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簡上字一九四號
上 訴 人 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進化分公司法定代理人 甲○○訴訟代理人 楊玉珍律師複 代理人 丙○○被 上訴人 乙○○
丁○○共 同訴訟代理人 賴思達律師複 代理人 陳育仁律師右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九十一年度中簡字第三八○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九月三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在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九二二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就其所持有、票載發票日為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未載到期日、面額新台幣（下同）二千萬元、以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文烈為共同發票人之本票乙紙（下稱系爭本票），對被上訴人之票據權利不存在，上訴人則抗辯其對系爭本票有票據權利存在，是兩造爭執者，乃上訴人就系爭本票對被上訴人有無票據權利存在，如不訴請確認，則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應否負票據債務人之責任，無法明確，且因上訴人業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准許強制執行，業經本院以八十九年度票字第一○六三二號民事裁定許可在案，兩造間之此項爭執如不予釐清，將致被上訴人之財產隨時有受強制執行之虞，不得謂被上訴人在私法上之地位無受侵害之危險；又本票執票人，依票據法第一百二十三條規定，聲請法院裁定許可對發票強制執行，係屬非訟事件，此項聲請之裁定，及抗告法院之裁定，僅依非訟事件程序，以審查強制執行許可與否，並無確定實體上法律關係存否之效力，如發票人就票據債務之存否有爭執時，自得提起確認之訴，以資解決（最高法院五十七年台抗字第七六號判例意旨參照），被上訴人此項私法上之危險復得以對於上訴人之確認判決除去之，揆之首開說明，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以排除此項危險，與上開法條之規定並無不符，合先敘明。
貳、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持以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之裁定、並經本院以八十九年度票字第一○六三二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之系爭本票，並非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文烈所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之簽名並非被上訴人所親簽、其上印文亦非真正，兩造間並無任何債權債務關係，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自不負發票人之責任，因上訴人主張就系爭本票對被上訴人有票據權利存在，故提起本訴，而於原審聲明：確認上訴人就其持有以被上訴人名義及訴外人林文烈為共同發票人、發票日為八十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未載到期日、面額二千萬元之本票，對被上訴人之票據權利不存在。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經上訴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則聲明請求駁回上訴。
參、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確為被上訴人所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之印文，與被上訴人先後於八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對保現場在授信約定書上蓋用之印文相同，被上訴人既親在授信約定書上簽名，顯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之意，故系爭本票上之印文雖係由訴外人林文烈所蓋，然被上訴人既以與授信約定書上相同之印鑑蓋用於系爭本票上，足見被上訴人確有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之事實，自應負票據責任；縱被上訴人未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其使訴外人林文烈持有蓋用於授信約定書上之被上訴人印章，進而簽發系爭本票，被上訴人亦應負表見代理授權人之責任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肆、兩造不爭執可堪信為真正之事實：
一、上訴人持有票載發票日為八十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未載到期日、面額二千萬元、以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文烈為共同發票人之系爭本票乙紙，上訴人並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准許強制執行，業經本院以八十九年度票字第一○六三二號民事裁定許可在案。
二、被上訴人有在日期為八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及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之授信約定書上簽名。
伍、得心證之理由：本件兩造爭執之焦點厥為被上訴人有無授權訴外人林文烈代為簽發系爭本票？如被上訴人未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則兩造間有無表見代理規定之適用？經查：
