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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0 年上訴字第 516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五一六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劉建成

楊銷樺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劉建成

楊銷樺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二二三○號中華民國九十年一月五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偽造私文書部分及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甲○○連續故買贓物,處有期徒刑玖月。

其他上訴駁回。

第二項撤銷改判所處之有期徒刑玖月與甲○○上訴駁回之收受贓物所處有期徒刑肆月以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所處有期徒刑柒月,併科罰金新台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制式霰彈槍子彈貳拾叁顆,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制式霰彈槍子彈貳拾叁顆,均沒收。

事 實

一、甲○○係位於臺中縣○○鄉○○路健行巷六三九弄三號「永成汽車修配廠」(下稱永成修配廠)之負責人,為謀取不法利益,竟基於故買贓物之概括犯意,以利用購買事故車取得車籍資料,連同合法購買之事故車車體交付戊○○(經本院九十年度上訴字第判處有期徒刑二年,並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三年),委由戊○○負責以與上開甲○○合法購入事故車之同型之贓車,以解體頂拼(即俗稱「借屍還魂」)之方式,將竊盜之車輛與甲○○所購得之合法車輛拼裝後,再懸掛甲○○合法所購之車輛車牌於拼裝車上,供己使用或準備販售。其詳細情形為甲○○先後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及八十八年三月二十日,分別以不知情之乙○○及其自己名義購入黑色本田車廠、原車牌號碼事後於八十八年三月二日換發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一九九四年出廠、一五九0西西、原引擎號碼D一六Z六─0000000號、原車身號碼IHGEJ一二二XRL0二五七0四號、舊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車輛一部及紅色豐田車廠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一九九二年出廠、一五八七西西、車身號碼XAE九四A四NZ三二三七五二號因車禍事故致令不堪修復之車輛一部後,即分別於八十八年二月中旬某日及同年三月二十日後某日將其上開購買及換發所得之車牌、車身號碼及車籍資料等交予與戊○○由戊○○負責以同型之贓車拼裝,戊○○收取甲○○上開車輛及車籍資料後,即著手竊取與上開合法購入事故車之同型自用小客車,再由戊○○以將甲○○上開合法購入之車輛車牌與引擎等裝置於竊取所得贓物車車體上使上開竊取所得車輛得使用合法權源車籍資料之「借屍還魂」方式,以每輛贓物車車體新台幣(下同)十萬元之低價,甲○○先後以此方式向戊○○購買丁○○所有,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凌晨三時許,在臺中市○○路○段○○○號前失竊之黑色本田車廠、一九九四年出廠、一五九0西西、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引擎號碼D一六Z00000000號、車身號碼IHGEJ一二二RL0二三三四四號及辛○○所有,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四日上午五時許,在臺中縣○○鄉○○村○○路○○○號前失竊之紅色豐田車廠、一九九一年出廠、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一五八七西西、車身號碼XAE九四AIM0000000號之車輛共兩部,且由戊○○在不詳時、地,將上開車牌號碼0000000號及X二─四二六七號之車牌分別懸掛於上開辛○○及丁○○所有車輛車體上,並將丁○○所有號碼D一六Z00000000號之引擎更換為甲○○以乙○○名義所購入上開車體中號碼D一六Z六─0000000號之引擎,並保留原合法購得之車身號碼IHGEJ一二二RL0二五七○四號。又甲○○明知戊○○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四日前一星期某日即暫時停置於永成修配廠內委其修復,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黑色BMW五三0車型車輛一部,係戊○○行竊所得之來路不明贓車(該車係力煒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由王迪立使用,於八十八年四月八日下午十時三十分許,在臺北市○○區○○路○○○巷六之一號前所失竊,屬一九九四年出廠、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二九九七西西、車身號碼AHE二一0四0GE六二九二四號、引擎號碼00000000GE六二九二四號之車輛),竟仍應允修復該車並予以收受放置於上開永成修配廠內,並向戊○○索取而收受該車內王迪立所有之行動電話一支、超低音喇叭一個、音響擴大器二個及高爾夫球組一組等贓物。且甲○○明知案外人陳志豪於八十七年間因車禍事故將所有車輛送至永成修配廠負責保管修復時,原放置於車後行李箱,事後因維修需要而為其取出之制式霰彈槍子彈二十三顆,均係義大利FIOCCHI廠製造之12GAUGE霰彈,彈底標記均為FIOCCHI12ITALY12,且均具有殺傷力,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子彈,未經許可不得持有,竟仍因陳志豪遲未取回,遂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以將上開陳志豪所有之子彈二十三顆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予以侵占入己,並置放在永成修配廠其居住之房間衣櫃內,自該時起無故持有上開具有殺傷力之子彈二十三顆。嗣為警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四日上午十二時三十分許,在上開永成修配廠內查獲上開車輛三部(業已發還王迪立、辛○○及丁○○)、汽車車牌0面、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之車身鋁牌及電腦條碼六片、買賣契約書六紙、車輛來源證明三份,並於甲○○在永成修配廠之房間內查獲王迪立所有遭竊之行動電話一支、超低音喇叭一個、音響擴大器二個與高爾夫球組一組(均已發還王迪立)以及陳志豪所有之霰彈槍子彈二十三顆。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壹、被告甲○○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於右揭時、地經警查獲上開如事實欄所載之物品,且其有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撞毀車及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車輛,事後並均曾交予戊○○包修,另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車輛一部確係戊○○於為警查獲前一星期停置在永成修復廠,交予其負責修復而由其暫時保管,且扣案之子彈二十三顆確係其於為警查獲前一年左右,因客戶陳志豪將車輛停置在永成修復廠暫時保管修復,其因修復所須而取出持有者等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連續故買贓物、收受贓物、侵占及非法持有子彈之犯行,辯稱:伊僅係將其獨自所購及以乙○○名義所購買之車輛交予戊○○包修,實不知戊○○如何修復,亦不知扣案之上開其獨自所購及以乙○○名義所購之車輛是否於其購買時或戊○○包修時曾遭更換車體,又扣案之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車輛實係其以乙○○名義繳付二十萬元分期購入者,此由車身及引擎號碼與上開其以乙○○名義購入之車輛者相符足證,扣案該車僅係內裝與被害人丁○○所有之車輛相似,並非丁○○所有,另伊確實不知戊○○委其修復而停置在車廠之該部車係戊○○竊取之贓車,而扣案以紙盒包裝之子彈二十三顆復僅係其暫時為客戶陳志豪保管者,其因未曾拆開原包裝,故亦不知紙盒內裝有上開具殺傷力之子彈等情云云。惟查:

