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三九О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丁○○選任辯護人 張淑琪被 告 辰○○
丑○○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二０二二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０一二０、二四三七二號、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一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原係中友百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友百貨公司）營業二課收銀員，辰○○則係該公司營業課之離職人員。緣鄒育心（業據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前於民國八十八年初，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達成協議，當其提供一般客戶之刷卡資料供該不知名之人偽造信用卡使用後，即可獲取一定之報酬，鄒育心遂告知辰○○，並允諾若辰○○若提供客戶信用卡資料，將可朋分報酬，而辰○○應允後，遂與鄒育心共同基於幫助該不知名之人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於八十八年四、五月間，先由鄒育心交付辰○○一台由風尚精品服飾店（負責人為周芳百，址設臺中市○○○○街○○○號一樓）申請之電子刷卡端末機（下稱刷卡機）供讀取並確認竊得之資料使用，再由辰○○負責找尋可取得信用卡資料之人。由於辰○○曾擔任過丁○○之業務主管，乃於八十八年七月間，以新公司開發客戶為由，與丁○○共同基於意圖為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以每份客戶信用卡資料資料新臺幣（下同）一百元至二百元不等代價，指示丁○○抄錄前來刷卡消費之客戶信用卡資料（含卡號、內碼及有效期間），且應於翌日交付該抄錄之資料；丁○○應允後，乃利用職務之便，先後於八十八年七月三十日、同年八月八日，在台中市○○路中友百貨公司，持筆將前來刷卡消費之客戶（含如附表一所示之已知被害人）如附表二所示之信用卡卡號（含內碼、有效日期）共六十筆（七月三十日抄錄二十筆，八月八日抄錄四十筆，原共係六十筆，然因其中號碼有重複，故實際僅有四十一筆之受害人）一一抄錄於紙上，再分於八十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八月九日將該抄錄得之資料交付予辰○○，以此方法竊取前來刷卡消費之顧客所儲存於信用卡上之電磁紀錄（含信用卡卡號、內碼即有效日期），共計盜得如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及其他不知名之被害人（其信用卡卡號詳如附表二所示）共四十一人儲存信用卡上之電磁紀錄。而辰○○於取得丁○○交付之上揭信用卡資料後，旋即將該資料轉交予鄒育心，隨後鄒育心復將資料轉交予不知名之人，以解讀所抄錄得之資料，供該不知名之人等偽造信用卡集團偽造信用卡之用，並由該不知名之人據以偽造信用卡。足以生損害於如附表二所示信用卡卡號所有人及財團法人聯合信用卡中心、發卡銀行對信用卡資料審核之正確性。嗣經如附表一編號九所示之被害人戊○○發現所有之信用卡遭盜刷，向發卡之匯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臺中分行反映，經該銀行報警後，始循線查悉上情，並扣得被告鄒育心所有之刷卡機一臺。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及臺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辰○○、丁○○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於右揭時、地抄錄如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及其他不知名之被害人（其信用卡卡號詳如附表二所示）共四十一人儲存於信用卡上之電磁紀錄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Ⅰ伊交付上開資料給辰○○，係因辰○○告知其在上海銀行兼差，要做客戶資料以爭取業績，伊並不知道該筆資料事後竟遭人偽造信用卡，進而盜刷等情。Ⅱ本件案發時，伊八十八年七月間，被告年僅十九歲，為台中商專與中友百貨公司建教合作之建教生。伊至中友百貨營業課實習時，伊因被告辰○○為其單位主管，同時為指導老師，涉事未深，不知世道險惡，誤信辰○○所言才交付信用卡客戶資料，然其主觀上確不知他人竟利用該筆資料從事犯罪。Ⅲ本件係伊聽取講授偽卡製作過程後發覺有異，故於課堂上主動反應此一情形，並會同匯豐銀行職員一同到警局說明始末，警方始根據被告供述查獲辰○○到案云云。訊之告辰○○固坦承向被告丁○○收取上揭資料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幫助偽造文書之犯行，辯稱：被告鄒育心告訴伊資料係銀行要開發客戶所用，且只須負責提供資料，其餘事情被告鄒育心會處理，並不知被告鄒育心要將資料提供予製造偽卡之人云云。
二、本院查：㈠被告丁○○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警訊時供稱：「我係於八十八年七月卅日廿筆
