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050號原 告 永立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籃清柚訴訟代理人 王文聖律師複代理人 張浚泓律師被 告 鏵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顏頌益訴訟代理人 王耀賢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租賃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1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先位之訴部分：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19萬3554元，及自民國112年5月8日起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其餘先位之訴駁回。
二、備位之訴部分：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85萬3438元，及自民國111年4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其餘備位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62，餘由原告負擔。
四、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68萬3000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204萬6992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五、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為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所明定。本件原告起訴原聲明求為判決如附表一「起訴時訴之聲明」欄所示，嗣於訴狀送達後，更正並追加聲明求為判決如附表一「更正並追加後訴之聲明」欄所示。原告更正及追加聲明前後所主張之基礎事實，均為兩造於109年11月24日、同年12月17日簽定之鋼材租賃契約所生糾紛，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合於上開規定，應先敘明。
貳、原告主張：兩造於民國109年11月24日簽訂「鋼材工程契約書」（契約編號YLW00003）約定被告向原告承租H300型鋼支撐料（下稱H型鋼材）511公尺（下稱甲契約）、於109年12月17日再簽訂「鋼材工程契約書」（契約編號YLW00004）約定被告向原告承租H型鋼材800.5公尺（下稱乙契約，甲、乙契約合稱系爭契約），並均約定每日租金按每公尺新台幣（下同）2.1元（營業稅另計）計算。然被告自111年1月1日起即拒絕給付租金，原告於111年3月10日以草屯郵局第48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5日內給付積欠之111年1、2月份租金，否則即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1項規定終止系爭契約，詎被告竟以其承租之H型鋼材業經買斷而拒絕給付租金，亦拒絕返還承租之H型鋼材，扣除被告於112年5月8日返還之70公尺H型鋼材後，迄尚有附表二所示之H型鋼材未返還。兩造間系爭契約既經原告於111年3月16日終止，爰先位之訴依民法第455條前段及系爭契約第12條，請求被告返還附表二所示之物；依民法第439條前段及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請求被告給付所積欠111年1月1日起至111年3月16日止之租金12萬6596元；依民法第179條、第250條第1項及系爭契約第12條，請求被告給付自111年3月17日起至112年5月8日止之相當租金不當得利及懲罰性違約金211萬1688元，及自112年5月9日起至返還附表二所示之物之日止按每日4602元計算之相當租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倘認原告先位之訴請求被告返還附表二所示之物為無理由，被告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致向原告承租之H型鋼材695.5公尺遺失而無從返還，則依民法第432條第2項、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遺失之H型鋼材價額328萬5127元本息。並聲明：如附表一「更正並追加後訴之聲明」欄所示。
參、被告抗辯：
一、被告疑因疏未注意，誤將向原告承租之部分H型鋼材與被告自有之H型鋼材混雜出借他人使用，嗣後雖經追查，仍無法查得部分H型鋼材之流向，故被告乃於110年12月29日以備忘錄通知原告願依系爭契約之約定，以每公斤27元計價買斷遺失之H型鋼材，並明確表示租金計算至110年12月31日止，而以該備忘錄終止兩造間未定期限之系爭契約，原告自不得再向被告請求給付111年1月1日以後之租金。