1、右揭於永成修配廠所查獲之上開三部車輛車體,確實分別係①、力煒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由王迪立所使用,於八十八年四月八日下午十時三十分許,在臺北市○○區○○路○○○巷六之一號前失竊,一九九四年出廠、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二九九七西西、車身號碼AHE二一0四0GE六二九二四號、引擎號碼00000000GE六二九二四號之黑色BMW五三0車型車輛。②、辛○○所有,於八十八年四月十四日上午五時許,在臺中縣○○鄉○○村○○路○○○號前失竊,一九九一年出廠、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一五八七西西、車身號碼XAE九四AIM0000000號之紅色豐田汽車。③、丁○○所有,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凌晨三時許,在臺中市○○路○段○○○號前所失竊,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引擎號碼D一六Z00000000號、車身號碼IHGEJ一二二RL0二三三四四號、一九九四年出廠、一五九0西西之黑色本田汽車,且該車身經頂拼於事故車上,仍均可依先前之裝潢特徵辨識等情,分別據被害人王迪立、辛○○及丁○○於警局中指述詳實(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十六頁、第十七頁、第十八頁、第十九頁、第七十八頁、第七十九頁),核與證人戊○○於警局證述其確有為甲○○頂拼包修之情節相符(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六十五頁至、第六十七頁),並經證人即承辦員警庚○○於本院調查時證述明確(詳見本院審理卷第七十四頁至第七十八頁),且有贓物認領保管收據、車籍資料、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及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附卷足參,是除車牌號碼0000000號、X二─四二六七號之車牌外,該扣案之三部車輛車體及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均確屬贓物,應堪認定。雖被告甲○○辯稱:扣案之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實係其以乙○○名義繳付二十萬元購入者,此由車身及引擎號碼,均核與上開其以乙○○名義購入之車輛之車籍均相符可證,扣案車輛僅係內部裝潢與被害人丁○○所有之車輛相似,實非丁○○所有,其並無委請戊○○偽造車身號碼、更換引擎及車牌云云,惟如前所述,丁○○於警訊業已詳細證稱:「該車安全氣囊因前被竊時已被拆走,至今未裝,所以我以黑色塑膠皮將該處粘蓋住、車內之錄音帶是我車內之物品、車皮椅是我自行裝置、車內之香水是我以前翻倒香水之氣味」等語(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七十八頁至、第七十九頁),且參諸戊○○上開於警訊時所證及被告甲○○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警訊時自承之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其於八十八年二月中旬將撞毀之車體交予「阿宏」代為借還魂等語(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十一頁)以觀,足證該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確係由丁○○之車輛所拼裝而成,應堪認定,從而被告甲○○辯稱:該車係伊以其乙○○名義合法購入,並非丁○○所有,顯係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2、又被告甲○○前既曾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警訊時自承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阿宏」所竊取,由其以十萬元之價額向「阿宏」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而該時僅有收取扣案之該號碼牌、車身鋁牌、電腦條碼及來源證明,其遂將之放置在辛○○所有上開車輛之車體內,至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其於八十八年二月中旬將撞毀之車體交予「阿宏」代為借還魂等語(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十頁、第十一頁);並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檢察官偵查中供稱,其係以每輛十餘萬元之價額購買撞毀車,並以每輛十萬元之代價購買贓車,再由「阿宏」將贓車改好車身號碼,而以借屍還魂手法將撞毀車之車籍資料作為贓車之車籍資料等語((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五十六頁至第五十八頁);且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原審調查中陳稱,係不詳姓名綽號「阿宏」者包修後,由其作板金,懸掛車牌號碼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其以十萬元係「阿宏」所購買,該車係「阿宏」所竊取等語;核與證人即綽號「阿宏」之戊○○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警局中陳稱辛○○所有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其所竊取而售予甲○○供作借屍還魂所用,另黑色本田車廠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亦係其所竊取者等語相符,是被告甲○○自不得諉其不知戊○○係如何修復其所交予之撞毀車,亦即被告甲○○確有將其所購入上開撞毀車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車牌及以乙○○名義所購車輛事後換發之X二-四二六七號車牌交予戊○○,並以每輛十萬元之價額向戊○○購買贓物車,再由戊○○以將有合法權源之車牌懸掛於贓物車車體上等「借屍還魂」之方式拼裝車輛,且確係知贓而故買上開辛○○及丁○○所有之車輛,是被告甲○○事後辯稱其不知其以自己及乙○○名義所購入之車輛已遭「借屍還魂」之方式將車牌另懸掛於辛○○及丁○○所有車體上等情云云,顯係試圖矯飾之詞,無足採信,而證人戊○○事後改稱其僅竊取該BMW車型之車輛,未曾竊取上開辛○○及丁○○所有車輛出售予被告甲○○,亦未曾為被告甲○○之修配廠負責包修,被告甲○○之修配廠自己即有作修復工作,其車輛尚交予被告甲○○修復,是其不可能為被告甲○○包修車輛等情,顯係事後脫罪之詞,尚無足作為有利被告甲○○之認定。且查,因銷售拼裝車者當係選擇較無風險之管道將所得贓車加以拆裝而出售牟利,以避免容易為警查獲,顯無上開未經車主同意即私自將整部車體換裝並懸掛原有車牌之理,從而益證被告甲○○確係明知該車係拼裝車而故買,否則戊○○豈有甘冒為警查獲之危險,而逕行以甚低於該贓車價額之賤價出售該贓車之餘地。

