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五七二號
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王文聖上 訴 人即 被 告 辛○○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丁○○右上訴人,因被告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二八一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一八八號,並經同署移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曾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間,因偽造文書罪,經法院於八十九年五月、九十年二月,各判處有期刑三月、四月確定,定執行刑有期徒刑六月,經通緝後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辛○○於八十七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等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四月確定(吸用麻醉藥品判處有期刑三月,販賣麻醉藥品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二月,二者定執行刑有期徒刑五年四月),刑期起算日為八十九年三月三十日,指揮書執畢日為九十二年四月十二日,嗣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假釋出獄,經撤銷假釋,於九十二年六月十二日送監執行殘刑有期徒刑十月十八日,指揮書執畢日期為九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未構成累犯),亦不知悔改。乙○○曾飼養鴿子,得知甲○○、壬○○飼養之鴿子價值不菲,竟與辛○○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㈠先由乙○○提供甲○○、壬○○二人鴿舍位置資料予辛○○,由辛○○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凌晨三時許,侵入臺中市○○區○○里○○路○○號甲○○住處鴿舍內,竊取甲○○所有及代養鴿子十隻,價值新臺幣(下同)三十萬元。㈡辛○○又於九十二年三月九日凌晨三時許,侵入臺中市○○區○○○路○段一五0之十三號壬○○之鴿舍,竊取壬○○所有價值四百五十萬元鴿子八十隻,連續竊取甲○○、壬○○飼養之鴿子。辛○○竊得鴿子後交付乙○○,另由辛○○以行動電話向壬○○恐嚇取財,電話中恫稱如壬○○不付錢,將殺死鴿子,要求壬○○匯款一百萬元至復華銀行嘉義分行、帳號00000000000─一0號、戶名周清群之帳戶,壬○○接獲電話後因遲遲無反應,乙○○即交付二隻壬○○之鴿子予辛○○,辛○○將鴿子殺死後,將鴿屍裝盒後丟在壬○○住處前所停放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貨車之車箱內,致壬○○心生畏懼,匯款六萬三千元至上述帳戶,由辛○○分二次領取。㈢再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一日十六時許,乙○○駕車載辛○○至苗栗縣卓蘭鎮蘭勢橋旁,見戊○○所停放車牌號碼0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內,有裝載鴿子八籠(合計約五十隻,己○○十二隻、丙○○十隻、癸○○十三隻、黃春海八隻等人所有),乙○○、辛○○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由辛○○下車,持事先攜帶足以供兇器使用之玩具槍一支(未扣案)下車,以該玩具槍之兇器指向戊○○,脅迫指示將正欲搬下車之二籠鴿搬回車上(地上另有二籠),戊○○見狀,無法抗拒,將二籠鴿搬回車上,任由辛○○將該車開走(車上合計六籠,屬己○○丙○○癸○○所有之鴿子約三十五隻),乙○○駕駛自己之車輛在後尾隨會合,嗣乙○○、辛○○二人,將鴿籠改搬上乙○○駕駛之自小客車,將戊○○所有營業用小客車丟棄,二人將鴿子載至臺中縣東勢鎮乙○○朋友詹淯升(另由臺灣臺中地方院檢署檢察官偵辦)處所,乙○○隨即以辛○○買來之門號0000000000號易付卡,以行動電話撥打鴿子腳環上之電話與鴿主聯絡,向鴿主己○○、丙○○、癸○○等人勒取贖款,幾經商量,鴿主決定依乙○○之要求,共同交付十萬元贖金,並於同年四月十二日放置在乙○○指定之臺中市○○○路新光百貨公司附近之廟旁,約一週後,乙○○始將鴿子放回,事後辛○○分得五萬元花用。