二、系爭契約第3條與第12條之約定，在適用上屬互斥、不兩立。系爭契約第12條之約定，係指被告承租之H型鋼材能返還卻遲延返還之情形下之遲延費用計算，非屬民法第250條第1項之違約金約定條款。被告目前尚未返還之H型鋼材確已遺失，依系爭契約第3條之約定，應以每公斤27元計算為金錢補償，無須另依系爭契約第12條賠償遲延費用。另毀損遺失之H型鋼材被告已無法使用，並無不當得利。
三、兩造簽定系爭契約時H型鋼材之市價約為每公斤22.5元，兩造於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損毀或遺失按每公斤27元賠償，而H型鋼材於111年8至11月間之市價約介於每公斤27.5元至28.5元之間，於112年1月之市價約為每公斤27元，與系爭契約第3條之約定相差不大，且目前市價走勢趨向下跌，並無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適用。況原告出租予被告之H型鋼材為中古鋼材，大多為兩造負責人於合作永塑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永塑公司）期間於102年間所購入，原告要求被告以全新價格計算賠償金額，與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不符，亦顯非合理。另原告出租予被告之H型鋼材長度非僅有10公尺之規格，尚有8公尺、
7.5公尺、7公尺、6公尺等不同規格，且非全部均有完整藍色塗漆。
四、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肆、本件經兩造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兩造於109年11月24日簽訂甲契約約定被告向原告承租H型
鋼材511公尺、於109年12月17日簽訂乙契約約定被告向原告承租H型鋼材800.5公尺，並均約定每日租金按每公尺2.1元（營業稅另計）計算。
㈡被告於110年12月29日以碩字第0000000-0號備忘錄（下稱
系爭備忘錄）通知原告系爭契約租賃之鋼材尚有765.5公尺未歸還，因被告工地趕工需要無法拆除，被告願依系爭契約約定毀損或遺失賠償單價即每公斤27計算於111年1月1日買斷上揭未歸還之鋼材，租金計算至110年12月31日止。
㈢被告自111年1月1日起未再給付原告租金。㈣系爭契約約定租賃之H型鋼材於111年1月1日時，未歸還之
鋼材數量為甲契約351公尺、乙契約414.5公尺，合計765.5公尺。
㈤被告於112年5月8日返還原告租賃之H型鋼材70公尺。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㈠被告以系爭備忘錄對原告為買斷之表示，是否生系爭契約
約定買斷當時尚未歸還鋼材之效力？㈡兩造間系爭租約何時終止？原告依系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
租金有無理由？㈢原告先位依民法第455條、系爭契約第12條，請求被告返還
租賃物有無理由？㈣原告備位依民法第432條第2項、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損害有無理由？㈤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相當租金不當得利
，有無理由？依系爭契約第12條及民法第250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有無理由？
伍、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以系爭備忘錄對原告所為買斷之表示雖不生買斷之效力，但已生終止系爭契約之效力：
㈠兩造於系爭契約第8條約定「乙方（按即被告，下同）所租
用之材料若於租賃期間中欲買斷時，乙方須用書面通知甲方（按即原告，下同）並須經甲方同意後始得更改為買斷。而租金之截止日計算以乙方書面通知日期為準，…」，有系爭契約在卷可稽（見卷第11、13頁），則欲生系爭契約所約定「買斷」之效力，自需具備被告以書面通知、原告同意之要件。經查，被告固以系爭備忘錄對原告表示：「本公司自109年11月及109年12月向貴公司承租H型鋼共…目前剩餘765.5M，因工地趕工需要，H型鋼無法拆除，故依合約損毀或遺失賠償單價1KG＝27元於111年1月1日進行買斷，租金計算截至110年12月31日止，…」等語（見卷第53頁），堪認被告有以書面通知原告其欲買斷尚未歸還之H型鋼材，惟被告並未舉證證明其所為買斷之通知業經原告同意，則依兩造於系爭契約第8條之上開約定，被告以系爭備忘錄所為上開通知，不自生買斷之效力。
㈡被告辯稱系爭契約業經其以系爭備忘錄為終止等語，原告
則以系爭備忘錄僅主張買斷，並未為終止之意思表示等語，否認系爭契約業經被告終止。經查，兩造於系爭契約第5條之租賃期間，均僅約定租賃始期，並未約定租賃期間屆滿日（見卷第11、13頁），而兩造均得隨時終止系爭契約，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卷第110頁），則系爭契約自因兩造任何一方為終止之意思表示而終止。