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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9 年訴字第 797 號民事判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797號原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台灣中區辦事處法定代理人 丙○○訴訟代理人 蔣志明律師複 代理 人 楊榮富律師被 告 乙○○

甲○○共 同訴訟代理人 徐盛國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登記事件,本院於99年8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㈠坐落臺中市○○段○○段第3-16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及其上同段251建號(門牌號碼為台中市○區○○街○○巷○號,舊門牌號碼則為台中市○區○○街○○號)之建物(下稱系爭建物,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房地)原為國有房地,於民國48年間業經行政院核准撥用予陸軍裝甲兵司令部(後於53年間改編為陸軍裝甲兵訓練指揮部,民國58年間則正式改編為陸軍裝甲兵訓練指揮部暨裝甲兵學校,以下均稱裝甲兵司令部),迄今仍未撤銷撥用,自屬國有財產法所定之公務用財產,而屬公用財產之範圍,依法不得為任何處分,係屬法律規定之不融通物。詎被告甲○○於92年間填具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並出具切結書,切結系爭房地確非政府機關配住之宿舍、眷舍或公用財產,而依國有財產法第52條之2之規定辦理申購,原告乃依該規定,將系爭房地讓售予被告甲○○並辦妥移轉登記。嗣被告甲○○復於93年間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乙○○。惟系爭房地既屬不融通物,故不得為交易之客體,且不得為所有權移轉之標的,從而原告於92年間因讓售系爭房地予被告甲○○,暨被告甲○○將系爭房地讓售予被告乙○○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屬無效。

㈡次按國有財產局對於國有財產之處分,須依國有財產法之相

關規定為之,並無裁量空間,故國有財產法所規定之讓售條件自屬強制規定,如違反之,所為之讓售行為依民法第71條之規定亦屬無效。系爭房地既屬公用財產,則管理機關對之不能為任何處分,且系爭房地亦非國有財產法第52條之2所定得予讓售之非公用不動產,則原告因被告甲○○出具不實之切結書而將系爭房地讓售予之,其所為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自屬違反強行規定而無效,被告甲○○將系爭房地移轉予被告乙○○,自為無權處分,且因被告乙○○與被告甲○○為姐妹關係,被告乙○○就系爭房地係屬眷舍而為公用之不動產,嗣由訴外人原仲昌讓售與被告等之父親即訴外人林秋雄居住等情,縱非明知,亦係可得而知,故非善意第三人,不能主張善意取得,其所為移轉登記之行為亦屬無效。從而原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對於歷次登記名義人即被告二人,主張先後登記之原因無效,而塗銷所有權之移轉登記等語,並聲明:⑴被告乙○○應將系爭房地(收件字號:93年普字第103140號,登記日期:93年4月2日,登記原因:買賣,權利範圍:全部)之所有權登記予以塗銷。⑵被告甲○○應將系爭土地(收件字號:92年普字第071400號,登記日期:92年3月19日,登記原因:買賣,權利範圍:全部);暨系爭建物(收件字號:92年普字第071390號,登記日期:92年3月19日,登記原因:買賣,權利範圍:全部)之所有權登記予以塗銷。

㈢對於被告等抗辯之陳述略以:

⒈系爭房地係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作為眷舍使用,屬於供部隊

宿舍使用之公務用財產,依國有財產法第4條之規定,為公用財產。而公物消減之情形有二:一為形態消失,一為廢止公用,指由公物之主管機關所為廢止之意思,通說認此項意思表示為行政處分。系爭房地現仍存在且為日式眷舍,與當初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使用之眷舍相同,並未滅失或變更公用物之外觀型態,且未喪失其作為眷舍使用之功能,自難謂其公用狀態已消滅。從而,在未依法廢止公用關係前,仍為公用物。

⒉其次,系爭房地係撥用作為部隊宿舍使用,而屬公務用財產

,與被告等所引最高行政法院97年度判字第1082號判決所示之訟爭土地係位於學校大門口,而非作為學校辦公、作業及宿舍使用之非公用財產可比,自不得比附援引該判決之意旨,作為系爭房地非屬公用財產之依據。且系爭房地於48年間撥用後,確係分配給原仲昌眷住使用無誤;縱令裝甲兵司令部於53年間遷至新竹湖口長安營區,亦不影響其作為眷舍使用之用途,難認其用途有廢止之情形。另原告於89年間將系爭房地出租予被告甲○○,係因電腦建檔時並未註記,故不知系爭房地業已撥用,且因被告甲○○於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中承諾「系爭房地非政府機關配住之眷舍或公用財產」等事項,致原告陷於錯誤而同意出租,自不得以此遽認系爭房地供眷舍使用之用途業已廢止。