嗣因乙○○、辛○○另涉縱火案件(均由原審以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六四0號各判處有期刑一年二月,現上訴本院另案審理中),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十五時許,經警持檢察官所簽發拘票,在臺中縣○里鄉○○街○○○號三樓,拘提辛○○到案。同日下午三時許,乙○○亦在嘉義縣溪口鄉下員林七之二十五號,為警查獲。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移送及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由該署檢察官移送本院併辦。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乙○○,固坦承有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一日駕車搭載被告辛○○,至苗栗縣卓蘭鎮蘭勢橋,且於嗣後有向該車上鴿子飼主己○○、丙○○勒取贖款十萬元得手之情事,惟矢口否認有與被告辛○○共同竊取被害人壬○○、甲○○之鴿子,有向壬○○恐嚇勒取贖款及強盜證人戊○○車上鴿子之情事,並先後辯稱:被害人壬○○甲○○之鴿子,是被告辛○○自己行竊,被告並未與伊共同謀議,亦未提供訊息,嗣後以電話向被害人壬○○甲○○勒取贖款一事,被告亦不知情,而強盜證人戊○○部分,其亦不知情,其僅有向鴿主己○○、丙○○等人勒取贖款十萬元得手云云。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辛○○,固坦承竊取被害人壬○○、甲○○之鴿子,竊取後伊另向壬○○勒贖得款六萬三千元,伊有將證人戊○○之營業用小客車,連同車上鴿子一併開走之情事,惟先後辯稱:伊僅係趁證人戊○○在搬鴿子下車時,將車子開走,並非持玩具槍強盜,且伊事後亦未以電話向鴿主己○○、丙○○勒贖,而伊為警查獲時警毆打刑求,警員製作筆錄後要求伊依照被害人警詢筆錄記載內容陳述,有關強盜部分之警詢筆錄內容自白,非出於任意性云云。
二、被告辛○○於原審時辯稱: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查獲當日警察帶伊至案外人詹淯升家中,在車上及在詹某家中庭院,以及在警察局小隊長辦公室,遭員警毆打
三、四次,要求伊配合,警察要求依被害人筆錄內容陳述,就伊持槍搶鴿子部分之警詢筆錄內容自白,不具任意性。警察打伊臉,打巴掌,打了十幾下,而且很用力,伊臉部稍微紅腫,是製作警詢筆錄前打的,警察要求依被害人筆錄陳述,其他警詢筆錄,伊均有按照事實陳述云云(參見原審卷一第一八七、一八八頁)。被告乙○○亦辯稱:證人即詢問員警李泱輯訊問,打完筆錄要其照唸筆錄云云,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王文聖為被告辯稱:偵查卷三七頁警詢筆錄(即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二時四十分被告乙○○警詢筆錄)是夜間訊問,且非連續陳述,係警方製作筆錄後再由被告依筆錄內容唸出錄音,警詢筆錄無證據能力,被害人戊○○於警訊、偵訊所述,有顯不可信之情形,應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查:
㈠證人即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員警高天惠,於原審時證稱:強盜鴿子一案為其承
辦,原先不知嫌犯,因請內政部刑事警察局交叉比對通聯紀錄,得知被告乙○○涉案,後來接到通知赴臺中市警察局,刑事警察局是派員警即證人李泱輯到場,由李泱輯訊問,由其打筆錄;製作警詢筆錄時並未見被告辛○○身上有傷或被打,也沒見有何不舒服的樣子,其訊問過程並未恐嚇、毆打被告,全程依一問一答方式製作筆錄;且在製作筆錄前亦未見被告辛○○遭毆打等語。證人即內政部刑事警察局偵二隊警詢筆錄詢問員警李泱輯,於原審時證稱:查獲被告二人當晚就製作筆錄,有全程錄音,也有經被告同意,並通知被害人戊○○來指認,辛○○有承認強盜,且其有提示相關證據,因本件從通聯解讀出來恐嚇電話是被告乙○○打的,但不知共犯何人,原本被告辛○○不承認,後來提示相關證據才承認;被告辛○○並未否認持槍,但說是拿玩具槍;在詢問過程中並無以不法方式對被告二人取供,其在詢問時並未見被告辛○○身上有傷或身體不適等語,可見被告上開抗辯,是否屬實,已有可疑。