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519號原 告 庚○○
戊○○甲○○子○○丑○○壬○○癸○○乙○○己○丁○丙○寅○辛○○上13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吳瑞堯 律師複代理人 周思傑 律師被 告 顏文煙即祭祀公業顏聲訴訟代理人 吳光中 律師
曾慶崇 律師複代理人 王德凱 律師複代理人 林伸全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派下權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8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確認原告等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均著有明文。
次按祭祀公業係以祭祀祖先為目的而設立,祭祀公業之派下權,即派下對其所屬祭祀公業之權利義務關係,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本件原告起訴主張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而被告否認之,是兩造就原告是否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有所爭執,原告之法律上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此項不安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揆諸首開說明,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以排除此項不安之狀態,有即受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㈠顏聲為原告等明朝初年之先祖,來台落籍於台中縣廳大肚申
堡南勢坑庄名埔254番地,嗣其後代子孫以台中縣○○鎮○○○段埔子小段386號土地為祭祀公業祖產,設立祭祀公業。原告等之先祖顏李即為該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依祭祀公業顏聲派下管理規約所定具有「派下員之資格」為:「依祖傳族譜順序世代傳下之現存顏姓子孫為主,養子及過房子為次,編列為各房支派下員,俾便於公決會議通過是向同意土地處分等一切事宜」,是以自祭祀者顏聲以下之顏氏世代子孫,均具有祭祀公業顏聲派下員之資格。然祭祀公業顏聲派下全員系統表顏聲以下之派下員現卻僅登記顏周一系之顏區、顏瑞楠、顏秀一系及其直系血親卑親屬、顏為一系之顏新枝、顏萬發為派下員。核顏聲之後代子孫顏李為顏周、顏秀、顏為之父親,是除顏秀及其直系血親卑親屬外,顏周之後代子孫顏區、顏瑞楠及顏為之後代子孫顏新枝、顏萬發乃基於繼承關係,具有祭祀公業顏聲派下員資格,此情並經鈞院民國(下同)93年度重訴字353號判決及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年度重上字109號判決所肯認,是顏周、顏為及其等之直系血親卑親屬基於繼承關係,應同樣具有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資格。原告戊○○、甲○○、子○○、丑○○、壬○○、癸○○之祖父顏地財為顏周之孫;原告乙○○、己○之父顏其來為顏周之孫;原告丁○、丙○、寅○之父及原告庚○○、辛○○之祖父顏振全亦為顏周之孫。
㈡就祭祀公業顏聲72年1月18日之派下會議記錄影本觀之,顏
區、顏瑞楠、顏新枝及顏萬發等人向來參與派下會議行使派下權,亦未見其他派下員(包括被告管理人顏文煙之父顏炳坤)有何異議,足見,除顏秀一系之外,顏周、顏為及其等直系血親卑親屬基於繼承關係,亦具有「祭祀公業顏聲」派下員之資格,為不爭之事實。原告等均為顏周之後代子孫,基於事實上及判決一致性,原告等亦確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
㈢祭祀公業顏聲並非由顏秀所設立,由台中縣○○鎮○○○段
埔子小段386號土地日治時期土地登記簿之記載,祭祀公業顏聲於明治8年即已存在,且獨立登記為業主,而顏秀於明治14年始登載為管理人,倘謂顏秀即為設立人,卻遲於6年後始登載為管理人,與常情不符,況該謄本上並無顏秀為設立人之記載。訴外人派下員顏世宗所祭祀之祖先神主牌位背面木片裡,雖書寫有「祭祀公業顏公秀設立」。查顏世宗為顏文煙之堂兄,即顏秀一系之直系血親卑親屬,其記載是否正確,恐非無疑。
㈣就祭祀公業顏聲72年1月18日之派下會議記錄影本觀之,其
