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上更(四)字第二二二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 即被 告 戊○○上訴人 即被 告 申○○右二人共同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王金陵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重訴字第八八○號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四八二六、四六○三、四六○二、三五九四、三五八三、五八七一、六四六二、八五四、五四二八、五五九九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易字第三一八七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八三六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四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申○○、戊○○盜匪罪及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申○○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累犯,處有期徒刑拾玖年,褫奪公權玖年。附表一、二所示物品沒收。
戊○○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拾捌年陸月,褫奪公權玖年。附表一、二所示物品沒收。
事 實
一、申○○綽號「矮仔福」、「矮仔」、「阿福」或「阿田」,曾犯竊盜、贓物、盜匪等罪,於民國 (下同)七十九年間所犯竊盜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確定,於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假釋出獄,八十一年十月十三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戊○○綽號「水電仔」或「阿桐」,於民國七十八年間曾犯盜匪罪,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確定,於八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假釋出獄,應於八十六年八月九日始假釋期滿,於假釋期間,仍不知悔改。緣申○○於七十八年間因另案在台灣台中監獄服刑期間,與戊○○及綽號「黑龍」之尹樹夏(因本案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確定 ),在同一廠房而熟識,其後各自先後假釋出獄,均仍不知悔悟而經常聚集,遊手好閒不務正途,又因均無正當職業,缺錢使用,申○○、戊○○、尹樹夏乃與蔡坪宜(未經起訴)、施平福(另案判刑確定)、石水木(另案判決)綽號「小陳」之白吉良 (未經起訴 )及其手下綽號「小弟」之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等人,或二人、或四人、或五人或六人基於意圖為自己之不法所有及意圖供犯罪使用而非法持有槍彈之犯意連絡,其中申○○、戊○○、尹樹夏、綽號「小陳」之白吉良及其手下綽號「小弟」之之男子暨蔡坪宜並基於概括之犯意,申○○、戊○○、白吉良、尹樹夏另基於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 申○○、戊○○且基於概括犯意 ),由戊○○於八十四年元月初某時,意圖供犯罪所用,在高雄市○○路與中華路口,以新台幣(下同)三十萬元向綽號「阿狗」男子購得均具有殺傷力之西班牙製口徑九MM半自動制式手槍一把(含彈夾一個)、口徑九MM制式子彈十七顆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上開槍、彈(於購得後旋即利用該購得之制式手槍試射子彈二顆,剩下十五顆)、另由綽號「小陳」之白吉良男子於不詳時、地取得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具有殺傷力之點三八左輪制式手槍一把、制式子彈五顆(該槍彈均未扣案),並由申○○提供所購得供做案用之手套七個、蒙面頭套十一頂、斧頭一把(未扣案)、類似番刀之短刀二把 (非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刀械 )、及其於八十三年十一月間某日晚八時至九時許,,在台中縣大里市夜市攤上,向不詳姓名者以四千元所購得之玩具槍彈後,意圖供犯罪使用,旋於住處同時將槍管換裝鐵材磨製成可以射擊用,具有殺傷力可供軍用之改造仿半自動手槍一支、並以裝入鞭炮卸下之黑色火藥再裝入手工裝成之銅彈頭製造成可供軍用之土製子彈四顆(其於改造完成後即利用該改造手槍試射子彈一顆,剩下三顆,拆解一顆檢視),供尹樹夏等未經許可無故持有,以供強盜之用。
二、申○○另為取得行搶之交通工具及避免其等行搶之罪跡遭人發現,又另萌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並基於概括之犯意,先於八十三年五月十九日在台中巿東興路旁竊得謝燈全所有於八十三年五月九日上午九時在台南○○○區○○路○段○○○號前失竊之八五七─四五七九號福特自用小客車一輛 (該車嗣供渠等為如後述事實三 (一)所示強盜犯行),再於八十三年九至十月間某日晚上八時至九時許,在桃園市○○路上,下手竊取不詳姓名之人所有停放在該處之不詳車號福特牌水藍色天王星自用小客車一輛(未尋獲),又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晚上九時許,在台中市○區○○街四十二之二號前,竊取酉○○所有深藍色新型喜美雅哥二千CC車牌號碼00-0000號(引擎號碼A4A14338號)自用小客車一輛,得手後將原車牌拆卸丟棄,另由申○○承前竊盜之概括犯意,於不詳時、地用手拆卸竊取不詳號碼之車牌0面後,再於八十三年十一月底,在其彰化市○○街○○巷○○號住處,以其所有鋸子切割並用強力黏著劑黏接方式,偽造(檢察官誤載為變造)號碼為QK-二五八五號具有特許證性質之車牌0面後,並基於行使該偽造車牌之概括之犯意,將該偽造之車牌懸掛在所竊得之前開新型喜美雅哥二千CC汽車上,做為如後述事實三㈡、㈢所示強盜犯行所用及平常代步之交通工具加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汽車牌照核發之正確性(該偽造之車牌嗣丟棄在臺中縣與彰化縣交界之大肚溪橋下而無法尋獲)。申○○於八十三年十二月廿六日發生戊○○槍擊梁虔皓死亡事件後,唯恐遭查獲,復承上開竊盜之概括犯意,以手拆卸方式,於八十四年一月二十四日下午四時許,在臺中市○○街口附近,竊取陳志坤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牌0面,將之換掛於前述喜美雅哥小客車上。另於八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深夜十一許時許,在彰化縣員林鎮中正里博愛巷三十六號前,以同上方法竊取寅○○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上所懸掛之車牌0面,得手後將之懸掛在其先前所竊得之上開福特牌水藍色天王星車上使用,做為如後述事實三㈣至所示強盜犯行交通工具之掩飾及平常代步之用。申○○又承上開竊盜之概括犯意,與同具竊盜犯意之尹樹夏、戊○○(其二人此部分竊盜犯行,均另案業經台中地方法院各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結夥三人,基於犯意聯絡,於八十四年一月八日凌晨三時許,攜帶於客觀上足以危害人之生命、身體,可供兇器使用之螺絲起子一把,至台中市○○路○段○○○號丁○○經營之晉業開發有限公司,將其一樓鐵捲門撬毀後,潛至二樓辦公室(非住宅或現供人居住之建築物),竊取丁○○所有放置於辦公桌抽屜內之墨泥掇球壺(俞國良製作)、紫圓鐘壺(顧景洲製作)、雙環壺(顧景洲製作)、納洪智提樑壺(何道洪製作)、渴錚壺(何道洪製作)、圓玉壺(何道洪製作)、金律壺(何道洪製作)、圓珠壺(何道洪製作)、筋紋西瓜壺(汪寅仙製作)、綠南瓜壺(汪寅仙製作)、天賜壺(呂堯臣製作)、五頭提樑花邊茶具(徐漢棠製作)、仿大彬如意壺(周桂珍製作)、德鐘壺(周桂珍製作)、虛心高節壺(陳國良製作)、聖桃壺(陳國良製作)、新周盤壺(陳國良製作)、五頭碩彥茶具(江建祥製作)、梅花石瓢(江建祥製作)、鐸方壺(葛陶中製作)、墨泥圓笠壺(葛陶中製作)、仿古虛扁壺(葛陶中製作)、紫石瓢(葛陶中製作)及吉猴獻壽壺(顧道榮製作)共二十四只陶壼(市價約一千六百萬元),得手後,由申○○全數保管伺機銷贓變賣。