3、再按被告甲○○雖以其不知上開戊○○寄放之車輛及車內物品係屬贓物等語置辯,然查被告甲○○雖於原審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審理中陳稱,扣案之超低音喇叭、高爾夫球具、擴音器及行動電話均係戊○○暫時寄放,事後將取回者,該BMW車廠車輛係戊○○暫時寄放,並未說欲維修等情(詳見原審卷第三十一頁至第三十二頁);惟於八十九年七月七日及八月十一日原審調查中陳稱,戊○○確有將該車開至其車廠欲交其維修,該車雖已估價,然因外表毀損須全車烤漆,而戊○○尚在考慮,是其尚未開始維修,至超低音喇叭及擴音器均係其向戊○○索取,餘則為戊○○寄放者等語(詳見原審卷第九十五頁至第九十六頁、第一二三頁至第一二四頁),足證被告甲○○前後所為關於上開戊○○所交付之車輛及其屋內所放置之超低音喇叭、高爾夫球具、擴音器及行動電話等物,究因何放置在永成修配廠內等情之供述顯然不一,被告甲○○有推諉其係欲代為修復而收受戊○○所交付之上開車輛,且確係明知該車及車內物品均屬贓物仍予以收受等情,即堪認定。另觀諸證人戊○○於原審八十九年四月七日調查中證稱,該BMW車廠之車輛係其竊取後懸掛友人給予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竊取後將原車牌丟棄而懸掛該車牌,車內之超低音喇叭、高爾夫球具及擴音器等物均係被告甲○○向其索取而自行拆卸者,被告甲○○應知悉該車係其所竊取等語(詳見原審卷第七十一頁至第七十三頁),益證被告甲○○確於明知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戊○○所竊,而仍同意代為維修並予收受放置在修配廠內者,且於知悉扣案之行動電話一支、超低音喇叭一個、音響擴大器二個及高爾夫球組一組等物亦為戊○○上開竊取所得之贓物,仍予以收受無疑,且如前所述,被告甲○○確曾向戊○○購買贓物車之情,足認被告甲○○確已知悉戊○○所交付維修之該車亦屬戊○○竊取所得之贓物車,而被告既知悉戊○○交予被告甲○○上開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既僅係為維修車體,另證人戊○○亦於本院調查時證稱:「被告甲○○會自己問我,我告訴他借屍還魂的,我的音響也是被他們拆走」等語(詳本院審理卷第五十八頁),則車主若非欲更新或棄置車內之配備,當無捨棄車內原所安裝之超低音喇叭及音響擴大器等一般配置不用而贈與他人之理,且一般人亦無貿然無端向車主索取車內尚使用之配備之可能,被告甲○○若非明知該車及車內物品係屬戊○○所竊贓物,並非戊○○所有,豈有向戊○○索取而收受車內所放置上開價額不匪之行動電話一支及高爾夫球組一組,復進而自行拆卸車內所配置之超低音喇叭一個及音響擴大器二個等物供己使用之餘地,被告甲○○上開所辯,顯無足採,被告甲○○右揭收受贓物犯行,應堪認定。