一、被上訴人有無授權訴外人林文烈代為簽發系爭本票部分：㈠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林文烈於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續字第八
號案件偵查中已明白供稱系爭本票係其經被上訴人授權而代理被上訴人所簽發，又簽立授信約定書之目的即在擔保借款，以擔任保證人責任之重大，被上訴人絕不可能不知貸款金額即簽立授信約定書，被上訴人既自認有於八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及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之授信約定書上簽名，且依證人黃千瑞之證述，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章係在對保現場所蓋，足見被上訴人確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於授信約定書上蓋章；再依上揭授信約定書第十條之約定，被上訴人既於對保簽立授信約定書時，當場蓋上印章，亦足證被上訴人承認日後相關借款事宜均以蓋用於上揭授信約定書上之印章為憑，而被上訴人又未曾依授信約定書第二條之約定，通知上訴人變更或註銷留存之印鑑，則縱使系爭本票係由訴外人林文烈持上揭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印章所簽發，按諸被上訴人將其印章交訴外人林文烈持有，亦應認被上訴人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之意，被上訴人仍應負發票人之責任。至被上訴人所提出訴外人林文烈所立之切結書，乃被上訴人於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四二七號事件所提出，該案係以訴外人劉威章為借款人，與本件以訴外人林文烈為借款人不同，該切結書於本件並無適用，且該切結書之內容與訴外人林文烈於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四二七號事件所為證述內容矛盾，足見該切結書係訴外人林文烈在親情壓力下所書立，其內容不實等語。
㈡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並非被上訴人所簽發，且被上訴人亦未授權訴外人林
文烈簽發系爭本票，此由訴外人林文烈所出具之切結書、及林文烈未能提出曾獲被上訴人授權或同意之證明，並八十八年二月一日授信申請書「連帶保證人」欄上並無被上訴人之簽章等情，即可知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之發票行為部分，確係訴外人林文烈所偽造，而被上訴人縱有在授信約定書上簽名之事實，亦不等同同意或授權簽發本票等語。
㈢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定有明文。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者，應就該法律關係存在之原因事實負舉證責任。再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票據上之簽名，得以蓋章代之，票據法第五條第一項、第六條固亦分別定有明文。惟此應限於票據上之簽名係簽名人所自為，或票據上之蓋章係簽名人所自捺或授權他人代為，始有上開條項之適用。若票據上之簽名並非簽名人所自為，或票據上之蓋章並非有權蓋章之人所為，自無令票據上未簽名之人負票據責任之理。蓋支票雖為無因證券，僅就支票作成前之債務關係，毋庸證明其原因而已，至支票本身是否真實，即是否為發票人所作成或授權，即應由支票債權人負證明之責，此觀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規定之法理至明，有最高法院五十年台上字第一六五九號判例可資參照。上開判例意旨於同為無因證券之本票自亦有其適用。經查：
⑴依卷附系爭本票所示，系爭本票上發票人欄計有被上訴人「乙○○」、「丁
○○」及訴外人林文烈共三人之簽名，惟以肉眼觀察，即可明顯看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文烈三人簽名之筆跡，實係源出於同一人，再比對系爭本票與被上訴人自認簽名真正之八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簽名，更可明顯看出系爭本票發票人欄「乙○○」、「丁○○」之簽名，與八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簽名，不論外形、書寫方式、落筆、運筆等筆觸，均明顯不同，參以訴外人林文烈於其被訴偽造有價證券刑事案件審理中，亦自承系爭本票上之簽名與印文均係其所簽立或蓋用，業經調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一○四號偽造有價證券全卷查核屬實（見該卷第二七頁至第二八頁），則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非其親簽，洵屬信有徵，上訴人於原審抗辯系爭本票發票人欄被上訴人之簽名係被上訴人所親簽，委難採信。上訴人於本件第一審判決後，雖另抗辯系爭本票為被上訴人授權訴外人林文烈所簽發，但上訴人則否認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之事實，依上開判例意旨，即應由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之事實，即系爭本票之真正，負舉證責任。
⑵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確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無非以前開情詞