三、申○○、戊○○自八十三年四月下旬起,至八十四年二月三日止,與蔡坪宜、施平福、石水木、綽號「小陳」之白吉良及白吉良手下綽號「小弟」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或二人、或四人、或五人、或六人,連續於下列各時地實施強盜行為(時間、地點、行為人、行為態樣、所得財物等均如下述):
㈠石水木於八十三年四月下旬某日,前往高雄縣茄定鄉參加綽號「文章」友人之喜
宴,不期而遇施平福及另位友人吳春明,三人於宴後相約至台南市喝洒,三人乃搭乘施平福之自用小客車同行,車行將至台南時,因剎車失靈,乃停車修繕,在修理車子時,石水木與施平福共同謀議搶劫財物,施平福並稱其有朋友可持手槍及子彈共同參與,惟需由石水木提供作案之對象。旋於八十三年五月上旬某日,施平福與石水木再度相約至台中市○○路伯爵庭園咖啡商議有關事宜,石水木當場提議以其以前之老闆天○○為作案之對象,經施平福同意後,二人隨即前往天○○設於台中市○○路之珠寶店、住處及回家之路線勘查後,石水木即回南部;翌日施平福再以呼叫器呼叫綽號「小陳」之白吉良,並告以有關事宜後,綽號「小陳」之白吉良後來又與申○○及戊○○等人聯絡,並告以上開搶劫之對象後,其等五人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謀議搶劫,嗣於同年五月十九日由施平福告知石水木人手已備妥,石水木乃再北上台中,於同日二十時許,由申○○駕車載石水木等人又再勘查現場及路線一次,並決定八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上午以製造假車禍之方式,由施平福、申○○、戊○○及白吉良等人下手搶劫天○○,石水木因與天○○熟識,為避免被發覺乃逕行回台南等候。嗣於八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上午八時許,由申○○駕駛上開於同年月十九日在台中巿東興路旁竊得之車號00000000號福特自用小客車,搭載施平福、戊○○及白吉良,攜帶由申○○提供之前開類似番刀之短刀、「小陳」白吉良提供之前述未扣案之點三八左輪制式手槍一把及制式子彈五顆,並以頭套矇面,從台中市○○路○段一三七之六號尾隨天○○至台中市○○路○○○巷○○號天○○經營之珠寶店附近埋伏守候。俟見天○○從店內將價值約新台幣(下同)一千一百萬元之鑽石、寶石、K金戒子、項鍊放置於一隻深藍色手提袋內,並將之放置於輕機車腳踏板上,駕駛該機車欲前往台中市○○路聯美戲院附近攤位,乃從後跟蹤至台中市○○路與興民街口森玉戲院附近,於同日上午九時許先由申○○以製造假車禍方式將天○○撞倒,戊○○及白吉良二人則分持上開刀及槍彈下車,並向天○○佯稱你的車撞到我們的車子,隨即由白吉良趨前以槍抵住天○○,致使天○○不能抗拒,並強取黃某上述珠寶,得手後駕車逃逸。劫得之珠寶嗣由石水木於同年月廿三日攜至台南市售與不詳姓名者,得款四十五萬元朋分花用。
㈡八十三年十二月一日凌晨二時許,經申○○、戊○○與尹樹夏及綽號「小陳」之
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喜美雅哥贓車並懸掛申○○以切割黏合方式偽造之QK-二五八五號車牌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斧頭及申○○、白吉良提供之手槍、子彈,前往臺中縣○○鄉○○路○○○號明光汽車商行,趁被害人丙○○、乙○○、葉萬益及林如松等人在內泡茶聊天之際,由尹樹夏駕駛贓車在外俟機接應,由申○○持斧頭與戊○○及白吉良分持手槍子彈,由戊○○在該址門口把風,申○○及白吉良進入行搶(侵入部分未經告訴),以斧頭及手槍脅迫丙○○、乙○○、葉萬益及林如松等人,致使無法抗拒,再由申○○及白吉良強取被害人丙○○皮包內約一萬餘元現金、乙○○身上二萬餘元現金及葉萬益、林如松二人身上所有現款二萬餘元,共現金五萬餘元,得手後,再以手勢通知在外停車接應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搭載彼等揚長而去,所得款項均經朋分花用。㈢八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凌晨一時許,申○○與戊○○二人,由申○○駕駛前述喜
美雅哥贓車懸掛上開偽造之車牌,並以頭套蒙面及戴手套,分持斧頭及申○○所有改造仿半自動手槍一把、土製子彈三顆,至彰化縣○○鎮○○里○○路○段○○○巷一之二號前,先由申○○駕駛前述贓車擋住子○○所駕駛自小客車之退路後,再由戊○○下車以手槍指向子○○,施以脅迫,同時由申○○持斧頭敲毀子○○所有自用小客車玻璃(毀損部分未據告訴),致子○○無法抗拒,而共同強取子○○所有戒指一枚、滿天星勞力士手錶一隻及現金八千餘元,得手後,共同駕車加速逃逸,所得現款亦經朋分花用。
㈣八十四年一月二十九日晚上十一時三十分許,申○○、戊○○夥同尹樹夏及綽號
「小陳」之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台中市○區○○○路二段三九五號大豪汽車玻璃行,由尹樹夏駕車在外接應,戊○○則持九MM半自動制式手槍及子彈,在該址門口把風看守,由申○○持類似番刀之短刀與白吉良持槍進入行搶(侵入部分未據告訴),脅迫正在該處聚賭之林進經、陳振順、石哲仁、葉炳煌等四人,致無法抗拒,再由申○○及白吉良強取彼等身上所有現金共十二萬元(各人被搶數額不詳)及石哲仁所有戒指一枚,得手後,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停車接應之尹樹夏駕車搭載渠等往臺中縣霧峰鄉方向逃逸。搶得之現款亦經朋分花用。
㈤八十四年一月三十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申○○、戊○○夥同尹樹夏及綽號「小
陳」之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彰化縣○村鄉○○村○○路○段○○○號己○○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由尹樹夏駕駛上開贓車在外接應,戊○○則持槍在該址門口把風看守,另由申○○持類似番刀之短刀與白吉良持槍進入行搶,脅迫己○○及其父暨不詳姓名之友人共六人,致渠等無法抗拒,再由申○○及白吉良強取被害人己○○等人身上所有現金共十八萬餘元及金質項鍊一條,得手後,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等候接應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搭載彼等往臺中縣霧峰鄉方向逃逸。所得項鍊經變賣後連同搶得之現款均經朋分花用。
㈥八十四年一月三十日凌晨三時三十分許,申○○、戊○○夥同尹樹夏及綽號「小
