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66號原 告 方文祥訴訟代理人 周仲鼎律師被 告 蔡麗鳳
陳武展共 同訴訟代理人 李仲景律師複 代 理人 顏必益被 告 陳劉欵上當事人間請求袋地通行權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1 年11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確認原告就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4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B 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有通行權存在。
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B 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得開設道路及埋設或架設瓦斯管、水管、電信及電力等管線。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可參，本件原告主張其所有之系爭土地為袋地，須通行被告所有之部分土地，因被告否認其通行權存在而訴請確認有通行權存在，是原告與被告就原告通行權存在與否不明確而有爭執，致原告通行權有受侵害之危險，且此危險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是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自有確認利益。
(二)本件被告陳劉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職權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攻擊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及第7 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提起本訴原聲明請求：「1.確認原告就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4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A 部分、面積約84.00 平方公尺（以實測為準）有通行權存在。2.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A 部分，面積約84.00 平方公尺（以實測為準），開設道路及埋設或架設瓦斯管、水管、電信及電力等管線。3.原告願供擔保後為假執行。」；嗣於民國101年7月3日民事追加起訴狀中追加「劉陳欵」為被告，並變更訴之聲明為：「1.確認原告就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4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約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約48平方公尺（以實測為準）有通行權存在。2.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約91平方公尺（以實測為準），及被告陳劉欵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約48平方公尺（以實測為準），於開設道路及埋設或架設瓦斯管、水管、電信及電力等管線。」；復於101年10月14日民事準備三書變更聲明為：「1.確認原告就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4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有通行權存在。2.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得開設道路及埋設或架設瓦斯管、水管、電信及電力等管線。」，可認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為訴之變更及追加，且不礙被告之攻防，依前開說明，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兩造主張：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地號第89-20號土地（下述土地均同一地段及小段，下僅稱地號以區別）為袋地，而原告所欲通行之道路係橫跨於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共有之同上地段89-4地號土地及陳劉欵所有之89地號土地上。依民法787條規定及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3040號判決意旨可知，主張袋地通行權者（即本件原告）應向通行地之所有權人（即本件被告）支付償金，故原告依法應支付償金予被告等。又通行權具繼續性質，則對於被告所有之通行地，亦係繼續發生，是原告應定期支付償金予被告。
(二)民法租賃契約乃所有權人將其對於所有物之使用權出租予承租人，而收取租金，則本件原告主張袋地通行權，將致被告等無法於通行地行使使用權，致其等受有損害而應給付袋地通行權之償金，實與民法租賃契約之租金性質相類似。土地法第110 條規定地租不得逾地價百分之8 ，而地價依同法第
148 條規定可知其為「土地所有權人依法所申報之地價」，即被告陳武展、蔡麗鳳共有之土地與被告陳劉欵所有之土地，地價均為新臺幣（下同）960元／平方公尺。又原告因通行被告等所有之土地，應給付地租予被告等，而地租不得逾地價百分之八，故依本件101年8月30日鑑定圖所示：
1.被告陳武展、蔡麗鳳共有土地部分，通行範圍為91平方公尺，則原告應給付之地租每年不得逾6,989 元（計算式：
91平方公尺x960元/ 平方公尺x8%=6,988.8 元）。
2.被告陳劉欵所有土地部分，通行範圍為25平方公尺，則原告應每年給付之租金不得逾1,812元（計算式：25平方公尺x906元/平方公尺x8%=1,812元）。
(三)復由民事起訴狀之附圖可知，除本件原告所有之土地地號89-20 為袋地外，另地號89-5土地亦為一袋地，其上有一建築改良物（即門牌號碼為臺中市○○區○○○路○○號之1 ）。