⒊又公用財產用途廢止時,依國有財產法第33條之規定,固應

變更為非公用財產,惟依國有財產法施行細則第26條之規定,尚須經主管機關函請財政部核定變更為非公用財產。縱使系爭房地撥用供部隊宿舍使用之公用財產用途業已廢止,於財政部核定變更為非公用財產前仍屬公用財產。又撥用關係一經核准撥用後,即已發生,須經法定程序予以撤銷撥用,其撥用關係方屬消滅。因此撥用之用途雖不存在,其撥用關係仍未消滅,僅撥用機關得敘明撤銷撥用原因,聲請撤銷撥用而已,則於財政部查明並報請行政院核准撤銷撥用前,其撥用關係自屬存在。裝甲兵司令部雖於71年間經國防部陸軍總司令部(下稱陸軍總司令部)向原告申請撤銷撥用並以現況移交,經原告於79年間重申應以騰空點交方式辦理撤銷撥用後,陸軍總司令部嗣再以簡便行文表請求以現況移交方式辦理撤銷撥用,期間經多次公文往來,俟經財政部國有財產局(下稱國有財產局)於87年間請求補正相關資料再行辦理,惟嗣後陸軍總司令部並未補正相關資料,故系爭房地尚未經完成撤銷撥用之程序,亦未以行政處分廢止其公用關係,自仍屬供眷舍使用之公務用財產。

⒋另善意取得之適用,係以物權行為之其他要件均具備,僅欠

缺處分權為其前提要件,系爭房地既為公務用財產而屬不融通物,不得為交易之客體,自不得為所有權移轉之標的,因此原告與被告甲○○間、及被告甲○○與被告乙○○間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屬無效,並無善意取得之問題,自無探究被告等是否為善意受讓人之必要。又林秋雄係受讓系爭房屋之租賃權,房屋為何人所有,當事人應會說明清楚。再縱原仲昌曾向訴外人洪永承讓租賃權,惟洪永之租賃權於38年12月31日即已終止,根本無租賃權可供轉讓;原告亦未曾將系爭房地出租予原仲昌,則63年間訴外人黃添進何能向原仲昌承讓租賃權?況由林秋雄書立之讓渡書附註說明,即可知系爭房地係撥予裝甲兵司令部使用。退步言之,林秋雄既自承自幼即住於系爭房地之隔壁,且與原配住戶原仲昌頗為熟識,自應知悉系爭房地於48年間經裝甲兵司令部分配予原仲昌眷住之情事,故被告等實無可能為善意。此外,原告亦否認被告等間之買賣。

⒌末系爭房地既屬不融通物,依法即不得買賣,國有財產法乃

強制規定,原告並無自行斟酌之餘地,是原告並無權利濫用之情事。且被告甲○○係依35年之公告現值向原告購買系爭房地,價格非常低廉,原告應有權利收回,被告等亦無應受信賴利益保護原則之餘地

二、被告等則略以:㈠公物之成立有形體及意思兩項要件,公物成立之意思要件係

指開始公用之意思表示,而開始公用之表示,重點在於某種公物是否已處於「供公用」之狀態。依最高行政法院97年度判字第1082號判決之見解,某財產是否為公用財產,係以管理機關實際使用狀況為斷,並非以管理機關是否為公行政機關為斷。系爭房地若實際上未當眷舍使用,該房屋仍難認係公務用財產。

㈡退步言之,系爭房地縱因撥用關係而成為公用財產,惟非公

用財產縱撥予其他機關公用,該財產本質上仍為非公用財產,僅因公用狀態暫時使該財產之管理與一般非公用財產不同,一但該公用狀態消失,不論是出於自然因素或人為因素,該財產之公用性質即喪失,應立即回復為非公用財產之管理模式。而公用財產之公用用途廢止時,依國有財產法第33條之規定,尚且應變更為非公用財產,則本質為非公用財產之物撥交公用後,若公用狀態結束者,更應即回復為非公用財產。又公共物之消滅原因有二:其一為廢止處分,其二為形態喪失,前者由行政機關以廢止公用之意思為之,可為明示或默示;財產之「公用」是否廢止,係取決於事實狀態,而非過去之法律關係。系爭房地雖經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惟裝甲兵司令部於53年改編為「陸軍裝甲兵訓練指揮部」,復遷至新竹湖口長安營區即其目前駐地,則最遲自53年間搬遷至新竹後,裝甲兵司令部實際上即不可能再使用系爭房地,是當時應已結束撥用關係,系爭房地亦因公用財產用途廢止或變更,而回復為非公用財產,財政部本應依國有財產法第39條之規定,隨時查明收回之,並交由國有財產局接管。且事實上,原告早已將系爭房地收回而直接管理,並進而於89年間出租予被告甲○○,由此亦可認原告係以事實行為,將系爭房地之公用財產用途廢止,變更為非公用財產之性質。從而,原告於92年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甲○○時,系爭房地已非公用財產,自非不融通物,兩造間之買賣即非無效。㈢另依國有財產法第39條之規定,非公用財產經撥為公用後,

