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234號原 告 美商新巴倫斯運動鞋公司 (NEW BALANCE ATHLETIC
SHOE, IN
塔街6法定代理人 甲00000 00訴訟代理人 謝樹藝 律師被 告 戊○○訴訟代理人 鍾凱勳 律師被 告 己○○
丁○○乙○○丙○○上列 四人訴訟代理人 李郁芬 律師
潘正雄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買賣契約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10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定有明文。又未經認許其成立之外國法人，雖不能認其為法人，然仍不失為非法人團體，苟該非法人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依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規定，自有當事人能力。至其在臺灣是否設有事務所或營業所則非所問（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898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美商新巴倫斯運動鞋公司（NEW BALANCEATHLETIC SHOE, INC）係一美國外國公司，其設有代表人，營業所設址於美國麻塞諸塞州，具備一定之獨立財產，雖未經我國認許，然揆諸前開判例意旨，仍不失為非法人團體，應有民事訴訟法上之當事人能力，合先敘明。
二、次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當事人意思不明時，同國籍者依其本國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6條第1項、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又，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同法第9條第1項前段亦有規定。本件原告為美商公司，被告均為我國國民，故本件訴訟具有涉外因素，係屬涉外民事事件。而原告主張其對被告戊○○有債權，先位之訴係以被告間就系爭土地、建物之買賣行為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確認被告間買賣關係不存在及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並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回復原狀。備位之訴則係以被告間有詐害原告債權行為，請求撤銷被告間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並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及回復原狀，揆諸上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之規定，自應以我國民法為準據法，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與被告戊○○曾於民國84年間訂立經銷及授權合約，由原告授權被告戊○○在中國大陸產銷標有「
New Balance」商標之運動鞋。詎料被告戊○○違反約定，經美國仲裁協會國際爭議解決中心（ICDR）提付仲裁，並作成終局仲裁判斷，判令被告戊○○應為一定之給付。此仲裁判斷經原告依法聲請鈞院承認，鈞院於96年2月12日以95年度仲認字第1號裁定認被告戊○○應給付原告損害賠償美金6,924,500 元、2,955,124.80元及利息；並給付原告美金20,
712.42元、8,860元以補償原告先前已支付國際爭議解決中心之仲裁人報酬、行政費用，被告戊○○不服，提起抗告、再抗告，鈞院合議庭分別於96年7月18日、8月14日裁定駁回其抗告、再抗告，並於96年9月26日確定，則原告對被告戊○○取得前開債權，應屬明確。
（一）先位之訴部分：原告於96年10月取得前開鈞院裁定確定證明書後，發現被告戊○○早於96年4月17日將其所有坐落台中市○○區○○段○○○號土地，及其上481建號，即門牌號台中市○○○路○段○○○號建物（以下簡稱系爭土地建物），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己○○、丁○○、乙○○、丙○○等四人共有，該買賣原因發生日期為96年2月12日，正係鈞院一審承認仲裁判斷之裁定日期。被告戊○○為規避其賠償責任，就系爭土地、建物，與其他被告通謀而為虛偽買賣之意思表示，依民法87條第1項規定，其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之意思表示均屬無效，被告間就系爭土地、建物買賣關係不存在，爰依法請求確認之。又被告戊○○與其他被告間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既屬無效，系爭土地、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即應予以塗銷而回復為被告戊○○所有。另被告間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乃在規避原告之強制執行，亦構成侵權行為，原告即得請求被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而回復原狀等語。