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簡上字第224號上 訴 人 壬○○
辛○○戊○○上 一 人訴訟代理人 己○○○被上訴人 台灣省稅務研究會法定代理人 庚○○訴訟代理人 劉燕萍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贈與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8年7月17日本院臺中簡易庭98年度中簡字第71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合議庭於民國99年3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原審原告）起訴主張：
（一）民國83年間上訴人壬○○、戊○○、辛○○3人分別擔任被上訴人（原審被告）第2屆總幹事、理事及監事。被上訴人第2屆理監事於83年2月17日召開第1次常務理監事會中，提案購置固定會館，復於同年月19日召開之第1次臨時理監事聯席會中，決議：購買固定會館之經費，先由理監事發起自由樂捐，再向會員以及外界工商企業、團體募捐；且購置固定會館之經費應設基金專戶，並在1年內完成。上訴人壬○○、戊○○及辛○○因而分別捐款新臺幣（下同）5萬元、30萬元及10萬元（下稱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作為購置會館之基金，是上訴人3人對被上訴人所為捐款，係附有以被上訴人應於1年內購置會館之負擔，故為附負擔之贈與。
（二）被上訴人於84年10月11日召開之第2屆第1次臨時會員大會，雖通過84年7月28日第2屆第9次理監事臨時會所為：購買臺中市○○區○○路○○○號帝國大樓l1樓B室作為會館之決議，惟因部份理監事不履行上述會員大會決議，欲將建館基金200多萬元挪用作為統一發票代辦所之保證金，迫使被上訴人原第2屆理事長即訴外人乙○○辭職，經改選後，由訴外人林正良接任理事長，林正良就任後，擅自於85年1月9日解除上開位於北屯路房屋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嗣於85年2月2日召開第2屆第3次會員大會時，雖作成：
「位於北屯路會館解約部分照案通過，惟購置會館仍應繼續募款進行」之決議，但其自作成該項決議後，迄今已逾10年，猶繼續承租臺中市○○區○○路4段83號房屋而未搬遷，且無續行募款及購置會館之舉，上訴人辛○○與戊○○復先後於97年10月及12月，對被上訴人發函表示撤銷贈與，被上訴人仍置之不理，是被上訴人既不履行上訴人3人於贈與時所附負擔，其等爰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撤銷上開贈與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根據民法第419條第2項規定，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分別返還系爭款項及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3人係在擔任被上訴人之總幹事、理事及監事時，因被上訴人購置會館之需要而捐款，被上訴人在接受上訴人3人之捐款當時，並未對其等承諾負擔一定之給付債務，故該項贈與並非附負擔之贈與，而係指定用途之贈與，屬「目的性贈與」之範疇，除非被上訴人已無法達成該指定之用途，否則被上訴人並無對上訴人返還捐款之義務。又被上訴人始終將購置會館列為目標，且於84年間擬決議購買位於北屯路之上開房屋，並成立專責小組，惟其後係因該房屋經丈量結果與所有權狀記載坪數不符，與建設公司商議亦無結果，該專責小組為免被上訴人蒙受損失，並恐日後必須擔負錯誤決定之責任，故於理監事會議中，堅決反對購置該房屋；其後則因礙於可動用經費僅約300萬元，且經濟不景氣以致募款不易，加以被上訴人代理政府發售發票，故會址之變更受到諸多環境因素之影響，始未完成購置會館之目標。惟被上訴人鑒於近來金融風暴景氣不佳，房價已較低廉，已將購置會館訂為第7屆（本屆）理監事必完成之目標，並成立建館籌備委員會，積極進行購置會館事宜，且於98年1至3月份募得款項130,500元，另於98年4月24日召開之第2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更決議：將被上訴人銀行存款中之60萬元定期存款，由該研究會之歷年結餘，轉為購置會館專用之基金；又為爭取時效，已委託房屋仲介尋找合適之會館，故被上訴人達成購買會館之目標乃指日可待，被上訴人收受上訴人3人系爭款項，並無不當得利之情，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並無理由等語。