另至現場勘測可知，門牌號碼為臺中市○○區○○○路○○號、63號之1 對面，尚有一未辦理保存登記房屋（即矮房，坐落於地號89-3土地上，下稱未辦理保存登記之房屋），惟已無人居住。上開2 間房屋之人均須藉由通行被告等所有之土地始能至公路上，故亦應給付袋地通行權償金予被告，即袋地通行償金應由原告、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號之1 所有權人平均分擔。
(四)又依民法第786 條，原告所有之系爭89-20 號土地之地目為建地，故為建築房屋使用，實有安設電線、水管、氣管或其他筒管之必要，故為達到安設電線、水管、氣管或其他筒管造成損害最小之方式，應自被告所有之土地安設上開管線，即被告等對於原告在其所有之土地為安設電線、水管、氣管或其他筒管之行為，應有容忍之義務。
(五)綜上所述，原告僅應給付償金予被告陳武展、蔡麗鳳每年不得逾2,330 元（計算式：地租6,989 元÷2 =3,49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被告陳劉欵每年不得逾604元（計算式：地租1,812元÷3=906元），爰依據民法第786條、第787條提起本訴訟等語，並聲明：
1.確認原告就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4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B 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有通行權存在。
2.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得開設道路及埋設或架設瓦斯管、水管、電信及電力等管線。
(六)對於被告抗辯之陳述略以：
1.原告所有之系爭89-20 號土地與同段地號90、89、89-5及89-4相連接，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而不能為通常之使用，確實為一袋地。且原告並非係基於任意行為，而取得系爭89-20 地號土地及其上建築改良物，依據民法第787 條於98年1 月23日之修正理由，對於任意行為已有定義，由定義可知原告雖係依法向法院拍得系爭房地，然該行為難謂係民法第787 條第1項 但書規定之任意行為，即被告主張原告依法拍得上開土地及建築改良物之行為，符合民法第787 條第1 項規定之任意行為，恐有誤會。倘以被告所主張，則任何第三人購買原先為袋地之房屋、土地後，均不得主張袋通行權，顯與立法理由為促進土地經濟利用之立法目地不符，反而導致土地無法順利利用，造成對土地購買人之不利益，顯見被告之主張係有悖常理，實無理由。
2.查被告陳劉欵曾於本院5月3日進行現場勘測時表示，系爭道路土地是其所有，但長期係供附近居民通行之用云云。
依此可知系爭道路具有類似既成道路之性質，故原告主張並無過度侵害被告三人之相關權益。
3.次查，原告係通行於被告所有之土地，則原告應係依土地法關於租金之規定，給付償金予原告，而原告係以不超過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8 計算償金，依本院99年度訴字第74號判決意旨可知，原告之計算標準並無不合理之情形，故原告應每年給付不超過3,495 元予被告陳武展、蔡麗鳳及給付906元予被告陳劉欵，直至通行終止時。雖被告主張應以每坪7萬元計算償金予被告，惟被告所主張之金額，與法條規定不符，故被告之主張無理由。
二、被告則略以：
(一)被告蔡麗鳳、陳武展：
1.本件中：
(1)本件原告係於100 年8 月8 日始經法院之拍賣而取得系爭89- 20地號土地，及該土地上建號750 即門牌臺中市○○區○○○路○○號之建物，原告於拍賣時對於系爭土地為袋地乙情，實係明知或可得而知，則原告於其起訴狀謂：「…『多年來』需經被告所有同段地號第89-4部分土地，始能出入…」云云，與其在100 年8 月間因拍賣而取得上開房地之事實，顯然不符。
(2)所謂「任意行為」，民法第787 條之修正理由固明示其旨，而「例如自行拆除橋樑或建築圍牆致使土地不能對外為適宜聯絡即是」之文句，僅係「舉例」、「例示」而已，並非只限於「自行拆除橋樑或建築圍牆致使土地不能對外為適宜聯絡」之態樣，始得謂係土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至於是否係自己之任意行為，仍須回到土地所有人之行為本質，即有無「自行排除或阻斷土地對公路之適宜聯絡」情形以為斷，換言之，即造成袋地情形是否可歸責於土地所有人來判斷。本件原告於100 年8月間法院拍賣之際，已「明知」（故意）或至少「可得而知」（重大過失）系爭89-20 號土地為袋地，猶仍執意應買，當然係「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此既有「自行排除或阻斷土地對公路之適宜聯絡」情形，原告即不應受保護而無主張袋地通行權之餘地。
(3)況「非任意行為」，於上開修正理由亦指出係「土地之通常利用，因法律之變更或其他客觀情事變更，致土地所有人須改變其通行者」，始足當之。本件既非「法律之變更」，亦難想像有何「其他客觀情事變更」之情，且原告非在土地之「原來」通常利用情形下，「嗣後」始生有袋地狀況，而係「本來」、「還未為通常利用」之時即為袋地（並為其所明知或可得而知），此亦不符上開「非任意行為」之定義，是其主張要屬無理。
2.原告縱有袋地通行權，亦不應依原告之償金計算方式，原告固援引土地法第97條、第110 條、第148 條之規定為其計算依據，並主張含原告在內有2 間房屋之人均需藉被告所有之土地始能通行至公路，故償金應再除以2 來計算云云。惟查：
(1)就被告所知，除原告外，現場已無其他現居住戶需利用系爭土地通行，原告主張除以2 ，非惟不符事實，亦不知其請求權基礎為何？
(2)本件原告不得主張袋地通行權，業如前述。縱鈞院認可其主張，然本件袋地情形之發生（即拍賣之際已明知或可得而知有此狀況）既與一般之袋地情形（即通常利用後，土地所有人始生須改變其通行之狀況）迥異，依上開原告主張之方法計算償金，即有不公。
(3)被告以為本件應以永慶房屋李茂松協理出具之查詢評估，即每坪7 萬元（或每平方公尺21,175元）為計算基準；至少亦應以公告土地現值即每平方公尺8,400 元為計算基準，始屬公允。且原告既因拍賣而取得系爭房地，即推定其有永久通行之可能，而償金只是有類如租金之性質，非等同於租金，非必然需一期一期給付，再參酌民法第449 條之規範意旨，被告主張原告應一次給付被告20年之償金，俾符公理。