4、另查扣案之霰彈槍子彈二十三顆確係證人陳志豪所有,且均係義大利FIOCCHI廠製造之12GAUGE霰彈,彈底標記均為FIOCCHI12ITALY12,認均具殺傷力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八年五月十七日刑鑑字第四五二0五號鑑驗通知書附卷可佐,是扣案之霰彈槍子彈二十三顆確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子彈,亦應堪認定。而陳志豪之車輛因車禍事故毀損而將車輛送至臺中縣○○鄉○○道附近修配廠保管維修時,以盒子裝置在車後行李箱中,事後未取回者等情,為被告甲○○所自承,並有證人陳志豪證述該車內確置放有一箱子彈後其牽回車子後僅剩一粒惟因當時伊忘記尚有霰彈槍子彈一箱放置於車後行李箱中,故不僅未將盒裝之子彈交寄在修配廠,且事後亦未曾向修配廠人員詢問該物由何人拿走等語(詳見原審卷第八十頁),是上開扣案具有殺傷力之霰彈槍子彈二十三顆確係證人陳志豪所有,被告甲○○原係因維修需要而取出放置在修配廠中暫時保管者等情,已堪認定。又被告甲○○雖於警局及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檢察官偵查中陳稱,霰彈槍子彈係其所拾獲,其係因好奇遂拿取原先放置在車上之子彈,而扣案之子彈係一年半前綽號「吳大哥」者暫時寄放者等情,並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原審調查中陳稱,扣案之霰彈槍子彈係綽號「吳大哥」者於一年半前向其陳稱欲寄放十五分鐘即取回,然迄今未拿走者,而綽號「吳大哥」者係以盒子裝載於車上,車輛維修時拿起來寄放者等情,且事後又於八十九年七月七日及八月十一日原審調查中陳稱,扣案之子彈係為警查獲前一年半左右,客戶陳志豪將車輛送至永成修配廠維修時,其因修車所需而暫時取出者,該物(指扣案之子彈二十三顆)當時係以袋子裝,其後因其忘記將該物放回,而陳志豪雖有打電話問過,然未至修配廠取回,是其因擔心該物遺失甫放置於房內,其未曾拆開該物,更不知其內裝有子彈等情,且車上仍留有一粒,被告甲○○辯稱未看清楚箱內係何物云云,亦非可採,且被告甲○○辯稱其僅係代為保管該物,且因未曾拆卸該物,故不知其內裝有子彈等情,顯純為卸責之詞,毫無足採,況另查,被告甲○○係經警於其所住上開修配廠之房間衣櫥內查獲該具有殺傷力之子彈,且查獲之上開子彈除以盒子裝置外,該紙盒尚以塑膠貼布黏貼開口包裝等情,業經被告甲○○供承在卷,並有照片附卷足參,惟既核與證人陳志豪陳稱該霰彈槍子彈遺失時,雖有以塑膠袋裝,然其並未以塑膠貼布貼住紙箱,亦未曾自行拆開等語,兩者間就該子彈原先包裝所為之描述以及事後查獲時該子彈之包裝情形已有不符,則被告甲○○確曾拆卸該紙盒,而應知悉其內物品係子彈等情,應堪認定。再者,觀諸被告甲○○自承永成修配廠尚有堆置物品之房間,其確有居住於修配廠中等語,倘若被告甲○○不知不詳名址之客戶置放在修配廠之物品係屬子彈,並有予以侵占之意思,則何須反覆其詞,並有於尚不知該盒子內裝何物之情形下,即逕將該物放置於自己經常即須使用而非放置一般物品之房間衣櫃內一年餘,竟非放置於其他置物間,益證被告甲○○事後應確曾於不詳時日拆卸該紙箱,而於知悉紙箱內裝有子彈後,另以塑膠貼布黏貼後放置於自己衣櫥內,以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將該子彈據為己有無疑。綜上論述,被告甲○○上開所辯未有侵占子彈孕非經許可持有子彈云云,均係卸責之詞,而無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顯有侵占上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霰彈槍子彈並未經許可予以持有之犯行,應堪認定。

二、辯護意旨雖以①、本件搜索並無搜索票,僅以臨檢之方式為之,顯非合法搜索,且縱認本件係緊急搜索,亦應於二十四小時內呈報檢察官,惟本件並未有何呈報檢察官之紀錄。亦應認本件並無合法之緊急搜索。②、證人陳志豪既忘記有放子彈於後車箱,何以於事隔一年餘仍能記得「未用膠帶貼住紙盒」等細微之事,顯與常理有違,顯無從以陳志豪之證述,為不利於被告甲○○之認定。③、又甲○○於八十七年五月四日,即以乙○○之名義辦妥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車輛之過戶登記,每年均須至監理站檢查車牌號碼、車身號碼、車身、引擎號碼是否相符,而丁○○所有之上開車輛係於八十七年五月三十一日始失竊,並即於同日十三時二十分尋獲,復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失竊,是本件被告甲○○購得車輛後,已通過檢查,豈可能於丁○○所有之車輛失竊前以丁○○所有之車輛拼裝於甲○○所購得之車輛。④、證人丙○○業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調查時證稱紅色豐田之車輛係伊透過鄭錦文之介紹認識後由伊直接賣予甲○○,該車並非贓車,故本件應認被告甲○○向丙○○所購之車輛應非贓車。惟查:

1、本件搜索經證人即警員庚○○於本院調查時證稱:「因為他的工廠是開放式的。我們是發現贓車,人先帶回分局,再帶他回去‧‧‧(問:如何進到被告的房間)也是被告帶進去的」等語(詳本院審理卷第七十八頁),而甲○○於本院調查時亦供稱:「他(指庚○○)是以我修理車的工具撬開,叫我把車打開」等語(詳本院審理卷第九十四頁),是本件警員庚○○確係帶同被告甲○○推開門,始進人被告之房間至明,承辦員警顯有經被告甲○○之同意始進入房間內取出子彈至有,況被告甲○○係經營「永成汽車修配廠」為汽車修配工作,其工廠應屬開放式,而本件係經警發現永成汽車修配廠內有贓車,始遭取締,承辦員警並未為行使搜索之形式,從而本件被告甲○○之「永成汽車修配廠」既為開放式,且經警發現置放有贓車,而進入調查。於查獲贓車後警方並經被告甲○○推開房門後始由甲○○帶同承辦員警進入甲○○房間內,即難認本件有何違反搜索及緊急搜索之規定,辨護意旨認本件搜索不合法,即有誤會,先予敘明。

2、被告甲○○對於箱內之物品確係子彈,已知之甚稔,此觀被告甲○○經查獲之際於警局及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檢察官偵查中陳稱,霰彈槍子彈係其所拾獲,其係因好奇遂拿取原先放置在車上之子彈等語至明,參以前開理由欄一之四所述及陳志豪上開證稱車上尚餘留有一粒子彈等語,被告確有打開該子彈,應堪認定,從而本件亦無從僅以證人陳志豪應不可能記得「未用膠帶貼住紙盒」等細微之事,即為有利於被告甲○○不知扣案箱內為何物之認定,附予敘明。

3、依前開甲○○於警訊所自承及戊○○於警訊所證,甲○○係於購得合法之事故車後,將事故車交付戊○○,再由戊○○竊取同型之車輛頂拼於甲○○所購之事故車上,從而本件甲○○購車之時間在丁○○車輛失竊之前,並無從執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況依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之車籍作業系查詢認可資料所示,車牌號碼0000000號係於八十八年三月二日始更換車輛車牌(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第二十八頁),顯於丁○○所有之上開車輛係於八十七年五月三十一日失竊及八十八年二月一日失竊之後,而且依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牌照狀態欄亦載明「逾檢註銷」(詳本院審理卷第三○五頁),是辨護意旨以本件被告甲○○購得車輛後,已通過檢查,豈可能於丁○○之車輛失竊盜前以丁○○之車輛拼裝於甲○○所購得之車輛云云,亦有誤會。

4、紅色豐田車廠原車牌號碼0000000號、一九九二年出廠、一五八七西西、車身號碼XAE九四A四NZ三二三七五二號係因車禍事故致令不堪修復之車輛,本院亦未認定該撞毀之車輛係贓車,而係認定被告甲○○以上開撞毀之車輛與戊○○所竊得之車輛頂拼後,明知戊○○頂拼後之車輛為贓車而仍故買。從而本件復無從以丙○○之上開證述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附予敘明。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之故買贓物罪、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之收受贓物罪、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侵占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按被告甲○○收受王迪立所有之上開車輛時,並未有支付任何對價,且證人戊○○亦證稱係交付被告甲○○所經營之屬開放性之永成修配廠修復,並無任何被告甲○○購買或藏放該車之行為,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被告甲○○收受王迪立所有該車之行為,應依故買、寄藏罪處斷,即有未洽,惟因起訴基本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另被告甲○○同時收受戊○○所委修之王迪立所有車輛及其內之行動電話一支、超低音喇叭一個、音響擴大器二個及高爾夫球組一組等物,而僅侵害王迪立之法益,應僅成立收受贓物罪一罪。被告甲○○先後兩次故買贓物之犯行,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而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甲○○所犯侵占罪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論處。被告甲○○所為上開連續故買贓物、收受贓物罪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三罪,犯意各別,觸犯構成要件不同,應予分論併罰。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雖未敘及被告甲○○另有侵占陳志豪所有上開子彈之犯行,惟因此部分與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已起訴被告甲○○持有子彈部分之事實,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究。原審判決關於被告甲○○未經許可,持有子彈部分及收受贓物部分,適用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並審酌被告甲○○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其以經營修復廠之便收受贓物,其犯行均將造成該物所有人或使用人追索之困難,又事後仍試圖矯飾犯行,顯然不知悔悟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甲○○收受贓物部分,量處有期徒刑肆月;就被告甲○○未經許可,持有子彈部分,量處有期徒刑柒月,併科罰金新台幣拾萬元,並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且就扣案之霰彈槍子彈二十三顆,認係違禁物,而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沒