三、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贈與被上訴人之系爭款項，雖附有被上訴人應以受贈款項購置會館之負擔，惟兩造就被上訴人所負該項給付債務，並未定有履行期限，且上訴人3人在提起本件訴訟前，並未先行定期催告被上訴人履行上開負擔，即以被上訴人未履行負擔為由，逕對被上訴人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於法不合，上訴人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為無理由，因而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全部聲明不明，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廢棄原判決。㈡被上訴人應分別給付上訴人壬○○5萬元、上訴人辛○○10萬元、上訴人戊○○3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則於本院聲明：駁回上訴。
四、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一）上訴人3人捐贈系爭款項之初，乃係響應被上訴人理監事提案購置固定會館之決議，而被上訴人亦同意負擔此項債務而收受系爭款項，故該贈與係附有被上訴人應於1年內以受贈款項購置會館之負擔，至為顯然。
（二）83年2月19日被上訴人臨時理監事聯席會決議「設基金專戶，在1年內完成。」該1年之履行期間乃係針對購置會館而言，並非僅設基金專戶，此與被上訴人前理事長乙○○及理事丁○○庭證稱：當時決議設基金專戶在1年內完成，其真意要設立一個基金帳戶，就是在1年內完成會館之購置等語相符，又設基金專戶，乃係將籌措建館資金設立基金專戶限制用途，專款專用，只要至銀行辦理存款基金專戶一天即可完成，自無需約定1年期間之必要，且被上訴人理監事會議如非承諾1年內完成建館或購置會館，何需決議設基金專戶1年內完成，故被上訴人主張籌措資金1年內完成，建館或購置會館並無期限，實為不實。
（三）被上訴人既未於1年內以受贈款項購置會館，已屬遲延履行負擔，且迄今已逾13年，仍亳無實際行動，更於85年2月2日第2屆第3次會員大會決議，就建館基金如有非會員捐款人要求退款，則加計利息全額退還，顯見被上訴人已放棄購置會館，自屬不履行負擔，灼然甚明。又上訴人3人於84年底即退會，於85年2月2日已屬非會員，則依上開決議，被上訴人亦應退還上訴人系爭款項。至於被上訴人於上訴人退會後所為「購置會館為本會既定政策，應繼續募款進行。」已與非會員之上訴人無關。
（四）民法第412條並無明文贈與人應先負定期催告受贈人履行負擔，始得撤銷贈與。被上訴人迄今已逾13年仍未履行購置會館之負擔，即有可歸責之事由，上訴人自得不經催告撤銷贈與，況創會會長乙○○亦曾於90年6月4日催告被上訴人應速購買會館，則其催告效力，應及於上訴人；再者，本件負擔之履行，亦有民法第255條後段之適用，上訴人亦得不為定期催告，故上訴人逕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撤銷上開贈與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自屬有據。
五、被上訴人則於本院補充陳述：
（一）上訴人3人於捐贈系爭款項之初，並未附有任何約款，使被上訴人負擔應為一定給付之債務，故該贈與並非附有負擔。縱使系爭款項，係為被上訴人挹注資金供作購置會館之用，亦不過就該贈與款項之用途為一定之限制，並非使受贈人即被上訴人負擔應為一定給付之債務，核其性質，尚難謂為附有負擔之贈與。而被上訴人因諸多環境客觀因素，致尚未購置合適會館，亦無任由上訴人依民法第412條第1項規定撤銷贈與之餘地。
（二）縱認上訴人之捐贈，其性質係屬附有負擔之贈與。惟本件被上訴人應履行之負擔，亦無1年之履行期限。被上訴人臨時理監事聯席會所作成：「設基金專戶，在1年內完成。」之決議，並非指被上訴人應於1年內履行購置會館之意。此觀被上訴人理事甲○○、丙○○於98年10月27日之證詞即知，上述決議乃指被上訴人會於1年內達成募足購置會館金額之目標。另證人乙○○亦到庭證稱：當時並無提及如1年內未購買會館則應如何處理，且理監事會議在84年7、8月間尚決議購買臺中市○○區○○路○○○號帝國大樓11樓B室作為會館，雖已超過1年，卻無人提出異議等語，足證上述決議內容，並無被上訴人必須於1年內履行購置會館之意。
