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易字第2540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趙文鎮選任辯護人 陳浩華律師被 告 趙春山上列被告等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23512號、第2351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Ａ０８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Ａ０９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Ａ０８與Ａ０９為兄弟關係，二人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之家庭成員關係。Ａ０８與Ａ０９於民國113年5月18日10時許，在二人位於臺中市○○區○○路00號住所，因租金收取問題發生爭執，詎Ａ０８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攻擊Ａ０９之臉部，Ａ０９遭攻擊後，亦基於傷害之犯意，持現場之四腳鐵椅對Ａ０８攻擊、推擠，Ａ０８與Ａ０９二人因而相互推擠、拉扯，造成Ａ０８因而受有腦震盪、頭皮鈍傷、左臉挫傷、胸部、腹壁挫傷、背部挫傷、右側膝部挫傷、左側大腿、小腿、膝部、踝部挫傷、左側較小腳趾挫傷合併血腫、雙側上臂挫傷、雙側前臂挫傷合併左前臂血腫等傷害，Ａ０９於衝突後遂退往客廳旁之房間，之後再轉往客廳前之走廊，此時Ａ０８基於同一傷害之犯意，持現場用於晾曬衣物之木棍毆打Ａ０９之身體各處，致Ａ０９因而受有右肩頸(紅斑)挫傷、左肩挫傷、雙側下胸、腹部輕挫傷、左手前臂挫傷、右上手臂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Ａ０８告訴、Ａ０９委由楊育仁律師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㈠訊據被告Ａ０８、Ａ０９等2人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被告Ａ０８
辯稱：我是遭受被告Ａ０９與其配偶陳美月的毆打，我沒有動手打被告Ａ０９，當時我也受傷很嚴重，坐在椅子上，我怎麼可能傷害被告Ａ０９，且被告Ａ０９所受傷勢應該是他自己加工造成等語。被告Ａ０９辯稱：我是正當防衛，我從外面看到被告Ａ０８與我配偶在爭執，我後來就被被告Ａ０８歐打，剛開始被告Ａ０８徒手打我，我用椅子將被告Ａ０８架開，我是正當防衛，我不是拿鐵椅子毆打被告Ａ０８，後來我跑出屋外，他就追出去外面打我，被告Ａ０８診斷證明書所載的腦震盪傷勢是被告Ａ０８從樹上掉下來所造成，不是我造成等語。
㈡經查，證人即告訴人Ａ０８於審理中證稱：案發當天我正在客廳
點收租金，被告Ａ０９之配偶Ａ０２進來搶那些錢，她搶不過我，就走出來在客廳窗前打話給被告Ａ０９，叫他拿工具回來要給我好看，在那邊等5至15分鐘，我一直都在客廳裡面，從來沒有離開過客廳，被告Ａ０９大概5至10分鐘就從外面回來，我坐在椅子上有聽到車子的聲音，被告Ａ０９回來就拿四角鐵椅朝我頭部、頸部打下來，說今天要給我死，我於是用手抓住四角鐵椅，然後被被告Ａ０９打了幾下，Ａ０２在旁邊抓住我的衣服捶打我的頭，看到我要逃走，Ａ０２就跑到客廳角邊窗戶旁邊，走到門的邊邊，有一支木棍，我們在架衣服的木棍放在那裡，她就從那邊去拿那支木棍，一樣過來這邊不讓我走，兩個人就是要讓我死，她就打我頭，我就滾落椅子下，之後我人已經暈在椅子前面，被告Ａ０９與Ａ０２兩個離開客廳，我有聽到他們說要趕快報家暴，那時候我稍微回魂了，我聽他們講要報家暴，我就起來打電話報案，報完案以後，我想說他們既然在外面，我想說這樣可能沒事，就到斜對面的椅子上，在那邊休息，身體和頭全傷，頭很暈，等大概一會兒，被告Ａ０９與Ａ０２好像還不滿足不甘願，就要讓我死，兩個人一個人拿四角鐵椅，一個拿木棍，本來就是Ａ０２拿著木棍，從外面進來又打了第二波，之後衝突結束我就搭救護車去醫院急救，我所受之傷勢都是被告Ａ０９與被告Ａ０２所造成等語（本院卷第97至106頁），證人即告訴人Ａ０９於審理中證稱：被告Ａ０８趁我配偶Ａ０２點收租金時把租金搶走，租金長年都是Ａ０２在數的，我媽媽有交代Ａ０２幫忙點收租金，我媽媽在113年3月的時候能力比較弱了，不能控制也不能數，當天Ａ０２數錢數到一半，被告Ａ０８就搶Ａ０２的錢，Ａ０２就大聲叫出來，我從田裡剛好車子回來，第一時間進去時沒有與被告Ａ０８發生衝突，之後Ａ０２又跑進廚房把租金全部給被告Ａ０８，被告Ａ０８拿走租金之後，情緒已經平靜了，我又再進去客廳，我當時準備要去田裡工作，補第一期的肥料，剛剛好回來，那是第二次進去，我把四腳鐵椅放在客廳裡面，會使用四腳鐵椅是因為我背肥料時要先把肥料放在椅子上，這樣比較好背，架高起來的時候才不會費力。。