上明確記載「因原管理人『顏梅』已死亡多時,必須改選管理人」等語,按祭祀公業通常係以選任派下員擔任管理人為原則,上揭會議記錄之內容既已清楚記載「顏梅」曾任管理人,自得以其曾擔任祭祀公業產聲管理人之事實,據以推定顏梅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又顏梅為「顏秀之父即顏李」之兄,為顏秀之旁系血親,亦為被告所不爭執,自難謂祭祀公業顏聲為顏秀一人所設立。被告雖辯稱祭祀公業顏聲於71年10月20日所申報之派下沿革記載及派下系統表容有錯誤,惟祭祀公業顏聲於71年10月20日申報之派下沿革及派下系統表固有錯誤,然此與72年1月18日之派下會議記錄不同,且該派下會議紀錄乃被告管理人顏文煙之父顏炳坤在內之派下員共同參與確認,被告管理人顏文煙之派下權源自顏炳坤,顏炳坤自應比顏文煙更加明瞭祭祀公業顏聲之淵源、沿革,然當時包括顏炳坤在內之派下員對該派下會議紀錄皆無任何異議。足證祭祀公業顏聲早於顏秀任管理人前即已存在,且顏秀之旁系血親顏梅曾任管理人,具有派下員資格。
㈤原告等向祭祀公業顏聲要求將名字登錄祭祀公業名冊,卻遭
祭祀公業顏聲拒絕,原告遂而檢附相關證據並提起訴訟請求確認派下員資格存在。並聲明請求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部分:㈠本件原告等主張確認原告等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無非
係以鈞院93年度重訴字第353號判決及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4年度重上字第109號判決為據,然上開案件係以被告現管理人顏文煙個人之名義起訴,既非以管理人之名義,亦未以派下員全體為原告起訴,其當事人不適格,該判決之效力自不及於祭祀公業顏聲及全體派下員,且應屬無效之判決。
㈡按享祀人僅係公業所祭祀之祖先,並非公業之所有權人,只
有設立人及其子孫始得謂之為派下,並對祭祀公業有所謂派下權;故凡非公業之設立人,或享有該設立人之派下權之繼承人,縱為享祀人之後裔,仍無派下權可言,本件原告並未證明系爭祭祀公業之設立人為何人,而謂顏聲以下之顏氏世代子孫,均具有祭祀公業顏聲派下員之資格,顯有誤會。緣顏聲為兩造明朝初年來台定居之先祖,台中縣○○鎮○○○段埔子小段386號土地於日據時代已登記為公田,被告管理人顏文煙之曾祖父顏秀於明治14年登載為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系爭土地日據時代之謄本上固尚查無顏秀為設立人之記載,然明治14年顏秀登載為管理人前亦查無其他管理人之記載,且顏秀死亡後遺有三子,分別為顏連(6年1月2日亡)、顏添(22年1月4日亡)及顏闊嘴(2年2月4日亡),其中顏連及顏闊嘴並繼顏秀之後,共同為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據此,顏秀登載為管理人前查無其他管理人之記載,且系爭祭祀公業嗣後之管理人均為顏秀之直系血親卑親屬,顏李以下之他房子孫多年來對此亦無爭執。另派下員顏世宗清理其祖先神主牌,其歷代祖先姓名、出生年月、辭世年月皆有詳細記載,且有「顏聲祭祀公業顏公秀設立」之文字,顯見顏秀(民國前5年9月8日亡)確為系爭祭祀公業之設立人,故僅有顏秀繼承人中之男性直系血親得享有派下權。
㈢祭祀公業顏聲於72年1月198日之派下會議記錄略謂:「因原
管理人顏梅死亡多時,必須改選管理人…」等語云云,鈞院93年度重訴字353號判決及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年度重上字109號判決亦據此認定顏梅曾任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及依據該卷附神主牌之記載,推論顏梅為顏李之兄,並據以推論謂除顏秀一脈外,其他血脈亦得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惟上開判決認定顏梅為顏秀之父顏李之兄,係有誤認,且若依上開判決之認定,顏梅亦曾為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顏梅又係顏李之兄,顏秀為顏李之子,則顏梅實無可能係該次派下會議前「最後曾任管理人」之人,顏秀死亡後,其子顏闊嘴及顏連共同為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故該派下會議之記錄中謂「原管理人顏梅」等語應有誤繕。此參酌於71年間提出申報之祭祀公業顏聲派下資料,謬誤多處,例如…71年10月20日派下員顏世宗提出之祭祀公業顏聲派下沿革記載:「我祖先顏聲原籍福建省...。後裔『顏連』為緬懷祖先遷台期間之困苦艱難... 故乃將祖○○○鎮○○○段埔子小段386地號登記為祭祀公業顏聲名義... 