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訴字第308號原 告 王文石訴訟代理人 劉喜律師被 告 林子平訴訟代理人 吳孟育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1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262萬元，並自民國109年5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420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如被告以新臺幣1262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四、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五、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60，餘由原告負擔。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為原告之前女婿。被告為醫師，被告與原告之女即訴外人王詩鳳於民國96年結婚後，即決意放棄在台執業，擬移民美國，惟被告因資金短缺，陸續於下列時間與原告借款，並承諾原告將以在美開業後之收入清償，或俟被告回台後再行還款：
(一)97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新臺幣(下同)180萬元，用以償還被告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巷0000號3樓房地(下稱系爭復興路房地)之貸款，原告於住處將上開現金交付被告。
(二)97年6月4日前夕：被告向原告借貸美金6萬元，用以支付被告在美之學雜費、租屋、生活支出等費用，原告亦於住處將上開現金交付被告。
(三)103年10月10日：被告於103年10月10日寄送電子郵件向原告佯稱欲辦理E2 Visa簽證，被告聽信之，遂於103年11月20日將美金12萬元借款(折合新臺幣372萬元)匯入訴外人王詩鳳與被告共同開立之聯名帳戶(下稱系爭帳戶)，由被告提領，惟被告事後並未辦理E2 Visa簽證。
(四)被告向原告表示欲在美國購屋(下稱系爭在美房屋)，房價為美金50萬2000元，被告陸續向原告借款美金80萬元，原告嗣於下列時點將美金匯入系爭帳戶，由被告提領。因被告於107年間與訴外人王詩鳳離異後，雙方迄今尚未出售系爭在美房屋，而系爭在美房屋係由被告與訴外人王詩鳳各享有50%產權，故僅向被告請求返還美金40萬元(折合新臺幣1262萬875元，惟僅請求1262萬元)：
1.105年5月27日匯入美金9萬8625元。
2.105年5月31日匯入美金10萬4405元。
3.105年6月1日匯入美金9萬7255元。
4.105年6月3日匯入美金10萬40元。
5.105年5月27日匯入美金11萬3625元中之其中6800元。
二、被告與訴外人王詩鳳離異後，原告乃向被告催討上開借款，惟被告均拒絕還款，被告辯稱未向原告借貸180萬元及美金6萬元現金並非屬實，又被告抗辯原告主張於103、105年間匯入系爭帳戶之款項，均為贈與訴外人王詩鳳所用，概由訴外人王詩鳳提領，亦不實在，爰依借貸、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上開借款。
三、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2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之答辯:
一、被告從未向原告借貸180萬元及美金6萬元現金，用以清償系爭復興路房地貸款及赴美生活費等支出，被告早於95年8月即已清償系爭復興路房地貸款，原告所述並不實在。又原告主張於103、105年間匯入系爭帳戶款項之受款人均為訴外人王詩鳳，該等款項亦由訴外人王詩鳳提領，皆屬原告贈與訴外人王詩鳳之款項，與被告無涉，原告所述均非屬實，兩造間並未成立借貸關係。
二、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參、法院之判斷:
一、原告主張其分別於103年11月20日、105年5月27日、105年5月31日、105年6月1日、105年6月3日，分別匯入美金12萬25元、9萬8625元、11萬3625元、10萬4405元、9萬7255元、10萬40元至系爭帳戶乙節，有匯款資料可稽(見本院卷第57-67頁)，亦為被告所不爭執，可認為真實。
二、原告主張兩造成立借貸關係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兩造間就上開款項是否成立借貸關係?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上開款項，是否有理由?茲析述如下：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消費借貸，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第1045號判決要旨參照）。是原告既主張與被告具有消費借貸關係，而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彼此間有借貸意思表示合致及交付借款等要件為舉證。
(二)原告請求被告返還97年5月6日給付現金180萬元部分：原告固主張被告為清償系爭復興路房地之貸款，始向原告商借180萬元，並請求傳喚證人即原告之姪女陳芬芳及妻古秀霞到庭證述上情，惟查：
1.據證人陳芬芳於109年10月7日本院準備程序到庭證述：「伊不悉此事。」（見本院卷第320頁）。證人古秀霞復於同日證稱：「被告於97年5月1日在住處與伊之丈夫即原告提及欲出國，想與原告借180萬元清償臺中房屋之房貸，當時在場者僅有伊等三人，因伊家中從事土地買賣，家中有放置大量現金習慣，家中經常備有100至200萬元現金，原告同意此事，平時係由伊保管家中金錢，因被告當時說97年5月6日才要去銀行還款，伊遂於97年5月6日白天將180萬元現金交給原告後，由原告轉交被告，伊在場見證，當時也只有伊等三人在場。因為被告是自己人，故原告借貸被告之款項均未簽署任何借貸證明文件，亦未約定利息及還款時間等語。」（見本院卷第321-324頁）。
2.依上開證人所述，可認證人陳芬芳並不知悉此筆借貸關係；而證人古秀霞則證稱被告為清償系爭復興路房地貸款，始向原告借貸此筆款項，惟在場見聞者僅有原告及其妻證人古秀霞二人，本件原告所稱之借貸模式係以交付鉅額現金方式為之，而乏客觀交易往來金流資料可憑；然原告與證人古秀霞為夫妻關係，具有特殊親誼，被告雖係證人古秀霞之前女婿，但被告與訴外人王詩鳳離異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與被告形同反目，自難期證人古秀霞為有利於被告之證述，是證人古秀霞之證詞究否可信，即屬有疑。況據被告提出之還款資料，被告於95年8月11日即已全部清償系爭復興路房地房屋貸款，有臺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存摺清檔明細可參（見本院卷第205頁），足認被告於95年8月11日即已悉數清償系爭復興路房地房屋貸款，自無再於97年5月6日向原告借貸180萬元現金用以清償貸款之必要，原告主張被告為清償房貸始向原告借貸180萬元，欠缺客觀事證相佐，亦與卷內資料不符，是原告主張兩造就此筆款項存有借貸關係，洵無可採。
(三)原告請求被告返還97年6月3日給付美金6萬元部分：原告主張被告為赴美生活所需，始向原告借貸美金6萬元，並請求傳喚證人即原告之姪女陳芬芳及妻古秀霞到庭證述上情，然查：
1.據證人陳芬芳於上開期日到庭證述：「伊於97年5月1日去原告家中探訪，當天兩造坐在客廳，伊與舅媽古秀霞坐在餐桌聊天，當時聽到被告和原告提及欲赴美留學，屆時臺灣房子需要繳納貸款，到美國也需要生活費，因被告目前無業需要用錢，學成工作後即會歸還，因此係他人家務事，伊未特別留意去聽，也未多問此事。伊只記得原告當時聽完後，只有發出「歐」的一聲，其餘伊不知情等語。」（見本院卷第319頁）。證人古秀霞則於同日證稱：「97年2月5日過年時，被告在原告住處跟原告提及赴美需要學費、生活費，開口向原告借美金6萬元，當時在場者僅伊等三人，原告應允之，遂於97年2月14日至兆豐銀行領美金5萬8000元交給伊，伊於97年6月2日晚上把錢拿出來，加計放在家中的美金2000元，共同交給原告，再由原告轉交被告，由伊在場見證，當時在場者亦僅有伊等三人，被告與訴外人王詩鳳於97年6月4日出國等語。」（見本院卷第321頁）。
