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705號原 告 點將家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陳景輝訴訟代理人 郭美絹 律師被 告 友勝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兼法定代理人 曾秉玄共 同訴訟代理人 侯傑中 律師
林宇文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8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參佰壹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一○○年七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佰零伍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台幣參佰壹拾伍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其於民國（下同）99年1 月間委由被告友勝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友勝公司）設計開發「 DSP點歌機」產品，雙方遂於同年月15日簽定「專案技術開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即原證1），依該契約第2條（第1 項）約定被告友勝公司應開發設計系爭DSP 點歌機系統整合、應用程式，與PC端之加歌程式等功能，至於原告則配合提供機電整合、印刷電路板（PCB） 、外殼、樣品製作及生產等工作（同條第2項）；復依同契約第3條第2 項之約定自簽約日起算180 個工作天內，被告友勝公司應完成前述專案執行方案，即被告友勝公司至遲應於99年10月6 日前完成，否則被告友勝公司承諾願無條件返還原告所支付之訂金新台幣（下同）315萬元（含稅），並訂有合意管轄條款（系爭契約第6條）。詎料，被告友勝公司於約定期限屆至前，一直都無法完成系爭點歌機之開發，履經原告催促，被告友勝公司皆藉故拖延；遲至100年5月間，被告友勝公司仍未能完成系爭點歌機，原告公司遂於5月9 日以存證信函再次催告（即原證3）被告友勝公司履行前述約定。嗣雙方雖於5月12 日會議協商解決之道，惟被告友勝公司仍無法提供已開發完成之產品，只要求原告公司再給予一個月之期間，以解決系爭產品開發之技術問題；嗣被告友勝公司又於6月8日以（2011）友字第0608006號函（原證4）予原告，依來函說明第1、2、3 點所載，被告友勝公司提出交付原告等同訂金金額之個人支票擔保之要約，並要求原告於3 日內回函確認是否承諾。惟被告友勝公司此一要約尚與前述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之約定不符，故原告已於6月14 日向被告友勝公司為拒絕之意思表示。末查，由於被告友勝公司遲未依約於99年10月6 日前完成原告委託之產品設計開發，致使原告公司於100 年上半年新機上市計畫受挫，原告損失慘重，且被告曾秉玄為被告友勝公司之連帶保證人，爰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及民法第748條規定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原告315 萬元。訴之聲明：
⑴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15 萬元，以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原告與被告友勝簽定系爭契約後，雖確有因市場因素而於99年6月底要求被告增加15 項功能，惟僅系爭DSP點歌機產品之功能增加，尚在系爭契約第2條第4 項（註：原告誤載為第2條第5款）約定之「修改本案之規格功能」的約定範圍內，並無放棄DSP 點歌機專案，而改為開發DSP家用版之事實。至於雙方往來電子郵件中之DSP家用版，仍為DSP 點歌機之意，原告並未委託被告友勝公司開發其他產品，被告友勝公司並未替原告開發其他產品，故被告友勝公司空言兩造有放棄DSP點歌機專案改為開發DSP家用版之合意，與事實不符。又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1項及第2 項可知，設計開發軟體、硬體線路設計，以及PCB 之製作，皆為被告友勝公司之義務，原告在設計開發階段並無提供硬體樣品之協力義務。且本件被告友勝公司遲延發生在設計階段，系爭產品尚未進入製造階段，被告2 人之主張顯與系爭契約約定不符。