我進去客廳放好四腳鐵椅之後，被告Ａ０８就出拳毆打我的左臉、右臉，還說「幹什麼沒看過」（台語），造成我的眼鏡斷裂毀損，我被打之後就躺在椅子上。被告Ａ０８一開始用徒手打身體、頭部，我躺在椅子上，頭很暈，我爬起來，我用手去阻擋被告Ａ０８，也用四腳鐵椅架開被告Ａ０８，後來我跑進後面的側門，再從我父親的房間出來，被告Ａ０８又拿著原本放在騎樓窗戶，用來曬衣服的棍子毆打我，打到棍子斷掉，這個過程Ａ０２，我母親的外籍看護安妮也有看到，之後衝突結束之後，我先報警，再我就搭我朋友的車去就醫、驗傷，之後才去警局做筆錄，我所受右肩部、左肩部挫傷、雙側下胸、腹部輕挫傷、左手前臂挫傷、右上手臂挫傷，都是被告Ａ０８拿棍子毆打所造成等語（本院卷第107至123頁）。從上開證人Ａ０８、Ａ０９證述，堪認本案衝突之起因，應係被告Ａ０８因租金點收一事與Ａ０２有所爭執，之後被告趙文山聽聞爭執聲後便進入客廳，上開情節足以認定。
㈢另查，證人Ａ０２於審理中證稱：我的公婆有一塊地出租，租金
長期以往都是我幫婆婆數，因為婆婆比較年長，算錢比較沒有辦法，所以婆婆叫我幫她算，算好以後再交給她，案發當天承租人來交付租金，被告Ａ０８當時剛好不在家，承租人拿給我算的時候，被告Ａ０９就把錢搶過去，說再來都是他要收，就很大聲一直罵、一直罵，當時我跟我婆婆是在客廳裡面，我在照顧我婆婆，我婆婆也一直說不要吵架，拿房租來的人說你們趕快算一算，我就跟他說好啦，反正那錢也是我公婆的，我就拿給被告Ａ０８算，後來就都拿給他算。被告Ａ０８一直罵說收租金的問題，說十幾年來都是我們收走，現在換他要收了，我跟他說這個租金是我幫我公婆算的，算好就是我公婆在保管，被告鎮文鎮就用三字經、五字經一直罵我，過了一陣子被告Ａ０９從田裡工作回來，被告Ａ０９就進入客廳問說我們到底在吵什麼，後來被告Ａ０８與Ａ０９就發生爭執，我看到被告Ａ０９跌坐在椅子上面，他是被被告Ａ０８打到臉頰、眼鏡，就跌坐在椅子上面，但是我沒有看到被告Ａ０８出拳毆打被告Ａ０９的過程，被告Ａ０９的眼鏡也因此被打斷後掉在椅子上或地上，之後可能是在混亂當中，被告Ａ０９被攻擊以後就隨手拿用來架農藥的四腳鐵椅把被告Ａ０８架開，但是沒有用鐵椅攻擊被告Ａ０８，我就一直叫他們不要吵，我婆婆說你們兄弟有話好說，為什麼都要這樣子，在混亂當中他們有肢體衝突，被告Ａ０９拿鐵椅架被告Ａ０８多少都有會碰撞到對方，混亂當中我也不確定，被告Ａ０９到底碰撞到被告Ａ０８哪個部位，他們二人就針對這張四腳鐵椅有拉扯、推擠，之後被告Ａ０９就走進我公公的房間，之後又走出該房間，被告Ａ０８從客廳出來，在客廳外拿我們用於晾曬衣服的棍子攻擊被告Ａ０９，我就在場勸阻被告Ａ０８，說棍子上有鐵釘，這樣打會打死人，之後我就上前要搶棍子，之後衝突結束後，我就叫被告Ａ０９趕快報警，被告Ａ０８看到我們報警，他於是也報警，之後被告Ａ０９就前往醫院驗傷等語（本院卷第124至139頁）。從上開證人Ａ０２之證述足以認定，被告Ａ０８係先突然出手攻擊被告Ａ０９，造成被告Ａ０９之眼鏡毀損，Ａ０９再徒手及持四腳鐵椅與被告Ａ０８拉扯，上開情節有四腳鐵椅、眼鏡斷裂照片（他9354卷第39頁）各1份在卷可證，上開情節洵堪認定。被告Ａ０８雖辯稱：其於衝突過程中未出手攻擊被告Ａ０９等語，然被告Ａ０９之眼鏡確實有斷裂之事實，若被告Ａ０８自始未出手攻擊趙文山，則被告Ａ０９之眼鏡自無斷裂之可能，故從眼鏡斷裂之事實足以推斷被告Ａ０８確實有出手攻擊被告Ａ０９臉部之事實。而被告Ａ０９亦不否認有持現場四腳鐵椅與被告Ａ０８推檔之事實，而證人Ａ０２亦證稱被告Ａ０９、Ａ０８有相互拉扯之，足認被告衝突發生時，被告二人確有相互推擠、拉扯之情節，上開衝突過程亦顯有可能造成被告Ａ０８受有傷勢，被告Ａ０９雖辯稱其係正當防衛，僅有持四腳鐵椅阻擋被告鎮文鎮之攻擊等語，然考量被告Ａ０８所受傷勢為腦震盪、頭皮鈍傷、左臉挫傷、胸部、腹壁挫傷、背部挫傷、右側膝部挫傷、左側大腿、小腿、膝部、踝部挫傷、左側較小腳趾挫傷合併血腫、雙側上臂挫傷、雙側前臂挫傷合併左前臂血腫等傷害（詳林新醫療社團法人烏日林新醫院113年5月19日診斷證明書、新北市立聯合醫院113年5月21日乙種診斷書），被告Ａ０８受傷部位遍布四肢及驅幹，若被告Ａ０９僅有防衛被告Ａ０８之攻擊，被告Ａ０８所受傷勢較可能集中於少數部位，然被告Ａ０８傷勢遍布四肢及驅幹，足認被告Ａ０９係基於傷害之犯意出手攻擊被告Ａ０８，被告Ａ０９所辯正當防衛等語，難認有據。