客戶信用卡資料及八十八年八月八日四十筆客戶信用卡資料於次日（七月卅一日及八月九日）由辰○○至中友百貨公司向我拿走的。辰○○說他朋友以一張客戶信用卡資料普通卡新台幣壹佰元、金卡貳佰元給他，他會分給我，但未說清楚分法，只是我都沒有拿到錢」「我係將客戶信用卡資料（卡號及內碼）抄給辰○○。辰○○說要給銀行做客戶資料用」「他（辰○○）是我服務中友百貨營業課離職主管」等語。再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五日檢察官偵查訊問時供稱：「他（辰○○）確實是說他在上海銀行兼差，要我去收集信用卡的資料，需要業績，並未說要交給他人製做偽造的信用卡，他說他收集一張普卡他可得一百元、金卡可得二百元，他與我對半分，結果我利用在中友百貨公司收銀台之機會，客人刷卡後會留下內碼資料，我再把資料叫出來，再抄下交給辰○○」等語，核與：Ⅰ被告辰○○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警訊時供稱：「我是在八十八年七月卅一日及八月九日去中友百貨向營業二課收銀員丁○○拿取客戶資料，七月卅一日拿貳拾筆、八月九日拿肆拾筆，共計六十筆資料」「我當時是騙她說我在上海銀行兼差，銀行需要客戶資料，用來寄宣傳單，她不疑有她，所以才將資料給我」「我有答應給她錢做回饋，一張普通卡代價壹佰元、金卡代價貳佰元」「我是有答應給她錢，但尚無將錢交付予丁○○」「我取得資料後，就將所得資料全數交予鄒育心」「因鄒育心告訴我只要能取得信用卡客戶資料後他們就會處理，而且我亦能分一筆錢，所以我才將資料交予他，我的目的及用途只是想賺錢」「我所取得的資料是每張信用卡的卡號、內碼及有效日期」「我與丁○○認識，我以前在中友百貨任職時，曾是她的主管」等語。再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五日檢察官偵查訊問時供稱：「．．本案是鄒育心對我說叫我去找信用卡的資料，如找到後交給他，．．共收到六十張的信用卡的資料，是丁○○收集的，我對她說普卡一張一百元、金卡給他二百元，但鄒育心還未給我錢，所以我也未給丁○○，吳女也是中友百貨公司的職員，當時我是騙丁○○說我是在上海銀行兼差，需要資料做廣告用．．」等語及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八日檢察官偵查訊問時供稱：「鄒育心稱每一筆資料，銀行會給我一百至二百元之利潤，我只是想多賺一些，才與鄒男配合」「（問：另在你家查到刷卡機何人交你？）答：是鄒育心」等語。Ⅱ原審共同被告鄒育心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五日警訊時供稱：「是我叫辰○○去盜取客戶資料的」「是我教他（如何取得客戶資料的的），並給他三組號碼，分別是○○四一、○○四二、○○七一號碼，這三處號碼作用分別是○○四一可取得信用卡內的磁條號碼。○○四二可取得信用卡的可用期限、○○七一可取得信用卡號。當時並交給他壹組刷卡機，當場操作給他看，並從該刷卡機內存留最後一個客戶的資料，試給他看，按那三組號碼○○四一、○○四二、○○七一就會顯示我們的機密資料」「我知道辰○○曾於中友百貨公司營業課及總務課做過事上班，可能取得客戶資料較方便，所以選他」「我向辰○○說以後你提供資料給我，我分到錢後會與你平分」等語。另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直到遇到辰○○，他以前在中友百貨公司做過事，我對辰○○說如果可以收到別人的信用卡就可賺到錢，辰○○才找丁○○去收集到六十份的信用卡的資料，辰○○就交給我，．．」等語相符，並有卷附之信用卡刷卡資料六十筆附卷可稽。而被告辰○○所提供之如附表二所示之信用卡資料，經交由被告鄒育心後，再轉交予不知名之人偽造信用卡後，該不知名之人事後確實曾持部分偽造之信用卡（詳如如附表一所示）至特約商店盜刷之事實，亦據如附表一所示之證人於警訊中證述綦詳，並有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花旗商業銀行、華僑商業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等函覆之資料附卷可稽，足見被告丁○○竊取之如附表二所示之信用卡資料，交予被告辰○○，再由被告辰○○轉交予被告鄒育心，復由被告鄒育心轉交予不知名之人後，該不知名之人確實係以該取得之信用卡資料偽造信用卡之事實應可認定。
㈡被告辰○○、丁○○等二人意圖不法所有，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由被告丁○○利用職務之便，未經前來刷卡消費之客人同意，即在客人刷卡消費後，擅自從刷卡
機上抄錄前來消費之顧客所儲存於信用卡上之電磁紀錄（含信用卡卡號、內碼即有效日期），並將之交付予被告辰○○，被告丁○○、辰○○二人確有竊盜犯行，甚為明確。
㈢信用卡上之電磁紀錄，藉由刷卡機之讀取處理後所顯示之符號，足以為表示該信