並聲明：⑴確認被告戊○○與被告己○○就系爭土地、建物，權利範圍均為3100分之1500之買賣關係不存在。⑵確認被告戊○○與被告丁○○就系爭土地、建物，權利範圍均為3100分之850之買賣關係不存在。⑶確認被告戊○○與被告乙○○就系爭土地、建物，權利範圍均為3100分之375之買賣關係不存在。⑷確認被告戊○○與被告丙○○就系爭土地、建物，權利範圍均為3100分之375之買賣關係不存在。⑸被告己○○、丁○○、乙○○、丙○○應將系爭土地、建物，經台中市中正地政事務所於96年4月17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為被告戊○○所有。⑹原告願以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復興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備位之訴部分：倘被告間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亦無侵權行為時，則以被告戊○○早於95年即知前開美國仲裁判斷係命其給付損害賠償金，惟自恃美國仲裁判斷尚無執行力，乃置之不理。迨原告依法聲請承認並經鈞院裁定時，被告戊○○為規避其賠償責任，於鈞院一審承認仲裁判斷裁定當日，將系爭土地、建物以買賣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其他被告，使原告之前開債權不能就系爭土地、建物追償，被告戊○○顯有詐害債權之事實，而被告間之買賣行為既非相當對價，其他被告於買賣時，明知或可得而知有損害原告之債權，原告依法得撤銷被告戊○○與其他被告間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行為，並請求回復原狀，另被告間亦構成侵權行為，依法應回復至侵權行為前之狀態，即被告己○○、丁○○、乙○○、丙○○應塗銷系爭土地、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為被告戊○○所有等語。並聲明：⑴被告戊○○與被告己○○就系爭土地、建物，權利範圍均為3100分之1500，於96年2月12日所為買賣行為，及於96年4月1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撤銷。⑵被告戊○○與被告丁○○就系爭土地、建物，權利範圍均為3100分之850，於96年2月12日所為買賣行為，及於96年4月1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撤銷。⑶被告戊○○與被告乙○○就系爭土地、建物，權利範圍均為3100分之375，於96年2月12日所為買賣行為，及於96年4月1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撤銷。⑷被告戊○○與被告丙○○就系爭土地、建物，權利範圍均為3100分之375，於96年2月12日所為買賣行為，及於96年4月1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撤銷。⑸被告己○○、丁○○、乙○○、丙○○應將系爭土地、建物，於96年4月17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為被告戊○○所有。⑹原告願以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復興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一）被告間所隱藏之關係為何，實非第三人之原告所能得知，被告間就系爭土地、建物之買賣，有如下不尋常之處：
⒈被告簽訂系爭土地、建物買賣契約之日期，與鈞院95年仲
認字第1號仲裁判斷承認裁定，同為96年2月12日，則依常情判斷，被告戊○○於裁定前謀求脫產避免執行，其動機昭然若揭。
⒉系爭土地、建物之買賣，出資最多並為貸款主債務人者，
為訴外人何家麟，然其未取得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何以任由被告己○○僅負擔3分之1頭款新臺幣（下同）1千萬元，亦即全部價金8分之1，卻能取得近2分之1應有部分，而被告林耀妹、乙○○及丙○○合計取得亦超過2分之1應有部分，與常情顯然相悖。
⒊縱何家麟與被告林耀妹、乙○○、丙○○為親戚，願為渠
等出資置產，或上開四人對於經營補習班另有基於商業考量之安排，惟何家麟、被告丁○○、林世傑及丙○○等人，與被告己○○既然非親非故，為何許其取得系爭土地、建物近2分之1應有部分，顯然係隱藏不能陳明之另一種關係。
（二）如被告己○○對於系爭房地並未另有其他權利依據，而僅出資1千萬元即取得系爭土地、建物近2分之1應有部分，當可合理懷疑被告己○○係為被告戊○○「看守」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被告戊○○與己○○間之買賣，係虛偽交易，該部分應予撤銷，被告己○○購買彰化銀行支票以支付買賣價金，且彰化銀行支票為96年3月20日開立，與其所主張存入被告戊○○配偶即訴外人吳雪真帳戶款項之入帳目為同日，顯與一般交易情況不符；又被告己○○大費周章於96年3月20日申請開立彰化銀行支票，並由台北趕赴台中，在同日由被告戊○○存入吳雪真之帳戶，顯然異常。若謂戊○○與己○○無特殊關係，豈有如此安排之理等語。
三、被告戊○○則以：