又被告辛○○於歷次偵訊,均未提及曾遭警刑求(參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一八八號影印卷九一至九八頁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偵訊筆錄、二一四至二一七頁九十二年九月十日偵訊筆錄),檢察官聲請羈押,經原審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訊問時,辛○○亦未提及刑求一事(參見原審九十二年度聲羈字第三一九號聲請羈押案卷三至十頁訊問筆錄)。另經原審調閱辛○○於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臺灣臺中看守所入所新收收容人內外傷紀錄表、健康檢查表結果,亦無記載被告辛○○於入所之時受有遭警刑求毆打之傷勢,亦無自述遭毆打之情事,此有臺灣臺中看守所九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中所正衛字第0九二000五0二四號函附之臺灣臺中看守所入所新收收容人內外傷紀錄表、健康檢查表影本各一份在卷可參,倘被告辛○○所述伊遭警很用力打巴掌十餘下,造成臉部紅腫等情屬實,被告辛○○何以未向監所反應,請求檢查伊身體外觀,而入所之際,監所人員亦無從檢查得知,均與常情不符。再者,被告辛○○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經警詢問時,係採一問一答方式訊問,業經原審勘驗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夜間十時警詢錄音帶屬實,有錄音譯文在卷可參,益見被告辛○○於警詢時,並無遭刑求取供情事,被告辛○○於警詢筆錄所述內容,當無不具任意性可言,自難認無證據能力。
㈡被告乙○○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涉嫌公共危險案件第一次警訊時,選任律師
鄭志明到場,同日接受竊盜恐嚇案件第一次警訊時,拒絕夜間訊問,五月三十日凌晨接受強盜恐嚇取財第一次警訊時,陳稱不用請律師到場在卷,再於五月三十日凌晨接受竊盜恐嚇案第一次、第二次警訊時,陳稱不用請律師云云,可見被告遭拘提到案,知悉自己之訴訟上應有權益,並已選任律師在公共危險案件時到場,則依被告上開多次警訊所供內容參互以觀,尚難認有何非任意性。再者,證人李泱輯於原審時證稱:詢問被告乙○○時(即偵查影印卷三七頁警詢筆錄),由其訊問,由證人高天惠製筆錄,並無以不正方取供,均依被告陳述製作,且事後亦請被告看清楚是否有誤才叫他簽名,且有全程錄,詢問過程以談話方式進行,一邊問,一邊答,並無要被告唸筆錄等語,且警詢時雖係夜間,惟警員均有踐行告知權利、詢問被告是否同意夜間接受訊問並徵得被告乙○○同意等情在卷,而上開警詢內容確以一問一答方進行,業經原審勘驗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凌晨二時四十分警詢錄音帶內容屬實,有錄音帶譯文一份在卷可參,再參照被告乙○○於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第一次偵查中所供內容,核與警訊所供情節大致相符(參見偵查影印卷九八至一0二頁),足見被告乙○○於偵查中所供「(辛○○說他不認識壬○○、甲○○,是你告訴他,他們之住處,要他去偷鴿)壬○○是我要他去的,但甲○○不是」、「(為何辛○○知道甲○○住處)他家在壬○○邊」、「(辛○○說他偷了他們鴿子後,甲○○部分你拿一萬給他,壬○○部分你拿鴿子,贖款歸他)甲○○部分是,但壬○○不是」等語(參見同上卷一0一頁),應與事實相符,自堪採信,是被告乙○○辯以:警訊筆錄係事後照唸,其未告知辛○○,甲○○壬○○二人之住處,更未要伊去竊盜鴿子云云,選任辯護人辯稱:係夜間訊問,無證據能力云云,核無足採。又證人即被害人戊○○於警訊偵訊時,雖就指認被告辛○○時迭有反覆,且就歹徒駕駛車輛顏色亦與警方查證結果不同,惟查,證人戊○○指認確有一名歹徒將渠駕駛計程車連同鴿子開走乙節,核與被告辛○○自承:確係伊將上開計程車開走等情相符,且證人戊○○迭於偵查中、審理時再次明確證稱:歹徒確有持槍等情,核與渠於警訊時陳稱歹徒持類似手槍行搶乙節相符,亦與被告辛○○、乙○○警訊、偵查中所供:強盜鴿子時,辛○○有持玩具槍云云吻合,則被告二人空言上開警詢、偵查之自白,證人戊○○證述內容前後不一致,應無證據能力云云,核非有據,難以採取。
三、被告辛○○、乙○○二人,共同謀議竊取甲○○壬○○鴿子、強盜戊○○持有之鴿子,並向鴿主勒贖等犯罪事實,迭據其等於警訊、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供認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甲○○、壬○○、己○○、丙○○於警訊、偵訊證述,及證人癸○○於警詢證述情節,以及證人戊○○於警訊、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相符,且查:
㈠被告辛○○於警詢時供稱:伊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左右,由被告乙○○提供地點,
教唆伊至臺中市○○路綽號「江董」家中鴿舍竊取十多隻鴿子,得手後拿到臺中市○○路乙○○住處,交給被告乙○○,張某有交付一萬元酬勞,伊於凌晨三時前往犯案,破壞鐵門進入等語(參見偵查影印卷五十、五一頁)。又於偵查中先供稱:伊有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凌晨三時許,竊取甲○○所有十隻鴿子,鴿舍是空地,伊直接進入破壞門鎖,當時一人犯案,之後也將鴿子交給被告乙○○,是被告乙○○叫伊去的,並未向甲○○勒贖,但事後乙○○給伊一萬元,因乙○○與甲○○是友人,看江某養的鴿子不錯云云(參見同上卷九四、九五頁)。復供稱:證人甲○○、壬○○鴿舍位置均係乙○○告知,也是乙○○要伊去偷的,偷來鴿子交給乙○○等語(參見同上卷二一五頁)。再於原審訊問時供稱:都是伊一個人下手去偷,但竊盜地點及物品都是乙○○告訴伊,竊得東西都是交給乙○○,伊係以侵入鴿舍之方式偷鴿,只有帶布袋,沒有帶其他工具,因鴿舍門都沒鎖,只有偷鴿子,沒有偷其他東西等語,前後所供情節相符。證人甲○○於警詢時證稱: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三時許,其住處即臺中市○○區○○里○○路○○○號樓上鴿子失竊十隻,價值共三十萬元,竊嫌於夜間從前門侵入,門鎖並遭破壞,歹徒並未與之聯絡,僅認識被告乙○○,不認識被告辛○○云云(參見同上卷六一頁),復於偵查中證稱: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鴿舍二樓門鎖被破壞,十隻鴿子失竊,先前乙○○曾向其寄養二十餘隻鴿子,約是在失竊前半年前,期間有四個月乙○○幾乎每天前來,辛○○其看過一、二次,都與乙○○在一起,其並未遭勒贖等語(參見同上卷一八二頁),雖就有無遭人破壞門鎖竊盜乙節,與被告辛○○所供稍有出入,惟其指陳該時地確有失竊鴿子之情節,前後相符,自堪採為被告二人不利之認定。
㈡被告辛○○於警詢時供稱:伊於九十二年三月十日凌晨有至臺中市○○○路○段
一五0之十三號竊取證人壬○○之鴿子,目的是為向證人壬○○恐嚇取財,因乙○○案發前二日時告知伊,證人壬○○有錢,告知伊鴿舍位置,要伊去行竊,伊於三月十日凌晨一時許,先至案外人施健正崇德路住處,要施某載伊至臺中路三段的鴿舍,爬進圍牆後,爬樓梯至三樓,以事先準備之四個麻布袋,裝進約四、五十隻鴿子,得手後至臺中市○○路○○號四樓之七被告乙○○住處,將所有鴿子交給被告乙○○,因被告乙○○與證人壬○○認識,怕他聲音被認出來,因此由伊負責向證人壬○○恐嚇取財,伊以易付卡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證人壬○○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要求渠將贖款匯入復華銀行嘉義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戶名周清群的帳戶。伊共取得六萬三千元贖金,因事前協議乙○○取得鴿子,伊拿取贖金,所以六萬三千元均由伊領取;伊與被告乙○○拿的二隻鴿子,將脖子折斷後,放於紙盒內,倒進紅墨水,放置在壬○○家門口小貨車上,因被告乙○○說證人壬○○遲遲不肯付款,為了嚇他,所以叫伊這樣做等語(參見同上卷四四至四六頁)。又於偵查中供稱:
伊爬圍牆進入鴿舍行竊,破壞二樓門鎖進入,那時壬○○家中的狗在一樓,伊是一個人去偷的,事後有打電話說鴿子在伊那邊,如果要鴿子就要匯款,伊以易付卡打電話,即是警方查的0000000000號電話,伊表示要殺死鴿子,竊鴿後交給乙○○,當時伊寄住在臺中市○○路乙○○住處,那時乙○○要伊去行竊,乙○○有養鴿,和壬○○也是友人,否則如何得知壬○○鴿子是好的,壬○○事後有匯款。伊向壬○○勒贖一事,是與被告乙○○共謀,因乙○○與壬○○是友人,怕壬○○會認出他聲音,所以由伊打勒贖電話,鴿子歸乙○○所有,錢歸伊所有,殺死二隻鴿子是乙○○給的,因伊之向乙○○表示壬○○不匯款,所以乙○○要伊拿二隻死鴿子去恐嚇,當時伊與乙○○住在臺中市○○路○○號四樓之七,那是住家,沒有鴿舍等語(參見同上卷九二至九五頁)。