只要有該條所定各種事由發生,該撥用財產即廢止公用,回復為非公用財產,撤銷撥用與否,與該財產是否回復為非公用財產並無關係,僅有在撥用財產為單純土地時,因涉及撥用機關於土地上以撥用機關之經費興建建物,建物之所有權屬撥用機關,其收回涉及預算及財產折舊等問題,所以由行政院撤銷撥用後,財政部方得收回。故若財政部收回非公用財產之過程未經行政院撤銷撥用,亦僅屬行政程序有瑕疵,並不影響國有財產局收回財產後處分系爭房地之效力。本件原告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之非公用財產為系爭建物,至少不是單純土地之撥用,應無國有財產法第39條但書規定之適用,不待撤銷撥用即可收回。其次,國有財產法第39條但書係以非公用財產經撥為公用為前提,系爭房地實際上並未撥為公用,已如前述,故財政部自得收回自行管理,不受該條但書之限制。再退而言之,系爭房地於原告出售予被告甲○○前,是否已撤銷撥用,係行政機關內部之收回行為是否有瑕疵之問題,不能改變系爭房地業已經廢止公用而回復為非公用財產性質之事實,該瑕疵對於原告處分系爭房地之效力,自不生任何影響。

㈣本件土地登記簿登記之管理機關始終均為國有財產局,從未

登記為裝甲兵司令部,足見系爭房地對外之公示均為「非公用財產」,則被告甲○○因信賴土地登記資料而依法定程序向原告購買系爭房地,縱系爭房地因撤銷撥用而有處分程序上之瑕疵,被告甲○○實無從得知原告內部是否已撤銷撥用,其出具切結書予原告既無不實,亦非出於惡意;況原告早已知悉系爭房屋實際使用情形及是否曾經撥為公用,故原告指稱被告欺瞞原告,並非屬實。而被告乙○○係向被告甲○○購得,對於系爭房地過去是否撥用、是否業經撤銷撥用、被告甲○○係如何向國有財產局申購、該買賣是否無效等情,均無所知悉。另被告等對於系爭房地使用權之來龍去脈並不清楚,且經徵詢林秋雄後,方知系爭房地係38年間由洪永向台中市政府承租使用,原仲昌於38年6月24日遷入上開房屋,後於63年間將承租權讓與黃添進,並交付洪永當時撰寫之「台中市政府日產房屋承租證明書」正本以取信黃添進,黃添進就系爭房地是否由國有財產局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使用,應不清楚。其後黃添進於67年間將系爭房地之承租權讓渡予林秋雄時,亦同時交付上開承租證明書正本。由於黃添進並非軍職,自不可能因軍方配住眷舍而居住於系爭房地,系爭房地又非位於眷村,故林秋雄實無可能知系爭房地已經撥用,其主觀認知僅係受讓人民向國有財產局承租房屋之租賃權而已,從而被告等更不可能得知系爭房地係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之眷舍。是以被告等自始均為善意,均得依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善意受讓系爭房地。

㈤系爭房地既早已非當眷舍使用,其公用用途業已廢止,依法

即應變更為非公用財產。原告不積極依國有財產法第33條之規定將系爭房地變更為非公用財產,使其所謂交易之瑕疵得以補正,反而提起本訴,顯有違信賴保護原則。且系爭房地迄今之修繕改建均係由承租人處理,倘回復原狀為原告取得,經濟效益不高,且無實益,亦有權利濫之情事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兩造經本院整理簡化爭點,其結果如下:㈠不爭執之事項:

⒈系爭房地原屬國有財產,經財政部以48年6月27日(48)台

財庫發字第04586號呈報行政院,為准台灣省政府函送中央機關借用國有特種房屋改為撥用清冊之範圍,並經行政院48年7月21日台48財字第3997號令,准如財政部所擬改為撥用,撥用後係作為裝甲兵司令部眷舍使用。

⒉92年間被告甲○○填據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並出

具切結書,切結系爭房地確非政府機關配住之宿舍、眷舍或公用財產,而依國有財產法第52條之2之規定辦理申購,原告乃依同條規定,將系爭房地讓售予被告甲○○,並於92年3月19日辦理移轉登記。嗣於93年間被告甲○○復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於93年4月2日辦理移轉登記予被告乙○○。

⒊被告等對於原證3、4即被告甲○○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及切結書不爭執。

⒋對本院向財政部函查「行政院48年7月21日台48財字第3997

號令」之正本、向行政院函查「財政部48年6月27日(48)台財庫發字第04586號呈及所檢附之中央機關借用房屋改請撥用清冊」之正本、向陸軍總司令部函查「⑴裝甲兵司令部71年2月25日(71)適總字第0735號呈、⑵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台灣中區辦事處79年10月12日台財產中㈢字第79021289號函、及國有財產局87年9月19日台財產局接第00000000號函」之正本等資料,形式上真正不爭執。

㈡爭執之事項:

⒈系爭房地於移轉登記予被告甲○○前,是否已經撤銷撥用?