（三）兩造既未約定被上訴人應於何時履行上開負擔，則上訴人自應先定期催告被上訴人履行負擔，於被上訴人逾期不為履行時，再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始屬合法。然上訴人在提起本件訴訟前，均未先行催告被上訴人履行負擔，即對被上訴人撤銷贈與，自非合法。
（四）另被上訴人於85年2月2日第2屆第3次會員大會之所以決議退還非會員捐款人之捐款，乃係因被上訴人會員對外協助募款之初，或因私人交情或因業務往來而對外取得非會員捐款人之捐款，嗣因部分會員與非會員捐款人間關係生變，為避免造成該等會員之困擾，特就該情況特殊之非會員捐款人之捐款決議退還。是該等決議退還捐款乙節，並非因被上訴人募集購置會館捐款不再續行，而係針對部分非會員捐款人之特殊情節所為之特別決議。
六、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上訴人第2屆理監事於83年2月17日召開第1次常務理監事會中，提案購置固定會館，並於同年月19日第1次臨時理監事聯席會時，作成：購置會館經費先由理監事發起自由樂捐，再向會員以及外界工商企業、團體募捐，且建館所需經費設置基金專戶，在1年內完成之決議。當時分別擔任被上訴人第2屆之總幹事、理事及監事之上訴人3人因而捐贈系爭款項，供被上訴人購置會館。
（二）被上訴人第2屆理監事於84年7月28日召開之第9次理監事臨時會，曾決議購買臺中市○○區○○路○○○號帝國大樓l1樓B室房屋做為會館，並於同年8月3日與建設公司訂立買賣契約；惟該買賣契約嗣經被上訴人解除。
（三）被上訴人於85年2月2日召開第2屆第3次會員大會，決議：「一、購置會館是本會既定政策應繼續募款進行。二、建館基金處理原則如下：非會員捐款人如要求退款，則加計利息全額退還。其餘捐款繼續保留於建館基金，作為購買會館之用。」
（四）85年2月2日起上訴人3人已非被上訴人之會員。
（五）上訴人於提起本件訴訟前，並未定期間催告被上訴人履行購買會館。
七、得心證之理由：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㈠上訴人3人對被上訴人所為捐款，是否為附負擔之贈與？㈡若是，該負擔是否定有一年之履行期間？㈢上訴人撤銷該附負擔之贈與前，應否踐行催告程序？茲析述如下：
（一）按所謂附有負擔之贈與，係指贈與契約附有約款，使受贈人負擔應為一定給付之債務者而言，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2575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上訴人3人係在被上訴人第2屆理監事於83年2月19日召開第1次臨時理監事聯席會議，就如何籌措建館基金之提案，作成：「一、先由理、監事發起自由樂捐，以期發生帶頭作用，然後向會員，以及外界工商企業、團體募捐，自助人助」，及「三、設基金專戶，在一年內完成」之決議後，分別對被上訴人捐贈系爭款項，此有上訴人所提被上訴人83年2月19日第2屆第1次臨時理監事聯席會議紀錄（參見其中「七、討論提案」有關「提案五：如何籌備建館基金」決議部分之記載），及被上訴人建館基金各理監事樂捐繳款明細表各1份為憑。另依證人乙○○於原審98年6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結證稱：伊自80年開始參加被上訴人研究會，曾擔任第1、2屆會長，於84年底辭職，上訴人3人亦為被上訴人之會員。被上訴人之理監事於83年2月間決議要購置會館，且購置會館之資金係先由理監事捐贈，再向社會團體或會員募集，上訴人3人都有捐款，上訴人戊○○捐30萬元，上訴人辛○○捐10萬元，上訴人壬○○捐5萬元；依照上開決議，被上訴人應於1年內完成會館之購置，是以上訴人3人之捐款並非一般之捐贈，係專款專用等語，及被上訴人亦自認上訴人3人對其贈與之系爭款項，乃專供被上訴人購置會館之用等情觀之，上訴人3人顯係為提供被上訴人購置會館所需資金，而贈與被上訴人系爭款項，被上訴人亦係在知悉上訴人3人捐款之目的，係作為購置會館資金之情況下，同意接受上訴人等所為贈與，則上訴人3人對被上訴人贈與系爭款項，乃附有被上訴人應以受贈款項購置會館之負擔，應無疑義。被上訴人雖抗辯：上訴人3人為購置會館而捐贈系爭款項，僅係就該贈與款項之用途為一定之限制，尚難謂為附有負擔之贈與等語，惟如前所述，被上訴人於接受捐款之後，尚負有購置會館之積極作為義務，乃屬一定給付之債務，而非單純僅限制贈與款項之用途而已，故被上訴人前開抗辯，自不足採。是上訴人3人捐贈系爭款項，核其性質，係附有負擔之贈與，堪以認定。
