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婚字第452號原 告即反請求被告 邱文滿訴訟代理人 洪嘉鴻律師被 告即反請求原告 林祈男訴訟代理人 賴俊宏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婚姻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9年11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反請求原告之訴駁回。
四、反請求訴訟費用由反請求原告負擔。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248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法院就第1項至第3項所定得合併請求、變更、追加或反請求之數宗事件合併審理時，除本法別有規定外，適用合併審理前各該事件原應適用法律之規定為審理，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1、2、6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確認兩造婚姻關係存在，被告於民國108年10月8日言詞辯論期日提起反請求離婚，揆諸上開說明，本件被告反請求離婚，與上開法律規定，核無不合，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106年3月29日結婚，嗣於108年2月27日兩造偕同至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惟兩造協議離婚之見證人陳阿美並未在離婚協議書上親自簽名，係原告代簽，且見證人陳阿美亦不知至戶政事務所係為辦理何事，依民法第1050條之定，兩造協議離婚不符法定要件，自屬無效。兩造間之婚姻關係仍存在，雙方仍為夫妻身分，為此提起本訴，請求確認兩造之婚姻關係存在等語。並聲明：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婚姻關係存在。
二、被告答辯略以：
(一)原告主張兩造離婚協議書上見證人陳阿美（即原告母親）之簽名非其所親簽，上情被告固不否認，惟係因見證人陳阿美肢體中風而無法簽名，遂授權原告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名，且見證人陳阿美當時確實明白知悉兩造有離婚之意。再者，兩造及見證人陳阿美、葉南燕（即被告母親）等4人，係於108年2月27日在臺中市大雅區戶政事務所內，簽立離婚協議書，當時見證人陳阿美、葉南燕均有在場，且親自見聞，益徵見證人陳阿美確已知悉兩造離婚之協議。
(二)見證人陳阿美為原告之母，屬至親關係，衡諸常情，原告自無未經見證人陳阿美之授權而偽造文書之必要，且見證人陳阿美尚陪同原告至戶政事務所辦畢離婚登記，亦足認見證人陳阿美知悉兩造有離婚之意。是見證人陳阿美雖未在兩造離婚協議書上簽名，惟其係於知悉兩造有離婚之意思後授權原告簽名，原告在性質上為見證人陳阿美之表示機關，即見證人陳阿美之使用人或執行人，依最高法院29年渝上字第1606號判例所示，為法之所許。故原告主張見證人陳阿美未在兩造離婚協議書上簽自簽名，兩造協議離婚欠缺2人以上證人簽名之法定要件而無效，要無可採。
(三)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貳、反請求部分：
一、反請求原告主張：兩造於106年3月29日結婚，婚後雙方因個性不合及生活習慣不同等問題常有爭執，其中尤以金錢問題最為嚴重，因反請求原告每月薪資約新臺幣（下同）4萬餘元，全數交由反請求被告，用於支付房屋、家庭生活開銷、車貸及清償反請求被告於兩造婚前已積欠銀行之信用貸款後，根本入不敷出，兩造因此爭吵不斷，感情降至谷底。尤有甚者，因反請求被告有服用安眠藥習慣，自身情緒控制不佳，遇有爭執，容易激動，婚姻期間曾發生過3次於兩造爭吵後，反請求被告即以吞藥自殺之方式，威脅反請求原告，令反請求原告實感惶恐不已。反請求被告所為致使兩造婚姻產生裂痕，殆屬必然。反請求原告在此不堪精神虐待下，已至無法與反請求被告共同生活之程度。嗣反請求被告主動提出離婚，兩造遂於108年2月27日協議離婚，並辦畢離婚登記，足認反請求被告主觀上亦無維繫兩造婚姻之意願甚明。詎料，反請求被告竟於兩造協議離婚後不久，又向本院提起確認婚姻關係存在之訴訟，欲藉以回復原婚姻關係，惟兩造間之婚姻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有不能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且比較衡量雙方之責任程度，兩造無法繼續經營婚姻生活，反請求被告顯具有較高可責性，反請求原告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訴請離婚等語。並聲明：請准反請求原告與反請求被告離婚。
