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建字第7號原 告 翔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林富商訴訟代理人 唐治民律師被 告 允將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莊惠雅訴訟代理人 陳怡成律師複代理人 周家年律師
張雅姿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7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原聲明第1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6,397,5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審理中，具狀變更上開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5,854,79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前揭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㈠兩造於民國102年9月25日就「外牆石材工程」（下稱系爭工
程）簽訂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並約定工程總價為28,800,001元（含營業稅）。付款方式每期請款支付90%，10%留款，採實作實算；使用執照取得後滿一年退8%保留款，滿二年退2%保留款。系爭工程取得使用執照已滿二年，被告僅給付工程款計14,208,234元，尚有14,591,767元未給付。該金額扣除⑴被告為原告代墊之工程款10,457,555元；⑵原告應負擔之千分之5保險費72,959元；⑶原告應負擔之千分之5垃圾清運費72,959元，以上被告就系爭工程尚應給付原告3,988,294元（計算式：14,591,767元-10,457,555元-72,959元-72,959元＝3,988,294元）。
㈡嗣被告於105年3月7日就系爭工程追加不鏽鋼骨架簡單燒悍
（室外）、不鏽鋼骨架複雜燒悍（室內）及熱浸鍍鋅骨架（室內）等工程，追加工程款為9,064,434元（含稅）。再於107年10月21日分別追加：東西向車道及機車後廊工程、全棟外牆陽角美容膠工程，工程款分別為923,025元及1,879,039元（均含稅）。上開追加工程之工程款共計11,866,498元（計算式：9,064,434元+923,025元+1,879,039元），工程完工後被告均分文未付。
㈢依目前實務通說之見解，就分期估驗計價之工程，基於承攬
契約之工程款債權仍為一體，僅係其付款方式為可分期給付而已，其消滅時效起算之時點，仍應以工程經最後驗收時起算。系爭合約書規定付款方式為每期請款支付90%，10%保留款；結算方式採「實作實算」；第5條第2款計價方式又規定：按實際驗收數量照主約表所列單價核實結算。是依合約規定工程要驗收，惟系爭工程、追加工程迄今被告均未進行驗收，則在被告依契約實作實算精神進行最後驗收、核對代墊款確實金額，並逐項確認有無逾期情事前，原告之工程款債權即無法確定，其消滅時效起算之時點，亦無從確定，時效應以兩造完成驗收起算。故系爭工程及追加工程均已完工，原告爰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規定，向被告請求給付工程款共計15,854,792元（計算式：3,988,294元+11,866,498元，含稅）。
㈣關於被告主張之代墊工程款，原告對被告所提出附表1之金
額10,437,555元部分不爭執，應自請求金額中扣除，其餘部分因未經簽名部分，原告則為爭執。至被告如欲以罰款抵銷工程款債務，即應就原告有如何「未能配合工地進度進場」施作（如：經通知原告進場而怠於進場或拒絕進場）等情，舉證以實其說。查兩造固於103年3月13日工地前會議紀錄約定「本工地於5/1日前完成」，又於104年4月8日工地前會議紀錄約定「本工程所有項目，務必於5/30日前全部完成」。
顯然兩造已就完工日合意展延至104年5月30日，且被告亦自承原告就全部工項包括原契約、及追加部分，自104年5月31日開始付遲延責任。又縱認原告有逾期情事，亦應依政府採購法第63條第1項訂定之「採購契約要項」第45項違約金上限為工程總價20%之規定，原告亦得依民法第251條及第252條規定，請求減少違約金之給付。末查，被告於認定原告陷於遲延之時，不僅未立即終止契約全部或一部，另行僱工代為繼續施工完成，反而令原告繼續施作，致令違約金按日累積增加，足見被告對於系爭工程遲延完工損害之發生與擴大，亦與有過失，原告亦得依民法第217條規定，請求減輕違約金。