再於原審訊問時供稱:都是伊一個人下手去偷,但竊盜地點及物品都是被告乙○○告訴伊,竊得東西都是交給乙○○,伊係以侵入鴿舍之方式偷鴿,只有帶布袋,沒有帶其他工具,因鴿舍門都沒鎖,只有偷鴿子,沒有偷其他東西等語,另供稱:因被告乙○○和被害人壬○○是朋友,因此由伊打電話恐嚇,拿到六萬三千元,錢是匯到周清群復華銀行的帳戶,帳戶是伊看跳蚤雜誌以八千元買來的,恐嚇內容是被害人表示鴿子在伊那邊,要鴿主匯錢,如不匯錢,就將鴿子殺掉,伊曾將二隻鴿子折斷,再放入紙盒,倒進紅墨水,放在壬○○的小貨車上,目的要嚇壬○○,是被告乙○○教伊這樣做等語(參見九十二年聲羈字第三一九號聲請羈押案卷五頁),前後供稱情節大致相符,被告乙○○選任辯護人辯稱伊前後所供不一云云,不足採取。證人壬○○於警詢時證稱:渠於九十二年三月九日約三時許,在住處臺中市○○區○○○路○段○○○號之十三樓上鴿舍失竊鴿子八十隻,約值四百五十萬元,竊嫌從前門進入,門鎖遭破壞並毆打渠飼養的五隻狗,渠僅認識乙○○,不認識辛○○等語(參見同上卷五七、五八頁),另於偵查證稱:九十二年三月九日渠西屯區住處鴿舍遭竊,被偷八十餘隻,價值四百餘萬,渠鴿舍在二、三樓,歹徒先將看門狗遭打傷,再破壞門鎖進入,渠認識乙○○,是放鴿子認識;歹徒打二十餘通電話勒贖,匯款第二天有回來七隻鴿子,歹徒在電話中說不匯款要將鴿子殺死;渠僅認識乙○○,不認識辛○○等語(參見同上卷一八0、一八一頁);另證稱:鴿子被偷一週後,鴿子屍體放在渠車上,那時渠尚未匯款,之前歹徒表示會有一份禮物放在渠車上,因渠沒錢給歹徒等語(參見同上卷一八四頁)。渠所指稱遭竊取鴿子勒取贖款乙節互核相符,並有盒裝鴿屍置於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貨車之照片影本十四幀(參見同上卷八六、八七頁,一一三至一二二頁)在卷可參,是渠被竊盜鴿子,並遭勒贖款項情節,均極明確,要堪認定,是被害人壬○○雖於原審辛○○另案檢肅流氓條例案件時證稱:渠無法認出恐嚇電話有否被告乙○○之聲音云云(參見本院卷一三二至一三七頁),仍難據為被告乙○○未共同竊盜鴿子、勒贖款項之有利認定,附此載明。
㈢被告辛○○於警詢時供稱:伊與乙○○搭乘白色自小客車,由乙○○駕駛,車子
由乙○○借來的,從臺中縣東勢鎮往苗栗縣卓蘭方向行駛,到達蘭勢橋北端有一處空地,很多人在放鴿子,最後人都走了,只有一部黃色計程車還沒放出鴿子去訓練,被告乙○○就選該計乘車為作案目標,叫伊下車搶鴿子,司機在車外,伊就衝上前將車子開走,鴿子約有二十隻左右,分裝在五、六個籠子裝在車上,伊開了一段路後,就停在路邊,與乙○○將鴿子搬上白色自小客車,之後換伊開車至乙○○的朋友詹淯昇家中將鴿子置於該處,乙○○叫伊買行動電易付卡一張,伊在東勢鎮的統一便利超商買的,時間約下午五、六時,伊電話拿給他就走了,當時乙○○說要打電恐嚇鴿主,過了二天,有拿五萬元給伊,說是那天去搶鴿子的錢云云(參見同上卷五三至五四頁);行搶時伊持槍比著他(指被害人即計程車司機戊○○),叫他不要過來,這把槍是伊在臺中市第一廣場大樓內買的模型手槍,槍當日就丟在水溝,記不得丟哪裡了,下手目標及提議行搶之人均是被告乙○○等語(參見同上卷五五頁);繼稱被告乙○○開友人白色喜美車載伊至蘭勢橋,由臺中出發前有告知伊要去搶他人的鴿子;他告訴我要搶該計程車,當時伊看見鴿籠在計程車上,司機在五、六公尺河邊,伊立上前將計程車開走,乙○○開車在後尾隨,開到不遠處,再將車上五、六籠約二、三十隻鴿子搬到乙○○車上,載到東勢乙○○友人詹淯昇家中寄放;行搶時伊有帶槍,槍枝是伊在第一廣場買的模型槍,行搶後伊就將槍枝丟棄等語(參見同上卷九六頁、九七頁),是被告辛○○先後供承:確有與被告乙○○二人共同至蘭勢橋持玩具槍強盜證人戊○○車上鴿子之情事,前後相符,並無矛盾可指。而證人戊○○警詢時證稱:渠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一日下午四時二十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計程車載八籠鴿子到達卓蘭鎮蘭勢橋北端,預計於下午四時四十分將該批鴿子放行;下午四時三十分許遭二名男子行搶,二人駕駛一部墨綠色自用小客車,一人在車上,一人下車至計程車駕駛座旁,持類似手槍指著渠身上,用國語稱趕快將賽鴿拿回計程車內擺放(約六籠三十餘隻),地上則剩二籠賽鴿未取走,就搶走渠計程車逃逸等語(參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八五七號影印卷