被告以系爭備忘錄對原告所為上開通知，不生買斷尚未歸還之H型鋼材之效力，固如前述，惟被告於系爭備忘錄中除表示欲買斷尚未歸還之H型鋼材外，並同時表明「租金計算至110年12月31日止」等語，按之「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為民法第98條所明定，被告既於系爭備忘錄表明「租金計算至110年12月31日止」，業已表明租金計算之最末日，其真意顯在不欲系爭契約之效力於110年12月31日之後仍繼續存在，而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甚明，而系爭備忘錄業於110年12月30日送達原告，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彰化郵局112年7月6日彰郵字第1129513748號函檢送之國內各類掛號郵件查單在卷可按（見卷第221-223頁），則系爭契約自因被告為終止之意思表示而於110年12月31日午夜12時終止，並自111年1月1日起即因終止而失其存在，堪以認定。從而，原告於系爭契約終止後之111年3月10日以草屯郵局第48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5日內給付租金、否則終止系爭租約之意思表示，自無從生終止業因被告終止而失其存在之系爭契約之效力，是原告主張系爭契約遲至原告以上揭存證信函催告後，於111年3月16日始生終止之效力，洵無可採。
二、先位之訴部分：㈠原告請求被告返還附表二所示之物為無理由：
按承租人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為民法第455條所明定，且依兩造於系爭契約第12條「本契約期滿或終止時，乙方應即返還租賃物於甲方指定地點。」之約定，被告於系爭契約終止時自負有返還承租之H型鋼材之義務。又系爭契約業經被告以系爭備忘錄為終止之意思表示，而於110年12月31日終止、自111年1月1日起已失其效力，已詳如前述，則被告負有於111年1月1日前將所承租、當時尚未歸還之H型鋼材返還原告之義務，固堪以認定。惟出租人依租賃契約關係請求承租人返還租賃物，承租人所應返還者為出租人所交付之租賃標的物，原告請求被告返還附表二所示之H型鋼材，僅主張請求被告返還之H型鋼材上有噴藍漆加註「永立」或「永塑」字樣，數量為甲契約281公尺、乙契約414.5公尺。然微論被告否認原告所交付之H型鋼材上均有噴藍漆加註「永立」或「永塑」字樣，而原告並未明確主張請求返還之H型鋼材上噴藍漆加註「永立」、「永塑」字樣之數量各為何，復未標明甲、乙契約各尚未返還之H型鋼材分別有幾支、長度各為何，亦未標明各H型鋼材上是否有原告公司編號等足資辨別確屬原告所交付之H型鋼材之特徵，則原告請求被告返還附表二所示之物，顯無從特定而為執行，已難准許。況系爭契約約定租賃之H型鋼材於111年1月1日時，未歸還之鋼材數量為甲契約351公尺、乙契約414.5公尺，合計765.5公尺，雖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惟被告於本件訴訟繫屬後，稱已尋獲H型鋼材229公尺，然原告則稱經派員至被告倉庫發現許多鋼材已經毀損，故原告僅同意接受被告返還如卷第143頁照片所示之H型鋼材（見卷第141頁），嗣經被告於112年5月8日返還70公尺鋼材後，被告現尚未返還原告之H型鋼材數量如附表二所示。被告所應返還原告之H型鋼材，為原告本於系爭契約所交付之H型鋼材，已如前述，而原告基於系爭契約交付被告之部分H型鋼材，既經原告以業已毀損為由，拒絕接受被告所提出之返還，則就該經原告認屬毀損並拒絕接受之H型鋼材部分，被告自無從再為返還原告。至於其餘被告稱業已遺失之H型鋼材部分，原告並未舉證證明有何其基於系爭契約出租交付之H型鋼材現尚在被告占有中，則被告就已遺失之H型鋼材顯已陷於給付不能，亦無從返還。從而，原告請求被告返還附表二所示之物，洵難准許。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111年1月1日起至111年3月16日止之租金，為無理由：
原告以被告自111年1月1日起未給付租金，主張得依民法第439條及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11年1月1日起至111年3月16日止，按當時尚未歸還之H型鋼材數量765.5公尺計算之租金12萬6596元。惟查，兩造間系爭契約業經被告以系爭備忘錄為終止之意思表示，兩造間之租賃契約關係於110年12月31日終止，已如前述，系爭契約自111年1月1日起已因終止而失其效力，原告自該日起無從再依已失效力之系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租金。從而，原告依民法第439條及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自111年1月1日起至111年3月16日止、按當時尚未返還之H型鋼材數量765.5公尺計算之租金，於法即屬無據。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111年3月17日起至112年5月8日止之相
當租金不當得利及遲延費用合計19萬3554元本息，為有理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
⑴兩造間系爭契約於111年12月31日終止，被告自111年1月