3.被告蔡麗鳳、陳武展以上開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被告陳劉欵：未提出書狀亦未到院陳述。
貳、本院之判斷：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所有坐落於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20地號土地為袋地。另外被告蔡麗鳳位於89-5地號亦皆為袋地（參原證八：土地謄本、附圖：地籍圖），若未通過被告陳武展、蔡麗鳳、陳劉欵之土地，皆無法通行至公路。
(二)原告若欲通行至公路，依清水地政事務所測量可知，侵害最小之方式是須通行於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之土地（即地號89-4土地）面積為91平方公尺；於被告陳劉欵所有之土地（即地號89土地）面積為25平方公尺。
(三)上開被告系爭土地，於83年被告房屋興建完成時，即已為道路供當時住戶即地號89-20 、89-5土地上之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人通行。
二、兩造之爭點：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一）原告明知「竹林段犁份小段89-20 地號」是袋地，仍向法院拍定取得，是否屬於民法第787 條之「土地所有權人之任意行為」？原告主張於系爭土地（即地號89-4、89土地）上有袋地通行權，是否有理由？（二）原告通行於被告所有之土地，應給付予被告多少償金？茲分述如下：
(一)原告明知「竹林段犁份小段89-20 地號」是袋地，仍向法院拍定取得，是否屬於民法第787 條之「土地所有權人之任意行為」？原告主張於系爭土地（即地號89-4、89土地）上有袋地通行權，是否有理由？按土地因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使用時，除因土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所生者外，土地所有人得通行周圍地以至公路，此民法第78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該條項於98年1 月23日修正增訂「除因土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所生者外」之除外規定，立法理由乃謂：「按鄰地通行權係為調和相鄰地關係所定，此項通行權乃就土地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者而設。若該土地本與公路有適宜之聯絡，可為通常使用，竟因土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而阻斷，則其土地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使用者，應由土地所有人自己承受，自不能適用第1 項有關必要通行權之規定，爰仿德國民法第91
8 條第1 項，增訂第1 項除外規定，原但書規定移列於第2項並酌作文字修正。至於所謂任意行為（德文willkurlicheHandlung），係指於土地通常使用情形下，因土地所有人自行排除或阻斷土地對公路之適宜聯絡而言，例如自行拆除橋樑或建築圍牆致使土地不能對外為適宜聯絡即是。惟土地之通常使用，係因法律之變更或其他客觀情事變更，致土地所有人須改變其通行者，則不屬之。」；又按上開規定中所稱「任意行為」之認定，必須衡諸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利益予以認定，為期當事人間之利益平衡，當不得以當事人之任意行為，而加重其他鄰地所有人之負擔。經查：
1.原告主張其所有地號89-20 土地為袋地，而必須通行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地號89-4土地及被告陳劉欵所有地號89土地等語，被告固不否認原告所有地號89-20號土地為袋地，然抗辯稱該袋地之形成係基於原告之任意行為造成，故非合於民法第787條第1項之要件，應不得對渠等主張袋地通行權等語。
2.查原告所有地號89-20 土地為袋地，且若原告欲通行至公路，對鄰地損害最小方法為通行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地號89-4，面積91平方公尺之土地及被告陳劉欵所有地號89，面積25平方公尺之土地，此均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是若原告所有地號89-20土地為袋地之原因並非基於其任意行為所造成，原告自得對被告主張袋地通行權。
3.查本件被告抗辯原告所有之地號89-20 號土地發生原因為原告任意行為，其理由無非係以原告經法院拍賣買得地號89-20土地及地上建物時，已明知或可得而知該土地為袋地，仍應買之，而自行形成袋地等語。惟揆諸上開民法第787條之立法理由，以及對於「任意行為」之說明，任意行為之意義應解為「土地通常使用情況下，因土地所有人自行排除或阻斷土地對公路之適宜連絡而言」。而立法理由中，乃例示如自行拆除橋樑或建築圍牆致使土地不能對外為適宜聯絡等。立法者對於袋地通行權設有排除袋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之要件，其目的無非係前述之「避免土地所有權人為自己之利益，而添加鄰地所有人之負擔」。是依據上開說明，均顯見民法第787條第1項所謂之「任意行為」而造成袋地之情形，應係指袋地所有人之故意行為使其所有土地成為袋地，且該行為與土地形成袋地間具有直接之相當因果關係，且該土地形成袋地，依據誠信原則已造成鄰地所有人不當之負擔者而言。是本件中，被告所有地號89-4、89之土地，自83年被告房屋興建完成時，已為道路提供當時居住於地號89-20及89-5土地上建物之所有人通行之用，此已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該土地為袋地之情形，乃於原告經法院拍賣應買前已造成，並非因原告應買地號89-20土地之行為造成，自與「任意行為」之意義有間。此外，被告所有之地號89-4及地號89土地，供地號89-20、地號89-5土地上建物所有人通行，迄今至少亦有近20年之久，其間被告亦未曾主張其所有權而排除地號89-20、地號89-5上建物所有人通行之。此外，原告主張通行被告之土地，就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地號89-4部分，其面積僅91平方公尺，被告陳劉欵所有地號89土地部分，其面積僅25平方公尺，上開通行被告之土地，其均非適於建築或為其他用途之土地（即一般俗稱之「畸零地」）。是就此而言，原告自其所有之袋地而由被告所有之土地通行，衡諸誠信原則，亦無對於被告添加不當之負擔。