二八、二九頁);復證稱:渠無法確認是否被告乙○○、辛○○二人,當時一名男子持類似手槍指著渠身上,心中很緊張,另一人是坐在喜美轎車上,渠看到的車子是墨綠色(參見上開案卷三一頁)。嗣於偵查中證稱:九十二年四月一日下午四時許在苗栗鎮卓蘭鎮蘭勢橋遭搶,渠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車上有鴿子五十隻左右,渠係幫人放鴿子,車上鴿子共八籠,渠先拿二籠下車,又搬二籠時,發現歹徒拿槍指著要渠將鴿子拿上車,當時歹徒站在車子的左邊,渠不得已便將鴿子拿回車上,歹徒立即將計程車開走,渠車鑰匙正好插在車上,歹徒有二人,一人拿槍指著渠,一人在車上云云;復稱:歹徒落網後,渠有至警局指認,拿槍指著渠的人係辛○○等語(參見一一一八八號偵查影印卷一八三頁)。嗣於原審時證稱:對方的車停在距離渠計程車約四、五台車的距離,在我前方,當時我在搬鴿籠到地上,對方以槍枝指著渠,並叫渠拿上來,槍枝是黑色的,當時約下午四、五點左右,時間已久,渠無法指認歹徒;車上八籠鴿子,渠當時在蘭勢橋要放鴿子,前座兩籠,後座四籠,行李箱兩籠,當時行李箱沒有打開,當時渠已經搬兩籠鴿子下來,是後座右方兩籠鴿子,搬兩籠到我車子約一丈以上距離的地上,渠到前座要搬兩籠鴿子快搬到地上時,聽到有人「說拿上來、拿上來」,渠搬兩籠回車上前座,對方拿槍當時渠會怕,之後對方上車,將渠計程車開走,當時前方的喜美車亦一起開走,喜美車在前面,對方可能躲很久,看沒有人才行搶;對方拿槍指著渠,無法反抗,槍枝比警察拿的要小一點,是黑色的槍枝等語。再於本院審理,指稱遭歹徒持槍強盜鴿子等語(參見本院卷七五頁)。茲證人戊○○指證歹徒駕駛車輛色顏與被告供述,雖屬有異,惟就證人指訴歹徒持「類似手槍」、「手槍」一節,核與被告辛○○迭於警偵訊時供稱係持「玩具槍」、「模型槍」一節,就所持用強盜之工具外形相符。況且,被告乙○○警詢時辯稱「(辛○○當時有無拿槍去押司機?」)那不是槍,是玩具」等語(參見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二時四十分警詢筆錄,同上偵查卷三九頁),顯見被告辛○○警偵訊供承:伊持玩具槍搶證人戊○○車上鴿子一事,應極灼然,毫無疑義。又被告乙○○於原審時供稱:其有和辛○○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一日於苗栗縣卓蘭鎮蘭勢橋搶奪一部計程車,有拿到十萬元,與辛○○平分云云(參見原審九十二年度偵聲字第三二七號聲請延長羈押案卷六、七頁),亦供承確有參與強盜證人戊○○車上鴿子一事,是被告二人嗣改稱:被告乙○○並未參與、被告辛○○並無持槍,該槍應非兇器云云,核係事後卸責或迴護之詞,均難採信。
㈣證人丙○○於警詢時證稱:其飼養的鴿子委託戊○○,載到苗栗縣卓蘭鎮蘭勢橋
訓練,被不明歹徒搶走,並有接到歹徒四通勒贖電話勒贖三十萬元等語(參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八五七號影印卷三六頁);又於偵查中證稱:其委請戊○○訓練鴿子,歹徒打0000000000號電話,對方要求三十萬,之後其與其他鴿主商量共同以十萬元支付給對方,當晚約在中港交流道等消息,但對方未出面,隔天晚上接到電話,約在中港路轉河南路的公園,對方要求放在公園內一個石造景處,五分鐘後對方又打電話來,說旁邊有人,要求把錢拿走,又轉到好像是玉清宮的廟之飲水機上,其用面紙盒包著,並先離開,歹徒打電話說錢沒拿到,其回到現場看,錢已被拿走,隔了一星期鴿子才回來,但很多鴿子病死了;其所有的鴿子都是賽鴿,市價約一百萬元;鴿子腳環有其行動電話;十萬元由其與己○○平均分攤等語(參見一一一八八號偵查影印卷二0
四、二0五頁)。證人己○○於偵查中證稱:伊委請戊○○訓練鴿子;對方有打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問伊鴿子還要不要,並要求二十萬元,伊表示只能給三萬元,對方即掛掉電話,伊並未匯款;伊所有的鴿子都是賽鴿,市價約六十餘萬元;鴿子腳環有伊行動電話,十萬元係伊與丙○○平均分攤等語(參見同上偵查卷二0三至二0五頁)。證人癸○○於警詢時證稱:其委託戊○○訓練鴿子,共有十三隻鴿子被搶走,並接到三通勒贖電話,後來鴿子有飛回來十隻,贖款部分其委託丙○○去處理,其並不清楚等語(參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八五七號影印卷四二至四三─一頁)。而被告乙○○亦坦承:確有恐嚇證人己○○、丙○○等鴿主,並取得贖款十萬元,且行動電話易付卡亦係其叫被告辛○○購買,並由被告乙○○撥打勒贖電話等情,為被告乙○○於偵審中所是認,且被告乙○○、辛○○各分得該部分之贖款各五萬元,亦為被告二人供認不諱,又被告乙○○於警詢時供稱:九十二年四月十一日下午四時許,其駕駛白色喜美自小客車載辛○○到苗栗縣卓蘭鎮蘭勢橋邊,辛○○見路邊有鴿子,就下車把鴿子放在黃色計程車後,把計程車開走,其開喜美跟在後面。開了不久後停下來,辛○○下車將鴿子提到其開的車子,就離開現場,後來其載辛○○至統一超商,叫他去買電話卡,用辛○○買來的易付卡連絡鴿主,叫他們要鴿子的話就付錢,只有一個鴿主付錢,其他都沒付,付錢的鴿主其約在臺中市○○○路新光百貨的某間不知名廟內,錢用面紙盒裝的,拿完錢就走,四月十二日回東勢就將鴿子放走,其拿五萬元給辛○○,五萬元自己花完了等語,復稱:辛○○當日拿的不是槍,是玩具云云在卷(參見九十二年五月三十日二時三十分警詢筆錄,上開偵查影印卷三八、三九頁)。