或是否具有公用用途性質之國有財產?⒉系爭房地如具有公用用途之性質,其是否為不融通物?即被

告等就系爭不動產是否受善意受讓取得之保護?

四、本件得心證之理由:㈠上揭不爭執之事實,復有原告提出之財政部48年6月27日(4

8)台財庫發字第04586號呈及所檢附之中央機關借用房屋改請撥用清冊影本1份、行政院48年7月21日台48財字第3997號令影本1紙、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影本1紙、切結書影本1紙、系爭房地異動索引查詢資料各1份、系爭房地土地豋記謄本及建物登記謄本各1紙、臺中市南區戶政事務所99年4月20日中市南戶字第0990001535號函影本1紙等資料附卷可憑,且經本院調閱「台灣省政府呈報中央機關借用國有特種房屋」原卷查核屬實,此部分堪信為真實。

㈡又原告主張系爭房地於被告甲○○申購時仍為公用財產,不

得為交易客體乙節,被告等雖辯以:系爭房地尚未供公用,或縱曾供公用,惟其後仍因廢止公用用途之事實行為,而回復為非公用財產云云,惟查:

⒈按國有財產區分為公用財產與非公用財產兩類。左列各種財

產稱為公用財產:一、公務用財產:各機關、部隊、學校、辦公、作業及宿舍使用之國有財產均屬之。國有財產法第4條第1項、第2項第1款定有明文。查系爭房地於48年間已經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作為眷舍使用乙節,已如前述,復有裝甲兵司令部71年2月25日(71)適總字第0735號呈影本在卷可參,則揆諸首揭規定,自屬公務用財產,而為公用財產無疑。被告等雖辯以:系爭房地實際上並未供公用,尚未開始公用關係云云,惟觀諸原仲昌55年2月10日向行政院申請承租承購系爭房地之申請書所載:「一、本人服務裝甲兵司令部佔用台中市○○街○○巷○號(前德恆巷32號)房屋一戶(按:即系爭建物)。‧‧四、裝甲兵司令部既函請註銷撥用改以現住人名義承租或承購,似無須等待公務員宿舍處理辦法由鈞院頒訂後再行研議,懇請轉飭國有財產局台中辦事處賜予辦理各別承租承購,實感德便。」之內容,核與裝甲兵司令部55年6月3日莒新字第1247號函所載:「‧‧本部對於該項房屋(按:即系爭建物),敬請惠與核轉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賜准撤銷撥用,並請准由現住人原仲昌辦理承租(承購)手續。‧‧」之內容相符,此有上開申請書及函文影本存卷可憑,足徵裝甲兵司令部於55年以前,即將系爭房地提供原仲昌眷住,嗣後原仲昌亦有意願承租或承購系爭房地,又參以原仲昌曾於38年6月24日將戶籍遷入系爭建物,復有系爭建物門牌之戶籍謄本影本在卷可考,可認原仲昌實際上亦曾居住於系爭房地。準此,原仲昌既曾居住於系爭房地,於系爭房地經撥用為眷舍後,尚向行政院申請承租承購系爭房地,衡情其應自38年以後即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地,益徵系爭房地不惟確已撥用作為裝甲兵司令部之眷舍,且實際上亦有作為眷舍使用之事實,則被告等所辯:系爭房地實際上從未供公用之情形云云,並非可採;原告主張系爭房地曾屬公用財產乙節,堪以認定。