此外，雙方既已合意為上述增加15項功能（註：即被證3所示內容），被告友勝公司亦已於99年9月9 日完成評估，且又有提出其修改所需增加之工作期間，依系爭契約第 2條第4項約定，被告友勝公司至遲應於99年12月29 日前完成系爭委託開發工作。但被告友勝公司既已逾原約定及合意增加之工作時間，卻仍無法完成系爭產品開發。退步言，縱使自被告友勝公司於99年9月9日完成評估時起算，再加計被告友勝公司主張確認規格期間共53天，被告友勝公司至遲應於100年3月21日前完成委託開發工作，被告友勝公司仍有遲延之事實。故原告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請求被告2 人依約賠償，應有理由。
三、被告2人則以：
1、本案契約之成立，緣起於兩造在98年7月9日原告委任被告友勝公司開發原告原來銷售之星光機升級專案（註：即被證 1契約），被告友勝公司在接受委託並收受100 萬元訂金後即開始進行星光機升級專案之開發設計，惟上開合約進行到一半，原告又改變原來之規劃，決定開發全新機種，即本案契約之DSP點歌機，並要求被告友勝公司先前所收之訂金100萬元轉成本案契約之費用。被告友勝公司已進行一段時間且投入大量資源，原告的要求形同叫被告友勝公司自行吸收前案的成本，惟被告友勝公司鑑於雙方為長期合作夥伴，乃勉為同意，故雙方於99年1月15日針對開發DSP點歌機專案，另行簽訂系爭契約（即原證1）並將先前另案所收之100萬元轉成本案之訂金。
2、被告友勝公司依據系爭契約所約定之規格進行開發，並在99年8 月底即將進入最後之版本確認之階段，但原告忽然決定要放棄本案之DSP點歌機專案，改為DSP家用版，而本案的點歌機外型與家用版的外型大小即有相當大的差距，被告友勝公司先前開發設計的功能，根本不能相容使用，惟原告仍在99年9月1日寄發電子郵件給被告友勝公司，確定DSP 的開發與執行，以家用版為優先，而被告友勝公司初期也盡量配合，在99年9月1日、9月8日請原告公司的人員將家用版的規格確認後通知被告友勝公司，原告公司人員在9月8日回函確認後，被告友勝公司又於9月9日函覆更改規格所增加的工時並不在DSP星光版的預算中（被證3）。雖原告對此並沒有回應，惟被告友勝公司本著服務的精神，仍在新規格所需增加之時間及費用在尚未與原告確認前，先行配合原告公司設計DSP家用版規格，並在9月11 日通知原告公司（被證4），原告公司在修正被告友勝公司設計的規格後，於9月13 日函覆被告友勝公司表示UI軟體圖面預計在9月30日完成（被證5）。
是以，自99年6月30日起至99年9月13日確認規格為止的這段期間共53個工作天，被告友勝公司是無法執行契約內容，原告仍將其算入工作天，並無理由。此外，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1 項約定及實際運作情形，被告友勝公司應先提供路線圖及首次PCB layout後，原告取得PCB layout後，即須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2項之約定，找工廠製作PCB 的實體版，再製作硬體的外殼樣品，俟原告將硬體樣品完成後，被告友勝公司再依硬體樣品作軟體程式設計開發及功能驗證。其次，軟體UI部分的工作時間也須等原告提出圖面，被告友勝公司才能繼續進行，而在等原告提出樣品及圖面的期間，被告友勝公司無法執行專案開發。而原告實際上直到100年3月才將硬體樣品交付被告友勝公司。因此，被告友勝公司工時計算當從100年3月開始計算。本件原告大幅修改機型、功能、規格，與原契約之功能、規格毫不相同，其中使用介面部分所需的工時從原來的180天增加為240天，增加的工時幅度超過三成。其差異甚大，形同要求被告友勝公司開發另一新型機種，與前一次合約進行中又另行簽訂本約的情況相同，但這次原告卻不願針對新開發設計與被告協商，反而藉機被告沒有在
180 天內完成開發，全然不思此一結果乃原告一方片面修改規格所造成，故原告之請求自無理由。又本專案既未結案，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4項及第5 項約定當然不得更改任何規格，原告稱規格修改仍在約定範圍內，即不實在。答辯聲明：
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1、原告委由被告友勝公司設計開發「DSP點歌機」 產品，雙方於同年月15日訂有如原證1 所示之系爭「專案技術開發契約」，並由被告曾秉玄為連帶保證人。
2、原告已支付被告友勝公司300萬元之訂金。
3、系爭契約是被告負責研發DSP點歌機，嗣原告要求DSP點歌機變更為家用版，變更後之規格如被證3所載。