陳」之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臺中縣○○鄉○○村○○路○○○號游枝金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由尹樹夏駕車在外接應,戊○○則持槍在該址門口把風,再由申○○持類似番刀之短刀與白吉良持槍進入行搶,脅迫游枝金及正在該處聚賭之不詳姓名者等六人,致渠等無法抗拒,再由申○○及白吉良強劫渠等六人身上所有現金十餘萬元及鑽石戒指一枚。得手後,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等候接應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搭載彼等離去。搶得之現款朋分花用。
㈦八十四年一月三十日凌晨三時四十分許,申○○、戊○○夥同尹樹夏及綽號「小
陳」之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臺中縣○○鄉○○路○○○號被害人地○○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由尹樹夏駕車在外接應,戊○○則持槍在該址門口把風看守,再由申○○持類似番刀之短刀與白吉良持槍進入行搶,以刀槍脅迫正在該處聚賭之地○○、謝金合、游春美、鄭小珠、何中滄、沈錦昌及林裕順等人,致渠等無法抗拒,而由申○○及白吉良強取地○○、謝金合、游春美、鄭小珠、何中滄、沈錦昌及林裕順等人身上所有(地○○被搶一千八百餘元,其餘各別被搶之金額不詳)現金共八千餘元,得手後,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等候接應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接應,搭載彼等逃逸。所得贓款亦經朋分花用。
㈧八十四年一月三十日晚上十時許,申○○、戊○○夥同尹樹夏及綽號「小陳」之
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彰化縣○○鎮○○里○○路○段○○○號被害人癸○○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適癸○○、庚○○、巳○○及午○○在該址賭玩衛生麻將,乃由尹樹夏駕車在外等候接應,戊○○持槍在門口把風看守,再由申○○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白吉良持槍進入行搶,以刀槍喝令脅迫在場諸人靠邊蹲下,致渠等無法抗拒後,由申○○及白吉良強取癸○○身上財物六千元、庚○○、巳○○身上現款各約一萬二千元及午○○身上一千元得手後,隨即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面等候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接應,搭載彼等往彰化縣溪湖鎮方向逃逸。所得現款亦經朋分花用。
㈨八十四年一月三十一日下午五時十分許,申○○夥、戊○○、尹樹夏及綽號「小
陳」之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彰化市○○路○段○○○號金馬汽車商行,由尹樹夏駕車在外等候接應,戊○○則持槍在門口把風看守,並向該址地板射擊一槍施以威嚇,同時由申○○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白吉良持槍進入行搶(侵入部分未據告訴),以刀槍喝令脅迫在場聚賭之宇○○、張世川、玄○○、曾桂川、綽號「劉總」及其他不詳姓名之男子等十餘人全數靠邊蹲下不得妄動,致渠等無法抗拒,隨即由申○○及白吉良強取宇○○(被搶現金八千餘元)、玄○○(被搶現金二十餘萬元、滿天星勞力士手錶一隻及鑽石戒指一枚)、張世川、曾桂川 (被搶手錶一隻)、綽號「劉總」及不詳姓名男子(彼等各別被搶財物不詳)等十餘人之財物,得手後,隨即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叫在外等候接應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接應,搭載彼等揚長離去。除玄○○被搶鑽石戒指乙枚,經警起獲發還外,所搶得之現款均經朋分花用。
㈩八十四年二月一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申○○、尹樹夏、戊○○及綽號「小陳」
之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牌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彰化縣○村鄉○○村○○路○○○號某雜貨店,見多人聚集於該址賭博,即由尹樹夏駕車在外接應,戊○○持槍在門口把風看守,再由申○○及白吉良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槍進入行搶(侵入部分未據告訴),以刀槍喝令在場之黃萬清、游路燈、盧慶堂、黃焦桐、莫春長、張正枝、綽號「阿華」及「阿亮」之不詳姓名者等人靠邊蹲下,致渠等無法抗拒,經申○○及白吉良強取在場人身上所有財物,分別搶得張正枝三萬元、黃萬清十萬九千元、游路燈十二萬元、盧慶堂十六萬元、黃焦桐二千五百元、莫春長二萬六千元、綽號「阿華」者三千五百元、「阿亮」九千元,計四十六萬元,得手後,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停車接應之尹樹夏駕車搭載彼等揚長而去。搶得現款亦經朋分花用。
八十四年二月一日凌晨零時許,申○○及尹樹夏、戊○○、綽號「小陳」之白吉
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牌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彰化縣○○鄉○○村○○路○段○○○號亥○○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由尹樹夏駕駛前開贓車在外接應,戊○○則持槍在門口把風看守,申○○及白吉良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槍進入行搶,以刀槍喝令在場賭玩撲克牌之亥○○及其餘不詳姓名者共十餘人靠邊蹲下不得妄動,致渠等無法抗拒,再由申○○及白吉良強取在場人身上所有財物現金共五十餘萬元,得手後,隨即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等候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接應,搭載彼等往彰化縣埔鹽鄉方向逃逸,所得現款亦經朋分花用。
八十四年二月一日凌晨零時四十分許,申○○、尹樹夏、戊○○及綽號「小陳」
之白吉良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牌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彰化縣○○鄉○○村○○路○段○○○號辰○○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由尹樹夏駕駛前開贓車在外等候接應,戊○○則持槍在門口把風看守,再由申○○及白吉良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槍進入行搶,以刀槍脅迫在該處聚賭之辛○○、辰○○及不詳姓名者共十餘人,致渠等無法抗拒,再由申○○及白吉良強取辛○○(被搶現金一萬五千餘元)、辰○○(被搶現金十二餘萬元)等十餘人身上所有財物共三十餘萬元,得手後,即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等候接應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搭載彼等往臺中市區方向逃逸。所搶得之現款均經朋分花用。