（一）先位之訴部分：系爭土地原係由被告戊○○出租予台中市私立馬里蘭幼稚園，馬里蘭幼稚園之負責人何家麟即為被告丁○○之夫，租期自92年3月1日起至100年7月31日止，嗣後，被告戊○○於96年2月5日將系爭土地、建物以總價8千萬元，出售並移轉登記予被告己○○、丁○○、乙○○、丙○○四人，另由何家麟之妹即訴外人何綠蕙代理被告己○○、丁○○、乙○○、丙○○四人處理買賣事宜，並為名義上之買受人。而系爭土地、建物買賣資金給付情形如下：⑴前三期各1千萬元之頭期款，因被告戊○○長期在大陸工作，在臺事務均由其配偶吳雪真處理，故買方分別於96年2月5日、2月12日及3月20日各支付1千萬元至吳雪真帳戶，吳雪真復陸續將錢匯還戊○○或將錢用以代戊○○處理臺灣事務。⑵於96年4月19日買方代為償還賣方原向兆豐銀行貸款44,161,704元。⑶另價金5,838,296元，依買賣雙方約定，扣除被告戊○○出租系爭建物時所收取之押金、買方於購屋前已事先支付之兩期租金及房屋稅、地價稅、代書費及代墊費用，尚有5,468,891元，其中167萬元匯付承辦代書廖秀專，剩餘3,798,891元，買方已於96年4月25日匯入被告戊○○之銀行帳戶中，是原告主張被告間之買賣行為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顯非事實。
（二）備位之訴部分：被告間基於雙方長久以來保持之良好租賃關係，被告戊○○就系爭土地、建物，出售予被告己○○、丁○○、乙○○、丙○○四人，並取得8千萬元之買賣價金，被告戊○○並無以不相當對價出售，進而損害原告債權之情事。又被告間之買賣行為，其交易時點，既未違反任何現行法上之禁止規定，基於契約自由原則，自無損害或詐害原告債權之情事。況，被告己○○、丁○○、乙○○、丙○○四人，自始即對原告與被告戊○○間之債權債務關係無所知悉，彼等即無從知悉本件買賣行為有害原告債權之可能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
四、被告己○○、丁○○、乙○○、丙○○則以：
（一）先位之訴部分：⒈否認被告間之買賣行為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原告之主張，均屬片面臆測之詞，並無憑據。
⒉95年10月間被告己○○、丁○○、乙○○、丙○○透過房
屋仲介公司刊登廣告，乃合意共同出資購買系爭土地、建物，並由被告丁○○之夫即何家麟代表出面與房屋仲介公司接洽，且於95年10月5日由何家麟以被告丁○○之名義簽訂買賣議價委託書，交付面額300萬元之支票作為斡旋保證金，委託房屋仲介公司，以總價7千萬元與賣方議價斡旋，然因雙方對於價格上有差距，無法達合意。嗣96年
1、2月間房屋仲介公司再次與何家麟聯繫，希望提高買價以促成買賣，為此被告己○○、丁○○、乙○○、丙○○復於96年2月1日再次委由何家麟以被告丁○○之名義，簽訂買賣議價委託書，委託房屋仲介公司以總價8千萬元與賣方議價斡旋，雙方並因此達成買賣合意，而被告己○○、丁○○、乙○○、丙○○因工作繁忙，乃委託從事代書工作之親友即何家麟之胞妹何綠蕙於96年2月5日於台中市○○○路1段532號房屋仲介公司營業所，以其名義與被告戊○○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總價款為8千萬元，嗣後買賣價款之給付方式過程如下：⑴96年2月5日簽約日當日，交付以被告丁○○名義簽發，面額為1千萬元之支票予賣方作為簽約款；⑵96年2月12日賣方備齊用文件時，交付以被告丁○○名義簽發，面額為1千萬元之支票作為備證用印款；⑶96年3月20日完稅時，交付由被告己○○帳戶提領款項所購買面額為1千萬元之彰化銀行本行支票；⑷其餘5千萬元尾款，被告己○○、丁○○、乙○○、丙○○及訴外人何家麟，共同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水湳分行借貸，並於96年4月19日將其中44,161,704元，用以代償賣方被告戊○○原有兆豐銀行貸款，其餘尾款5,838,296元則扣除賣方已收之押金、租金及房屋稅、地價稅、代書費及買賣代墊費用等，尚有5,468,891元，在96年4月25日依賣方指示，將其中167萬元匯付予承辦代書廖秀專（因賣方需給付代書增值稅及代書費用），其餘3,798,891元則匯入賣方指定華僑銀行台中分行帳戶，故被告間之買賣行為，確屬真正，並無任何虛偽不實。
（二）備位之訴部分：被告己○○、丁○○、乙○○、丙○○係透過房屋仲介公司而買受系爭土地、建物，兩造間之買賣確屬真實，已如前述，而就被告戊○○與原告間之債務糾葛，被告己○○、丁○○、乙○○、丙○○完全不知，原告片面恣意臆測被告己○○、丁○○、乙○○、丙○○明知或可得而知本件買賣損害原告之債權云云，要與事實不符，另原告就被告間之買賣行為符合民法第244條行使撤銷權之要件，完全未予舉證說明，其提起本件訴訟，實屬無稽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
五、得心證之理由：
甲、先位之訴部分：
（一）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固有明文，而所謂通謀為虛偽意思表示，乃指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始為相當（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316號判例參照），又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土地、建物所為之買賣行為，係通謀為虛偽意思表示，已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就此部分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查被告間就系爭土地、建物所為之買賣行為，係雙方透過房屋仲介公司斡旋二次而協商成立，屬一公開市場交易機制，此有被告提出廣告傳單1份、買賣議價委託書2份、不動