4、家用版規格之點唱機迄今沒有開發完成。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原告主張修改規格為家用版後部分費用沿用原證1 契約之內容，即費用部分不用增加。被告則認為因需增加工時，所以就需就增加工時而產生之費用協商合意，才會依照原告給被告友勝公司之家用版規格做出設計主機版佈局。
六、法院之判斷：
（一）按基於法律的規定或當事人之意思，法律關係成立後，可能發生變更。其中債之關係，無論債之發生原因係法律規定（無因管理、不當得利與侵權行為）或法律行為（單獨行為或契約），亦可能發生變更。是以，契約有效成立後，發生以債權債務為核心內容之法律關係，此因契約有效成立所生的契約關係，可能因法律規定或當事人之意思，發生不同層次的變更，乃屬常見。而所謂契約變更，實際包含兩個層面。首先，係針對個別債權債務，即狹義債之關係發生變更，簡稱為債之變更。其次，係針對契約關係的整體，即契約關係之變更。我國通說向來認為債之關係之構成要素，不外主體與客體，主體即債權人與債務人；客體即債之標的，債之關係不失其同一性而其主體或客體有變更，總稱為債之變更。然債權並無所謂支配的客體，並無相當於物權客體概念之存在，是上開所謂客體變更，無論為量的變更（如給付數量之增減）、質之變更（無息債權變為有息債權）或其他變更（如條件之附加或除去），其實均涉及契約內容之變更。無論係狹義債之關係抑或契約關係的整體發生變更，債之關係既不失其同一性，已如前述。而所謂債之同一性，表現在兩個方面。第一，係抗辯關係維持不變。如抗辯權之沿用、時效之進行不受影響等等。第二，為債之擔保不受影響（民法第295條第1項參照）。換言之，債之主體（債權人或債務人）或內容即或有所變更，即債之變更（包括狹義及廣義），然債權債務關係，均維持同一性。就內容變更而言，債之關係成立後，債權人債務人得以契約變更原有債之關係之內容，若原有債之關係不因該契約而廢止，該契約為債之變更契約（註：與債之更改不同）。債之變更契約，民法雖未如德國民法第305條有明文規定，然依最高法院65 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要旨以觀，債之變更契約之有效性，亦為我實務見解所肯定。債之變更契約的態樣，雖然不一而足，但債之變更契約得直接使債之關係的內容直接發生變更的效果，故債之變更契約必含有處分行為的要素。因債之變更契約必含有處分行為的要素，故唯有原定債之關係之主體，方得有效成立債之變更契約。本件兩造對於原告已支付被告友勝公司300 萬元之訂金，系爭契約本由被告負責研發DSP 點歌機，變更為家用版，且未再訂立其他契約等事實，均不爭執，已如前述。是以，姑且不論，原告與被告友勝公司對於變更為家用版之DSP 點歌機，就是否已因需增加工，致費用不同而是否有合意。惟兩造間就其他約定沿用系爭契約（即原證1 ），已足認定。是本件兩造間就原債之內容即DSP 點歌機，變更為家用版，變更後之規格如被證3 所載，即為債之變更契約。換言之，本件兩造所爭執者，厥為兩造就上開內容之債之變更契約（即費用不增加），是否已有合意？
（二）次按，契約因當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為民法第 153條第1 項所明定。然契約成立之判斷上，最重要的，是雙方是否皆願意受有契約拘束的意思，此意思是否在契約的成立過程，清楚表示出來。而不同的交易類型，法律上判斷契約成立與否的必要性，實際上南轅北轍。如於現物買賣，就契約是否成立，發生法律爭訟之機率，微乎其微。契約如對當事人有重大的利害關係（不動產買賣契約、房屋租賃契約）或是較複雜之契約、履行期較長的契約，為法律關係明確計，契約的成立，幾乎以書面為之。此種利害關係重大之契約，其成立如果是歷經你來我往的談判交涉過程，一定要以契約是否因要約或承諾意思表示框架來理解，並非妥適。此即契約是否成立，是法律判斷的問題，判斷之重點，應該是雙方當事人是否皆受契約拘束之意思，應綜合契約成立過程所顯示的事實，從客觀觀察者之角度，依誠信原則，斟酌交易習慣，合理認定之。縱然雙方對於必要與非必要之點皆合意，但是該契約若為重大契約，縱然草約備忘錄無數，依交易習慣，一般都認為在未正式簽訂書面契約時，雙方尚無接受契約拘束之意思，任何一方不能主張因契約有關事項皆已經以口頭意思表示一致，契約即為成立。反之，當事人的約定，縱然不完備、不明確，雙方皆願意受到契約拘束，就不完備的部分，約定事後再來填補其漏洞，亦不能謂於此情形因為有該待填補的部分，而謂契約不成立。同理，若客觀上可認定當事人已有受契約拘束的意思，當事人任何一方不能以契約發現不完備為理由，否認契約之成立。事實上，民法第 153條第2 項的規定，契約成立亦是以契約受拘束的意思為前提。因為一般情形，當事人就必要之點，意思一致，對非必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通常可認為已有受契約拘束的意思。但依其情形，客觀上可認為當事人就必要之點，雖已意思一致，但仍無受契約拘束的意思，不在此限。