用卡係經發卡銀行核准持卡人對特約商店刷卡消費之證明，依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二項規定，為以文書論之私文書應屬無疑。被告辰○○於警訊中供稱：「因鄒育心告訴我，只要能取得信用卡客戶資料後，他們就會處理，而且我亦能分一筆錢，所以我才將資料交予他，我的目的及用途只是想賺錢」「我所取得之資料是每張信用卡之卡號、內碼及有效日期」「（問：你用來判讀信用卡內資料的密碼００四一、００七一、００四二，從何得知？）是鄒育心告訴我的，亦是他教我操作的」等語明確，再於原審調查時供稱：「（問：為何在你住處有查獲到一臺刷卡機？）是被告鄒育心交給我的，是要試驗用的」等語，參酌：Ⅰ前開被告鄒育心所供稱：「（問：據辰○○稱你有教他如何操作刷卡機？）有的．．我對辰○○說如果可以收集到別人的信用卡（資料）就可以賺到錢，辰○○才去找丁○○去收集到六十份的信用卡的資料，辰○○就交給我．．」等語。Ⅱ被告辰○○於原審調查時自承原係中友百貨公司服務，事後係佯以在上海銀行打工，需要客戶信用卡資料為由，使被告丁○○提供顧客信用卡資料等情，則被告辰○○若不知交予被告鄒育心之信用卡資料係用來供偽造信用卡所用，何以須向被告丁○○謊稱係在銀行打工，因開發客戶所需而亟需顧客之信用卡資料？又以被告辰○○曾在百貨公司服務之經驗，何以會不知將個人之信用卡資料提供予被告鄒育心後，將有遭他人偽造之可能？況僅憑被告鄒育心所告知之三組號碼，被告辰○○如何能賺錢？又何以須學會操作該刷卡機？此外，復有在被告辰○○住處扣得之刷卡機一臺足資佐證，則被告辰○○辯稱不知伊所提供予被告鄒育心之信用卡資料係為供他人偽造信用卡所用云云，不足採信。顯見被告辰○○於提供如附表二所示之信用卡資料予被告鄒育心時，應已知悉伊所提供之資料係要供他人偽造信用卡所用，應屬無疑。
三、按信用卡係表示持卡人與發卡銀行間所成立之消費付款委託契約，而信用卡係藉其卡片之上磁條所儲存之電磁記錄，而得以與電腦資料處理中心連線確認持卡人身份暨信用資料，以憑完成交易，其信用卡本身倘無磁條暨電磁記錄附著於其上，將完全失去信用卡交易之功能，故係屬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二項所稱「錄音、錄影或電磁記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以文書論」之準私文書，被告辰○○取得丁○○未經前來刷卡消費客戶之同意，而竊取前來刷卡消費之顧客所儲存於信用卡上之電磁紀錄後，即交付予被告鄒育心，轉交予該不知名之人製造偽造之信用卡，足以生損害於如附表二所示信用卡卡號所有人及財團法人聯合信用卡中心、發卡銀行對信用卡資料審核之正確性；次按信用卡背面磁條內之電磁記錄為記載信用卡卡號、內碼及有效日期等資料，依刑法第三百二十三條之規定，於竊盜時以動產論。是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三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而被告辰○○係以幫助該不知名之人偽造信用卡之犯罪意思而參與，核被告辰○○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三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及同法第三十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項、第二百十條之幫助偽造準私文書罪。又刑法第二百零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之偽造、行使偽造信用卡罪，雖已於九十年六月二十日增訂公布，並自九十年六月二十二日起生效，因被告辰○○幫助偽造信用卡之行為係在該法增訂前，是被告辰○○於行為後法律有變更，惟比較新舊法，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應適用對被告辰○○有利之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項、第二百十條之規定。而公訴人認被告辰○○此部分犯行，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尚有未洽；又公訴人就被告丁○○竊取如附表二所示之電磁紀錄後，再交予被告辰○○之犯行，認係犯違反電腦處理個人資料保護法第三十四條之罪嫌，固非無見，惟電腦處理個人資料保護法第二條已明定：「個人資料之保護，依本法之規定。但其他法律另有規定者，依其規定」，而刑法第三百二十三條對於個人資料之保護既已有明文規定，則關於被告丁○○竊取該電磁資料之犯行，自應優先適用刑法之相關規定，是公訴意旨認應依電腦處理個人資料保護法第三十四條之規定處斷，亦有未洽，然因上揭起訴事實相同，爰各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併予敘明。而被告丁○○與被告辰○○、被告鄒育心就上揭竊盜罪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另被告辰○○就該不知名之人偽造信用卡部分，係以幫助之犯意為之，應依正犯之刑減輕之。又被告丁○○先後所為上揭竊盜犯行、被告辰○○先後所為上揭竊盜、幫助偽造準私文書等犯行，均時間緊接，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各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均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各依法加重其刑，被告辰○○所犯幫助偽造信用卡部分並應先加後減。被告辰○○所犯上揭竊盜與幫助偽造準私文書罪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應從一情節較重之幫助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公訴人就告辰○○上揭犯行，雖未引用竊盜之條文，惟於事實欄已明確載被告辰○○與被告丁○○共同竊盜之犯行，竊盜部分既經起訴，本院自應加以裁判。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丑○○（業經判決無罪在案，詳後述）積欠被告鄒育心借款