收,復以扣案之汽車車牌0面、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之車身鋁牌與電腦條碼六片、買賣契約書六紙及車輛來源證明三份,雖均係被告甲○○所持有,業據被告甲○○供承在卷,惟因非屬違禁物,且查無積極證據足證係供被告甲○○上開犯罪所用或所得之物,而不另為沒收之諭知,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甚妥適,應予維持。被告甲○○就原審判決關於其未經許可,持有子彈部分及收受贓物部分上訴主張其並不知紙盒內所裝之物為何,且該紙盒僅係其暫時為客戶陳志豪保管並無侵占之意,另其確實不知戊○○委其修復而停置在車廠之該部車係戊○○竊取之贓物車,而否認犯有侵占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以及收受贓物犯行,指摘原審判決不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原審判決關於被告甲○○偽造文書物部分,認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本件顯無積極證據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有偽造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車身號碼(詳如理由欄壹之四所述),原審疏未詳查,遽予認定被告甲○○確與戊○○共同偽造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車身號碼,即有未洽。被告甲○○對原審判決關於其偽造文書部分,上訴主張其並未有何以偽造文書之方式連續故買贓物之犯行,指摘原審判決不當,即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就原審判決關於被告甲○○偽造文書部分暨定應執行刑部分予以撤銷改判。審酌被告甲○○連續購買利用合法之事故車解體頂拼贓車之方式謀利,其犯行造成該物所有人或使用人追索之困難,又犯後仍矢口否認犯行,毫無悔悟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甲○○連續故買贓物部分量處有期徒刑玖月,並與前開上訴駁回之收受贓物部分所處有期徒刑肆月以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部分,所處有期徒刑柒月,併科罰金新台幣拾萬元,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拾萬元,罰金部分並諭知其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辯護人要求對二部車子作鑑定,惟本院事證已臻明確,無庸再對車子作鑑定,附此敘明。

四、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自八十七年九月間起,除連續向戊○○故買王迪立、辛○○及丁○○所有上開贓物車三部外,另有偽造上開丁○○、王迪立與辛○○所有車輛之車身及引擎號碼而予以寄藏,及以「借屍還魂」之方式,向戊○○故買另二輛不詳車牌號碼之自用小客車予以出售之犯行,因認被告甲○○就此部分另涉有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之偽造準私文書罪等情,惟查:依臺中市警局第五分局九十年八月六日(九○)中分五刑字第三一六九一號函謂「本件所查扣之車並未刑事警察局鑑定」而該函所附偵查報告載明:「‧‧‧壹‧‧‧王迪立所失竊取之IL─ 3355號車‧‧顧尚未變造‧‧‧貳‧‧懸掛UX─3399號‧‧‧‧尚未變造‧‧‧叁‧‧‧懸掛X2─4267號,該車之車身鋁車牌有拆卸重裝釘之痕跡‧‧‧」等語(詳見本院審理卷第一七八頁至第一八○頁),僅提及丁○○之車輛之車身號碼有拆卸重裝釘之痕跡,為均未提及上開王迪立、辛○○及丁○○等人所有之上開車輛有經變造引擎及變造車身號碼,本件承辦員警於庚○○亦於於原審調查時證稱:「(QX─3399號、EB─6981號車)沒有變造過‧‧‧X2─4267號黑色本田自用小客車引擎並未變造,原來的引擎換過去」等語(詳見原審卷第五十一頁),辛○○更於本院調查時證稱:「我的車有部分他們有擦油漆,車身、引擎沒有變」等語(詳見本院審理卷第一三一頁),是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王迪立、辛○○所有之上開車輛之車身及引擎號碼及丁○○所有之上開車輛之引擎均經變造過,即屬無據。又就丁○○所有之上開車輛之車身號碼部分,其偽造或變造之方法,據證人庚○○於原審調查時證稱:「車身號碼部分,是有磨損,也有經過變造‧‧車身部分已經通知被害人領回」等語(詳見原審卷五五十一頁),惟證人庚○○卻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車身)鋁牌僅需兩個螺絲釘就可以拿下來」等語(詳見本院審理卷第七十七頁),則鋁牌僅需以兩個螺絲釘即可以取下,被告甲○○斷無以磨損之方法為之,本件無從僅憑警員證稱車身號碼有磨損,即認本件丁○○之車身號碼有經被告甲○○偽造或變造,再按本件丁○○之車輛引擎並未經變造或偽造,而僅係將甲○○以乙○○名義所購入上開車體中號碼D一六Z六─0000000號之引擎整個置換至丁○○所有之上開車輛,而車身號碼IHGEJ一二二RL0二五七○四號本即為甲○○以乙○○名義所購入合法車身號碼,被告在引擎未偽造或變造之情況下,僅需保留合法之車身號碼IHGEJ一二二RL0二五七○四號,並無須再將車身號碼IHGEJ一二二RL0二三三四四號變造為他車之HGEJ一二二RL0二五七○四號之車身號碼,或另行偽造為HGEJ一二二RL0二五七○四號之車身號碼,徒增車身號碼與原車車籍不符而易遭取締之危險。從而本件顯無從認定王迪立、辛○○及丁○○所有之上開車輛三部之車身及引擎號碼均遭偽造。又上開王迪立、辛○○及丁○○所有車輛之車身與引擎號碼既均未曾遭磨除偽造,是本件被告甲○○僅係故買辛○○與丁○○所有車輛車體及收受王迪立所有上開車輛,並無受託寄藏之行為等情,亦堪認定;另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認被告甲○○另向戊○○故買二輛不詳車牌號碼之自用小客車予以出售,無非以被告甲○○於偵查中自白稱:「曾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偵查中供稱,其以每輛十餘萬元之價額購買撞毀車,並以每輛十萬元之代價購買贓車,再由「阿宏」將贓車改好車身號碼,而以借屍還魂手法將撞毀車之車籍資料作為贓車之車籍資料後,再以中古車賣出,每輛可出售二十餘萬元之價額,除扣案之二部車輛留作己用外,另業已出售二部車輛,其所有四輛車係000年九月間開始為借屍還魂之工作」等語,為其唯一論據,惟查:被告甲○○嗣於原審即堅決否認其前曾以借屍還魂方式出售二部車輛,核與前開自白不符,且證人戊○○自始均未證稱其尚有出售其餘經偽造