」顯然係為誤載,蓋顏秀既曾任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顏秀又為顏連之父,祭祀公業顏聲之上地,顯非顏連所提供登記,顏連並非設立人,但上開沿革,卻為如此錯誤之記載。派下員顏世宗提出之派下全員系統表,將顏新枝、顏萬發列為顏樹之子、顏添之孫、顏秀之曾孫,將顏區列為顏其來之子、顏泉之孫、顏秀之曾孫,又將顏瑞楠列為顏鄭金之子、顏泉之孫、顏秀之曾孫。而顏新枝、顏萬發、顏區、顏瑞楠皆係顏秀之兄顏周之後代子孫,並非顏秀之後代子孫,此亦為錯誤之明顯記載。由上可知,祭祀公業顏聲於71年間提出之祭祀公業登記資料,多所謬誤,則72年1月18日之派下會議記錄記載「前任管理人顏梅」之錯誤文字,亦無足為奇,故上開判決認定顏梅曾任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及顏梅為李李之兄,均屬認定事實錯誤,並不可採。
㈣再者,如依上開二判決所認定,除顏李外,顏梅及顏香等同
輩兄弟及其下血脈男系直系血親皆有派下員之資格為真,何以上開判決之被告等及本件之原告等,皆係顏李之男系直系血親,而未及於上開判決所認定之顏梅及顏香等同輩兄弟及其下血脈男系直系血親,即現行對於系爭祭祀公業派下員資格有爭執者,皆係顏李之男系直系血親,而不及於其他,上開判決僅依神主牌位照片即以推論,除顏李外,顏梅及顏香等同輩兄弟及其下血脈男系直系血親皆有派下員之資格之事實認定,實嫌速斷,不足採信,亦與常情不符。
㈤本件原告係提出上開二判決,主張對於祭祀公業顏聲有派下
權存在,惟,所引上開上開二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多所錯誤,實無足憑信,已如上述。縱認,依答辯人所提證據資料,無從認定顏秀確係祭祀公業顏聲之設立人,原告等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資料,足以證明原告等對於祭祀公業顏聲有派下權存在之事實,即證明除顏秀一脈外,其他各脈亦享有派下權之事實,原告對此有利於己之事實,依上開民事訴訟法之規定,既負積極之舉證責任,即應認原告對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不足或未為舉證。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㈠坐落台中縣○○鎮○○○段埔子小段第386地號土地為祭祀
公業顏聲所有,嗣經分割、徵收及拍賣,目前祭祀公業顏聲之財產為同小段第386地號及同小段第386-3地號土地。
㈡台中縣○○鎮○○○段埔子小段第386地號土地於日據時代
之土地臺帳登載始於明治8年登記為祭祀公業顏聲所有;明治14年登記管理人為顏秀。
㈢原告均為顏周之直系血親卑親屬,被告顏文煙為顏秀之直系血親卑親屬。
㈣訴外人顏新枝、顏萬發(均為顏為之直系血親卑親屬)及顏
區、顏瑞楠(均為顏周之直系血親卑親屬)經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353號、台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重上字第109號判決認定就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權存在。
四、本件兩造主要爭執之重點為: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353號、台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重上字第109號民事事件是否為當事人不適格?祭祀公業顏聲之設立人是否為顏秀?顏梅是否曾擔任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原告等是否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茲分敘如后:
㈠按「台灣地區祭祀公業之所謂派下權,雖非僅係身分權,並