無力清償，乃向被告鄒育心表示，如取得他人之信用卡相關資料，其便可偽造信用卡，再利用偽造之信用卡來牟利，便能清償被告鄒育心之債務，被告鄒育心、丑○○即共同基於偽造信用卡牟利之概括犯意聯絡，推由被告鄒育心找尋可取得信用卡資料之人，被告鄒育心則轉與前任職於中友百貨公司之被告辰○○謀議，並約定朋分詐得之利益，嗣被告辰○○亦基於偽造信用牟利之概括犯意，辰○○即與仍任職於中友百貨公司丁○○協議，由丁○○趁顧客利用信用卡消費時，竊取各該消費者之年籍及其使用之信用卡內碼資料交予辰○○。被告丁○○亦明知辰○○取得該等信用卡資料乃欲偽造信用卡以牟利，竟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依其與被告辰○○協議，並基於概括之犯意，自八十八年七月間起，在台中市中友百貨公司，竊取信用卡用戶戊○○等六十人之年籍及信用卡內碼資料，並分別於八十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及同年八月九日，在台中市中友百貨公司某處，連續二次將其取得信用卡用戶資料交予辰○○。被告辰○○取得上開資料後，旋即利用鄒育心交付之刷卡機，鍵入解碼密碼００四一、００四二、００七一等三組號碼對照無誤，旋即交由被告鄒育心再轉交予被告丑○○，被告丑○○乃在不詳之時地，利用被告辰○○交付之資料，進而偽造發卡銀行為匯通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等、持卡人為戊○○等人之信用卡多張。被告丑○○旋再持其偽造之信用卡，連續至論人西餐廳等地刷卡消費，並於信用卡簽帳單上偽造劉麗娥等人之署押，再交還予論人西餐廳等商家，以示該等消費之人為劉麗娥等人。其後論人西餐廳等商家即持上開丑○○偽造署押之簽帳單向匯通銀行等發卡銀行請領該筆消費款項，致使匯通銀行等發卡銀行誤認該等消費之人乃係其等銀行之信用卡客戶，如數撥款予論人西餐廳等商家，足生損害於戊○○、劉麗娥等信用卡用戶及匯通銀行等發卡銀行及論人西餐廳等商家。因認被告丁○○尚涉有刑法第三十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幫助行使私文書罪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認被告辰○○尚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刑法上之共同正犯，以有意思之聯絡行為之分擔為要件，倘於他人之犯罪，既無聯絡之意思，又無分擔實施之行為，即不得以共犯論（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一九號判例意旨參照）；又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一０九號解釋意旨，須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始
能成立共同正犯。公訴人認被告丁○○涉犯刑法之幫助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以：上開戊○○等人之年籍及信用卡內碼等相關資料，係發卡銀行所建立，僅供信用卡持卡人消費時核對身分之用，若經外洩則有遭盜刷、偽造之可能，乃一般人皆有之常識，況被告丁○○身為中友百貨公司之收銀員，對於信用卡用戶之年籍及信用卡內碼等相關資料係須保密不得外洩豈有不知之理？是被告丁○○受被告辰○○誘以重利幫助偽造文書犯行至為卓然為其主要論據；另公訴人認被辰○○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被告辰○○、被告鄒育心二人之自白及有扣案之刷卡機一臺可資佐證，為其主要論據。惟訊之被告丁○○、辰○○均堅詞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之此部分犯行，被告丁○○辯稱：僅將如附表二所之信用卡資料交付予被告辰○○而已，其餘皆不知情等語；被告辰○○則以：不知被告鄒育心將所提供之信用卡資料轉交予他人用以詐欺取財等語資為辯解。
㈢本院查：
⑴右揭被告丁○○係遭被告辰○○佯以欲開發先客戶為由，使提供所盜取之信用卡資料予被告辰○○，之後均不知情一節，業據被告辰○○於偵查中供述屬實
（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０一二０號偵查卷第五六頁反面），復於原審調查、審理時供述甚詳，另證人杜基裕於偵查中亦證稱：被告丁○○事後於講習時，亦主動告知所供之信用卡資料可能遭人非法使用等語（見八十八年他字第二八二四號偵查卷），則被告丁○○若已明知渠所交付予被告辰○○之信用卡資料係欲供人偽造信用卡及詐欺取財之用，何須主動告知銀行之人員渠所提供之信用卡資料可能遭人非法使用？參以被告丁○○於任職期間亦屢次幫助查獲偽卡，有原審判決書及銀行獎勵證明附卷足稽等情，被告丁○○自無甘冒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等風險之可能，況該信用卡資料係輾轉多次始遭供偽造信用卡所用，足見被告丁○○所辯不知被告辰○○將所取得之信用卡資料交予何人使用等語，應屬可採。公訴人僅以上揭個人臆測之詞，即推論被告丁○○涉有上揭罪嫌，尚屬速斷，並不足取。
⑵就公訴人所指被告辰○○所犯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部分，業據被告
辰○○否認在卷，且被告鄒育心於偵查中亦僅供稱要被告鄒辰○○提供信用卡資料供其使用，未曾告知被告辰○○交付該資料後，係欲供他人詐欺取財之用