⒉次按公用財產用途廢止時,應變更為非公用財產。但依法徵

收之土地,適用土地法之規定。國有財產法第33條定有明文。再按本法第33條所稱公用財產用途廢止,係指下列各款情形之一:一、原定用途或事業目的消滅者。二、原使用機關裁撤而無接替機關者。三、未依預定計畫及規定用途或事業目的使用已逾一年者。四、原定用途之時限屆滿者。五、其他基於事實情況無繼續使用必要者。公用財產有前項各款情形之一時,原管理機關應向主管機關自動申報;其另無適當用途者,應由主管機關函請財政部核定變更為非公用財產。國有財產法施行細則第26條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又按在通常情形,公物如失去公用之形態(如城壕淤為平地),不復具有公物之性質,固不妨認為已經廢止公用,得為取得時效之標的。然例外的,其中如經政府依土地法編定之公用道路或水溝,縱因人為或自然因素失去其公用之形態,在奉准廢止而變更為非公用地以前,難謂已生廢止公用之效力,仍無民法上取得時效規定之適用(參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5040號判決要旨)。由前揭規定及判決要旨之說明,可知公物消滅之情形有二:一為形態喪失,如建築物或橋樑之毀壞,喪失其作為公物之功能,此時因事實上之不能作為公物使用,而得認為已經廢止公用;一為由公物之主管機關所為廢止公用之意思表示,亦即由主管機關函請財政部核定變更為非公用財產,此項廢止公用之意思表示,性質上與提供公用相同,係屬行政處分。基上,公用關係之廢止除基於事實上之不能使用外,應以法律行為為之,非事實行為所得取代。另按非公用財產經撥為公用後,遇有左列情事之一者,應由財政部查明隨時收回,交財政部國有財產局接管。但撥用土地之收回,應由財政部呈請行政院撤銷撥用後為之:一、用途廢止時。二、變更原定用途時。三、於原定用途外,擅供收益使用時。四、擅自讓由他人使用時。五、建地空置逾一年,尚未開始建築時。國有財產法第39條定有明文。非公用財產之「撥用」,乃屬使用權能之授與,如因用途廢止或變更等而欲收回該使用權能,應以行政處分為之,以確保法律關係之明確;而撥用財產為土地者,尚須由財政部呈請行政院核准撤銷撥用,且並不限於單純土地撥用之情形,如撥用財產同時包括土地及其上建物,亦應依該條之規定撤銷撥用。又撥用財產經財政部收回或呈請行政院撤銷撥用後,方可能依首揭相關規定廢止公用關係,變更為非公用財產。經查,⑴系爭房地目前外觀為老舊之日式建築,與其鄰近房屋多經改建而為新式樓房顯有不同乙節,有原告提出之現場照片12張附卷可稽,核與裝甲兵司令部71年2月25日(71)適總字第0735號呈所載:「‧‧該批房舍均為日式木造,‧‧建築迄今已逾數十年,早已破損不堪。‧‧」之內容大致相符,此有前揭呈影本附卷可稽,可認系爭建物之外觀型態並未改變,是以並無形態喪失之情事。⑵又裝甲兵司令部曾向原告請求同意呈報財政部核准撤銷撥用系爭房地並以現況移交,經原告以79年10月12日台財產中㈢字第79021289號函回覆應以騰空點交之方式移交,嗣陸軍總司令部以79年10月22日79炘樸字第21736號簡便行文表再次請求國有財產局同意請報財政部核准以現況移交方式辦理一節,此為兩造所不爭,且有原告提出之上揭函文及簡便行文表影本在卷可憑,可知系爭房地於79年間尚未經撤銷撥用。再觀諸國有財產局87年9月19日台財產局接第00000000號函所載:「二、‧‧依案附撤銷撥用計畫書及現住人調查表記載,部分住戶係於38年、39年即佔居迄今,惟未檢附相關證明文件,是以無法證明其係於撥用(48年7月21日)前即遭占用,故請轉囑查明本案房屋是否確於撥用前即被占用並檢附相關證明文件以憑辦理‧‧。四、檢還撤銷撥用計畫書乙份。」之內容,足認國防部曾檢附撤銷撥用計畫書向國有財產局請報財政部核准撤銷撥用,惟經國有財產局退回撤銷撥用計畫書,要求國防部補足相關證明文件後再為申報,此有上揭函文影本存卷可稽。準此,益徵系爭房地至87年間仍未完成撤銷撥用之程序,則揆諸前揭規定及判決意旨之說明,系爭房地仍屬公用財產至明。至被告等雖援引最高行政法院97年度判字第1082號判決之意旨置辯,惟該案內容係涉及公用財產是否亦得成立公用地役關係,與本件情節非屬相同,自難比附援引之,而據為有利於被告等上開所辯之認定,是被告等前揭所辯,亦非可採。⑶從而,原告主張系爭房地尚未經行政處分廢止其公用關係,仍屬供眷舍使用之公務用財產,堪以採信;被告等所辯:財產之公用是否廢止,應取決於事實狀態;與是否撤銷撥用及該財產是否回復為非公用財產等情,要屬無涉云云,即不足取。

㈢復按國有財產之取得、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依本法之

規定;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主管機關或管理機關對於公用財產不得為任何處分或擅為收益。但其收益不違背其事業目的或原定用途者,不在此限。國有財產法第1條、第28條分別定有明文。再按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民法第71條亦有明文。國有財產法第28條對處分公用財產之限制,係屬強制規定,違反時,其處分行為應屬無效。又所謂之「不融通物」乃係由於物之性質特殊,基於公益上之理由,完全或部分限制融通,因此完全不能或僅得於限制範圍內成為交易客體,公用物即為典型示例。查系爭房地係屬公用財產,已如前述,則其亦為不融通物乙節甚明,則揆諸上揭規定之意旨及說明,原告與被告甲○○間就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屬無效,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固屬有據。惟原告另主張系爭房地係屬不融通物,並無善意取得之問題,且被告林祇均明知或可得而知系爭房地係屬公用財產,亦非善意第三人,其自不能主張善意取得,況被告等間之買賣應非屬實云云,然此則為被告等堅詞否認。經查:

⒈按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土地法第43條定有明文

。次按土地法第43條所謂登記有絕對效力,係為保護第三人起見,將登記事項賦與絕對真實之公信力,故真正權利人祇許在未有第三人取得權利前,以登記原因無效或得撤銷為塗銷登記之請求,若至已有第三人本於現存之登記而為取得權利之新登記以後,則除得請求損害賠償外,不得更為塗銷登記之請求,因之真正權利人對於第三人依此取得之不動產,訴請返還,自無法律上之根據。再按土地法第43條之保護不因上訴人係因徵收而原始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而有所不同(參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323號判例、84年度台上字第2347

號判決要旨)。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係基於不動產登記具有相當之公示性,足使一般人產生信賴,是以第三人如因信賴錯誤之不動產登記而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自得善意受讓不動產之所有權,不因登記原因有無效或得撤銷之情事而被追奪。又不融通物雖不得為交易之客體,惟於不動產之情形,倘自土地登記簿中無從判斷該不動產係屬不融通物,基於維護交易安全,信賴登記之第三人亦得善意取得該不動產所有權。另按因信賴不動產登記之善意第三人,已依法律行為為物權變動之登記者,其變動之效力,不因原登記物權之不實而受影響。民法第7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查民法第759條之1係於98年1月23日增訂,參諸其立法理由謂:「三、不動產物權之登記所表彰之物權如與實際狀態不一致,例如無所有權登記為有所有權,或土地有地上權負擔而未登記該地上權等不實情形,而信賴不動產登記之善意第三人因信賴登記與之為交易行為,依法律行為再為物權變動之登記者,其效力如何?現行法尚無明文規定,惟實務上見解均承認其效力(司法院院字第1956號解釋、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323號判例參照)。為確保善意第三人之權益,以維護交易安全,爰依上開解釋、判例及參照德國民法第892條、瑞士民法第973條規定,增訂第2項。」,可知立法者亦明示承認信賴登記之第三人依法律行為再為物權變動之登記時,不因原登記之瑕疵致影響其取得所有權之效力。基於民法第759條之1之規定,係參照土地法第43條之相關實務見解所制定,其立法理由亦足佐以解釋土地法第43條之規範意旨。從而,土地法第43條所定依土地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之效力,自不因交易客體為不融通物,而有所不同;是以,為物權變動客體之不動產縱屬不融通物,致第三人之前手未能取得該不動產之所有權,然第三人仍得因信賴該不動產之登記而善意取得所有權。查本件系爭房地係屬公用物且為不融通物,故被告甲○○並未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已如前述,是其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林祇均之行為,核屬無權處分,則本件茲應審酌者,厥為被告林祇均是否為善意第三人,而得依前揭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善意受讓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⒉原告雖主張:被告等之父林秋雄係向原仲昌取得系爭房地之

使用權云云,惟依被告等提出之67年8月20日房屋租權讓渡契約書中明載:「受讓人林秋雄簡稱甲方讓渡人黃添進簡稱乙方‧‧乙方願將向原仲昌向國有財產局承租之末尾記載不動產房屋連基地之租權並將來承買權讓與甲方‧‧。」之內容,可認林秋雄與黃添進間曾有達成讓渡系爭房地承租權之協議,此有被告等提出之前揭房屋租權讓渡契約書影本在卷可稽,則姑不論黃添進實際上是否確有系爭房屋之承租權可供讓渡,衡情林秋雄倘非認為其係自黃添進處受讓系爭房地之承租權,實無與黃添進簽訂上開協議之必要。又參以黃添進之戶籍登記簿上所載:「63年2月14日遷入」之內容,足徵黃添進於63年間確有將戶籍遷入系爭房地,此亦有被告等提出之臺灣省臺中市戶籍登記簿影本存卷可憑,準此,黃添進既設籍於系爭房地,自足以取信於林秋雄其確有系爭房地之承租權,益徵林秋雄實係從黃添進處受讓系爭房地之承租權,而非自原仲昌處受讓甚明。至林秋雄之聲明書中固載有:「本人小時候八歲時就住在隔鄰,‧‧所以有了日據時代舊屋來定居非常滿意,忽然想起老鄰居原仲昌‧‧,老人家‧‧終於答應不於計較將此屋受讓給本人‧‧,懇請貴局能將此屋地承租給本人‧‧。」等情,惟觀諸上揭內容,僅在說明林秋雄曾居住於原仲昌住所即系爭房地之隔鄰,於得到原仲昌之首肯後欲向國有財產局承租系爭房地乙事,並未提及林秋雄是否有自原仲昌處受讓系爭房地之承租權或使用權等詞,此有該聲明書影本存卷可考,自不足作為林秋雄係向原仲昌買受系爭房地使用權之佐據,從而,原告據此為前揭之主張,洵非可採;被告等辯稱:林秋雄係向黃添進處受讓系爭房地承租權等語,應堪採認。