㈣證人即SUSIANI（中文名：安妮，下稱安妮）於審理中證稱：
被告Ａ０９是我的雇主，案發當時我正在屋前院子陪阿公（被告Ａ０９、Ａ０８之父）曬太陽，位置就在院子的龍眼樹下，我有看到被告Ａ０８與Ａ０９在屋外爭吵，但是我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我看到臺北老闆（即被告Ａ０８）拿曬衣服的木棍，但我沒有看到被告Ａ０８有沒有打到被告Ａ０９，我有發現被告Ａ０９的眼鏡被打到，其中一邊的眼鏡是破的，因為我也很害怕，所以我沒有看到被告二人有無在打鬥，此時證人Ａ０２就站在走廊的位置，我於偵查中所證稱，有看到被告Ａ０８拿木頭要打被告Ａ０９，證人Ａ０２在場勸架等陳述實在，至於他們二人在客廳內發生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當時也沒有進去客廳等語（本院卷第140至147頁）。故從證人安妮、Ａ０２之證述，亦足以認定被告Ａ０８亦有於客廳外走廊，持用於曬衣之木棍攻擊被告Ａ０９之情節，雖證人安妮僅證述目擊被告Ａ０８在場有持曬衣木棍對被告Ａ０９攻擊，而未證稱被告Ａ０８有持木棍擊中被告Ａ０９，然此係因證人安妮所在之庭院榕樹位置距離衝突發生之走廊，有相當之距離（詳現場照片，他9354卷第51頁），證人安妮卻實有可能因距離因素，僅看到被告Ａ０８持木棍攻擊被告Ａ０９，而未目擊木棍擊中被告Ａ０９之過程，且證人Ａ０２亦意證稱目擊被告Ａ０８持木棍攻擊被告Ａ０９之始末，業如前述，足認被告Ａ０８確實有持木棍攻擊被告Ａ０９之事實。
㈤被告Ａ０８固辯稱：證人Ａ０２為被告Ａ０９之配偶，證人安妮之雇主
為被告Ａ０９，上開證人與被告Ａ０９關係密切，其證述均不實在等語，然證人Ａ０２、安妮雖與被告Ａ０９分別為配偶、雇傭關係，然上開證人已於審理中具結擔保證述內容與事實相符，並知悉偽證罪之罪責，衡情均不會甘冒偽證罪之風險為虛偽證述，且被告依卷內事證，亦無證據證明上開證人Ａ０２、安妮所述，與事實有何矛盾、不符之處，自難僅以證人二人與被告Ａ０９具有上開配偶、雇用關係，而遽認證人所述不實在，是被告Ａ０８上開所辯，自難採信。
㈥再查，被告Ａ０９於113年5月18日診斷受有右肩頸(紅斑)挫傷、
左肩挫傷、雙側下胸、腹部輕挫傷、左手前臂挫傷、右上手臂挫傷等傷害之事實，有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院113年5月18日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證書（他9354卷第7至8頁）1份在卷可證，足認被告Ａ０９受被告Ａ０８攻擊後，受有上揭傷勢。被告Ａ０８固辯稱被告Ａ０８所受傷害係被告Ａ０８所自行加工造成，然卷內並無證據佐證被告趙文山所受傷勢係由被告Ａ０９或他人加工所造成，被告Ａ０８上開主張亦難認有據。被告Ａ０８之辯護人另陳稱，被告所受傷勢為對稱傷，此應為被告Ａ０９手持四腳鐵椅攻擊被告Ａ０８時，因攻擊的反作用力造成上開身體部位受傷等語。然被告Ａ０８依前揭證人Ａ０２、安妮之證述，足認為有持木棍攻擊被告Ａ０９之事實，已如前述，則被告Ａ０９所受傷勢應為被告Ａ０８所造成，自難僅以辯護人上開主張、推測，據為對被告Ａ０８有利之認定。
㈦被告Ａ０８於113年5月18日經診斷後受有腦震盪、頭皮鈍傷、左
臉挫傷、胸部、腹壁挫傷、背部挫傷、右側膝部挫傷、左側大腿、小腿、膝部、踝部挫傷、左側較小腳趾挫傷合併血腫、雙側上臂挫傷、雙側前臂挫傷合併左前臂血腫等傷害之事實，亦有林新醫療社團法人烏日林新醫院113年5月19日診斷證明書（他7918卷第23頁）、新北市立聯合醫院113年5月21日乙種診斷書（他7918卷第41頁）、被告Ａ０８病歷資料（本院卷第181至189頁）各1份在卷可證，上開事實亦堪認定。
被告Ａ０９雖聲請調查被告Ａ０８於馬偕醫院之病歷記錄，認為被告Ａ０８所受傷勢與本案無關等語，然據前揭烏日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記載，被告鎮文鎮於本案衝突之當日，即前往烏日林新醫院就醫，並診斷受有腦震盪、背部、腹壁挫傷、背部挫傷、右側膝部、左側大腿、左側踝部、雙側前臂挫傷等傷勢，此有上揭烏日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證，被告既有於案發後即時就醫，堪認烏日林新醫院上開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為真實，被告Ａ０９所為本案馬偕醫院病歷記錄之證據聲請，未提出所主張被告Ａ０８傷勢為歷次陳舊傷勢之依據，難認有何調查之必要。