1日起固無繼續占有使用租賃物之權利，惟除被告嗣後於112年5月8日返還原告之70公尺H型鋼材外，其餘為租賃標的之H型鋼材或已毀損、或已遺失，業詳如前述，則被告於系爭契約終止後，要無從因占用使用該已毀損或遺失部分之H型鋼材而獲取利益，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該已毀損或遺失部分H型鋼材（即附表二所示數量共695.5公尺H型鋼材部分）自111年3月17日起至112年5月8日止之相當租金不當得利，自屬無據。至被告於112年5月8日返還原告之70公尺H型鋼材部分，既無毀損或遺失之情事，被告原應於系爭契約終止時返還原告，被告未依約返還，則自系爭契約失其效力時起，被告繼續占有使用該70公尺H型鋼材，自構成不當得利，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該70公尺H型鋼材自111年3月17日起至112年5月8日止（合計418日），按每公尺每日2.1元計算之相當租金不當得利共6萬4518元（計算式：70m2.1/m/日418日1.05（營業稅）＝6萬451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下同），自屬有據。
⑵依兩造於系爭契約第12條「本契約期滿或終止時，乙方
應即返還租賃物於甲方指定地點。未返還前，無論可否歸責乙方，其應按日支付甲方遲延費用（依每日租金總額兩倍計算），並應賠償其他損害。」之約定，兩造除約定被告如有遲延返還租賃標的物之情事應給付遲延費用外，另應賠償其他損害，則上揭約定所稱之遲延費用，性質上當屬懲罰性違約金。被告就其於112年5月8日返還原告之70公尺H型鋼材既無毀損或遺失情事，但被告並未依約於系爭契約終止時將之返還原告，已如前述，則原告依上揭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該70公尺H型鋼材自111年3月17日起至112年5月8日止遲延返還之遲延費用12萬9036元（計算式：6萬4518元2＝12萬9036元），亦屬有據。至附表二所示數量共695.5公尺H型鋼材既已毀損或遺失，而兩造於系爭契約第3條已就租賃標的物毀損或遺失明確約定其賠償方式，自應適用該條之約定，而無系爭契約第12條約定適用之餘地，蓋被告就毀損或遺失之租賃標的物，已陷於返還不能，並非返還遲延，原告自無從依系爭契約第12條關於返還遲延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該695.5公尺H型鋼材自111年3月17日起至112年5月8日止遲延返還之遲延費用，是原告此部分請求，洵無可採。
⑶承前所述，附表二所示數量695.5公尺H型鋼材既已毀損
或遺失，被告並未因於系爭契約終止後繼續佔用而獲有相當租金不當得利，且因已返還不能，應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負賠償責任，而毋庸依系爭契約第12條約定賠償遲延費用，則原告請求被告自112年5月9日起至返還附表二所示H型鋼材之日止，按日給付原告4602元之相當租金不當得利及遲延費用，亦無可採。
⑷合計被告應給付原告之相當租金不當得利及遲延費用為1
9萬3554元（計算式：6萬4518元＋12萬9036元＝19萬3554元）。
㈣原告對被告之上開相當租金不當得利及遲延費用債權，為
無確定給付期限之債權，既經原告起訴而於111年4月15日送達被告起訴狀繕本，有送達證書可憑（見卷第41頁），被告迄未給付，當應負遲延責任。是原告請求被告加給自112年5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無不合。
㈤綜上所述，原告先位之訴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及系爭契約第
12條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19萬3554元，及自112年5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三、備位之訴部分：㈠原告以其先位之訴請求被告返還附表二所示之物如無理由
，則以備位之訴，依民法第432條第2項、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未能返還之H型鋼材695.5公尺之價額328萬5127元。經查，被告於系爭契約終止後，扣除於112年5月8日返還原告之70公尺H型鋼材後，迄尚有695.5公尺H型鋼材因毀損或遺失而無法返還原告，已如前述，被告未盡承租人之保管義務，堪以認定，則原告民法第432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負賠償責任，自屬有據。而關於被告應負之賠償責任範圍，兩造業於系爭契約第3條為明確之約定，自應依該條之約定計算賠償額。按之兩造於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租賃標的之H型鋼材每公尺重94公斤、毀損或遺失賠償單價為每公斤27元（未稅），則依此計算，被告應賠償原告附表二所示H型鋼材695.5公尺之金額即為185萬3438元（計算式：695.5m94kg/m27元/kg1.05＝185萬3438元）。
㈡原告雖以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近年鋼價高漲，依民法第2