(五)茲查,被告二人共同乘車至苗栗縣卓蘭鎮蘭勢橋,由被告辛○○持玩具槍下車,將證人戊○○計程車連同鴿子一併駛走,嗣後再將鴿子搬至被告乙○○駕駛之車輛一同離去,再由被告乙○○委由被告辛○○購買易付卡,由被告乙○○撥打行動電話勒贖,得款後嗣後平分贓款,其等二人就本件強盜、恐嚇取財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為明確,要堪認定。被告辛○○嗣雖改口辯稱:伊並未帶任何東西,因警方依被害人筆錄訊問,伊於偵查中稱有帶模型槍前往是想交保,可能是伊搶戊○○鴿子,會害郭某日後沒人會找渠放鴿子,所以郭某才指訴伊帶槍云云(參見同上卷二一五頁),因伊想搶鴿子,但後來已將鴿子放走,被害計程車也是伊選定,伊先前供稱推給乙○○是想交保云云(參見同上卷二一六頁),另於原審時辯稱:遭警刑求、伊有吃藥迷迷糊糊,偵訊時精神不佳云云,顯係卸責迴護之詞,不足採信。次查,飼養賽鴿,事涉專業,被告辛○○於原審時坦承:伊並未養過鴿子,認識被告乙○○後,才有接觸到鴿子等情,被告乙○○於偵查中供稱:其從小即有養鴿子等語在卷,其等二人就竊取及強盜鴿子後,顯需相當專業方得處理照料犯罪所得之賽鴿,衡情應非被告辛○○一人所得以處理。又被告辛○○於原審訊問時復稱:伊都只跟被告乙○○犯案,確實是聽乙○○指示犯案,並未誣賴他等語(參見九十二年聲羈字第三一九號聲請羈押卷七頁),益見被告二人間,確有共犯關係,至為灼然。此外,復有門號0000000
000、0000000000辛○○電話通聯記錄及通話記錄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記錄各一份、證人戊○○遭強盜現場圖二份及照片影本七幀及在卷可參,事證彰彰明甚,要堪認定。從而,被告二人上開竊盜、強盜及向鴿主恐嚇取財之犯罪事實,均甚明確,其等二人上開共同犯行,均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四、茲按,強盜罪係以強暴、脅迫或他法,使人不能抗拒而取其財物,或使其交付為構成要件,而恐嚇罪係以威嚇手段,使人畏懼而交付所有物,其交付與否,被害人尚有意思之自由者,為構成要件,故以脅迫行為使人交付所有物,有時雖近似恐嚇,若被害人已喪失意思自由時,即已達於強盜之程度,至加暴行於被害人使之不能抗拒而強取財物者,其應成立強盜罪,更不待言;又施用強暴脅迫使人不能抗拒而為奪取,應成立強盜之罪,至所謂強暴脅迫手段,祇須抑壓被害人之抗拒,足以喪失其意思自由為已足,縱令被害人實際並無抗拒行為,仍於強盜罪之成立,不生影響(參照最高法院二十一年上字第一一一五號、二十年非字第八四號判例意旨)。次按,強盜罪之行為,係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之手段為之,始能成罪,行為人所施之強制手段,需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抗拒,使其喪失意思自由,至於是否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抗拒,原則上應就具體之狀況、斟酌行為人以及被害人之人數、年齡、性別、性格與體格等,犯行時間、場所、兇器之有無、種類以及使用方法等,綜合予以判斷其是否足以抑制被害人之抗拒能力。經查,被告二人,由被告辛○○持玩具手槍指向證人戊○○,強取證人戊○○之車輛及其上鴿子,證人戊○○亦證稱渠看見歹徒持槍指向渠,渠無法抗拒等情,顯已達不能抗拒程度自明。再按,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以對人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即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參照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度臺上字第五二五三號判例意旨)
。茲查,被告乙○○、辛○○二人共同謀議,由被告辛○○持玩具手槍下車強盜證人戊○○,上開玩具手槍雖未扣案,無從鑑驗是否得以發射子彈,惟實施強盜之際,執持玩具手槍為工具,自得以之對他人攻擊行兇,其客觀上自有危險性,是核被告乙○○、辛○○強盜證人戊○○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攜帶兇器強盜之加重強盜罪。又所謂安全設備,係指防閑之用,以維家戶安全者始足當之,被告乙○○、辛○○二人共同謀議,推由被告辛○○至證人甲○○、壬○○住處鴿舍行竊,壬○○之鴿舍坐落四合院外,係在住家旁,另甲○○之鴿舍係獨立等情,業據被告二人於原審供明在卷,被告辛○○縱有破壞鴿舍門鎖行竊之情事,惟鴿舍門鎖尚非防閑之用,難認係安全設備,是被告二人此部分之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又被告二人竊取證人壬○○及強盜證人戊○○車上之鴿子後,以電話勒取贖款,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恐嚇取財既遂罪。