蔡坪宜於八十四年一月上旬經尹樹夏介紹認識申○○、戊○○二人,明知申○○
等人有意找尋賭場為行搶目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與彼等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獲知友人卯○○之舅舅壬○○位於台中縣○○鄉○○路○○○巷○號住處有人聚賭,於八十四年一月卅一日先行前往查勘現場並將之提供申○○等人為行搶對象,迨八十四年二月一日晚上二十二時五分許,申○○即依蔡坪宜提供之訊息與尹樹夏、戊○○、綽號「小陳」之白吉良及白吉良手下綽號「小弟」之男子等五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牌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四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臺中縣○○鄉○○村○○路○○○巷○號壬○○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由尹樹夏駕駛前開贓車在外接應,戊○○則持槍在門口把風看守,再由申○○、白吉良及其手下綽號「小弟」之男子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槍進入行搶,以刀槍喝令脅迫在場玩賭撲克牌梭哈之壬○○、林偵傳、李春生、陳勇、陳春田、綽號「志安」及不詳姓名者等鄰居十餘人靠邊蹲下,不得妄動,致渠等無法抗拒,即逐一強取壬○○(被搶約四千餘元)、林偵傳(被搶二千餘元)、李春生、陳勇、陳春田(被搶四萬餘元及黃金手鍊一條)及綽號「志安」等十餘人身上所有財物,共劫得現金二十餘萬元及五兩重黃金手鍊一條,得手後,暗示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停車接應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搭載彼等往台中巿方向逃逸。搶得之黃金手鍊經變賣後連同現款均經朋分花用,並由戊○○分給蔡坪宜五千元作為其提供行搶對象之報酬。
八十四年二月三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申○○、尹樹夏、戊○○及綽號「小陳」
之白吉良及其手下綽號「小弟」之男子等五人,由申○○駕駛福特牌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四人,除白吉良及申○○未戴頭套蒙面外,其餘三人均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彰化縣○○鎮○○里○○路十一之二號陳滄洲住處對面工寮內,見未○○、黃○○、丑○○、黃金益夫婦、陳錦德、陳世忠、陳福壽及不詳姓名者等二十餘人,在該址以骰子賭博玩樂,乃由申○○駕駛前開贓車在外等候接應,戊○○則持槍在門口把風看守,白吉良持槍、尹樹夏持類似番刀之短刀,與綽號「小弟」者進入行搶,以刀槍威嚇脅迫在場玩樂之未○○、黃○○、丑○○、黃金益夫婦、陳錦德、陳世忠、陳福壽及不詳姓名者等二十餘人均靠邊蹲下不得妄動,因未○○動作稍微遲延仍站立而未蹲下,白吉良竟超過其與申○○等人原來之強盜犯意聯絡,單獨臨時起意,基於殺人之犯意,持槍朝未○○右側胸部射擊一槍,使未○○因此受右側胸部槍傷及右側第十、十一根肋骨骨折之傷害,幸經送醫急救得宜,始幸免於難,並致全體在場之人無法抗拒,而強取搜括黃○○(被搶現金五萬餘元)、丑○○(被搶現金二十萬餘元及金質滿天星勞力士手錶一隻)、黃金益夫婦、陳錦德、陳世忠、陳福壽及不詳姓名者等二十餘人身上所有財物,共計現金三十餘萬元、金質滿天星勞力士手錶二隻及不詳數量之黃金飾物,得手後,示意持槍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停車接應之申○○駕車前來搭載彼等往臺中市區方向逃逸。搶得之黃金飾物,經變賣後連同所劫現款均經朋分花用。
蔡坪宜承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並與申○○等人基於犯意聯絡,先於八十
四年二月三日晚上前往台○○○區○○街○巷道內貴田賓館斜對面之「吃飯與喝茶」泡沫紅茶店二樓假意參與賭博,再趁機連絡申○○等人,告以賭場情形,俾利申○○等人前往行搶,於當晚二十三時許,申○○依蔡坪宜提供之訊息與尹樹夏、戊○○、綽號「小陳」之白吉良男子等四人,由尹樹夏駕駛福特牌天王星贓車搭載其餘三人,以頭套蒙面並戴手套,分持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手槍子彈,至前述「吃飯與喝茶」泡沫紅茶店,由尹樹夏駕駛前開贓車在外接應,戊○○則持槍在出入口處把風看守,再由申○○持類似番刀之短刀、改造手槍及土製子彈與白吉良持制式手槍及制式子彈四顆(原有子彈五顆,因先前射殺未○○已擊發一顆,僅剩四顆)進入行搶,先由申○○以該改造手槍槍柄敲擊在場之宙○○頭部(未受傷)施以強暴後,復與白吉良以刀槍脅迫在場玩樂之卯○○、羅永生、馬作君、宙○○及不詳姓名者等十餘人均靠邊蹲下不得妄動,致無法抗拒,申○○及白吉良即動手強取搜括卯○○(被搶五萬五千元及藍寶石鑽石戒指一枚)、羅永生、馬作君、宙○○(身上被搶現金十餘萬元及滿天星勞力士金手錶一隻),蔡坪宜亦不動聲色,同時被劫現金一萬八千餘元及申○○借予其佩戴之滿天星勞力士手錶一隻以掩在場人之耳目。得手後,申○○即示意持槍負責把風之戊○○以手勢通知在外等候接應之尹樹夏,駕車前來搭載彼等往台中市區方向逃逸,事後蔡坪宜除向申○○等人取回其被劫之現金外,並分得盜贓十二萬五千元,另代卯○○向申○○等人請求返還卯○○被劫之現款及戒指。彼等所劫得之財物其中一隻滿天星勞力士手錶嗣後經警查扣並發還予被害人宙○○,所劫現款則經朋分花用。申○○等人歷次強劫所得鑽戒、手錶等物,除前述已發還被害人及扣案部分外,其餘亦均經申○○等人變賣花用。
四、嗣於八十四年二月十二日凌晨二時許,尹樹夏在台中市○區○○路水準賓館前為警查獲,並扣得強盜分得之勞力士滿天星金錶一隻、鑽戒一枚、金戒子二枚、花剩之現款二萬六千元 (後二項在尹樹夏女友陳秀芬皮包內查獲),翌日(十三日)凌晨零時三十分,復經警至其台中市○○路○○○巷○○號一樓住處扣得強盜分得之全金勞力士男錶一隻、半金勞力士男錶二隻,另循線至台中市○○路與寧夏路交岔路口附近公園停車場懸掛OB-三九六三號車牌之自用小客車內,扣得申○○所有供渠等犯罪所用之毛線頭套七頂、手套七個、類似番刀之短刀二把、改造仿半自動手槍一把、土造子彈三顆、彈殼一個;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凌晨零時四十分許,戊○○亦在台中市○○路四九九之三號前為警查獲,並在其所駕自用小客車內扣得其所有供渠等犯罪所用之西班牙製九MM半自動制式手槍一把及口徑九MM制式子彈十三顆(於送鑑定後經試射三發,僅剩十顆),另在其身上扣得強盜分得之滿天星金錶一隻、鑽石戒指二枚;八十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上午七時許,申○○亦在彰化縣彰化市○○路○○○巷○○弄○號為警查獲,並至其彰化市○○街○○巷○○號住處扣得其所有供渠等犯罪所用之毛線頭套四頂。
