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上更(一)字第三二號
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林錦龍 律師右上訴人因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九十三年度訴字第三六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三三一四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
乙○○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褫奪公權貳年。所得財物新臺幣壹萬柒仟元應予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乙○○係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南投林區管理處竹山工作站（下稱南投林管處竹山站）技術士，負責承辦所轄國有森林用地巡視林班工作並兼辦出租造林一般租地承租戶申請訂約、續約及承租轉讓等業務，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緣南投林管處竹山站管轄阿里山事業區第六十九林班一般租地造林地（下稱系爭造林租地）承租人丙○○，因從商工作繁忙，乃於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間將系爭造林租地（持分面積二點四二六七公頃）及暫准建地（面積０點００三三公頃）之承租權，以代價新臺幣（下同）四百二十萬元，轉讓予丁○○，並於九十年四月間委託代書黃振興向南投林管處竹山站送件申辦續約、承租權轉讓事宜，分由乙○○負責承辦系爭造林租地、技術士彭正俊負責承辦建地之轉讓事宜。乙○○承辦系爭造林租地續約、轉讓事宜之際，竟基於對職務上行為，收取賄賂之概括犯意，為以下行為：
㈠乙○○於九十年五月間受理丙○○申請系爭造林租地獨立訂約（原為丙○○與他
人共同造林）及續約時，曾與南投林管處竹山站技師助理員陳龍文會同丙○○至現場勘察，其竟於會勘後某日主動邀約丙○○、丁○○二人至竹山工作站宿舍碰面，當面指示丙○○、丁○○二人必須砍掉果樹，改種光腊樹、烏心石等指定樹，待隔年再以「補植」名義申請轉讓，且介紹退休同事許湧泉代辦本件承租申請案。丙○○、丁○○二人為求日後申請承租權轉讓能順利獲准，乃將內裝有一萬二千元現金之紅包袋，當面交付給乙○○，丙○○同時向乙○○表示：「這一點意思，請你喝茶」，乙○○當場收下，表示只要新種樹苗隔年吐新芽，即可以幫忙申請轉讓通過。嗣後並以丙○○名義代填無償配備申請書，據以向林管處申請配發新樹苗。
㈡乙○○嗣以承辦系爭造林租地獨立訂約、續約、轉讓均須赴申請地點實地勘察為
由，向丙○○、丁○○等人表示現場勘察後，如渠約吃飯，就表示該勘察結果已通過，而分別於下列時、地接受丙○○、丁○○招待飲食，共獲得價值一萬二千二百元之不正利益：
⑴於九十年七月五日建地轉讓現場勘察後，當日中午在雲林縣斗六市○○路之「檨
仔坑土雞城」用餐，餐費三千七百元，由丁○○支付，事後丁○○與丙○○平均負擔該費用。
⑵於九十一年七月九日辦理造林租地續約勘察後，當日中午十二時許在雲林縣林內鄉「尚青山海產店」用餐，餐費四千二百元由丁○○支付。
⑶於九十一年八月間某日，乙○○打電話聯絡丁○○，於當日中午在雲林縣林內鄉「尚青山海產店」用餐，餐費四千三百元由丁○○支付。
㈢乙○○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在林內鄉往斗六市靠近斗六火車站附近的某十字
路口，以「勘察後，要請長官吃飯」為由，向丁○○索賄五千元，丁○○為求系爭造林租地轉租手續儘速辦理，因而交付五千元現金予乙○○。丙○○、丁○○二人於九十一年七月間向林管處提出承租權轉讓申請，乙○○為達前開對丙○○二人的承諾，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在技術士李重榮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提出之簽呈上會簽時，擬具：「本件造林木屬補植之林木雖未達三年，惟生長良好，擬准予轉讓，並將情函報大處」等意見，呈上級審查，嗣該簽呈經轉送南投林管處審查，認為仍與規定不符致轉讓承租權未果。
二、案經丙○○、丁○○向南投縣調查站告發後移送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之上訴人即被告乙○○矢口否認有向丙○○、丁○○等人收受賄賂及接受不當飲宴招待犯行，辯稱：伊係南投林管處竹山站擔任技術士，伊的職務是出租造林業務兼林班巡視員，申請轉讓變更承租人名義是由伊兼辦，伊是基層人員，伊簽署後送竹山工作站主管，主管再轉送南投林區管理處看是否核准，竹山工作站還要派技術職員到場勘查，伊只是兼辦，丙○○、丁○○所述不實，伊沒有收受一萬二千元，他們是因為已經轉讓很久，無法順利轉讓，所以要冤枉伊，伊與他們二人並無仇恨，伊只認識丙○○，伊不認識丁○○，丙○○是原承租人，許湧泉並不是伊介紹，這案子本來是黃振興代書承辦，但辦得不順暢，結果黃振興與丙○○一起到伊辦公務，請教伊如何申辦，伊向他們建議可由原來林內分站退休之分站長許湧泉詢問就可以了，伊只有向他們講，是他們自己去找的，七月九日、八月十四日勘查完，現場就直接回去，沒有與丁○○一起去用餐，至七月五日建地轉讓現場勘查不是伊承辦，當天伊沒有出差，在辦公室辦公，伊也沒有以請長官吃飯為由，向丁○○收受五千元賄款云云。