㈤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5,854,79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以：㈠原告因有營運不佳、財務困難之狀況，被告於104年5月間開
始為原告墊付次承攬報酬，並暫停撥付承攬報酬予原告。而被告為原告代墊次承攬報酬，合計10,722,962元（含營業稅），詳見108年2月15日答辯狀之附表1金額10,437,555元（含營業稅）、附表2金額285,407元（含營業稅）。嗣被告另要求原告追加施作如原證2、3、4報價單所示之工程項目及數量，原告於104年9月7日進場施作，至104年11月21日完工。惟兩造就單價未達成合意，原告提出上開報價單是事後片面製作，並非兩造間就單價為合意之書面。原告不得據此主張追加工程部分之承攬報酬為11,866,498元。
㈡原告承攬系爭原契約工程，其工作內容係使石材附著於被告
興建之建築物外牆上並加以美化，完成後即成為大樓不動產之成分，由被告取得所有權，其性質屬無須交付之工程，契約亦未規定要驗收，且被告之前給付部分工程款並不以驗收為條件。而系爭合約書第5條第2款的驗收是指點收數量，並非驗收，原告要請款時，會在發票及請款單上記明數量，被告點算發票金額數量後，會依第4條規定每月付款，此與一般工程款所謂驗收不同。是以，本件承攬報酬請求權消滅時效，應自工作完成時起算。就系爭工程部分，除保留款之付款時間「使照取得後滿一年退8%，滿二年退2%」有特別約定外，其餘部分，於原告每期施作完成時，即可請求被告給付。查被告之建案於104年3月25日取得使用執照，就系爭工程部分係於104年9月21日完工，因「酒瓶欄杆」為契約最後工項於104年9月21日施作完畢，則原告就保留款以外之承攬報酬請求權時效，依民法第505條、第127條規定，應自104年9月22日起算，迄至106年9月21日即已罹於消滅時效。又保留款8%部分，其請求權時效自105年3月26日起算，迄至107年3月25日亦已罹於消滅時效。另關於追加工程部分，兩造並未特別約定請款條件，則應適用民法第505條之規定。查追加工程部分之最後工項「大理石美容」係於104年11月21日施作完畢，追加工程部分已於104年11月21日施作完畢，則追加部分之承攬報酬請求權時效，自104年11月22日起算，迄至106年11月21日即已罹於消滅時效。目前僅原契約保留款2%部分即576,000元，尚未罹於消滅時效，其餘承攬報酬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
㈢被告為原告代墊次承攬報酬合計10,722,962元，依民法第54
6條之規定請求原告返還。關於系爭工程部分，兩造約定承攬報酬為合計28,800,001元，扣除約定由原告負擔之保險費用、垃圾清運費（合計占總報酬1%），原告實際得請求28,512,001元。被告已簽發合計14,208,234元之支票予原告，則未清償之承攬報酬為14,303,767元，其中包括8%保留款2,280,960元、及2%保留款570,240元。又兩造就承攬報酬，並未約定抵充順序，被告願就代墊款返還請求權，優先抵充尚未罹於消滅時效之2%保留款債務。
㈣系爭合約書條款第6條關於合約期限，第3項為逾期罰款之約
定，原告給付遲延一日，即應賠償144,000元。兩造於103年3月13日工地前會議約定「請配合本工地進度施作，外牆1F～4F及車道出入口，本工地於5/1前完成。如逾期依合約精神罰款5/1000。」，詎原告就上開工項遲至103年12月24日始完成，據此，原告就前開工項，自103年5月2日開始負遲延責任，至103年12月24日施作完畢，逾期日數合計237日，則原告合計應賠償34,128,000元。兩造另再於104年4月8日工地前會議約定「本工程所有項目，務必於5/30日前全部完成，違者本公司將依合約規定辦理罰款。」，查原告就上開工作之追加部分，最後工項「大理石美容」係於104年11月21日施作完畢，據此，原告就全部工項包括系爭工程、追加部分，自104年5月31日開始負遲延責任，至104年11月21日施作完畢，逾期日數合計175日，原告應賠償25,200,000元。則原告因給付遲延，應賠償被告總計59,328,000元之違約金。本件如原告之承攬報酬請求權未罹於消滅時效，則扣除被告代墊款項、及抵銷原告遲延給付所生之違約金，原告之承攬報酬已無剩餘。
㈤倘原告否認原契約工程部分係於104年9月21日完工、追加部