車身與引擎號碼之車輛二部予被告甲○○等情,復無所謂不詳車號之車輛可供查證,自無僅憑被告甲○○於偵查中之自白,遽認被告甲○○涉有上開向戊○○故買另二輛不詳車牌號碼之自用小客車予以出售犯行,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公訴意旨認上開偽造車身及引擎號碼部份及上開故買已出售不詳車號車輛二部之行為與經論罪科刑之故買贓物罪部分,分別有連續犯及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另被告甲○○同時寄藏王迪立與辛○○所有車輛之部分,與前開經論罪科刑之故買贓物罪部分之事實,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附此敘明。

貳、被告乙○○部分:

一、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甲○○共同基於偽造準私文書及故買、寄藏贓物之概括犯意聯絡,自八十七年九月間起,連續向戊○○購買贓物車共五部後,即將其等合法所購入車輛之車籍資料、車牌及車身號碼等交予戊○○,而由其等自行或委由戊○○以「借屍還魂」方式偽造上開五部贓物車之車身及引擎號碼,並予以出售或留作己用,因認被告乙○○涉有與被告甲○○共同偽造準私文書罪嫌及故買、寄藏贓物罪嫌等情。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一八三一號判例參照。復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且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另證據之證明力,固屬於法院判斷之自由,惟證據本身如有瑕疵,則在瑕疵未能究明以前,遽採為有罪之根據,即難謂適法,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五十三年台上字第六五六號及三十二年上字第九七一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上開車輛確均屬贓物車,有被害人王迪立、辛○○及丁○○指述詳實,並有贓物認領保管收據附卷可稽;且上開事實,並經被告甲○○、乙○○供承不諱,並有證人戊○○證述詳實,為其主要論據。

三、惟查: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於永成修配廠工作時為警查獲之事實不諱,惟堅決否認其涉有何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辯稱: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被告甲○○以其名義合法購入者,其雖有與被告甲○○共同使用該車,然不知車輛有無遭偽造車身及引擎號碼,其僅負責將車輛刮損部分作修補工作,並無從事改造車體之工作等情。經查:①被告乙○○於警訊時供稱其僅係負責烤漆及補土工作,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係被告甲○○以其名義購買,至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輛係被告甲○○所購入,而為警查獲當日告知需作全身洗車,其甫負責板金及補土者等語(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十三頁至第十四頁),核與被告甲○○於警局及偵查中陳稱,上開車輛均係其所購入後,因修復需要而交予戊○○以「借屍還魂」方式頂拼者等情及戊○○於警訊指稱確係由甲○○將合法購得之事故車之車籍交其竊車後借借屍還魂等語(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六十六頁至第六十七頁)相符,顯,足認定被告乙○○有何於永成修配廠內偽造車身及引擎號碼之情,而被告乙○○辯稱其不知上開車輛有無遭以「借屍還魂」方式頂拼等情,應可採信。②、又本件五部相關車輛經查並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有偽造等情,而被告甲○○除於偵查中陳稱其曾出售不詳車號之車輛二部外,復查無證據足認被告二人確曾另行出售經偽造車身及引擎號碼之車輛二部等情,業經詳述如前,從而顯無從認定被告乙○○有偽造王迪立及辛○○所有上開車輛、車身與引擎號碼、偽造丁○○所有車輛引擎號碼以及故買另二部不詳車號車輛並予借屍還魂之行為。③、又查,被告甲○○前既曾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警局中自承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阿宏」所竊取,其係以十萬元之價額向「阿宏」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而該時僅有收取扣案之該號碼牌、車身鋁牌、電腦條碼及來源證明,其遂將之放置在辛○○所有上開車輛之車體內,至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牌之車輛,係其於八十八年二月中旬將撞毀之車體交予「阿宏」代為借還魂等語;並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五日檢察官偵查中供稱,其係以每輛十餘萬元之價額購買撞毀車,並以每輛十萬元之代價購買贓車,再由「阿宏」將贓車改好車身號碼,而以借屍還魂手法將撞毀車之車籍資料作為贓車之車籍資料等語在卷,而被告乙○○復自始於警局中即陳稱,其並未發現車輛有經變造之情形等語,(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十四頁),足證被告乙○○辯稱其不知上開車輛有無遭借屍還魂等情,應堪採信,亦即被告乙○○應僅曾出名予被告甲○○購車,然購入之撞毀車及所購入之車輛撞毀時,均係由被告甲○○自行與戊○○接洽後,由被告甲○○交予戊○○,被告乙○○並未與戊○○洽談購車或交付車籍等資料之事宜,且懸掛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號000車型之車輛及該超低音喇叭、音響擴大器、行動電話等物均僅係被告甲○○自行向綽號「阿宏」之戊○○所收受後,放置在自己房間內欲供己使用者等情,亦堪以認定。參諸卷內現存證據,應無法證明被告乙○○確有上開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所指之犯行,亦即尚難僅以被告乙○○確於上開永成修配廠擔任修復工作,且被告甲○○以其名義購入之車輛曾遭偽造車身號碼等情,遽論被告乙○○涉有與被告甲○○共同偽造準私文書及故買、寄藏贓物等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有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所指之犯行,原審因而諭知被告乙○○無罪之判決,核無違誤,應予維持。