等語，而被告辰○○交付該信用卡資料予被告鄒育心所用時，僅認知係欲供他人偽造信用卡所用之情，業如前述，參以刷卡機亦僅得作為認定被告辰○○與被告鄒育心確認所取得之信用卡資料之用，至被告鄒育心將該信用卡資料轉交予他人偽造信用卡後，復遭人利用該偽造之信用卡供作詐欺取財之用之犯行，應不在被告辰○○之犯意聯絡之內，亦即被告辰○○提供該信用卡資料予被告鄒育心後，應僅有幫助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從而被告辰○○所為，亦非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一０九號解釋所指之「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尚無由僅因被告辰○○提供該信用卡資料予被告鄒育心，而遽認被告辰○○與該利用偽造信用卡之人有共同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
㈣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丁○○、辰○○就公訴人所指之此部
分犯行，與該不知名之人有何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能證明被告丁○○、辰○○此部分犯罪，原應諭知無罪之判決，然公訴人認被告丁○○此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另認被告辰○○此部分與前述經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貳、被告丑○○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丑○○因積欠被告鄒育心借款無力清償，乃向被告鄒育心表示，如取得他人之信用卡相關資料，其便可偽造信用卡，再利用偽造之信用卡來牟利，便能清償被告鄒育心之債務，被告鄒育心、丑○○即共同基於偽造信用卡牟利之概括犯意聯絡，推由被告鄒育心找尋可取得信用卡資料之人，被告鄒育心則轉與前任職於中友百貨公司之被告辰○○謀議，並約定朋分詐得之利益，嗣被告辰○○亦基於偽造信用牟利之概括犯意，辰○○即與仍任職於中友百貨公司丁○○協議，由丁○○趁顧客利用信用卡消費時，竊取各該消費者之年籍及其使用之信用卡內碼資料交予辰○○。被告丁○○亦明知辰○○取得該等信用卡資料乃欲偽造信用卡以牟利，竟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依其與被告辰○○協議，並基於概括之犯意，自八十八年七月間起，在台中市中友百貨公司，竊取信用卡用戶戊○○等六十人之年籍及信用卡內碼資料，並分別於八十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及同年八月九日，在台中市中友百貨公司某處，連續二次將其取得信用卡用戶資料交予辰○○。被告辰○○取得上開資料後，旋即利用鄒育心交付之刷卡機，鍵入解碼密碼００四一、００四二、００七一等三組號碼對照無誤，旋即交由被告鄒育心再轉交予被告丑○○，被告丑○○乃在不詳之時地，利用被告辰○○交付之資料，進而偽造發卡銀行為匯通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等、持卡人為戊○○等人之信用卡多張。被告丑○○旋再持其偽造之信用卡，連續至論人西餐廳等地刷卡消費，並於信用卡簽帳單上偽造劉麗娥等人之署押，再交還予論人西餐廳等商家，以示該等消費之人為劉麗娥等人。其後論人西餐廳等商家即持上開丑○○偽造署押之簽帳單向匯通銀行等發卡銀行請領該筆消費款項，致使匯通銀行等發卡銀行誤認該等消費之人乃係其等銀行之信用卡客戶，如數撥款予論人西餐廳等商家，足生損害於戊○○、劉麗娥等信用卡用戶及匯通銀行等發卡銀行及論人西餐廳等商家。因認被告丑○○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著有判例。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著有判例。
三、公訴人認被告丑○○涉犯上揭罪嫌，無非係以：右揭事實業據被告辰○○、鄒育心於偵查中自白、扣案之刷卡機足稽及參以被告丑○○積欠被告鄒育心借款，衡之常情，被告鄒育心應無甘冒觸犯被告丑○○致債權追討無門，觸犯刑法誣告罪之理，並有上開經偽造之劉麗娥等人消費簽單附卷佐證，為其主要論據。然訊據被告丑○○堅持否認有何右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雖積欠被告鄒育心債務，然對於本件犯行均不知情，不知為何鄒育心要於偵查中指稱其有參與本件犯行等語。
四、本院查：㈠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意旨乃在防範被告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又利用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不特與利用被告自己之自白作為其犯罪之證明同有自白虛偽性之危險，亦不免有嫁禍於被告而為虛偽供述之危險。故就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之立法意旨觀之，非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但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該共犯自白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並非絕對可由法院自由判斷該共犯之自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之證明力，若不為調查，而專憑此項供述據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即與上開規定有違。況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得減輕其刑，該條例第十七條定有明文；則犯上開罪之人，如供出毒品之來源因而破獲者，既得藉以要求寬典減輕其刑，為擔保其所為不利於對向共犯之陳述之真實性，尤應有足以令人確信其陳述為真實之補強