五、案經台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會同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偵一、偵四警察隊、彰化縣警察局溪湖分局共同偵辦移送,及經彰化縣警察局二林分局報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又經台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分別報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申○○坦承有為事實三編號 (一)、(三)、(四)、(六)、(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十五)之犯行,矢口否認有為編號 (二)、(五)、(七)、(八 )之犯行及改造槍彈,辯稱:作案槍枝及頭套、斧頭等非伊所有云云,上訴人即被告戊○○坦承有為事實三編號 (一)、(三)、(九)、(十四)之犯行,否認有為編號 (二)、(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 )之犯行及購買槍彈,辯稱:扣案槍彈係尹樹夏交給伊,因犯案才持有,被害人指訴不實,不知事實三 (二)、(三)次強盜用之車輛懸掛偽造之車牌云云。
二、經查:㈠被告申○○確於右揭時、地竊取八五七─四五七九號福特自用小客車、喜美雅哥
、福特天王星水藍色自用小客車、竊取不詳人所有車牌偽造、竊取陳志坤所有OB─三九六三號、寅○○所有QA─二七九八號車牌及夥同戊○○、尹樹夏竊取丁○○所有茶壺等事實,業據其於警訊時坦承在卷,核與被害人謝燈全、寅○○、丁○○及共犯尹樹夏、戊○○分別於警訊及偵查中所述情節相符並有贓物領據在卷可參。
㈡右揭事實欄三所示強盜犯行,業據上訴人即被告申○○、戊○○於警訊時均坦承
不諱,並有被害人天○○、亥○○、辛○○、辰○○、未○○、黃○○、丑○○、癸○○、庚○○、巳○○、午○○、游枝金、地○○、宇○○、玄○○、張正枝、壬○○、林偵傳、卯○○、林進經、宙○○、己○○、子○○、丙○○、乙○○等人分別於警訊、偵查、原審調查中指述甚詳,其中強盜被害人天○○部分並經共犯石水木、施平福於警訊及偵查中供承屬實,互核相符,並有被告等人所有供強盜使用如附表所示之手槍子彈、手套、類似番刀之短刀、蒙面頭套及強劫所得贓物勞力士錶、戒指、現款等扣案暨贓物保管領據在卷可稽,而上開九MM口徑制式槍彈與改造之仿半自動手槍、土製子彈經送鑑定結果,認為均具有殺傷力,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四年三月八日刑鑑字第四五O三一號、八十四年三月十三日刑鑑字第五七九二O號鑑驗通知書在卷足憑,顯可供軍用。又綽號「小陳」之白吉良所持有之制式槍彈,雖未據扣案,惟該槍彈如前所述既可擊發,且足以使被害人未○○受傷,該未扣案之槍彈,應具有殺傷力,當可認定。參以被告戊○○於原審及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三九號案審理時亦坦承有為右開事實欄三之犯行,被告申○○於原審及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三九號案審理時除否認有為右開事實欄三編號 (二)之犯行外,坦承其餘犯行,二人於本院八十六上更一字第三一三號案審理中僅否認有為右開事實欄三編號 (七) 之犯行,坦承其餘犯行 (詳各該案卷及判決書),被告申○○否認有為事實欄三編號 (二)、(五)、(七)、(八)之犯行及被告戊○○否認有為編號 (二)、(四)、( 五) 、(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之犯行,顯均係脫卸之詞不足採信。
㈢被告申○○雖否認改造槍彈,辯稱:作案槍枝及頭套、斧頭等非伊所有云云,被
告戊○○雖否認購買槍彈及知悉事實三 (二)、(三 )次強盜用之車輛懸掛之車牌係偽造云云。辯稱:扣案槍彈係尹樹夏交給伊,因犯案才持有,被害人指訴不實云云,然查被告申○○於警訊時供承:改造九0手槍、子彈,是我於八十三年十一月間某日晚八時至九時,在大里市夜市攤上,以四千元購買來的,我將槍管換裝鐵材磨製成可以射擊用,子彈是裝入鞭炮卸下之黑色火藥再裝入手工裝成之銅彈頭後,曾試射一發具有威力等情不諱 (詳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六四六二號偵查卷第十九頁反面),核與共犯尹樹夏所供該槍彈係被告申○○所購交予伊等情相符,又強盜用之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斧頭、手套、頭套等物係被告申○○所購買提供亦據被告戊○○於警訊時供述甚詳 (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四六○三號卷第十八頁),被告申○○就該等類似番刀之短刀及斧頭、手套、頭套等物係伊購買一事於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三九號案及八十六年度上更一字第三一三號案審理中亦不爭執(詳該案卷及判決書),再被告申○○於本院調查時供稱:懸掛偽造之車牌在贓車上供強盜使用其他共犯均知道等語,次查被告戊○○於警訊時供承:扣案之九○手槍 (即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是我於農曆年前二十天 (即八十四年元月初)到高雄市○○路○○路口,以三十萬元向綽號阿狗者購買,附子彈十七顆等語 (詳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四六○三號卷第十八、二十頁),被告等上開所辯均係避就之詞,不足採信。
㈣雖被告申○○於本院前審調查中辯稱其於警訊時曾遭刑求云云,其於八十四年三
月廿八日及同年月卅日兩度在台中看守所亦稱其身上傷痕係遭警借提刑求所致等語,且其於八十四年三月廿七日經所方檢查結果,背部確有擦傷紅腫、同年月卅日則臉部、背部均有挫傷,兩腳踝有腫傷等情,分別有台中看守所檢送之談話筆錄及內外傷紀錄表影本各兩份存卷足稽,然本院前審訊問證人即承辦警員李正雄、王文志、謝錫寬均否認有對被告刑求情事,其中證人王文志證稱當初逮捕被告申○○時,申○○躲進一家民宅廁所內,伊在外面聽到裏面有抨抨碰碰的聲音,其所受傷害可能是在民宅內拒捕造成的,查獲當天且曾對其加手銬、腳鐐,亦有用捕繩綁其雙手,以防脫逃,另證人謝錫寬則證稱查獲當時見被告申○○臉部好像有擦傷,查獲時有加手銬、腳鐐及以捕繩綁其雙手,以後借提亦有使用手銬、腳鐐等語,觀諸被告申○○受傷部位亦在兩腳腳踝、腳掌背及左右手腕(見八十四年三月卅日談話筆錄)則其因被施以手銬、腳鐐或捕繩,倘所施械具或捕繩太緊,加上其掙扎扭動,極有可能造成其腳踝、掌背及手腕之擦傷紅腫,證人即台中看守所管理員王義興於本院前審調查中亦表示有此可能。參以被告申○○於八十四年三月廿七日被捕當天警訊時亦供承其右臉頰之擦傷是在逃跑時摔倒受傷無訛,足見其前述臉部及背部所受擦傷均可能係在警方對其圍捕時因逃跑拒捕所造成,尚不能以上開受傷情事,即認係遭警刑求所致。何況其於偵查、原審均未指遭警刑求,偵查中其多次經警借提,於解還檢察官複訊時,亦均表示警方借提未有不法刑求情事,經記明筆錄在卷,益證被告申○○迄本院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前審調查中所為遭警刑求之抗辯應非實在,自不能以此即否定其警訊自白之任意性。
㈤關於被告等於前揭事實欄三第及第兩次強盜犯行事先係由蔡坪宜提供行搶對
象,事後蔡坪宜並分得贓款之事實,亦迭據被告申○○於本院前審調查時供陳不移,另被告戊○○於蔡坪宜涉嫌盜匪案(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三一一號)偵查中亦證稱蔡坪宜於該二次行搶均事先提供賭場位置、賭資多寡等情報,彼等事後因此分別分予蔡坪宜五千元及十二萬五千元,即蔡坪宜在警訊及偵查中對於如何事先至該二處賭場勘查現場情形,再提供予被告等人前往行搶,事後其並分得五千元、十二萬五千元,其中在泡沫紅茶店那次(即事實欄第該次)其與友人卯○○亦在場,事後被告申○○並將彼二人遭搶之現款、手錶等予以返還各情亦供陳甚詳,並經證人卯○○於警訊時供證屬實,且有所立自白書乙紙在卷可按,足證被告申○○於本院前審所稱蔡坪宜亦為該二次強盜之共犯乙節應可採信,蔡坪宜既事先明知被告有意尋找賭場行搶,竟代為勘查現場,提供賭場位置、規模、人數等訊息以供彼等做案,事後又從中分受贓款,與被告申○○、尹樹夏等人顯有犯意聯絡,於該二次強盜犯行自難解免共同正犯罪責,至被告申○○前於警訊時未供出蔡坪宜前開犯行,且稱不認識蔡坪宜,另被告戊○○於偵查中供稱蔡坪宜不知彼等要行搶,並非共犯云云,無非於案發之初企圖為共犯掩飾之詞,自不足採。而檢察官誤信戊○○於偵查中片面廻護之詞,未以蔡坪宜為盜匪罪共犯起訴,祇依贓物罪嫌對之提起公訴,並經原審法院判處收受贓物罪刑確定,然並不影響於本案此部分事實之認定。