⒋是據上說明，原告所有之地號89-20土地為袋地，且該袋地
之形成非因原告之任意行為所造成，且通行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地號89-4土地，如附圖所示B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被告陳劉欵所有地號89土地，如附圖所示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為對於鄰地侵害最少之方法，原告自得對被告主張袋地通行權。是被告之抗辯，均無足採，本件仍應以原告之主張，較為可採。
(二)原告通行於被告所有之土地，應給付予被告多少償金？
1.按袋地通行權之情形，有通行權人應於通行必要之範圍內，擇其周圍地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對於通行地因此所受之損害，並應支付償金，民法第787 條第2 項乃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787 條、第788 條所謂「償金」，係指補償土地所有權人不能使用土地之損害而言，關於支付償金之方法，民法雖無規定，但行使通行權既屬繼續性質，則通行地所有人所受之損害，亦屬繼續發生，並因通行期間之久暫，其損害亦有所不同，自難預先確定其損害總額，從而支付償金之方法，應以定期支付為適當（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3040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民法第787 條第1 項後段規定，有通行權者，對於通行地因此所受之損害，雖應支付償金，惟「償金」係指補償土地所有權人不能使用土地之損害，必於有通行權者，行使其通行權後，始有是項損害之發生，與通行權無對價關係（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265號、76年度台上字第2646號判決意旨參照）。第按通行權人對於通行地因此所受損害，固應支付償金，且此項償金支付義務，於通行權確定時起即為通行人之法定負擔。惟償金之支付與通行權間並無對價關係，被通行之土地所有人如未於通行權之訴提起反訴請求，亦非不得於通行權訴訟確定後另行訴求給付（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26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2.本件原告雖主張：使用被告之土地，願以相當於租金方式之方式，定期支付償金等語，惟揆諸上開說明，本件被告並未於本件通行權之訴提起反訴請求，且被告並非不得另訴請求原告給付償金，是以上開償金之事項，於本件訴訟中尚非本院所得審理之範圍，併此敘明。
三、按「土地所有人非通過他人之土地，不能設置電線、水管、瓦斯管或其他管線，或雖能設置而需費過鉅者，得通過他人土地之上下而設置之。但應擇其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並應支付償金。依前項之規定，設置電線、水管、瓦斯管或其他管線後，如情事有變更時，他土地所有人得請求變更其設置。前項變更設置之費用，由土地所有人負擔。但法令另有規定或另有習慣者，從其規定或習慣。第779條第4項規定，於第一項但書之情形準用之。」；又「土地因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使用時，除因土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所生者外，土地所有人得通行周圍地以至公路。前項情形，有通行權人應於通行必要之範圍內，擇其周圍地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對於通行地因此所受之損害，並應支付償金。第779條第4項規定，於前項情形準用之。」，民法第786條、第787條分別定有明文。綜據前述，原告所有之地號89-20土地既為袋地，且該袋地之形成非因原告之任意行為所造成，且通行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地號89-4土地，如附圖所示B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被告陳劉欵所有地號89土地，如附圖所示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為對於鄰地侵害最少之方法；又原告所有之系爭89-20號土地之地目為建地，故為建築房屋使用，實有安設電線、水管、氣管或其他筒管之必要，而依系爭土地現況，原告非通過被告上開土地，確有不能設置電線、水管、瓦斯管或其他管線，或雖能設置而需費過鉅之情形。從而，原告依前揭民法第787條、第786條等規定，據以請求確認原告就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4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犁份小段89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有通行權存在；被告蔡麗鳳、陳武展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91平方公尺，及被告陳劉欵應容忍原告於上開土地即附圖所示編號E部分，面積25平方公尺，得開設道路及埋設或架設瓦斯管、水管、電信及電力等管線，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叁、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肆、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3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呂明坤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3 日
書記官 楊月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