2.依上所陳，可知證人陳芬芳並未親自見聞此筆款項給付過程，無足證明兩造間確實具有借款合意及交付款項事實。而證人古秀霞固證稱曾見聞原告將此筆借款現金交付被告云云，然證人古秀霞所述之借款情節，亦屬相同交付鉅額現金模式，且無其他人證在場見聞。承前所述，原告與證人古秀霞為夫妻關係，證人古秀霞之證詞恐有偏頗之虞，未可遽信。況如證人古秀霞所述伊家中有放置大量現金習慣，若被告與訴外人王詩鳳已訂於97年6月4日出國，而被告係為缺乏出國後所需生活資金，擬向原告借貸美金6萬元，若原告於該時並無足額現金，自可於被告出國前數日提領款項，於被告出國前再行交付借款即足。然依證人古秀霞所述，原告卻於97年2月14日先至兆豐銀行領美金5萬8000元交給證人古秀霞後，再由證人古秀霞於97年6月2日將上開款項加計放在家中的美金2000元交付原告，則原告早於數月前預先提領鉅額美金現款放置家中之舉，無端增加現金遭竊風險，核與一般借貸流程相違，自屬可疑，無足為原告有利之認定，尚難認兩造間確有借貸關係存在。
(四)原告請求被告返還103年11月匯款美金12萬元部分：原告主張被告為投資美國簽證，始向原告借貸美金12萬元，並請求傳喚證人古秀霞到庭證述上情，而查：
依證人古秀霞證稱：「兆豐銀行帳戶係伊與原告之共同聯名帳戶，若需轉帳，需由伊二人共同簽同意書，帳戶受款人為王詩鳳，受款帳戶為系爭帳戶，若需領款，由其中一人去領款即可，匯款原因是103年10月間，原告跟伊提及被告想投資美國簽證，需要借美金12萬元，原告與伊同意借款，由原告至兆豐銀行拿單子回家讓伊簽名後，由原告去兆豐銀行匯款給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322頁）。惟經檢視原告提出匯款單之受款人乃「PAYEE (收款人）：SHIH-FENG WANG(即訴外人王詩鳳）」（見本院卷第57頁），而非被告。原告復未能提出其他客觀事證以實確係由被告領取上開款項，及與被告就此筆款項成立借貸關係，要難單以證人古秀霞所述，即認兩造間確有此筆借貸關係存在。
(五)原告請求被告返還105年陸續匯款給付美金40萬元部分：原告主張被告為購入系爭在美房屋，計向原告借貸美金80萬元，因訴外人王詩鳳具有系爭在美房屋之半數產權，請求被告返還40萬美金等語，被告固不否認原告確有上開匯款事實，惟辯稱上開金額乃原告贈與之款項，經查：
1.參諸原告提出兩造於105年5月間之電子郵件記載：
(1)105年5月17日：「主旨：[重要]西雅圖房事，懇請端詳。岳父大人膝下：
...我們需要買房子的現金，週轉約兩個月，45萬到50萬美金。房租又漲了，還被要求簽了6個月，不過提前搬走不罰錢。...美國房貸是用單利計算。月租2300，5.5%單利，30年期，可貸款數字為405,080、要是是月租2800，更是可貸到493,141 (近50萬）但是，我現在是自營診所，沒薪水，所以銀行借不到錢，必須先用現金全部買下，之後再用房子去貸出款來，把這錢還回台灣。一般頭期款是20%，我因為沒固定薪水，所以要到25～30%，目前手頭現金擠乾可出6萬，所以頂多總價18-24萬，24萬是買不到3個房間的房子（兩房間自住，1房間以後可當診間，我診所診間租約到10月，診間租金已被預告會漲到1200以上）但是我的收入條件，還是貸不到錢，而且現在這邊的房子都要用搶的，你沒準備現金，原屋主就會賣給全準備現金的人，所以只能從台灣借總價40萬到50萬美金，而且台灣利率較低，辦貸款約要兩個月，下來後就可還回台灣買到的房子，以後還有可能漲價賺錢，一直繳租金真的很笨又心疼。2008年我們建議買的40萬房子，現2016年已經80萬了，您就知道我有多嘔，租金付出如流水。況且之後有變動，可以租人，租金一定是繳房貸後還有賺的，所以我評估之後，還是需要向您周轉...請爸參詳，給予意見子平敬上」（見本院卷第27頁）。
(2)105年5月19日：「主旨：[重要]西雅圖房事，事事屬實。岳父大人膝下：
一切所講，皆是事實。上次email跟您報告的都是實際情況。我想您是擔心我把台灣轉過來的50萬元挪作他用，這點您可放心，我不是那種為了要資金就亂編故事的人。會向您調資金，完全是為了裡子，不顧面子;為了不要再拿租金給別人，而是把租金轉來變成自己付房貸的裡子，不顧您已經對我們過於呵護，還麻煩您的面子。完全是因為今年房租大漲，實在是租不如買，加上我的工作不是領薪水的，所以銀行不放款，幾經思考，深思熟慮，才跟岳父您商量。有現金才能買房，成交比較快，但是要把買斷的房子，再抵押借出錢，一般就是要兩個月，貸款出來後就可還台灣，看您台灣是借幾趴，美國貸款這邊行情目前是5.5%單利。...所以我先看房子，也不一定馬上就有，可以的話最好是先有錢已在帳戶，一切順利的話，想知道一下款項匯到美國約幾天？...子平敬上05/18/2016 Seattle。」（見本院卷第31頁）。