27條之2第1項規定，應按H型鋼材時價每公斤32元計算，且原告出租於被告之H型鋼材均經加工噴藍漆防鏽、並加註「永立」或「永塑」字樣，另應加計加工費用每公斤18元（含運費），主張被告應賠償原告之金額為328萬5127元。經查，原告固提出訴外人正丞鋼鐵有限公司於000年0月00日出具之報價單（見卷第77頁），資為與系爭契約租賃標的物相同規格之H型鋼材單價為每公斤32元（未稅）之論據，然姑不論報價單並非確定成交之訂單，況被告除亦提出訴外人富貿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先後於111年8月29日、111年9月22日、000年00月00日出具之報價單，其上所載相同規格之H型鋼材單價（均未稅）分別為每公斤28.5元、27.8元、27.5元（見卷第117-121頁）外，並提出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關於H型鋼材於111年9月及10月中區之價格調查結果分別為29.75元、29.35元（見卷地123-125頁），可知並無原告所稱每公斤高達32元之情事，原告主張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規定之適用，已難採憑。再參之被告抗辯兩造簽立系爭契約當時，系爭H型鋼材新品之市價約為每公斤22.5元，為原告所不爭執，並參酌原告出租予被告之H型鋼材並非新品，而為中古之H型鋼材，且為使用於建築工地之材料，使用過程中毀損、折舊在所難免，足見兩造於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毀損或遺失按高於當時新品市價甚多之每公斤27元計算賠償額，顯然已將H型鋼材之市價波動、鋼材狀況等一切情狀均考量在內，是原告主張應以每公斤32元計算毀損或遺失之賠償額，要無可採。至原告主張應另加計噴漆加工費用每公斤18元部分，兩造於系爭契約並無該約定，且按之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時，原告就其將出租予被告之H型鋼材有無噴漆知之甚詳，如被告承租之H型鋼材毀損或遺失需另賠償該噴漆加工費用，原告絕無不要求於系爭契約中載明之可能，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可採。因本件毀損或遺失之H型鋼材縱有噴漆加工，兩造於系爭契約並未約定被告須另賠償噴漆之加工費用，故原告請求傳訊證人葉嘉琪以證明其出租予被告之H型鋼材均有噴藍漆加註「永立」或「永塑」字樣，即無傳訊之必要，附此敘明。
㈢原告對被告之上揭毀損或遺失之賠償請求債權，為無確定
給付期限之債權，既經原告起訴而於111年4月15日送達被告起訴狀繕本，被告迄未給付，當應負遲延責任。是原告請求被告加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4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無不合。㈣綜上所述，原告備位之訴依民法第432條第2項之規定，請
求被告賠償185萬3438元，及自111年4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四、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聲請，就原告勝訴部分核均無不合，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規定，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之結果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均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贅述，附此敘明。
陸、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呂麗玉正本係依原本製作。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3 日
書記官 巫偉凱附表一：
起訴時訴之聲明 更正並追加後訴之聲明（見卷第171、254頁） ㈠被告應將起訴狀附表所示之物返還原告。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5萬195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㈢被告應自111年4月1日起至返還附表所示之物之日止，按日給付原告5064元。 ㈣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甲、先位聲明： ㈠被告應將附表二所示之物返還原告。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2萬65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㈢被告應給付原告211萬1688元，及自112年5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㈣被告應自112年5月9日起至返還附表二所示之物之日止，按日給付原告4602元。 ㈤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乙、備位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28萬512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附表二：
編號 品 名 規 格 數 量 備 註 1 H300型鋼支撐料 （應噴藍漆加註永立或永塑字樣） 281公尺 契約編號：YLW00003 起訴時被告未返還之數量為351公尺。起訴後被告於112年5月8日返還70公尺。 2 H300型鋼支撐料 （應噴藍漆加註永立或永塑字樣） 414.5公尺 契約編號：YLW00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