產買賣契約書1份等影本為證，而關於買賣契約簽定後，被告己○○、丁○○、乙○○、丙○○等人已依約支付買賣價金8千萬元予被告戊○○之事實，亦有被告提出之被告丁○○簽發支票2紙、彰化商業銀行本行支票1紙、國泰世華銀行匯出匯款回條5紙、買賣金額結算明細表1紙、土地租賃契約1份、吳雪真華僑銀行之存摺明細1份、吳雪真彰化銀行之存摺明細1份、戊○○華僑銀行之存摺明細1份等影本在卷可證，則原告僅以被告間簽訂系爭土地、建物買賣契約之日期，與本院95年仲認字第1號仲裁判斷承認裁定，同為96年2月12日，及被告己○○、丁○○、乙○○及丙○○之購買資金來源可疑，渠等出資與取得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之比例不符，臆測被告戊○○與被告己○○、丁○○、乙○○、丙○○間之買賣行為係出於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殊有未合。此外，原告復不能舉證被告間為非真意之合意，其舉證責任即有未盡，原告主張被告間之買賣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即難憑信。
（二）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戊○○與被告己○○、丁○○、乙○○、丙○○間之買賣係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是原告此部分主張即不可採，原告依民法87條第1項規定，確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建物買賣關係不存在，併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己○○、丁○○、乙○○、丙○○塗銷系爭土地、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為被告戊○○所有，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乙、備位之訴部分：原告先位之訴既無理由，則應再審酌備位之訴。
（一）次按債權人依民法第244條規定，撤銷債務人所為之有償或無償行為者，祇須具備下列之條件：⑴為債務人所為之法律行為；⑵其法律行為有害於債權人；⑶其法律行為係以財產權為目的；⑷如為有償之法律行為，債務人於行為時，明知其行為有害於債權人，受益人於受益時，亦明知其事情。至於債務人之法律行為除有特別規定外，無論為債權行為抑為物權行為，均非所問（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323號判例參照）。又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苟出賣之財產已獲得相當之對價，用以清償債務，則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減少其債務，其對於普通債權人，即難謂為詐害行為（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02號判例參照）。蓋債務人以相當之對價將其財產出賣，僅屬債務人積極財產在型態上之變更，對於債務人總財產並不生增減，且債務人循此換價方法，得運用其財產增加經濟上活動，如果逕指債務人之換價行為為詐害行為，不啻對於債務人財產上處分權施加不當之限制，凍結債務人之財產現狀，對於交易安全亦有妨害。
（二）查本件被告戊○○係以價金8千萬元，將系爭土地、建物出售予被告己○○、丁○○、乙○○及丙○○，已如前述，則於原告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戊○○係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出售系爭土地、建物情況下，被告戊○○出售系爭土地、建物之行為，即屬其積極財產在型態上之變更，對於其總財產並不生增減，自不得逕指為詐害行為，核與前開「債務人之行為有害於債權人」之要件，並不符合。至於被告戊○○出售系爭土地、建物之所得，用以清償其原有之兆豐銀行借款，或另有其他用途，而未清償積欠原告之債權，則係因債權人催討債權是否積極所致，尚不得據此即謂其行為有害於債權人之權利。再者，本件被告間之買賣行為係一有償之法律行為，被告己○○、丁○○、乙○○、丙○○均否認於買賣前知悉原告與被告戊○○間之債權債務關係，而原告就此復未能舉證證明，則被告己○○、丁○○、乙○○、丙○○既不知原告與被告戊○○間之債權債務關係，即與被告戊○○訂立系爭土地、建物之買賣契約，則被告己○○、丁○○、乙○○、丙○○即無從知悉該買賣行為係有害於原告之債權，是被告間之買賣行為，亦不符合「受益人於受益時，亦明知有害於債權人情事」要件。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44條之規定，訴請撤銷被告戊○○與被告己○○、丁○○、乙○○、丙○○間就系爭土地、建物之買賣債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行為，併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己○○、丁○○、乙○○、丙○○塗銷系爭土地、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為被告戊○○所有，於法尚有未合，所訴無從准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楊國精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