分係於104年11月21日完工，自應就本件工程究竟何時完工，負舉證責任，否則難認其承攬報酬請求權已經發生。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予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102年9月25日就系爭工程簽訂系爭合約，約定工程總價為28,800,001元（含營業稅），付款方式每期請款支付90%，10%留款，採實作實算，使用執照取得後滿一年退8%保留款，滿二年退2%保留款；惟系爭工程已取得使用執照滿二年，被告僅給付部分系爭工程款計14,208,234元；且原告就追加之不鏽鋼骨架簡單燒悍（室外）、不鏽鋼骨架複雜燒悍（室內）、熱浸鍍鋅骨架（室內）、東西向車道及機車後廊工程、全棟外牆陽角美容膠工程等工程（下稱追加工程）已施作完成，被告迄未給付追加工程款等事實，被告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4-66、176、177、248、249頁），且有系爭合約、被告就追加工程所出具之請款單及報價單等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1-35、138-169頁），原告此部分主張，堪信為真正。
(二)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及追加工程均已完工，經扣除被告為原告代墊之工程款10,457,555元、原告應負擔之保險費72,959元、垃圾清運費72,959元後，被告就系爭工程尚應給付原告3,988,294元，再加上追加工程款11,866,498元，被告應給付原告15,854,792元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為何？被告得否為時效抗辯及抵銷主張？茲析述如下：
1、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如依情形，非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定報酬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1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號民事裁判意旨可參）。
2、依系爭合約主約表內載工程名稱、單位、數量、單價、總價等及「其他備註：1.乙方需負擔保險費用總工程款千分之五、垃圾清運費總工程款千分之五，由每次請款扣回。」，並約定「1.付款方式：每期請款支付90%、10%保留款。2.結算方式：實做實算、含二次工程。3.退保留款：使照取得後滿一年退8%，滿二年退2%。4.保固期限：使照取得後2年，須附保固切結書。…7.依甲方請款規定，每月請款乙次…」等，以及合約書條款第四條約定「付款辦法：1.每月二十日為領款日，若遇例假日則順延，乙方需於每月二十五日前送請款單及發票，逾期不予受理。2.乙方請款須附計價金額100%發票，付款方式依主約表約定。」、第五條約定「計價方式：本合約之結算，如主約表約定，按下列第1項或第2項辦法辦理：1.按合約總價計算，項目及數量如有誤計或漏列，均不予調整；但有變更設計，僅就變更部分於予以加減漲結算。2.按實際驗收數量照主約表所列單價核實結算，對於驗收數量之計算，概依甲方所結算之數量為準。」等語，可知系爭工程款經扣除保險費用、垃圾清運費後，應按實際驗收數量結算，按月分期給付，由原告於每月25日前送請款單及發票，被告依主約表所列之單價會算實作數量計價，每月20日依期給付90%工程款，10%保留款則至使用執照取得後滿一年退8%，滿2年退2%。至追加工程部分，兩造並未簽訂合約，惟追加工程是在施作系爭工程之過程中追加，且已經完工，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在兩造未就追加工程另立書面契約之情形下，工程款之請領亦應依上開系爭合約約定及民法承攬之相關規定。經查，兩造就系爭工程約定承攬報酬為28,800,001元，扣除約定由原告負擔總工程款千分之五之保險費用、總工程款千分之五之垃圾清運費，原告依約實際得請求之承攬報酬為28,512,001元【計算式：28,800,001－（28,800,001×5/1000）－（28,800,001×5/1000）＝28,512,001】，又被告已給付工程款14,208,234元，則經扣減，被告尚未給付之承攬報酬為14,303,767元，其中自是包括8%保留款2,280,960元及2%保留款570,240元（計算式：28,512,001×8%＝2,280,960，28,512,001×2%＝570,240）。而追加工程款部分，原告主張承攬報酬為11,866,498元，已提出請款單及報價單為據（見本院卷第31-36頁），被告雖辯稱兩造就單價未為合意，然其既已認同原告所施作且已完成之工項，又未進行驗收數量另為結算金額，或提出通常之價目表以供參酌，自當依原告陳報之施作數量及單價為計價標準，總計被告尚有追加工程款11,866,498元未為給付。