⒊原告又主張:林秋雄應知系爭房地經撥用為眷舍之情事,而

被告等既為林秋雄之女,則被告林祇均就系爭房地屬公用財產乙事,亦應屬明知或可得而知,其自不得主張善意取得云云。然查:

⑴觀諸系爭建物之土地登記簿冊上,其管理機關係記載為國有

財產局,並非裝甲兵司令部或其他機關,且原告之電腦建檔中亦未註記系爭房地已經撥用等情,有該土地登記簿謄本影本存卷可考,並據原告自承在卷,準此,林秋雄縱得自該登記簿謄本上得知系爭建物係屬國有,惟系爭房地是否撥用予其他機關使用而成為公用財產乙節,既未經公示於土地登記簿,甚至於原告之電腦上亦未建檔,衡情一般民眾實無可能知悉此等情事,基此,林秋雄甚且被告等並不知系爭房地是否曾經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使用之公用財產,抑或得供一般人民承租之非公用財產乙事,亦屬可能且與常情相符。再參以前揭房屋租權讓渡契約書中所載:「乙方(即黃添進)願將向原仲昌向國有財產局承租之末尾記載不動產房屋連基地之租權並將來承買權讓與甲方(即林秋雄)‧‧。」之內容,此有前揭讓渡契約書影本附卷可參,亦足徵林秋雄主觀上係認為原仲昌係向國有財產局承租系爭房地,嗣將該承租權讓與黃添進,否則實無必要在其與黃添進間之讓渡契約書中載入該項項條款,是以,縱令林秋雄知悉系爭房地曾由原仲昌居住使用,亦難逕此推論林秋雄係明知或可得而知系爭房地,係屬裝甲兵司令部配置予原仲昌之眷舍。況系爭房地並非位於眷村,黃添進亦非軍職一節,亦為兩造所不爭,則林秋雄既係自黃添進處取得系爭房地之承租權,已如前述,其自亦無從得知系爭房地係屬財政部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之眷舍甚明。

⑵原告雖另主張:從前揭讓渡契約書之附註說明,即可知系爭

房地係撥予裝甲兵司令部使用云云,惟依該讓渡契約書之附註僅載有:「本件房地曾由裝甲兵部隊向人民付價受讓,嗣由乙方前手向裝甲兵部隊再買回者」等內容,並無系爭房地經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做眷舍使用之意旨,此有前揭讓渡契約書影本在卷可參,則原告上開主張,顯屬無據。原告復主張:林秋雄既自承自幼居於系爭房地隔壁,且與原仲昌頗為熟識,自應知悉系爭房地係分配予原仲昌眷住之情事云云,惟一般鄰居間,衡情亦未必會知悉或了解對方取得居住房地之來源為何,是原告上開所陳,亦核屬臆測之詞,諉不足採。

⑶基上,林秋雄既不知系爭房地業經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現

仍屬公用財產,衡情被告等實亦無從自渠等之父親林秋雄處獲悉相關資訊。因之,被告等就系爭房地係屬公用財產乙事,顯非屬明知或可得而知,至堪認定。被告等抗辯:林秋雄既不知系爭房地為公務用財產,被告等更無可能得知,故被告林祇均得依善意受讓系爭房地所有權等語,洵屬有據;原告主張:林秋雄應知系爭房地經撥用為眷舍之情事,被告等既為林秋雄之女,被告林祇均就系爭房地屬公用財產一情亦應屬明知或可得而知云云,即非可採。是以,被告林祇均既因信賴被告甲○○向原告取得之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進而以法律行為再為物權變動之登記,縱被告甲○○因系爭房地屬公用物及不融通物,致未能取得所有權,惟揆諸首揭規定及判例、判決要旨之說明,被告林祇均自仍得依前揭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善意受讓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

⒋再原告復主張:否認被告等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云云,惟按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參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要旨)。揆諸上開規定及判例意旨之說明,原告就上開所稱有利於己之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查原告僅泛指稱被告間之買賣非屬真正云云,惟並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其上開所稱,亦不足採。

㈣末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民法第148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參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737號判例要旨)。經查:

⒈原告曾於89年間將系爭房地出租予被告甲○○,並於92年間

復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甲○○等情,此有原告提出之89年2月8日承租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影本及被告等提出國有財產局89年度中孳字第00180133號自行收納款項統一收據影本附卷可稽,足徵原告並無立即使用系爭房地之迫切性,否則其實無可能將之出租予他人。次按系爭建物為老舊之日式建築,已如前述,又參以裝甲兵司令部71年2月25日(71)適總字第0735號簽呈載有:「該批房舍均為日式木造,‧‧早已破損不堪。現住戶等雖年年自費修整,然‧‧蟲蝕蟻蛀‧搖搖欲墜,住戶性命安全堪慮。」之內容,此有前揭函文影本在卷可考,足認系爭建物於71年間實已相當殘舊,縱現住戶加以修繕維護,其居住安全仍然堪慮,準此,倘被告等將系爭建物回復原狀後返還予原告,系爭建物所餘之經濟價值效用,應非太高,對原告而言,顯無多大實益。

⒉又原告固主張:當時係不知系爭房地業已撥用,且係因被告

甲○○於申請書中虛偽承諾系爭房地非政府機關配住之眷舍或公用財產,致原告陷於錯誤而同意出租暨嗣後出售云云,惟此為被告等所否認。查依前揭國有財產局87年9月19日台財產局接第00000000號函所載:「受文者:本局台灣中區辦事處。主旨:陸軍總司令部申請撤銷撥用台中市27棟國有特種房屋及16筆國有土地,並請准按現況移交本局接管處理乙案,請轉囑補正後再行辦理‧‧。」之內容,可認原告於87年間即已獲悉陸軍總司令部欲申請撤銷撥用乙情,此有上揭函文影本附卷可參,基此,足認原告至遲於87年間,應即明知系爭房地早已經撥用予裝甲兵司令部做眷舍使用之事。參諸原告於審理中亦自承:係因電腦建檔時未註記已經撥用,方准許被告甲○○承租及價購等語,準此,原告既已明知系爭房地已經撥用,已如前述,自應妥為維護其資料系統,避免誤將公用財產為違法處分或使用收益,詎其竟仍將系爭房地出租及出售予被告甲○○,顯見原告內部之承辦人員就系爭房地國有財產之管理,顯有疏失可議之處,如將此等不利益轉嫁於被告等承擔,實顯失公平,且有違人民對政府機關行政專業管理之信賴。另觀諸承租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及91年12月2日切結書之內容,其中所載有關「承諾系爭房地確非政府機關配住之宿舍、眷舍或公用財產」之部分,係經事先繕打完成,並非由被告甲○○親自填寫等情,有前揭承租申請書影本、切結書影本在卷可參,足認該等文件乃任何人辦理承租或承購非公用不動產,所應填寫具備之一般資料,殊難據此而謂被告甲○○有何明知且故意隱瞞系爭房地係屬公用財產之事,並積極施用詐術向原告詐騙之行逕。再觀被告甲○○於88年起即設籍於系爭建物,此有被告甲○○之戶籍謄本可參,且其從89年間起,並向原告承租系爭房地等情,亦如前述,足認被告甲○○及其家人自89年起即居住於系爭房地,否則其焉須向原告承租系爭房地,如今倘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登記遭塗銷,渠等或將面臨被迫遷離長久居住系爭建物之窘境,此顯非僅得以系爭房地之價款所得衡量,則其等所受損害自屬重大,且係因原告之疏失所致,⒊綜合上情,且揆諸前揭規定及判例意旨之說明,足認原告請

求被告等塗銷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登記,自係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縱認被告等均非屬善意之第三人,惟本件原告權利之行使,自亦不得允許之。故被告等辯稱:本件原告之請求,並有權利濫用之情事等語,亦屬有據;原告主張:被告甲○○係依35年之公告現值向原告承購系爭房地,原告並無權利濫用,其應有權收回系爭房地云云,則非可採。

五、綜上所述,系爭房地雖因未經撤銷撥用而仍為公用財產,且因為不融通物,依法不得為交易客體,是原告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被告甲○○之行為係屬無效,而被告甲○○嗣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林祇均之行為,固為無權處分,惟土地法第43條所定善意取得之保護,並不因系爭房地係屬不融通物而不得適用,而被告林祇均就系爭房地仍屬公用財產乙節,既非明知或可得而知之善意第三人,則其信賴系爭房地登記而為物權變動之移轉登記,自仍得依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善意受讓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再縱認被告等均非屬善意之第三人,惟原告取回系爭房地,既非有何多大實益,且原告係因自己內部管理之作業疏失,致將系爭房地出租、出售,而被告等如因信賴其得有效取得系爭房地之使用權或所有權,且長期居住於系爭房地,倘須搬離,自屬受有重大損害,則原告請求被告等塗銷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登記,顯有權利濫用之情事。從而,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等應分別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院審酌後,於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一一予以論駁贅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7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黃文進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7 日

書記官

裁判案由:塗銷登記
裁判日期:2010-0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