二、反請求被告辯以：
(一)反請求被告自結婚以來對家庭盡心盡力，兩造間雖未生育子女，但雙方感情融洽、恩愛。反請求被告為加油站正職員工，工作年資超過7年，有穩收入支付家用，並非入不敷出。兩造婚後或因興趣、價值觀不同，就金錢管理等有所爭執，然兩造婚齡尚短，當非不能經由彼此溝通、互相體諒加以克服，實難因雙方間偶有衝突，即否定兩造婚姻關係存續之價值。又反請求原告就反請求被告於兩造發生口角爭執後，即以吞藥自殺方式威脅反請求原告之主張，並未舉證證明。實則，反請求原告突以個性不合及生活習慣不同等問題提出離婚之要求，令反請求被告感到錯愕驚慌，為逃避抑鬱的心情，才會服用安眠藥幫助入睡，並非吞藥自殺。反請求原告藉單一事件指稱反請求被告情緒管理不當，顯屬無據。反請求被告迄今對反請求原告仍存有深厚之感情，對兩造之婚姻仍滿心期待，從未想過要與反請求原告離婚。
(二)綜上所述，一般夫妻間成長環境、所受教育往往存有差異，價值觀未必一致，因各項因素產生糾紛在所難免，若最終選擇締結婚姻，本應就雙方歧見理性溝通、相互退讓，克服彼此差異，溝通調適，以維持夫妻情感及家庭和諧，且兩造婚姻關係尚非無法維持。
(三)並聲明：如主文第3項所示。
參、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關於確認兩造婚姻關係存在部分：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倘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度台上字第1031號判決參照）。查:原告主張兩造間之離婚，雖已簽署離婚協議書並向戶政機關為離婚之登記，惟因離婚見證人陳阿美罹患中風，無力簽名，而由原告代為簽名，雖為被告所不否認，但以見證人陳阿美確實知悉兩造有離婚之意等語置辯，且迄今戶籍登記資料仍為兩造離婚之記載，足見原告就兩造間婚姻關係之存否即有主觀不明確，將導致原告在法律上是否為被告配偶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並得以確認兩造間婚姻關係存在之判決除去此種不安之狀態，原告有受本件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故原告自得提起本件確認婚姻關係存在之訴，合先敘明。
(二)又兩造於106年3月29日結婚，於108年2月27日簽立兩願離婚書，並辦理離婚登記等情，有兩願離婚書、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在卷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原告主張因見證人陳阿美罹患中風，不便簽名，而由原告代其在兩願離婚書上簽名，且見證人陳阿美不知原告有離婚之真意，兩造之離婚無效，婚姻關係仍存在等語。被告固不否認見證人陳阿美未在兩願離婚書上簽名，係由原告代簽之事實，惟以前詞置辯。故本件應審究者為：見證人陳陳美有無見聞兩造確有離婚之意？原告代見證人陳阿美簽名是否為法之所許？兩造離婚是否具備民法第1050條所定二人以上證人之法定要件？茲分述如下：
1、原告主張見證人陳阿美並不確知兩造是否有離婚之真意，不能謂兩造協議離婚已符合法定要件，離婚自屬無效：
(1)按證人在兩願離婚之證書上簽名，固無須於該證書作成時同時為之（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1001號判決參照）。惟既稱證人，自須對於離婚之協議在場聞見，或知悉當事人間有離婚之協議，始足當之。如配偶之一方持協議離婚書向證人請求簽名時，他方尚未表示同意離婚，證人自不知他方之意思，即不能證明雙方已有離婚之協議。是證人縱已簽名，仍不能謂已備法定要件而生離婚之效力。（最高法院69年度第10次民事庭會議決議(二)參照）。