為財產權之一種。且公業財產又屬於派下全體公同共有。然凡為公業之設立者及其繼承人,均為派下,各有其派下權,僅其由繼承而取得者,或因房份關係,或因同時繼承者有數人,故派下權之分量有等差而已。倘有否認某派下之派下權者,該派下起訴確認其自己之派下權存在,既非就公業財產為處分或其他權利之行使,自無得其他派下或繼承人全體之同意,或由其他派下或繼承人全體為原告之必要。」、「提起積極確認之訴,祇須主張權利存在者對否認其主張者提起,當事人即為適格。否認之人有數人者,除有必須合一確定之情形外,無強令原告對否認人全體提起確認之訴之法律上理由。確認派下權存在之訴,並非固有必要共同訴訟,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對系爭祭祀公業有派下權,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為被告對之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不生被訴當事人適格欠缺之問題」、「「民法第828條第2項規定所謂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者,係指對公同共有物之處分 (如移轉物權)或其他權利之行使 (如使用收益、設定負擔)而言。確認派下權關係存否,並非公同共有物之處分行為,亦非對公同共有物之其他權利行使行為,應無前開法條之適用。」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3201號、78年度台上字第774號、78年度台上字第1749判決分別著有明文可供參照。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353號、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年度重上字第109號判決係被告現管理人顏文煙以個人名義,主張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並否認該案被告顏新枝等4人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而對該案被告顏新枝等4人提起確認派下權不存在之訴,揆諸前揭說明,無民法第828條規定之適用,不生訴訟當事人不適格之問題,被告辯稱前案判決為當事人不適格,為無效之判決云云,即不足採納。
㈡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又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不爭執者,視同自認,同法第280條第1項前段亦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均為顏周之直系血親卑親屬,被告管理人顏文煙為顏秀之直系血親卑親屬及訴外人顏新枝、顏萬發(均為顏為之直系血親卑親屬);顏區、顏瑞楠(均為顏周之直系血親卑親屬)業經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353號、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重上字第109號判決認定就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權存在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又被告於本院96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時,對原告主張兩造之共同祖先為顏李及顏梅為顏李之兄弟等事實均表示不爭執,即已自認 (參本件96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被告嗣固請求撤銷自認,然未得原告之同意,被告復未能舉證其自認與事實不符,是被告請求撤銷此部分之自認,於法未合,不應准許。本院仍得本於上開兩造不爭執及被告自認之事實,據為本判決認定之事實基礎,先此敘明。
㈢依前述兩造不爭執及被告自認之事實,再依本院93年度重訴
字第353號卷宗內所附戶籍謄本之內容觀之,顏新枝、顏萬發之父為顏樹,顏樹之父為顏為,顏新枝、顏萬發之曾祖父為顏李;顏區、顏瑞楠之祖父為顏泉,顏泉之父為顏周,顏區、顏瑞楠之高祖為顏李;被告管理人顏文煙之曾祖父顏秀之父為顏李,即兩造自顏李以上之年代,乃有共同之直系血親尊親屬。依其親族輩份與戶籍謄本之記載推演,顏周、顏秀、顏為俱為同輩,且均為顏李之直系血親卑親屬。依前案本院向台中縣政府調取之祭祀公業顏聲清理備查全案資料所示,自祭祀公業顏聲於71年間向主管機關申報以來,訴外人顏新枝、顏萬發、顏區、顏瑞楠等4人均與被告管理人之父顏炳坤同列名為派下員,且參與派下員會議,推舉訴外人顏世宗辦理申報事務,更於72年1月18日,因前任管理人顏梅死亡多年,共同參與派下員會議,推舉顏江水繼任管理人,按顏炳坤為被告管理人顏文煙之父,顏文煙之派下權繼承自顏炳坤,顏炳坤自應比顏文煙更加明瞭祭祀公業顏聲之淵源、沿革,就何人得為祭祀公業顏聲派下員之情事,應比被告更加明瞭,依申報資料顯示,不論申報前、後,顏新枝、顏萬發、顏區、顏瑞楠等4人始終與顏炳坤在內之其他派下員共同行使派下權、參與派下會議,未見顏炳坤及其他派下員表示任何異議,顯見顏炳坤及其他派下員就顏新枝、顏萬發、顏區、顏瑞楠等4人具有祭祀公業顏聲派下員資格乙事,均屬認同。