為據。然查，八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授信約定書上，除被上訴人之姓名為被上訴人所親簽外，其餘被上訴人之印文則為訴外人林文烈所蓋用、及蓋用在上開授信約定書上之被上訴人之印章自八十年間起即均由訴外人林文烈代為保管等情，業據林文烈於被訴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審理中供承在卷（見同上卷第二七頁至第二八頁），雖林文烈於上揭被訴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另件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四二七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審理中，亦均辯稱係經被上訴人同意並授權在上開授信約定書及相關貸款文件上簽名、蓋章，惟林文烈均始終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被上訴人確有同意及授權之事實，亦據調閱上揭偽造有價證券、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四二七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案卷審查無訛，誠難率以林文烈於上揭案件空言所辯，遽認被上訴人有授權林文烈在上開授信約定書及相關借貸文件上簽名蓋章之事實。上訴人雖另以依證人黃千瑞所述，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印文均係在對保現場所蓋，為被上訴人有授權林文烈使用印章之論據。然姑不論證人黃千瑞為上訴人之受僱人，本件作證之事項又係其職責事項，不但關係上訴人之債權利益，同時亦涉及證人黃千瑞自身履行受僱人職責義務是否盡責、有無疏失，其證言已有偏頗之虞；況依證人黃千瑞於原審就對保程序所為證述：「（問：本票何人所簽？）我不清楚，我只負責對保。．．．」、「（問：對保時有無告知借款事項？）當時是由林文烈陪同我至原告（按即被上訴人）處對保，我當天對保時只拿卷附之約定書二份給原告二人簽名，至於系爭本票是事後才簽的。不清楚有無告知二人借款之事項。」、「（問：不清楚是何意？）被告公司的經理已事先以電話告知原告二人借款事項，我只負責對保。」、「（問：你如何知道經理有告知？）是經理廖文良告知後，聯絡我去對保的。」、「（問：原告二人於授信約定書簽名後有無蓋章？）有，章是在現場蓋的。」等語（見原審卷第三八頁至第三九頁），按諸金融機構對保證人進行對保手續之用意，無非係在確認保證人確實有為主債務人之債務保證之意，自需明確告知借款之事項，並詢問、確認保證人確實有為保證之意，本件微論依證人黃千瑞前開所述，可知黃千瑞將日期為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授信約定書交被上訴人簽名時，僅單純形式上將授信約定書交被上訴人簽名，並未進行告知、詢問並確認真意之實質對保手續，且黃千瑞於原審詢以被上訴人二人於授信約定書簽名後有無蓋章時，答稱：有，章是在現場蓋的之語，又與訴外人林文烈於被訴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前開供承自八十年間起被上訴人之印章即由其持有、授信約定書及借款相關文件上之被上訴人印文均由其以所持有之印章蓋用等語，及林文烈於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四二七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證述授信約定書上之印文均係由其蓋章等語（見該卷九十年十二月十七日準備程序筆錄）不符；復參以證人黃千瑞於訴外人林文烈被訴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審理中，嗣改稱有告知被上訴人貸款金額為二千萬元云云（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二七號卷第八九頁、第九一頁、第一○一頁至第一○二頁），尤與其在原審所述對保經過不符，是證人黃千瑞證稱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印文係當場蓋用等語，委難採信，尤不足據以為認定被上訴人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在授信約定書上蓋章之依據。更何況即便被上訴人曾授權林文烈於授信約定書上用印，亦非等同於被上訴人亦同意林文烈在系爭本票上蓋用印章，否則只要一旦授權他人蓋用授信約定書之印文，豈非須無限制負擔他人假授權人之名義為借款或保證之所有債務，其不合事理之平，更不待言。
⑶矧被上訴人接獲上訴人催告清償借款之通知而得知有系爭本票之借款後，訴
外人林文烈曾簽立切結書乙紙，其內容略為：「本人未經劉威章、丁○○、乙○○等三人之同意授權，自行刻用劉威章等人之印章，用印於本人開具給台中第十一信用合作社之本票，並自行以劉威章等三人名義簽章，本人除向劉威章等三人表示歉意外，願意負一切之責任，特立此切結書為憑」等語，且林文烈於被訴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及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四二七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審理中，均未否認該切結書之真正，不但未敘及有何遭脅迫或不得已之情事始書立切結書，且林文烈簽立切結書時氣氛尚稱祥和等情，並據證人洪木源、洪聰輝分別證述甚明，業據調閱上開卷宗查核屬實（見本院八十九年度中簡字第三八五七號卷第六二頁、第一一九頁至第一二○頁，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二七號卷第一五○至第一五一），堪信該切結書係出於林文烈之自由意志所簽立無疑，上訴人雖以該切結書所述內容，係以訴外人劉威章為借款人，與本件以訴外人林文烈為借款人不同等語，主張該切結書於本件並無適用。然微論林文烈所簽立之上揭切結書並未限定僅在敘明以訴外人劉威章為借款人之貸款案乙事，且經比對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四二七號卷附以訴外人劉威章及被上訴人共同為發票人之本票與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之印文，二紙本票上被上訴人之印文相同，且二件貸款案八十年、八十七年間之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印文亦均相同，復參以前述林文烈自承被上訴人之印章於八十年間起即由其保管持有等情，實無從將本院九十年度簡上字第四二七號亦訴外人劉威章為借款人之貸款案與本件為割裂之論斷，從而，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林文烈所簽立之上揭切結書於本院無適用等語，亦不足採，而依上開切結書之內容，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之印文確係訴外人林文烈所擅自蓋用，則堪認定。