（二）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依兩造間之贈與契約約定，應於1年內履行購置會館之負擔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⒈根據83年2月19日被上訴人第2屆理監事第1次臨時理監事
聯席會議紀錄記載：「提案五：如何籌備建館基金，請討論。說明：本會成立至今三年尚無固定會館，以至辦理各項租稅教育課程都必須向外租用場地，實有諸多不便之處，請各理監事集思廣益，應如何籌備建館基金，使本會及早擁有自己的家。決議：一、先由理、監事發起自由樂捐，以期發生帶頭作用，然後向會員，以及外界工商企業、團體募捐，自助人助。二、捐助新台幣伍萬元以上者，將來在會館立銅牌刻芳名永誌謝意。三、設基金專戶，在一年內完成。四、會後立刻簽註捐助名單如左……」，則由前開提案之議題及說明，顯見當時討論之重點乃在於「如何籌備建館基金」，至於與會館有關事項，諸如設置地點、建物面積與坪數、場所構造與隔局等基本議題，均完全未提及，而且最後決議之內容，亦全部係關於募款方式及後續致謝之處理，核與證人乙○○到庭證述，決議當時並未討論用多少錢買會館，亦無確定在何處購置等語相符，準此，有關「設基金專戶，在一年內完成」之決議，上訴人主張該1年之履行期間乃係針對完成會館之購置而言，即非無疑。
⒉證人乙○○、丁○○雖到庭證稱：當時決議設基金專戶在
1年內完成，其真意要設立一個基金帳戶，就是在1年內完成會館之購置等語，惟參與該次會議之被上訴人理事即證人甲○○則到庭證稱：其真意是儘量在一年內募足購置會館之款項，而非在一年內購置會館，因無法預估可以募到多少款項，而且是一項長期目標等語，另參與該次會議之被上訴人理事即證人丙○○亦到庭證稱：就伊所知該項決議，僅是宣示效果，只有期望一年內募足購置會館之款項，並無包括一年內購置會館等語，足見上開決議當時均無一年內完成會館之購置意思，又參酌於逾上開決議1年後之84年7、8月間，被上訴人理監事會議仍決議購買臺中市○○區○○路○○○號帝國大樓11樓B室作為會館時，當時現場並無人提出異議，及被上訴人於85年2月2日召開之第2屆第3次會員大會仍決議：購置會館是本會既定政策應繼續募款進行。此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見應以證人甲○○、丙○○前開證詞較為可採，蓋購置會館之前提乃係募足（相當）捐款，若未能募足（相當）款項，勢難購置會館，而募款行為本即有不確定性，如於募款之初即要求一年內須完成會館之購置，顯與常情有違。
⒊此外，復無其他事證，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於上開決議時，
即有為1年內完成購置會館之承諾，是上訴人主張：其等對被上訴人贈與系爭款項時，對於被上訴人應履行之購置會館負擔，定有1年之履行期限等語，並非可採。
（三）次按贈與附有負擔者，如贈與人已為給付而受贈人不履行其負擔時，贈與人得請求受贈人履行其負擔，或撤銷贈與，民法第41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前揭條文所稱之不履行，係指受贈人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有給付遲延、給付不能或給付不完全之情形（參見邱聰智著，新訂債法各論（上），91年10月初版第1刷，第294頁）。而附有負擔之贈與，須受贈人對於負擔之履行陷於給付遲延時，贈與人始得撤銷贈與（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538號裁判）。是無論依據學者見解或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惟有於受贈人對於負擔之履行陷於給付遲延時，贈與人始得撤銷贈與。