證據。又共同被告或共犯之前後供述是否相符、有無重大矛盾、指述是否堅決、態度是否肯定、與被告是否相識，所述被告之家庭狀況及電話號碼是否無誤等情，僅足為判斷其供述是否具有瑕疵之參考，因仍屬自白或對己不利陳述之範疇，尚不足作為其供述與事實相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０八二號判決參照）。
㈡本件同案被告辰○○於偵查中係供稱：「鄒（育心）曾提過將資料交給他朋友，
不知是否為丑○○，但後來一次在鄒（育心）家中泡茶，洪（榮華）走後，鄒才告知資料交給洪（榮華）。」等語（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一七號偵查卷第八頁），已足認被告辰○○並非親眼目睹被告鄒育心親手將上揭信用卡資料交予被告丑○○之事實，被告辰○○之證言，係聽聞被告鄒育心而來，自不足採為不利於被告丑○○之證據，再參以該扣案之刷卡機係在被告辰○○住處查獲，且係由被告鄒育心交付予被告辰○○使用等情，是僅憑該扣案之刷卡機一臺，亦無法證明被告丑○○與被告鄒育心、辰○○共犯上揭犯行。
㈢被告鄒育心固對被告丑○○所涉上揭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等事實迭次於警、偵訊
中及原審調查時供述歷歷，然被告丑○○自警、偵及法院審理時均堅詞否認有何被告鄒育心所指述之犯行，且被告鄒育心於偵查中係先供稱：「因丑○○欠我錢，我去找他要，他給我一組三個號碼，可以在刷卡機上取得客戶資料，他稱那是銀行要挖客戶資料的，我放在旁邊四、五個月不理他．．後來丁○○收了六十組資料交給辰○○，張男則轉交給我，我再轉交給丑○○，當時辰○○也在場」等語（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０一二０號偵查卷第七五頁反面），惟被告辰○○已於警詢中供稱：「我不知鄒育心將資料交予何人，亦不知作何用途，只知道他會給我一筆錢」「他（指被告鄒育心）如何處理那些資料我也不知道」等語明確（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０一二０號偵查卷第一六頁），被告辰○○既不知在交付資料後，被告鄒育心係將資料轉交予何人，則被告鄒育心上揭所述轉交資料予被告丑○○之時，被告辰○○當時亦在場云云，已屬不實。另證人即被告鄒育心之妻黃淑文雖亦於偵查中證稱被告丑○○曾電話要其找被告辰○○再找一些資料來云云，然被告辰○○於偵查中已供稱：不認識被告丑○○等語（同上揭偵查卷第五六頁面），復於原審審理時亦同此供述，被告辰○○既未曾見過被告丑○○，
且參以被告丑○○亦供稱不認識被告辰○○之情，則縱被告丑○○曾打電話與證人黃淑文連絡然又何以會主動提及要證人黃淑文去找被告辰○○再找一些信用卡資料？是證人黃淑文之證言顯有不實；況證人黃淑文係被告鄒育心之妻，因被告丑○○迄今未返還積欠被告鄒育心之借款，故其證言會附和被告鄒育心之供述，亦與常理無違，而被告鄒育心之供述內容及證人黃淑文之證述內容既與事實有違，且破綻百出，是以單憑被告鄒育心有瑕疵之供述及證人黃淑文不實之證言，均不足作為不利被告丑○○之認定依據。
㈣被告鄒育心於警詢中供稱：「因為他（指被告丑○○）欠我貨款及跳我票，並說
拿這刷卡機運用這三組號碼盜取客戶資料，他就可以拿錢我」等語，並於偵查中復同此供述（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０一二０號偵查卷第一九頁、七五頁），另於偵查中係供稱：「（問：因丑○○借（【欠】之誤）你錢，而將責任推給他？）否，他要我以此方式，給我一筆二百元抵償, 以償他欠我之債務，他說他可將資料賣給銀行」等語（另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０一二０號偵查卷第一二一頁），被告鄒育心既自承被告丑○○目前尚積欠款未還，且尚未取得被告丑○○交付之任何報酬，則若被告丑○○係藉此方式來清償積欠被告鄒育心之債務，一般債權人理當不會與債務人共同從事非法行為之方式，以獲得清償債務之可能，況被告鄒育心迄今均尚未取得任何報酬，至愚之人，當不至如此才是，故而被告鄒育心係因被告丑○○遲未清償債務，心有未甘而誇大其供述內容，非無可能。再參以該扣案之刷卡機係在被告辰○○住處查獲，且係由被告鄒育心交付予被告辰○○並告知如何使用等情，益證被告丑○○所辯，應屬可採。自難僅憑被告鄒育心之供述、扣案之刷卡機一臺，即率以認定被告丑○○確有涉犯上揭偽造文書、詐欺取財之事實。