㈥關於事實欄三第㈦項之犯行,被告申○○、戊○○二人於本院前審辯稱:渠等係
一路作案,於八十四年一月三十日凌晨三時三十分許,在台中縣○○鄉○○村○○路○○○號游枝金住處作案(即前揭事實欄第㈥項該案)後,不可能於同日凌晨三時四十分又○○○鄉○○路○○○號地○○住處作案,且○○○鄉○○村○○路○○○號游枝金住處○○○鄉○○路○○○號地○○住處,與自上開游枝金住處返回彰化之路線係反方向,地○○住處該件盜匪案確非渠等所為,況渠等已被判十餘件盜匪犯行,實無單就該件再行飾卸否認之必要云云,惟查關於上開台中縣○○鄉○○路地○○住處該件盜匪案,亦為被告申○○等四人所為,業據被告戊○○與共犯尹樹夏於警訊時分別供承在卷(第四八二六號偵查卷影本第三十一頁、第三十六頁、第四十一頁),被告申○○於原審及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三九號案調查時亦未否認,被害人游枝金、地○○亦均證稱案發當時,歹徒一共四人,一人開車,一人持刀,二人持槍,較矮者持刀,由持槍之歹徒押住在場之人,由該較矮之持刀歹徒搜取財物等情綦詳(第四八二六號偵查卷影本第五十頁至第五十二頁),該二被害人所證歹徒在上開二地作案之人數、所持兇器、作案之方式及歹徒之身高特徵均相同,核與被告戊○○、申○○及共犯尹樹夏身體高矮懸殊之特徵亦完全吻合,且被告申○○於本院前審調查中亦不諱言渠等每次進入盜所強劫之時間均甚短(詳本院更審卷㈠第四十五頁),而上開第㈥項,亦即○○○鄉○○村○○路○○○號戌○○住宅該次強劫之被害人不過六人,被告等人於該處洗劫六被害人之財物,應不甚耗時費事,當在極短之時間內即可完成,且被害人戌○○亦證稱○○○鄉○○路○○○號住○○○鄉○○路○○○號地○○住處相距僅七公里多(本院更審卷第九十九頁),被告等人於凌晨三時三十分許,在戌○○住處完成強劫後,夜闌人靜之際,路上人車已稀,從該處至約距七公里之地○○住處,亦只不過數分鐘之車程,參以案發之時,各被害人眼見持刀持槍之歹徒侵入,驚恐在所難免,亦當無暇正確對錶分辨歹徒侵入之時刻確為幾時幾分幾秒,上開二盜匪案相關筆錄所載之案發時間亦僅載為八十四年一月三十日凌晨三時三十分許及三時四十分許,亦無從遽認該二案之案發時間相隔係在十分鐘之內或十分鐘整準確無誤,被告等所辯地○○住處一案不可能係渠等所為云云,亦係避就之詞,同不足採信。
㈦被告等雖先後強盜十五次,惟均堅稱無以強盜為生之常業犯意,犯案期間另有他
業,僅因過年期間缺錢才起意犯案,本院審酌被告等所犯事實三編號 (四)至 (十五)十二次犯行均在過年期間,且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等有常業強盜之犯意,被告等此部分所辯應可採信。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等之犯行均堪認定。另被告二人迭於本院前審及本審調查時供稱:「小陳」即係白吉良 (000年0月000日出生,身分證號碼:Z000000000號)。併予敘明。
三、按被告行為後懲治盜匪條例業於九十年一月三十日經總統公告廢止,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三百三十條之強盜罪亦經修正,於九十年一月三十日經公告施行,考其立法目的,在以修正後之刑法取代懲治盜匪條例,避免修正前之刑法發生中間法之效力,懲治盜匪條例雖已廢止,然因廢止前後,被告行為在行為時至裁判時均有刑罰規定,該條例之廢止,自屬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行為後法律變更,而非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二條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一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四款所稱之刑法廢止,被告行為時修正前之刑法相關條文既不因懲治盜匪條例之廢止而回復,即無所謂比較適用問題,應以新修正公布之刑法與被告行為時有效之懲治盜匪條例比較,新修正公布之刑法刑度較輕,有利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應適用有利於被告之新修正公布之刑法處斷,另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十條、第十一條之罪於被告行為後亦經修正,比較新舊法結果,以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修正公布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應適用八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修正公布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處斷 (八十五年修正公布之法律與七十九年修正公布之法律就第七條、十條、十一條部分刑度相同 ),被告申○○所為上開事實欄二所示先後竊取自小客車及車牌之行為,核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普通竊盜罪,被告申○○所為上開事實欄二夥同被告戊○○、尹樹夏三人,共同攜帶質地堅硬於客觀上足造成危害人之生命、身體,可供兇器使用之螺絲起子,並且毀壞鐵捲門進入被害人丁○○公司營業處所內 (非住宅及供人居住之建築物 ),竊取丁○○之財物,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毀壞門扇竊盜之加重竊盜罪,又被告申○○以切割黏合方式偽造屬特許證之車牌後,並加以懸掛在贓車上行使,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就該汽車牌照核發之正確性,核被告申○○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被告戊○○明知事實三編號 (二)、(三 )強盜犯行使用之車輛懸掛上開偽造之車牌竟乃搭乘使用,亦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此部分公訴人雖未於證據及所犯法條處加以論述,然因此部分犯罪事實,已於事實欄論及,本院自得審理。