再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29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換言之，在給付無確定期限之情形，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準此，於附有負擔之贈與，在受贈人應履行之負擔未定有期限時，贈與人於得為請求時，應先催告其履行，如受贈人仍逾期不為履行，贈與人始可以受贈人給付遲延為由，撤銷贈與。本件上訴人3人贈與被上訴人之系爭款項，附有被上訴人應購置會館之負擔，惟兩造並未約定被上訴人應於何時履行上開負擔，業如前述，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等於得為請求時，自應先催告被上訴人履行負擔，於被上訴人逾期不為履行時，再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始屬合法。本件創會會長乙○○雖曾於90年6月4日催告被上訴人應速購買會館，固據上訴人提出催告函件1紙為證，惟該函件乃係乙○○以個人名義所為之催告，其催告效力，自無從及於上訴人3人；而上訴人戊○○與楊國平在提起本件訴訟前，雖曾分別於97年10月及12月間，對被上訴人寄發存證信函及申請書，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惟上述書函既在表明欲撤銷對被上訴人所為贈與之意，自不發生催告被上訴人履行負擔之效力；且除此之外，上訴人3人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等在提起本件訴訟前，曾經催告被上訴人履行購置會館之負擔，則其等既未先行催告被上訴人履行負擔，即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對被上訴人撤銷贈與，揆諸前揭說明，自非合法。
（四）另按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前條之催告，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5條固有明文，惟該條文乃係關於定期行為給付遲延之解除契約規定，核與本件附有無確定期限負擔之贈與之撤銷無涉，自無從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併予敘明。
（五）至於被上訴人於85年2月2日召開第2屆第3次會員大會，雖決議退還非會員捐款人之捐款，惟參酌該項提案之決議內容尚包括「購置會館是本會既定政策應繼續募款進行。」及「其餘捐款繼續保留於建館基金，作為購買會館之用。」故其退款對象應以捐款當時非被上訴人會員者為限，本件上訴人3人於85年2月2日雖已非被上訴人之會員，然因捐贈系爭款項時，上訴人3人係被上訴人之會員，此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則上訴人3人自非屬該決議所稱之非會員捐款人，是上訴人3人據此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3人對被上訴人贈與系爭款項，雖附有應由被上訴人購置會館之負擔，惟兩造就被上訴人所負該項給付債務，並未定有履行期限，且上訴人3人在提起本件訴訟前，並未先行催告被上訴人履行上開負擔，則其3人以被上訴人未履行負擔為由，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對被上訴人所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因與民法第412條規定不符而不生效力。兩造間之贈與契約既未經上訴人3人合法撤銷，上訴人3人依民法第419條第2項：「贈與撤銷後，贈與人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贈與物」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自屬無據。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分別給付上訴人壬○○5萬元、上訴人辛○○10萬元、上訴人戊○○3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國精
法 官 王金洲法 官 黃文進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3 日
書記官 廖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