣」，預期結果：「1.在其能力範圍，獨立完成簡單日常生活自我照顧。2.在協助下能完成部分日常生活自我照顧。3.幫助個人適應能力不足的狀況。4.增加住民自我照顧能力。5.發揮身體最大功能」，特徵：「1.無法自行進食。2.無法自行沐浴。3.無法自行穿著。4.無法自行如廁」，110年8月6日、同年11月6日就進食部分之護理處置均為「使用輕巧、易於使用的食具（如塑膠湯匙、廣口紙杯、可折式吸管」、「依住民需要準備切碎或切片易於咀嚼吞嚥飲食」、「給予住民充裕的用餐時間」、「維持適當營養之攝取」，110年8月14日及同年11月14日評值均為：「住民需協助穿衣、沐浴及進食」等情，有護理計劃-20在卷可參（見相卷第233頁）。可知被害人於110年8月至11月間，進食方面雖有自我照顧能力之缺失，然預期被害人能在其能力範圍內獨立完成簡單自我照顧，並能在他人協助下完成部分日常生活自我照顧，康福護理之家亦依被害人需求，準備易於被害人咀嚼之飲食等事實。
⒋綜合上開所述，可知被害人雖有進食缺失，然食物若經剪
碎而易於咀嚼、吞嚥後，被害人得自行透過嘴巴進食，亦可食用乾飯或稀飯等非流質食物。故被害人於本案案發時所食用經剪碎之肉圓，應符合上開護理處置之要求。㈢被告於警詢及偵查時供稱：我自000年00月間開始在康福護理
之家工作，工作內容包含照顧住民的生活起居、洗澡、換尿布、給他們吃東西、翻身、拍背、協助運動等，我有取得看護相關證照，我們的工作沒有分得那麼清楚，沒有一定要某個人站在哪個位置、照顧哪些住民，我當時剛好忙完，我站在被害人附近看住民吃東西，當時除了我以外向大金也在看住民進食，被害人當時正在吃肉圓，被害人吃的食物都會先做一些易於吞嚥的處理，我一直都待在大廳沒有離開，案發時被害人是自己進食，被害人平常有時候是自己進食，有時候是別人餵，我發現被害人臉色蒼白，感覺起來被食物噎到，被害人沒有在動，我發現之後就趕快叫護理師和看護同事來幫忙，我和看護同事在護理師的指示下對被害人急救，護理師同時打電話通報支援，從被害人開始吃肉圓到我發現異狀，大概5分鐘而已等語（見相卷第18至19、79頁、偵25991卷第56至57頁）。可知被告領有看護相關證照，工作內容為照顧住民飲食、洗澡等生活起居，案發時被害人所食用之肉圓經處理過而較容易吞嚥，被告於被害人自行進食時未曾離開大廳，且被告發現被害人有異狀後，隨即呼叫護理師、看護同事協助急救之事實。故就被害人因食用肉圓噎到而阻塞呼吸道，進而死亡等節，被告是否具有過失，尚有疑義。
㈣本案相關證人之證述如下：
⒈證人向大金於偵查時陳稱：我在康福護理之家擔任看護已
經11年了，被害人平時可以吃麵條、稀飯、包子、切片水果，吃稀飯需要幫忙餵，因為被害人手不方便，會流到身上都是，咬東西可以慢慢咬，被害人案發時吃的肉圓有剪過，當時有問在場的住民有誰要吃，被害人有舉手，所以就拿給被害人吃，平時被害人吃飯時需要有人在旁邊看，我們機構有規定要有人看著住民吃東西，避免住民噎到、嗆到。案發時被告在現場，被告發現被害人噎到後馬上叫護士廣播請求急救等語（見偵25991卷第16至17頁）。可知被害人平時可以吃非流質食物，進食時可以慢慢咬，被害人本案案發時所食用之肉圓有先經剪碎過，且被害人進食時被告在場觀看，被告發現被害人有異狀後亦隨即請求急救之事實。
⒉證人洪麗華於警詢時證稱：我是康福護理之家的護理人員
，本案案發時我突然聽到看護在7樓大廳大聲呼叫，我和另外2位看護跑去看狀況，看到被害人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疑似沒有呼吸，四肢軟弱無力，因為看護說被害人正在吃肉圓，所以我就和現場2位看護一起實施哈姆立克急救法，之後由2位看護持續以哈姆立克法法急救，我到護理站呼救999，有緊急供應全氧氣、口鼻抽痰、CPR心外按摩及使用甦醒器，之後下午4時2分救護車人員就到現場送被害人急救等語（見相卷第32頁）。可知案發時洪麗華聽到看護在7樓大廳呼叫後，隨即與另外2位看護前往查看狀況並實施哈姆立克法、呼救999（即緊急廣播），亦供應全氧氣、口鼻抽痰、CPR心外按摩、甦醒器等急救措施，救護車於本案案發後約12分鐘即抵達現場之事實。
⒊證人黛拉於偵查中證稱：本案案發時我有負責照顧被害人
，被害人平常進食有時需要別人幫忙，但有時被害人不想要別人幫忙，被害人左手較沒力，但右手可以自己吃，案發時被害人吃的肉圓有先經過向大金剪成小塊，康福護理之家有規定住民進食時需要有人在旁邊看，本案案發時是被告要負責在場觀看住民進食，除了被告和被害人以外還有其他住民在場等語（見偵25991卷第17頁）。可知被害人平時有時可以自行進食，案發時被害人所食用之肉圓已先剪成小塊，且被告有在場觀看被害人及其他住民之進食狀況等事實。
⒋證人黃宗輝偵查中證稱：我是康福護理之家之住民，被害
人平時喜歡吃肉圓，他都會舉手說他要吃肉圓，案發當日我也在現場，向大金有先用剪刀把肉圓剪碎才拿給被害人，當時在現場觀察住戶進食的是被告，被告沒有離開現場過，我不知道被害人有沒有噎到，但被告一發現異狀就喊護士，護士也馬上過來急救，剛好救護車在附近，很快就到機構等語（見偵25991卷第18至19頁）。可知被害人經常食用肉圓，案發時被害人食用之肉圓已經先剪成小塊，被告全程觀看住民飲食狀況，案發時黃宗輝雖在現場但沒有發現被害人有異狀，而被告發現異狀後馬上請求護理師支援，救護車亦隨即抵達現場之事實。
⒌證人蕭文浩於警詢時證稱：我是康福護理之家之執行長，