五、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丑○○涉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自不能僅憑同案被告鄒育心之供述，而遽入人於罪，本件被告丑○○之犯罪應屬不能證明，揆諸首揭法條規定及判決意旨，自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參、原審就被告丁○○、辰○○部分因而適用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三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項、第五十五條、第七十四條第一款、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條第一項、第二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等規定，並審酌該二人均無前科，為貪圖小利，利用職務之便盜取他人信用卡資料，提供他人非法使用，然均尚未取得任何所得利益、犯罪之手段及犯罪後坦承大部分犯行，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丁○○部分量處拘役四十日，被告辰○○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三月，並依法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並就被告丁○○部分，以其年輕識淺，因一時失慮，貪慾圖便，致觸犯本案犯行，情節尚非重大，經此教訓，自當知所警惕，而信無再犯之虞，併為緩刑之諭知，其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亦屬允當，檢察官雖就該二人提出上訴，然未指出具體上訴理由，被告丁○○提出上訴，否認竊盜部分犯行亦不可採，就此部分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就被告丑○○部分，原審以共同被告鄒育心不利於丑○○之供述，依相關證據法則，不得為認定犯罪之惟一依據，本案尚乏其他補強證據為由，認定被告丑○○之犯行尚屬不能証明，而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諭知無罪之判決，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徒以「本件允宜命被告丑○○與辰○○、鄒育心三人對質，就彼等之人格特質及問答內容、問答神情、反應等綜合判斷，以明事實真相」為上訴依據，忽略前開證據法則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經查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江 德 千法 官 劉 登 俊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丁○○、丑○○不得上訴。
其餘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鄧 智 惠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九 日附表一┌───┬─────┬─────────┬────┬────┬─────┐│編號 │ 被害人 │所屬信用卡發卡銀行│信用卡號│遭盜用之│遭盜用之金││ │（持卡人）│ │碼 │時間及地│額（新台幣││ │ │ │ │點 │）及偽造之││ │ │ │ │ │署押 │├───┼─────┼─────────┼────┼────┼─────┤│一 │壬○○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 │00000000│無 │無 ││ │ │ │00000000│ │ ││ │ │ │ │ │ │├───┼─────┼─────────┼────┼────┼─────┤│二 │辛○○ │同右 │00000000│八十八年│14590元； ││ │ │ │00000000│八月十七│偽造「俞永││ │ │ │ │日、臺中│壽」之簽名││ │ │ │ │市金孔雀│一枚於簽帳││ │ │ │ │飲料店（│單上。 ││ │ │ │ │址設臺中│ ││ │ │ │ │市○○路│ ││ │ │ │ │青海路一│ ││ │ │ │ │段八八號│ ││ │ │ │ │一樓） │ │├───┼─────┼─────────┼────┼────┼─────┤│三 │未○○ │同右 │00000000│八十八年│共140000元││ │ │ │00000000│九月四日│、在簽帳單││ │ │ │ │至同年月│偽造之署押││ │ │ │ │八日、臺│不詳。 ││ │ │ │ │中市溫莎│ ││ │ │ │ │公爵西餐│ ││ │ │ │ │廳、城市│ ││ │ │ │ │茶莊、錡│ ││ │ │ │ │峰通訊行│ ││ │ │ │ │。 │ │├───┼─────┼─────────┼────┼────┼─────┤│四 │亥○○ │同右 │00000000│八十八年│偽造之金額││ │ │ │00000000│九月間；│及在簽帳單││ │ │ │ │地點不詳│上偽造之署││ │ │ │ │。 │押均不詳。││ │ │ │ │ │ │├───┼─────┼─────────┼────┼────┼─────┤│五 │癸○○ │美商花旗銀行股份有│00000000│無 │無 ││ │ │限公司 │00000000│ │ ││ │ │ │ │ │ │├───┼─────┼─────────┼────┼────┼─────┤│六 │乙○○ │同右 │00000000│無 │無 ││ │ │ │00000000│ │ ││ │ │ │ │ │ │├───┼─────┼─────────┼────┼────┼─────┤│七 │酉○○ │同右 │00000000│八十八年│20320元； ││ │ │ │00000000│八月二十│偽造之署押││ │ │ │ │日、臺中│不詳。 ││ │ │ │ │市金孔雀│ ││ │ │ │ │飲料店。