(2)證人即兩造離婚協議書上之見證人陳阿美到庭證稱：「（原告與被告離婚的事情妳是否知道？）我不知道，他們說要離婚我不知道。（妳是否有跟兩造一起去戶政事務所？）他們叫我跟他們一起去戶政事務所，什麼時候我忘記了，做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們叫我去我就跟他們一起去了。（他們載你去戶政事務所的前一天你是為了什麼事情找原告？）我女兒生病在榮民總醫院住院我去找她。（你剛才說你女兒去臺中榮總住院，是發生什麼事情？）我不清楚，我沒有跟我女兒一起住，是女婿打電話跟我說我女兒住院，我才去臺中榮總看我女兒。（你女兒是否有跟你說是為什麼住院？）她沒有跟我說，我也沒有問她為何住院。是我女兒清醒之後，女兒才說她吃安眠藥。（你是否有印象去戶政事務所多久之後才離開？）我沒有算時間，他們用好之後，才帶我們去吃飯。（是否會很久？）是等很久。（在等的過程中，戶政事務的人是否有問你來做什麼？）他們辦事情我坐旁邊，我沒有過去櫃台看他們辦什麼事情。（找幾個人去戶政事務所？）就我、女兒、女婿及其母親。（被告母親有沒有和你女兒聊天？）去的時候有聊天，但講什麼我忘記了。（妳是否知道要去什麼地方？）有，被告母親有說要去戶政事務所。（是否有問去戶政事務所做什麼？）我不知道。（妳是否有問你女兒去戶政事務所做什麼？）沒有。（被告是否有跟你說去戶政事務所做什麼？）沒有。（你就讀學校為何？妳是否知道戶政事務所在做什麼？）我國小畢業，戶政事務所在做什麼我不知道，離婚或結婚做什麼我不清楚。」等語（本院109年1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
(3)證人即兩造離婚協議書上之見證人葉南燕到庭證稱：「（證人陳阿美妳是否認識？）我認識，不熟。（是否有見過證人陳阿美？）真正見過她的那次是，108年2月27日我與被告一起去他租屋處，在108年2月27日之前他與原告有談到離婚的事情，他們兩造人爭吵很兇，我跟兩造確認是否真的要離婚，後來我跟兩造去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你在108年2月27日去兩造租屋處？）是。（當時證人陳阿美是否有在場？）有，我就是在那天才看過證人陳阿美。（當時兩造在協議離婚的時候，證人陳阿美是否也有在場聽聞？）有，她跟原告的小姪女也在，當天我們共5個人在兩造租屋處。（那時候談了多久？）至少1個小時以上。（這1個小時證人陳阿美是否都有在場？）有，她就坐旁邊，我左邊是原告母親即證人陳阿美，我的左前方是原告，我的右邊坐原告的小姪女，被告坐我的左前方對角。（你們之後總共幾個人到大雅戶政事務所？）除了小姪女外，總共4個人，即原告、被告、原告母親陳阿美及我過去。（到了大雅戶政事務所那裡情形為何？）我們先抽籤，櫃台詢問我們要辦理什麼事情，兩造回答說要辦理離婚，聲音應該是我們4個人都可以聽到，距離約證人到書記官的距離，所以我們都聽得到，接下來櫃台人員問我們4個人要辦理什麼，你們知道你們是要來辦理離婚的嗎，我有回答，我們知道我們是要來辦理離婚，後來櫃台人員叫我們去後面坐，兩造在櫃台辦理離婚，過了10幾分鐘後，櫃台人員叫我與陳阿美過去簽字，我有聽到原告跟事務員說陳阿美的手不方便（中風），所以原告就幫她母親陳阿美簽字。（櫃台叫你們到後面的時候，陳阿美如何處理？）她與我就同時退到後面坐。（陳阿美是否有聽到櫃台叫她去後面坐？）有。（櫃台問你們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你們有無回應？）當時櫃台問我：你們知道是要來辦理離婚的嗎？我說我知道，當時陳阿美的聲音很小，我沒有注意她有無回。（當時陳阿美坐什麼地方？）我們坐同一排旁邊，離我很近，我們離櫃台大概就在今日同上（35法庭）證人席與書記官之間的距離。」等語（本院109年4月21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
(4)證人即兩造協議離婚之承辦人員許馨霓到庭證稱：「（兩造的離婚協議書是否有看過？）有。」「我有攜帶我們戶政事務所的離婚協議書，讓我核對一下，內容是一樣。」、「（如果當天拿離婚協議書給當事人，當事人及證人皆有到場的話，是否會請雙方及證人到櫃台簽名？）會。」「如果有空白表單會叫兩造當事人如何填寫年籍等資料，下列兩欄證人的名字，請證人親自簽名，最後是日期。」等語（本院109年8月18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
