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一七四四號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陳廷献 律師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王信雄 律師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墮胎案件，不服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八八號，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八月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六三二四、二一○三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而諭知被告等無罪之判決，並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戊○○於偵查中否認知悉丁○○墮胎，惟丁○○既要求至醫院檢查，豈有猶未經與被告即當時之男友戊○○商量，即進行手術，且戊○○亦豈有未進入診所，而在外等候數小時，卻未加聞問，其有悖常情，至為灼然；其次被告戊○○至原審審理時始又改稱曾見似丁○○母親者至乙○○診所，顯係為配合被告乙○○之供詞，然以丁○○之母反對丁○○與被告戊○○交往以觀，丁○○之母親豈有知悉戊○○在場，而未與之理論，或見面問話，反而同意女兒墮胎後即私下離開之理，被告所供，顯不足採信。
（二）既被告戊○○堅稱其陪同丁○○至乙○○診所就醫，丁○○豈有可能又如被告乙○○所供稱手術同意書係丁○○母親所簽，意即丁○○不可能於進入醫院後，始又通知母親到場，蓋其母親並未住居台中市區，被告二人之供詞係不可能同時成立，縱丁○○稱其係第一次至該診所就醫，惟原審即引此部分之瑕疵，而不採信被害人之陳述，亦嫌率斷；另證人○○○就八十六年七月十六日之事於八十九年作證時竟仍對陌生人丙○○○有印象，原審逕以證人○○○不自甘冒偽證罪之危險而作證即予採信，亦有未洽等情。
三、本件除原判決經本院引用者，不再贅述外，爰再補充說明如後：
（一）告訴人丙○○○八十八年七月六日告訴狀記載：「緣被告戊○○於民國八十六年五月中旬某日晚上十時許，在台中縣○○鄉○○村○○街○○號住處對告訴人丙○○○之女丁○○施加強暴脅迫，致使丁○○不能抗拒，而對之姦淫得逞，致使丁○○懷孕，已於八十六年七月十六日由被告偕同前往乙○○婦產科墮胎，是核被告所為，顯已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強姦之罪嫌，因告訴人之女近日始告知其遭被告強姦一事」（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六三二四號卷第四頁）。告訴人八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告訴狀記載：「被告乙○○為乙○○診所醫師，意圖營利，於未經丁○○父母之同意，擅自對被害人丁○○實施人工墮胎手術，事後知悉告訴人向被告戊○○提出告訴後，自知理屈，遂以騙術取得告訴人於其墮胎手術簽立同意書，被告不無偽造文書之嫌。」（見他字卷第二頁）。告訴人於偵查中指稱：八十六年六月十五日戊○○打我女兒，我女兒才告訴我等語（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六三二四號卷第一四頁）。被害人丁○○於偵查中陳稱：約今年（指八十八年）六月三十一日才告訴我母親等語（見八十八年度偵字○○○○○號卷第一八頁背面）。告訴人於原審稱：在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當日下午四、五十才知情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十頁）。又稱：我在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才申請診斷書才知情等語（見原審卷第二二頁）。其於本院審理中則稱：丁○○墮胎的時候我不知道，戊○○八十八年六月十三日打丁○○的時候，丁○○才跟我說，我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四四頁）。被害人於本院審理中則稱：我到八十八年六月十三日那天我才跟我母親說墮胎這件事等語（見本院卷第四四頁）。告訴人各次所述之知悉時間，前後不相符，與被害人所述之時間，亦多不一致。已難認定告訴人所指事後始知悉被害人墮胎之情節，係屬實在。
（二）再以目前臺灣地區醫療糾紛頻傳之狀況而言，一般合法醫師，在進行手術之前，為求保護自己，均會要求病患或其家屬，簽具手術同意書，以免將來萬一發生糾紛時，因提不出同意書，而使自己陷於不利之地步。尤其被害人於施行人工流產當時，年僅十六歲，尚為在學之學生，未婚，若確未得其法定代理人同意，一般合法醫師豈敢甘冒觸法之危險，任意為其進行墮胎之行為。又如告訴人所稱，被告乙○○在為被害人進行墮胎時，未經告訴人或被害人簽具人工流產同意書。依常理而言，告訴人已立於訴訟上有利之地位，隨時可以對被告乙○○提起訴訟，斷無反而於事後簽具人工流產志願書，反讓被告乙○○取得有利之證據，據以主張已取得法定代理人同意之理。
（三）又被害人於進行人工流產之前，曾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七日、十九日、二十日，三次至被告乙○○之診所就診，並於八十六年七月十五日，前往潘○○所開設之潘婦產科醫院，檢查確定為懷孕。有乙○○診所病歷表、潘婦產科醫院診斷證明書附卷足憑。而告訴人第一次之告訴狀記載：係被告戊○○偕同被害人前往墮胎。並未指稱被告戊○○有何強迫之情事，且該次告訴之罪名，亦僅有強姦罪而已，並未就墮胎之部分提出告訴，其告訴對象，亦僅有被告戊○○一人，並無被告乙○○。嗣於被告乙○○依檢官之要求，於八十年八月五日提出陳報狀及病歷表、人工流產志願書之後，始稱於申請診斷書時，簽具流產同意書，後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對被告等提出墮胎之告訴，於第二次之告狀，則改稱被告戊○○以恐嚇手段攜同前往墮胎等情。依前後情節以觀，告訴人於第一次告訴時，既已知悉未得其同意墮胎之情事，為何對於墮胎部分，完全未加以告訴，遲至被告乙○○應檢察官之請求提供資料之後，始行告訴，亦有可疑。
四、本院綜核上情，認為告訴人及被害人所指述之情節，既有諸多瑕疵，本件又有八十六年七月十六日人工流產自願書在卷可憑，告訴人等復無法舉證證明該自願書係屬事後所簽，或告訴人確係事後知悉之情形，自難僅憑告訴人片面之指訴，遽認被告等有犯罪行為，被告等非法墮胎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原審以縱本件被告戊○○所辯不足採信，仍不得逕以推論被告等之犯行，已於理由中敘述甚詳，而諭知被告等無罪之判決，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未提出足以證明被告等犯罪之積極證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三條、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九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郭 同 奇
法 官 胡 森 田法 官 姚 勳 昌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康 孝 慈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