被告申○○偽造特許證後並持加以行使,該偽造特許證之低度行為,應為高度行使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科,再被告申○○、戊○○於上開事實欄三編號㈠至所為,係犯新修正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加重強盜罪,被告申○○意圖供犯強盜罪用未經許可改造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仿半自動手槍及同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條例第十條第二項及第十一條第二項之罪,無故持有改造手槍、子彈之犯行分別為製造犯行所吸收,均不另論科,被告申○○另與被告戊○○等意圖供行搶之用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上開扣案及未扣案之制式槍、彈暨被告戊○○未經許可無故持有上開改造手槍、土製子彈,其中就無故持有制式手槍部分,均係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制式手槍罪;被告申○○意圖供犯罪用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制式子彈及被告戊○○意圖供犯罪用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改造手槍、制式子彈及土製子彈部分,因該等槍彈如上述均具有殺傷力,可供軍用,此部分因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處罰較重,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三條之一規定,被告二人此部分所為,應係犯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之意圖供犯罪之用而無故持有可供軍用之槍彈罪,公訴人認被告二人上開部分所為及被告申○○改造手槍部分,均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條第三項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第十一條第三項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彈藥罪,容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申○○、戊○○與尹樹夏、綽號「小陳」之白吉良及白吉良之手下綽號「小弟」之男子、施平福、石水木及蔡坪宜或二人,或四人或五人或六人於上開事實欄三之㈠至所為盜匪行為及持有槍、彈犯行,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申○○、戊○○與尹樹夏共同竊取丁○○財物部分及被告申○○、戊○○、尹樹夏、白吉良就行使偽造特種文書間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為共同正犯。被告申○○先後多次竊取汽車、車牌、茶壼之竊盜行為及與被告戊○○等共同二次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多次強盜犯行,所為均時間緊接,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咸為連續犯,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各以一罪論 (竊盜部分從加重竊盜論以一罪,強盜部分則依情節較重之事實欄三編號一次論以一罪 ),並各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申○○上開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條第二項及第十一條第二項之罪,係一行為同時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第十一條第二項之罪處斷,另被告申○○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制式槍、彈及被告戊○○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制式手槍、子彈及改造手槍、土製子彈,均係基於一持有行為犯之,亦係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同為想像競合犯,均應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無故持有制式手槍罪處斷,再被告二人上開多次強盜行為,除事實欄三編號㈠、㈢外,其餘每次強盜行為,其被搶之人均有多
人,亦係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被告戊○○所犯強盜罪、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制式手槍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間,被告申○○所犯強盜罪、竊盜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制式手槍罪、意圖供犯罪用未經許可製造子彈罪間,分別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各從一重論以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加重強盜既遂罪,被告申○○所為上開事實欄二之竊盜犯行及意圖供犯罪使用未經許可製造子彈暨被告等所為事實欄三編號㈠、㈣之強盜犯行,雖未據起訴,惟該等部分與起訴判罪之槍砲、盜匪罪部分,分別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 (竊盜 )及想像競合犯、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判。被告申○○曾於七十九年間,因竊盜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確定,後於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假釋出獄,於八十一年十月十三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被告全國前案記錄表在卷可憑,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依法加重或遞加其刑。
四、原審就強盜部分對被告申○○、戊○○等二人分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原判決事實欄二編號㈩之強盜犯行,其被害人不詳,此部分除被告等之自白外,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關於此部分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原審竟併予論科,㈡本判決前揭事實欄二編號、二次強盜犯行,蔡坪宜亦為共犯之一,原審認蔡坪宜對於盜匪犯行並不知情,與事實不符,㈢事實欄二所示車牌號碼00000000號小客車係被告申○○所竊,供強盜被害人天○○犯罪之用,原判決未予併論,(四)被告行為後懲治盜匪條例業於九十年一月三十日經總統公告廢止,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三百三十條之強盜罪亦經修正,另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十條、第十一條之罪於被告行為後亦經修正,原審判決未及比較適用新修正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及八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修正公布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五)被告二人均素行不佳,有多次犯罪紀錄,被告戊○○仍在假釋中,竟結夥持槍彈連續強盜多次,所為危害社會秩安甚巨,量刑不宜從輕,原審就強盜罪部分分別量處被告申○○十八年、戊○○十七年尚屬失輕,均有未洽,上訴人即被告等以原審此部分判決不當為由上訴,並無理由,上訴人即檢察官以被告等就事實二編號 (十四)白吉良槍殺被害人未○○未遂部分應同負強盜殺人未遂罪 (詳後述)雖無理由,然以原審量刑未盡妥適為由上訴,則有理由,原判決此部分既有如上未當之處,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就被告戊○○、申○○強盜及定執行刑部分撤銷,爰審酌被告等二人均有不良前科,被告戊○○仍在假釋期間,竟分別改造槍枝製造子彈 (申○○)或購買制式槍彈 (戊○○),結夥持槍彈強盜十五次,所為危害社會治安至巨,所生損害極大,所得財物甚多暨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主文第二、三項所示之刑,又依被告等犯罪之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爰各宣告褫奪公權九年。