查本件原告與友勝公司就原契約內容之DSP 點歌機，變更為家用版乙事，雙方自99年9月8日起至99年9月13 日止，以如被證3至被證5之電子郵件來往多次，以確認規格等相關細節，此有卷附之各該電子郵件可稽，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友勝公司就此亦稱本著服務的精神，仍在新規格所需增加之時間及費用在尚未與原告確認前，先行配合原告公司設計DSP 家用版規格。是以，縱認被告所稱雙方就新規格所需增加之時間及費用，尚未合意。然依前開說明，兩造實已有就原契約內容之DSP 點歌機，變更為家用版，皆受變更後之內容契約拘束的意思。換言之，不論兩造就變更後費用是否因增加，是否合意，然兩造就將原契約內容之DSP 點歌機變更為家用版之債之變更契約，已有合意，核先敘明。
（三）參諸，兩造所不爭執之被告友勝公司於100年6月8 日發函予原告之原證4函文係載「主旨：根據今年（註：100年）
5 月12日於本司與貴司之會議，本司預定一個月內解決設計案中之問題，本司經近一個月的全心努力，問題處理雖有進展，但是由於原廠處理速度緩慢，因此無法預估時間完成，．．。」。足見，從雙方確認變更後之家用版規格（即如被證3 ）後，被告確已就家用版規格進行設計，而確存有因被告友勝公司設計之問題，而無法預估時間完成之事實已明。且由同上開函文，被告友勝公司所提出之處置說明內容：「1 、本案進行迄今，受諸多因素造成時程延誤，本司也因本案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耗損，本司仍然本著最大誠意將繼續本案之進行，同時先行退回，貴司之訂金（以本人個人支票）（註：由上所述即300 萬元）做為本人對本案的負責。2、 若本案完成，貴司需退還此支票；若支票到期日本司仍無法完成，本支票貴司可自行兌現。」等語。雖嗣後因原告未同意，被告友勝因之未簽發上開所述之支票予原告。然由上開函文之處置說明可知，被告友勝公司係提出欲以支票之票載發票日（註：支票無到期日），為其延後完成設計開發之時間，而為原告所拒絕甚明。
（四）綜上所述，姑且不論，兩造如何就變更後之家用版規格計算原證1契約第3條第2項之180工作天。然由上開原證4 函文內容，足以認定，經99年9 月雙方確認變更後之家用版規格後，被告友勝公司遲未完成，雙方於100年5月12日協議，將時間延後至100年6月12日完成。惟迄該日，被告友勝公司認仍無法完成，於100年6月8 日發函，提出以面額訂金300 萬元支票之票載發票日為延後之計設完成時間，若被告友勝公司仍無於該延後之時間完成，則退還訂金予原告。換言之，兩造就確認變更後之家用版規格，並未另有費用計算之問題，即兩造就上開變更後之家用版規格費用，仍沿用原證1 契約之約定，僅雙方就完成時間，協議延後而已。惟被告友勝公司仍無法於延後之時間內完成，原告亦無未盡之協力義務（即被告所稱字型之提供）。
（五）次按，保證債務之所謂連帶，係指保證人與主債務人負同一債務，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而言，此就民法第272條第1項規定連帶債務之文義參照觀之甚明。故連帶保證與普通保證不同，縱使無民法第746 條所揭之情形，亦不得主張同法第745 條關於檢索抗辯之權利（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426號判例要旨參照）。本件被告曾秉玄雖未與原告約定其放棄保證人先訴抗辯權之權利。然參諸，被告曾秉玄係於系爭原證1 契約之「連帶保證人」欄下簽名。是依上揭判例意旨所示，其自應與被告友勝公司負連帶之責任甚明。而按，被告友勝公司既未於約定之時間內完成變更後之家用版規格設計，已如前述。則原告本於原證1契約第3條第2項之約定及連帶保證之規定請求被告2人連帶給付315萬元，及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0年7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遲延利率年息5%計算之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爰為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七、假執行之宣告：本判決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均核無不合，爰酌定各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添喜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楊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