四、原審法院檢察官檢察官就原審判決關於被告乙○○部分上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自始坦承在甲○○經營之永成汽車車修配廠工作,該廠只有員工二人,即被告乙○○及甲○○二人,而該廠專門從事借屍還魂之銷贓工作,並據戊○○於警訊供明,被告乙○○從事鍍金工作,而借屍還魂之工作,必須偽造車身號碼、引擎號碼,在在需要鈑金技術,被告甲○○所買、賣之上述借屍還魂之贓車既高達五輛,其中購買之上述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係以其名義購買,且由其與甲○○共同使用,其間曾重新領牌過,亦須以被告乙○○之名義為之,以被告從事之工作就是與借屍還魂相關,且其與甲○○係兄弟,關係密切,在工廠只有二人,從事此業期間不短,以其名義所購之上述贓車,被告乙○○如無對價,何以共同使用,其對價自是出名供何茂購買贓車,或出力為其贓車借屍還魂,如有對價,其對價必不相當,尤號證明其有贓物之認識。況其從事借屍還魂之工廠,曾有三輛以上之紀錄,且該廠專門從事借屍還魂工作,被告就贓車之認識,自難諉為不知等語,認原審判決諭知被告乙○○無罪,即有不當,請求撤銷原審關於被告乙○○部分無罪之判決。惟查:

1、本件相關之五部車輛,均未於甲○○之永成修配廠做任何車輛解體及頂拼之工作而係由被告甲○○先行合法購入之事故車輛後將事故車輛之車籍等證明文件交付戊○○,再由戊○○竊取同型車並負責解體及頂拼後,再駕駛至被告甲○○之永成修配廠販售予被告甲○○,此業據被告甲○○及證人戊○○證述如前,是甲○○之永成修配廠僅購買贓車,並未為任何贓車之頂拼及解體至明。從而原審法院檢察官檢察官認該永成修配廠專門從事借屍還魂之銷贓工作,且需利用乙○○從事鍍金之技術,即有誤會。

2、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你到他們修配廠有跟被告乙○○接洽過?)答:都是被告甲○○跟我連絡,我的車子也是交代給被告甲○○。」等語(詳本院審理卷第五十七頁),足證本件被告乙○○並未參與戊○○與甲○○之頂拼及解體之工作至明。況甲○○以乙○○名義所購買之車輛車牌號碼0000000號(舊有車號0000000號)黑色本田自用小客車,並非贓車,有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一份在卷可稽(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八六四號卷第二十八頁),從而甲○○以被告甲○○之名義購買合法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舊有車號0000000號)黑色本田自用小客車,即無從認定被告乙○○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參諸上開永成修配廠並未從事任何車輛之解體及頂拼工作,而所有贓車購買事宜均由甲○○與戊○○接洽,並未由被告乙○○參與。被告乙○○顯無從知悉被告乙○○以其名義合法所購之車輛事後經頂拼贓車,是本件兄弟之間無對價,共同使用車輛即無何可疑之處。

3、綜上所述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右揭關於原審判決就被告乙○○無罪判決部分上訴所指各節,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 朱 貴

法 官 劉 連 星法 官 胡 忠 文乙○○不得上訴、甲○○關於收受贓物及故買贓物部分,不得上訴,餘甲○○未經許可持有子彈部分得上訴。檢察官就甲○○偽造文書部分、未經許可持有子彈部分及乙○○偽造文書部分得上訴。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分院( 須附繕本 )。

書記官 許 美 惠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七 日附論罪法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四項④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收受贓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1-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