如附表一編號 (一)至(四 )及附表二所示槍彈,係違禁物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宣告沒收,附表一編號 (五)至 (七)之物品係被告申○○所有供犯罪使用之物,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至其餘未扣案之供竊盜用之螺絲起子、供切割車牌偽造特種文書之鋸子、供強盜用之斧頭等物,並非違禁物,未扣案無證據證明仍存在,爰不予宣告沒收。至於於八十四年二月十二日凌晨二時許,在台中市○區○○路水準賓館前自共犯尹樹夏之女友陳秀芬皮包內查扣之上述金戒子二枚、花剩之現款二萬六千元,據被告尹樹夏於警訊時供稱:戒子係強盜所得,現款據證人陳秀芬於警訊時證稱:二萬六千元是尹樹夏贈與,現金是八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給其十六萬元用剩的等語,雖共犯尹樹夏於本院調查時或稱係經營賭埸抽頭所得或稱係自賭場贏來的,所述前後不一,且未能證明確實來源,苟其有此款項,何須冒重刑參與強盜,該二萬六千元應係其參與強盜分得花用剩餘,此部分與前述扣案物品除鑽戒一枚及勞力士滿天星金錶一只業已發還被害人玄○○、宙○○外,其餘物品應由檢察官依法發還被害人。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等另有共同攜帶查扣之大型藍波刀二把做為行搶之用,因認被告等此部分另犯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三項無故持有刀械罪嫌云云。惟查被告戊○○、申○○於本院調查時均供稱:作案的刀械就是尹樹夏帶同警方人員在OB─三九六三號車子查獲的二支刀子 (即扣案之類似番刀之短刀) ,共犯尹樹夏亦為同一供稱,而該二把刀械經送鑑定之結果,並非屬槍砲彈藥刀械賺條例之刀械,有內政部警政署八十五年二月十二日(八十五)警署保字第一六六一四號函在卷可稽,此外且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等犯有此部分罪責,因公訴人認被告此部分犯行,與前開被告等所犯無故持有槍彈、盜匪犯行,分別有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等二人與綽號「小陳」之白吉良共同至上開事實三編號 (十四
)所示時、地下手行搶之際,被害人未○○之動作稍慢,白吉良即基於殺人之犯意,持槍射擊未○○之右側胸部一槍,致未○○受右側胸部槍傷及右側第十、十一根肋骨骨折之傷害,經送醫急救始倖免於死,就此殺人未遂之犯行,應在被告二人共同行強時,所認知之犯意內,因認被告二人就此次盜匪犯行,應與白吉良共犯強盜殺人 (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六款、第二項強劫而故意殺人未遂
)罪嫌云云。惟訊據被告等二人均堅決否認有與白吉良共謀殺人未遂之犯行,均辯稱:渠等意在行搶,均不知白吉良為何會開槍傷人,該殺人未遂之行為,已超過渠等原僅計畫行搶之犯意聯絡等語,按共同正犯之所以應對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負其全部責任者,以就其行為有犯意聯絡為限,若其他共犯所實施之行為,超越原計畫之範圍,而為其所難預見者,則應僅就所知之程度,令負責任,未可概以共同正犯論;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五十年台上字第一O六O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十六號等判例意旨揭示甚詳。經查被告等二人與白吉良共同前往事實欄三編號 (十四 )所示時、地行搶時,白吉良所以會突然向被害人未○○開槍射擊,致未○○受傷,乃因當時現場其他被害人皆有依照被告等之脅迫而蹲下,僅未○○因動作稍慢仍站立所致,此業經未○○於警訊及原審調查中陳明在卷,顯見該槍擊傷人行為,事出突然,應係白吉良臨時起意所為,並非被告等事先所得預見,且被告等與白吉良如上所述共同行搶十餘次,除該次外,從未開槍傷害被害人,足徵渠等攜帶刀槍,僅供威嚇被害人之用,並無預謀殺人之共同犯意,白吉良所為槍殺被害人未○○之行為,應非被告等二人事先所得預見,揆諸前開判例意旨,自難謂被告等就該槍殺未○○之行為,應與白吉良共負強盜殺人未遂之罪責,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等二人就該槍殺未○○之行為,係與白吉良基於犯意聯絡,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該次被告等共同強盜財物之盜匪犯行,具有結合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被告等無罪之諭知。
七、公訴意旨又以被告等夥同綽號「小陳」之白吉良於八十四年一月卅一日上午八時許駕駛福特天王星小客車至台中縣大肚山區某處民宅持槍強盜不詳姓名被害人得款十餘萬元,因認被告等另犯有此強盜罪嫌云云。經查此部分犯行固據被告等於警訊及偵審中自白不諱,然該強盜犯行,並無被害人出面指訴,又無其他事證足資佐證,則被告等所為自白是否屬實,無從查證,尚難僅憑被告等之自白遽予論科,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揭判罪之強盜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八十五年九月二十五公布施行之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條第二項、第十一條二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三百廿一條第一項第二、三、四款、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三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筱 珮
法 官 吳 重 政法 官 康 應 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黃 薰 慧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一 日附表一:
㈠、西班牙製口徑九MM半自動制式手槍一把(含彈夾一個)。
㈡、口徑九MM制式子彈十顆。
㈢、改造仿半自動手槍一把。
㈣、土製子彈三顆。
㈤、類似番刀之短刀二把。
㈥、蒙面毛線頭套十一頂。
㈦、手套七個。附表二:
㈠、點三八左輪制式手槍一把。
㈡、制式子彈四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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