公訴人認被告二人,各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強盜罪、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加重竊盜罪嫌,均有誤會,惟其基本社會事實相同,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二人就上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二人多次向同一被害人撥打電話恐嚇,無非欲達最終之取財目的,僅成立一個恐嚇取財罪。被告連續恐嚇證人即被害人壬○○、己○○、丙○○、癸○○等人,及連續竊取證人即被害人甲○○、壬○○鴿子,其犯行均係時間緊接,所犯基本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各為連續犯,均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各以一恐嚇取財罪、竊盜罪論處,並均加重其刑。被告二人所犯連續竊盜、連續恐嚇取財及加重強盜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加重強盜罪處斷。公訴人認被告乙○○、辛○○二人所犯強盜、竊盜分別與恐嚇取財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請各從一重之強盜、竊盜罪處斷,尚有誤會。又被告乙○○前於八十九年間,因偽造文書罪,經法院於各判處有期刑三月、四月確定,二者定執行刑有期徒刑六月,經通緝後於九十年十一月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件在卷可稽,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核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並依法遞加重之。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二人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漏載此法條,應予補正)、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二人年富力強不思正途,以行竊及強盜賽鴿並向鴿主勒贖,犯罪動機、目的不良、手段甚為惡劣、被告乙○○係基於主導首謀,另被告辛○○負責下手行強盜,對社會治安影響非小,造成被害人危害甚鉅,被告乙○○迭於警偵訊及審理中避重就輕、狡詞卸責,被告辛○○雖坦認部分犯行,嗣翻異前詞,僅承認部分犯行,二人全無悔意,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就上開犯行(其餘乙○○所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經原審判決無罪,未據檢察官上訴,業已確定),量處被告乙○○有期徒刑七年十月,量處被告辛○○有期徒刑七年八月,經核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允當,被告二人提起上訴,或否認強盜犯行,或辯稱如有強盜應非加重強盜,或辯稱原判決量刑過重云云,核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本院併辦之九十三年偵字第七八0六號案卷,核與起訴案情,係同一案件,本院自應一併審理,附此載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庚○○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羅 禮 政
法 官 陳 欣 安法 官 蔡 聰 明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郭 振 祥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刑法第三百三十條:
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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