(5)綜合上開證人所述，佐以原告自陳：「離婚一開始是我提出的，證人陳阿美是跟著我們過去，我知道離婚要兩個證人，當時我們決定證人是各自找兩方的父母。」等語（本院108年10月8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可見兩造協議離婚之過程，應係兩造於108年2月27日在租屋處談論離婚事宜，當時兩造父母即證人陳阿美、葉南燕均在場，後於當日接近中午時分，兩造及證人陳阿美、葉南燕共同前往戶政事務所，至櫃台表示欲辦理離婚登記並當場拿取兩願離婚書填寫，證人陳阿美、葉南燕即在櫃台後方座椅等候，證人葉南燕有親自在兩願離婚書上簽名，證人陳阿美則因中風而由原告代為簽名，洵堪認定。是兩造離婚既係原告所提出，兩造及證人陳阿美、葉南燕並先在兩造租屋處談論後，4人再共同前往戶政事務所，向承辦人員拿取兩願離婚書辦理離婚登記事宜，且證人陳阿美之學歷為國小畢業，尚非不識字之人，其既與兩造親至戶政事務所，復在距離辦理的櫃台及另一證人葉南燕所坐椅子甚近之處等待，若謂證人陳阿美不知其與兩造同至戶政事務所係辦理何事，實與常情相悖。故證人陳阿美證稱其不知原告為何服藥、住院，及其僅單純陪同兩造赴戶政事務所並在旁等候，而不知兩造協議離婚之事等語，顯係偏袒其女即原告所為之陳述，自非可採，應以證人葉南燕之證詞方屬可信，即證人陳阿美除於兩造協離離婚時在場外，且親見親聞兩造離婚協議之經過。換言之，證人陳阿美確實知悉兩造有離婚之意思，至為灼然。原告此部分主張，委無足採。
2、見證人陳阿美因中風而由原告在兩願離婚書上簽名代為之效力，兩造離婚是否符合二人以上證人簽名之法定要件：
(1)原告主張見證人陳阿美之簽名係由原告代簽乙節，為被告所不爭執，並經證人陳阿美到庭證述屬實，復有兩願離婚書1份附卷可稽，此部分堪信為真。
(2)按擔任離婚證人之行為，並非發生身份變動關係之身份行為，縱使離婚當事人於自行決定離婚之意思後，而以他人為其意思之表示機關，則與以他人為代理人使之決定法律行為之效果意思者不同，仍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29年渝上字第1606號裁判意旨參照）。
(3)證人葉南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是有聽到原告講說原告她母親的手中風沒有辦法簽名，我（原告）幫她簽字，當時我、原告、被告、原告母親是坐在櫃台後面等待區，原告就跟我們4個人說『我母親的手中風我要幫我母親簽名』……」等語，可見原告係當在場證人陳阿美之面表示其欲替證人陳阿美，當下證人陳阿美並未為反對之意思，應認默許原告代為簽名。則證人陳阿美既默許原告代為簽名蓋章，原告在性質上為證人陳阿美之表示機關，即證人陳阿美之使用人或執行人，依前揭最高法院裁判例意旨所示，自非法所不許。故原告主張證人陳阿美未親自簽名，兩造離婚協議書不具備法定方式云云，核無足採。
(4)綜上，證人陳阿美於兩願離婚書上之簽名，雖非其親所為，惟證人陳阿美以原告為意思傳送機關之情形，並不影響該離婚協議書之效力，仍具法律效果。是以，兩造協議離婚，確有兩位證人證之，兩造離婚行為，應屬有效。原告主張兩造前於108年2月27日所為之離婚，應為無效，自非本院可採。
(三)綜上所述，兩造既於離婚書上簽名、蓋章，並經二人以上證人之簽名及偕同至戶政機關辦理離婚登記，即已具備法定要件而生離婚之效力。從而，原告以兩造協議離婚不具二人以上證人見聞雙方離婚事實之要件，訴請確認兩造間之婚姻關係存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關於反請求原告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訴請准予離婚部分：原告本訴訴請確認兩造婚姻關係存在，既經本院認無理由而判決駁回，則兩造婚姻關係確已消滅，故反請求原告再訴請離婚，即無必要，反請求原告之訴亦為無理由，併予駁回。
三、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肆、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3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陳忠榮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劉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