2.依上開電子郵件訊息內容，可認被告係無意再行負擔在美租屋之高額租金，始決意在美購屋，惟因被告在美並無薪資收入，未能向銀行辦理貸款，始向原告提議借款購屋，以免再行繳納高額租金，且向原告詢問匯款時程，以資排定看屋計畫。再依原告提出之匯款紀錄，原告分別於105年5月27日、5月31日、6月1日、6月3日等密接時間，陸續匯款美金80萬230元至系爭帳戶，有匯款資料可稽（見本院卷第63-69頁）。經核上述電子郵件寄送時間與原告匯款時期要屬接近，原告主張接獲被告請求借款通知後即依被告要求匯款80萬元美金等語，洵屬可信。
3.又本件被告固辯稱此筆款項乃原告所贈與，並提出原告與證人古秀霞書立之贈金單為據。參之該贈金單之文義記載：「3.This affidavit is being written to confirm ou
r gift of $800,000 in cash,free and clear to our so
n -in-law, Tzu Ping Lin.(簽署這宣誓書是為了確認80萬美元為我們的現金餽贈，無償並清白的贈送給我們的女婿林子平）」、「4.We have saved this money for years
and clearly state this cash is not a loan to them.(我們的現金來源是經年的儲蓄，並明確的宣告這現金是給他們而不是一種借貸）簽署日期：06/23/2016(即105年6月23日)」（見本院卷第213頁）。惟經核視被告於105年6月15日寄送通知原告之電子郵件記載：「岳父大人膝下；我找到願意貸款的銀行，要申請需要文件證明，這錢是爸媽給我們的，而不是我跟你們借過來的煩請爸媽簽名後寄回，謝謝。謝謝爸」（見本院卷第33頁），依上開電子郵件所載意旨及前述贈金單之簽署時間，堪認被告係為向銀行提出申請貸款證明文件，始要求原告及證人古秀霞簽署贈金單，示以該借貸金額80萬美金為贈與性質，方符合銀行貸款需求，原告及證人古秀霞乃因應被告之要求，始簽署該贈金單，被告徒以該贈金單之形式記載為由，抗辯該80萬元美金之性質係為贈與，非屬借貸，不足採信。另證人古秀霞證稱：「被告跟原告說80萬元美金都是要拿來買房子，因為被告跟訴外人王詩鳳各有2分之1產權，所以原告只有向被告追討40萬元美金。被告與訴外人王詩鳳離婚後，系爭在美房屋未作處理，仍由被告與我女兒共同持有。」等語（見本院卷第326-327頁）。自證人古秀霞所述，益見系爭在美房屋目前仍由被告與訴外人王詩鳳共同持有各半產權，是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半數購屋價金40萬元美金(詳細匯款金額詳見本院卷第258頁，折算後為新臺幣1262萬875元，其中875元則不請求，見本院卷第258頁)，容屬有憑，是原告請求被告返還1262萬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年息為百分之5。同法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亦有明文。查原告對被告上開請求之債權，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自應經原告之催告而未為給付，被告始負遲延責任。準此，原告請求被告自起訴狀繕本於109年5月20日（見本院卷第169頁）送達之翌日即109年5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付遲延利息，核無不合。
三、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262萬元，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不應准許，應予駁回。
四、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聲請宣告假執行、免為假執行，均核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經駁回而失所依附，併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 法 官 張清洲
法 官 林宗成法 官 林婉昀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王嘉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