㈧按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
，不罰，刑法第23條本文定有明文。復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1040號判決參照）。查：被告Ａ０８以前揭方式攻擊被告Ａ０９；及被告Ａ０９以前揭方式攻擊被告Ａ０８，均非係為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才加以還擊，是被告2人不得主張正當防衛，附此敘明。
二、論罪科刑：㈠被告兼告訴人Ａ０８、Ａ０９二人為兄弟關係，業據被告Ａ０８、Ａ０９
陳明在卷，並有個人戶籍資料（本院卷第15至17頁）查詢結果在卷可稽，是被告兼告訴人Ａ０８、Ａ０９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之家庭成員關係。㈡核被告Ａ０８、Ａ０９所為，各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
罪，均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所稱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家庭暴力罪並無刑罰之規定，故應依刑法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㈢被告Ａ０８於傷害被告Ａ０９時毀損其眼鏡之行為，為傷害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㈣被告Ａ０８於上開時間、地點，以前揭行為傷害告訴人Ａ０９；被
告Ａ０９於上開時間、地點，以前揭行為傷害告訴人Ａ０８，各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在主觀上顯係基於一貫之犯意，接續為之，且係侵害同一之法益，應認各係屬接續犯，而各為包括之一罪。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Ａ０８、Ａ０９法治觀念薄弱
，不思以合法理性方式處理事情，竟為上開犯行，實屬可責，應予非難，且本案衝突係被告Ａ０８先出手攻擊被告Ａ０９，被告Ａ０８於被告Ａ０９迴避衝突後，仍有持續持木棍攻擊被告Ａ０９之事實，被告Ａ０８之傷害惡性較為嚴重，並衡酌被告2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後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及告訴人所受之傷勢，且被告2人均未相互和解或調解成立，或賠償對方所受損害情形，又兼衡被告Ａ０８自陳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已婚，無未成年子女要照顧，現從事農業，患有數項慢性疾病（疾病名稱詳卷）；被告Ａ０９自陳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已婚，無未成年子女要照顧，現任職製造業公司，每月收入約新臺幣6萬元等情節、被告素行品行（詳被告2人之法院前案紀錄表）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祥薇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文亮、陳怡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1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黃立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蔡秀貞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2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