祭祀公業顏聲於71年10月20日申報核備時,其派下系統表將訴外人顏新枝、顏萬發、顏區、顏瑞楠等4人列於顏秀名下直系血親卑親屬,固屬有誤,但依前述世系輩份觀察,顏新枝等4人與顏炳坤,距其等共同之祖先顏李,分別為3-4世代,以吾國人民重視親族輩份世系之觀念而言,當時之顏炳坤及其他派下員,應足以知悉顏新枝等4人之真實世系輩份,尚非出於誤認顏新枝等4人為顏秀後系子孫始肯認其派下員資格,該派下全員系統表誤將顏新枝等4人列為顏秀之直系血親卑親屬,應為審究未明即予申報,自不得以此據為否認顏新枝等4人不具派下員資格,顏新枝等4人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亦據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353號、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年度重上字第109號判決所肯認。
㈣被告雖辯稱祭祀公業顏聲之設立人為顏秀,並提出派下員顏
世宗奉祀之祖先神主牌載有「顏聲祭祀公業顏公秀設立」之文字為證,惟原告否認該神主牌及記載之真正,經本院勘驗之結果,顏世宗奉祀之歷代祖先木牌共有4塊,木牌上之記載筆跡一致,似為同一時間所載,且木牌本身之質地顯示年代並不久遠,顯為後人所新載,有本院97年3月25日勘驗筆錄及照片在卷可憑,則該神主牌之記載是否真實尚有可疑。且本件祭祀公業顏聲於71年10月20日提出祭祀公業顏聲派下沿革、派下全員系統表、派下全會員名冊及93年1月12日變更派下員之系統表、會員名冊之申報人(參93年度重訴字第353號卷宗第218頁、第330頁),該神主牌位,一直在顏世宗家中供奉,衡情顏世宗必時常祭拜,何以未能發現神主牌之記載內容,而於71年間提出申報時,均未提及顏秀為祭祀公業顏聲之設立人,反而於派下沿革錯誤記載設立人為顏連,益證被告提出之顏世宗神主牌尚非可遽信為真正。再參諸「祭祀公業顏聲」71年10月20日申報之派下沿革記載,其上記載顏連為祭祀公業之設立人固屬有誤,然其他記載:顏聲為兩造明朝初年之先祖,來台落籍於臺中縣廳大肚中堡南勢坑庄土名埔254番地,系爭台中縣○○鎮○○○段埔子小段386地號土地為祭祀公業顏聲所有等事實,為兩造不爭執,而該土地於日據時代之土地臺帳登載始於明治8年登記為祭祀公業顏聲所有;明治14年登記管理人為顏秀。即祭祀公業顏聲於明治8年即已存在,而顏秀於明治14年方登載為管理人,且並無顏秀為祭祀公業顏聲設立人之記載。顏秀之父為顏李,並非顏聲,顯見顏聲為顏秀之遠祖,而非上一代直系血親,自難僅以顏秀曾任祭祀公業顏聲之管理人乙節,即認顏秀即為系爭「祭祀公業顏聲」之設立人。再祭祀公業顏聲向主管機關申報之資料,均無祭祀公業顏聲為顏秀所設立之記載,其設立人為何人,尚屬不可考據。則被告抗辯顏秀為祭祀公業顏聲之設立人,未能舉證為真正,僅為被告臆測之詞,應無可採。
㈤依台灣祭祀公業之習慣,祭祀公業之設立人全員,均有派下
權,而原則上公業設立人之繼承人全部,均因設立人而之死亡,而取得派下權,不問男、女或嗣子、養子,均平均取得派下權,惟當時因女子原則上並無遺產繼承權,故除有特殊情形 (如無男子繼承人而招婿並未出嫁)外,亦不得取得派下權。而祭祀公業設立後,除原設立人及其繼承人外,其他第三人不得從新參加為派下,此係祭祀公業之本質所使然。(參法務部編印,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第783頁)。準此,顏周、顏為之後嗣訴外人顏新枝等4人,既始終以派下員之身分參與祭祀公業顏聲之活動,顏新枝、等4人既無中途加入祭祀公業之可能性,渠等之派下員資格均為繼承而來,且顏秀並非祭祀公業顏聲之設立人,已如前述,故顏秀之派下員資格亦必係繼承其父顏李而來,而顏新枝等4人之先祖顏周、顏為亦為顏李之子,則上溯至兩造共同之祖先顏李之後系子孫,即顏周、顏為及其後系子孫自應均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
五、綜上所述,本件調查各項證據之結果,固無從認定祭祀公業顏聲之設立人為何人,然兩造之共同祖先顏李以下之之後系子孫,即顏秀、顏周、顏為等不同支血脈之親屬均有派下權,本件原告均為顏周之直系血親卑親屬,自就祭祀公業顏聲均有派下員之資格,應可認定。從而,原告以其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為由,提起本訴請求確認為祭祀公業顏聲之派下員,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文爵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3 日
書記官 劉易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