3、次按承攬人之報酬請求權，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消滅時效，因請求、承認、起訴或與起訴有同一效力而中斷。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27條第7款、第129條、第144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民法第128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所謂「可行使時」，係指請求權人行使其請求權，客觀上無法律上之障礙而言，要與請求權人主觀上何時知悉其可行使無關。倘請求權人因疾病、權利人不在、權利存在之不知或其他事實上障礙，不能行使請求權者，則時效之進行不因此而受影響（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030號判決參照）。本件系爭合約之性質既為承攬契約，自應適用前揭2年之短期時效之規定。經查，系爭工程之建案已於104年3月25日取得使用執照，系爭工程部分之最後工項為「酒瓶欄杆」，已於104年9月21日施作完畢，追加工程部分之最後工項為「大理石美容」，亦於104年11月21日施作完畢等情，此有被告提出之臺中市政府都市發展局104中都使字第874號使用執照、東霙營造股份有限公司104年9月21日、104年11月21日之日報表等資料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80、182、210、212頁），原告並未爭執之，堪信實在；稽之系爭合約並無以驗收合格為工程款給付之條件約定，時效起算的判斷標準「可行使時」，自應依民法承攬之規定，即自工作交付時，起算消滅時效，無須交付者，則自工作完成時，起算消滅時效，要與請求權人主觀上何時知悉其債權存在而可行使無關，又系爭工程尚無應行交付之情形，且已於104年9月21日完工，追加工程亦於104年11月21日完工，依系爭合約約定，原告自得於完工當月25日前送請款單及發票，請求被告核實結算給付90%系爭工程款及追加工程款，10%保留款則於使用執照取得後滿1年即105年3月25日後取回其中8%，滿2年即106年3月25日後可取回2%。準此，原告就系爭工程除10%保留款外之承攬報酬請求權時效，應自104年9月22日完工時起算，至106年9月21日屆滿2年，追加工程款自104年11月21日完工時起算，至106年11月21日屆滿2年，10%保留款中之8%自105年3月25日起算，至107年3月25日屆滿2年，其餘2%部分則自106年3月25日起算，至108年3月25日屆滿2年。惟原告就前開工程之承攬報酬請求權，均遲至107年12月26日方為起訴行使，有其起訴狀及本院收件戳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1頁），則依前開說明，除2%保留款即570,240元外，系爭工程及追加工程之承攬報酬請求權之時效期間均已經完成甚明，被告依民法第144條第1項之規定拒絕給付，自屬有據。因此，原告請求被告給付570,240元，尚屬有據，逾此範圍，已是無由，不應准許。
4、再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債之請求權雖經時效而消滅，如在時效未完成前，其債務已適於抵銷者，亦得為抵銷。又對於一人負擔數宗債務而其給付之種類相同者，如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不足清償全部債額時，由清償人於清償時，指定其應抵充之債務。民法第334條第1項前段、第335條第1項、第337條、第321條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抗辯稱其前為原告代墊次承攬報酬合計10,457,555元一節，已提出經簽收之請款單數份為憑（見本院卷第74-132頁），且為原告所不爭，依此，被告主張其有權請求原告返還之，而對原告有10,457,555元債權部分，核屬有據。又前開被告對原告之10,457,555元債權，性質乃屬承攬人之報酬，亦應適用前揭2年之短期時效之規定，債之請求權雖經時效而消滅，但在時效未完成前，原告所指定對被告之2%保留款570,240元工程款債權，確已適於抵銷，則經互為抵銷後，原告即已無工程款債權可向被告請求給付。至被告所為其他代墊款、違約金債權之抵銷抗辯，本院自無再予審酌之必要。
四、綜合上述，原告依系爭合約及民法第490條、505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15,854,79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依附，亦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予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怡菁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5 日
書記官 陳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