⑷基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在授信約定書及系爭本
票上蓋用被上訴人之印章，尚乏論據，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確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及在授信約定書上蓋章之事實，僅以系爭本票與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印文相符，遽予推論被上訴人有授權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並進而主張被上訴人須負發票人責任，自無憑據。
二、本件有無表見代理規定之適用部分：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既先後在八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及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
之授信約定書上簽名，證人黃千瑞復證稱授信約定書上之印章係對保時現場蓋用，且二次對保所使用之印鑑相同，上訴人自可合理信賴被上訴人有為訴外人林文烈擔保借款之意，且授信約定書之印章又係在對保現場所蓋，則縱認被上訴人無授權訴外人林文烈代理簽發本票之意，然訴外人林文烈持有與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印文相同之印章，依授信約定書第一條、第十一條及向銀行借款時除授信約定書外，銀行尚會要求簽發本票以為擔保之銀行實務慣例，本件亦有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表見代理之適用等語。
㈡按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前段所謂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對於第
三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必須本人有表見之事實，足使第三人信該他人有代理權之情形存在，始足當之；如第三人並非因本人之行為，誤信本人有以代理權授與他人而與之為法律行為，尚無上開規定之適用。且債權人主張債務人須負表見代理授權人責任時，首須證明債務人在客觀上，有以代理權授與他人之行為存在；或者債務人明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且須債權人對於為法律行為之他人不具有代理權，非明知或非可得而知者始可，否則，即不得令債務人負表見代理授權人責任。查證人黃千瑞於原審證稱授信約定書上被上訴人之印文係對保當場蓋章云云，並不足採，及系爭本票係訴外人林文烈未經上訴人同意授權而偽造簽發之事實，均經認定如前，而蓋用在系爭本票、授信約定書上之被上訴人乙○○之印章，又係訴外人林文烈在未經被上訴人乙○○授權下偽刻而取得，被上訴人丁○○之印章雖係由被上訴人丁○○交付，惟被上訴人丁○○交付印章予林文烈時並不知悉作何用途等情，業經林文烈於前揭切結書及被訴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偵審中述明（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九十年度偵字第二七五○號卷第八頁至第九頁、第四七頁、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一○四號卷第二八頁至第二九頁），足見被上訴人既無以積極行為將自己印章交付之行為，亦無見聞林文烈在授信約定書上蓋用被上訴人印章而不為反對之情事，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曾同意訴外人林文烈將印章作借款或簽發票據之用，或被上訴人先前有何明知訴外人林文烈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表示之情事。被上訴人既未有表見之事實，即難認被上訴人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責任，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依表見代理規定，亦應負票據上之責任云云，亦不足採。
陸、綜上所述，上訴人既不能舉證證明系爭本票上被上訴人之印文及簽名係屬真正，亦未證明被上訴人有授權訴外人林文烈簽發系爭本票，甚或有表見代理之情事，則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其共同發票部分係遭偽造，而訴請確認上訴人就系爭本票對被上訴人部分之票據權利不存在，即有理由，原審因而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其認事用法洵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與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證據，經審酌均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九 月 十七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B審判長法 官 許文碩~B 法 官 何世全~B 法 官 呂麗玉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同時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補具上訴理由（上訴僅得以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並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九 月 十七 日~B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