我們在把食物送給住民之前，會先遵照營養師評估跟住民個人需求作處理以後，才會提供給住民，且機構住民並非第1次食用肉圓，包含被害人在內，過去都未曾發生過噎到的狀況等語（見相卷第41頁）。可知康福護理之家會先依照住民個人需求處理食物後，才把食物提供給住民食用，且被害人過去未曾因食用肉圓而噎到。
⒍證人劉秋玲於偵查中證稱：被害人在家本來就是自己吃或
外勞餵，我在110年12月底有去康福護理之家看被害人，我有問看護被害人怎麼吃飯，看護當時說餵被害人比較多（見相卷第81、83頁）。可知被害人有時自己進食，有時需要他人協助，非完全喪失自行進食能力之事實。
⒎綜合上開證人所為證述，可知被害人平時可以慢慢咬非流
質之食物，被害人本案案發時所食用之肉圓有先經剪碎過，被害人進食時被告全程在場觀看而未離開，被告為第1位發現被害人有異狀之人，被告發現異狀後隨即請求急救而無拖延，且護理師向被害人實施哈姆立克法、聯繫救護車等事實。現場非僅有被告與被害人2人，其他住民亦在場，然被告為現場第1位發現被害人異狀之人，應認被告確實有觀察住民進食狀況。又被告既全程待在案發現場而未離開，且於發現被害人異狀後隨即請求救援，尚難認被告就被害人死亡結果有何過失可言。
㈤康福護理之家之監視器主機於000年0月0日下午12時10分時發
出異音，案外人蕭文浩詢問總務人員後，總務人員於同日下午12時17分表示先把監視器主機之變壓器拔除，避免異音持續作響，案外人蕭文浩遂將變壓器拔除，監視器主機影像畫面至同年月9日修復完畢，監視器始正常運作，然因更換主機硬碟，而無本案案發過程之相關錄音檔留存等情，有康福護理之家監視器報修對話紀錄、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111年4月7日中市警六分偵字第1110036287號函檢送員警職務報告、現場照片、LINE對話紀錄截圖、康福護理之家物品維修/申請/採購單、電子發票證明聯等在卷可參（見相卷第315至329、337至365頁）。可知本案案發前約3小時，康福護理之家之監視器即有異常，且因修復監視器時更換主機硬碟，故監視器未留存本案案發過程相關影像之事實。監視器既無留存本案案發過程相關影像，故無法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㈥被害人於111年1月7日送往林新醫院時無心跳血壓，經急救後
恢復心跳血壓，並於呼吸道中發現有食物阻塞而予以取出，嗣被害人送至加護病房治療，期間被害人意識並未清醒，因病情惡化，於同年月18日撤除維生系統而死亡，經診斷死亡原因係異物阻塞呼吸道合併呼吸及心跳停止，致吸入性肺炎，最後因急性腎衰竭而死亡等情，有林新醫療社團法人林新醫院法醫參考病歷摘要、出院病歷摘要影本、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及相驗照片8張、醫院取出被害人咽喉堵塞物照片等在卷可參（見相卷第45至61、71、89至99、105至113頁），可知被害人經急救後有恢復心跳呼吸，然於同年月18日撤除維生系統後死亡，經診斷死亡原因係異物阻塞呼吸道合併呼吸及心跳停止，致吸入性肺炎，最後因急性腎衰竭死亡之事實。故被害人於本案案發後並非馬上死亡，被害人經急救後曾恢復心跳及血壓，可認被告於案發後之處置尚有一定成效，亦無法證明被告有何延誤送醫之情事，且被害人係撤除維生系統後始死亡，故難認被告就被害人之死亡結果具有過失。㈦觀康福護理之家定型化契約及護理機構開業執照影本，可知
康福護理之家為合格護理機構，康福護理之家於110年8月6日，與被害人、案外人劉秋玲及告訴人蔡東明簽訂上開契約，約定由康福護理之家提供生活服務、休閒服務及專業服務等事實（見相卷第115至127頁），然無從據此證明被告就被害人死亡結果有何過失。又康福護理之家現場照片、給藥紀錄及照顧服務員班表等證據，亦無從證明被告具有過失（見相卷第65至67、157、171至173、185至187、201至203、215至217、229至231、291頁）。
五、綜上所述，被告發現被害人有異狀後，馬上請求支援，康福護理之家之護理師亦緊急施以哈姆立克法急救，並通知救護車將被害人送往醫院急救，被害人送醫後亦曾回復心跳及血壓，難認被告有何處置不當或延誤送醫之過失可言。本案依檢察官所提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如公訴意旨所指過失致死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為其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胡宗鳴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元亨、趙維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6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施慶鴻
法 官 彭國能法 官 羅羽媛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劉欣怡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