│ ││ │ │ │ │ │ │├───┼─────┼─────────┼────┼────┼─────┤│八 │寅○○ │同右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三筆金││ │ │ │00000000│八月十九│額各為9800││ │ │ │ │日、八十│0元、29500││ │ │ │ │八年八月│元、93000 ││ │ │ │ │二十日、│元；在簽帳││ │ │ │ │八十八年│單偽造之署││ │ │ │ │八月二十│押各為「陳││ │ │ │ │日各於鼎│孟宗」一枚││ │ │ │ │壹時業有│、「李子木││ │ │ │ │限公司、│」一枚、「││ │ │ │ │臺中市金│李國昇」一││ │ │ │ │孔雀飲料│枚。 ││ │ │ │ │店、MERC│ ││ │ │ │ │HANT COP│ ││ │ │ │ │Y 商店盜│ ││ │ │ │ │刷。 │ │├───┼─────┼─────────┼────┼────┼─────┤│九 │戊○○ │同右 │00000000│八十八年│偽造之金額││ │ │ │00000000│九月間，│及簽帳單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十 │甲○○ │同右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金額及││ │ │ │00000000│九月間，│簽帳單上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十一 │丙○○ │同右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金額及││ │ │ │00000000│九月間，│簽帳單上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十二 │庚○○ │華僑商業銀行 │00000000│八十八年│25000元； ││ │ │ │00000000│八月十四│偽造之簽帳││ │ │ │ │日，臺中│單業已滅失││ │ │ │ │市金孔雀│，故偽造之││ │ │ │ │飲料店。│署押不詳。││ │ │ │ │ │ │├───┼─────┼─────────┼────┼────┼─────┤│十三 │申○○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金額及││ │ │ │00000000│九月間，│簽帳單上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十四 │子○○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金額及││ │ │ │00000000│九月間，│簽帳單上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十五 │卯○○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金額及││ │ │ │00000000│九月間，│簽帳單上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十六 │午○○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金額及││ │ │ │00000000│九月間，│簽帳單上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十七 │戌○○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金額及││ │ │ │00000000│九月間，│簽帳單上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十八 │巳○○ │匯通商業銀行 │00000000│八十八年│盜刷金額及││ │ │ │00000000│九月間，│簽帳單上偽││ │ │ │ │地點不詳│造之署押均││ │ │ │ │。 │不詳。 │└───┴─────┴─────────┴────┴────┴─────┘附表二┌──┬──────────────────┬─────────────┐│編號│ 信 用 卡 卡 號 │備 註│├──┼──────────────────┼─────────────┤│ １ │0000000000000000 │遭竊之資料除卡號外，尚有內││ │ │碼及有效日期。 │├──┼──────────────────┼─────────────┤│ ２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３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４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５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６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７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８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９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 │0000000000000000 │同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