二、本院查：㈠被告於案發時為南投林管處竹山工作站技術士，為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其職
務為承辦南投林管處竹山工作站所轄林地之租地造林訂約、續約、轉讓、復舊造林工作之業務；又依林務局五十三年三月二日林政字第九０００號令規定，造林木已達三年生以上者，始能准予轉讓等情，均經被告自承在卷，且有南投林管處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九一投竹字第二三三五號函乙份在卷可參。復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南投林區管理處函覆本院前審稱：「林員（即被告）於該期間（即九十一年一月至八月止）為本處前竹山工作站技術士擔任巡視林班工作並兼辦該站租地造林業務，依分層負責規定，林員應初審該案有無符合規定，依規函送本處辦理或駁回承租人」等情，有該處九十三年六月十四日投人字第０九三四一０六六０七號函一份附本院上訴審卷可參。
㈡證人丙○○之供述證據：
⑴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一日於法務部調查局南投縣調查站（下稱南投縣調站）陳稱：
我於八十九年十一月間以四百二十萬元之代價將原向南投林管處所轄之阿里山事業區第六十九林班之承租地轉讓給丁○○繼續承租，並共同委託黃振興代書向南投林管處竹山站辦理申辦租承權轉讓等手續，惟一直遭竹山站承辦人乙○○以該承租地係種植果樹並非造林為由，予以退件。至九十年四、五月間某日代書黃振興曾向我及丁○○轉達乙○○表示約我及丁○○二人於下午三時到南投林管處林內分站當面與渠商談，我及丁○○依約準時至南投林管處林內分站找乙○○不在，一直等到下午三時三十分，仍未見到乙○○始離開。至傍晚四時許我與丁○○即分別接到乙○○電話，表示渠現在已返回竹山站之宿舍，相約晚上到渠住處見面，電話中不方便談論前述轉讓承租地事，要求私底下當面談。丁○○於是開車前來我住處載我一同前往南投林管處竹山站，於晚間六時許與乙○○在竹山站辦公室會合後，乙○○再引領我及丁○○二人前往渠位於竹山站辦公室後面之住處內，當時室內僅有乙○○、丁○○及我等三人，乙○○告訴我及丁○○如不將前述申辦轉讓承租地案件，自代書處取回交給渠親自處理，係不可能辦成的，因為該承租地上種植果樹並未造林，依規定必須將地上果樹全部砍除，重新植林，俟翌年就可再提出申請。由於乙○○強調本申請轉讓承租地案件，必須由渠親自辦理才會成，我與丁○○考慮為能讓此申請轉讓承租地案件能順利辦成，遂同意乙○○之要求將本轉讓案件交給渠處理，乙○○並當場替我們繕寫申請造林之申請書，然後請我及丁○○在申請書上簽名蓋印，而我及丁○○事先即準備乙個紅包紙袋，裡面裝有由我及丁○○各自提供之現金六千元，總金額一萬二千元之賄款，於會談完畢預備離開時，當面交給乙○○親自收執，我交付時曾表示「這一點意思，請你喝茶」。乙○○僅面露笑意，未再表示意見。另外於九十年六、七月間某日，我及丁○○申請建地承租轉讓，乙○○赴現場勘察後表示通過，即前往斗六市「檨仔坑土雞城」設宴用餐，並通知我及丁○○前去會合，我因有事未去，但事後丁○○向我表示該宴席花費三千七百元，乙○○於宴席中途未知會離席，餐費係由渠支付，我於是分攤一半約一千八百五十元．．前述轉讓承租地申請案件，我及丁○○雖然多次配合承辦人乙○○予取予求，索賄、請客吃飯，但至九十一年八月間申請轉讓案仍因造林未達三年生，南投林管處迄今仍未批准，我等始知受騙、「（問：乙○○於承辦本轉讓承租地申請案時，有無當面直接向你要求索賄？）答：乙○○雖然未當面向我直接索賄，但是從渠約晚上下班後至渠私人住宅當面會談，以及附近承租戶申辦同類型案件時，皆有表示須致送賄款才能通過，因此我即暸解渠要求晚上至住家見面的意思即是要送紅包給渠，且我致送賄款給乙○○時，渠立即收下並未拒絕，應可證明渠索賄之意圖」「（問：你是否確實係為申請前述案件才致送乙○○賄款共計一萬二千元及支付餐費？）答：是的，我致送賄款及支付餐費主要係希望乙○○能核准前述申請案」等語（見南投縣調站卷宗第八頁反面至第十頁反面）。
⑵九十二年四月十日在南投縣調查陳稱：在第一次會勘後，我因申請樹苗須在申請
書上蓋我的印章，乙○○約在九十年四、五月間某日（詳細日期我已忘記）下班後，找我及丁○○到乙○○位於竹山工作站的宿舍，乙○○當場向我及丁○○表示，因為我的承租地上所種植為果樹並非造林，依規定必須將果樹全部砍除，重新植林，等到翌年種植好便可以提出申請，同時他介紹退休的同事許湧泉，並表示本件承租案需委託許湧泉辦理，因為許湧泉填寫的續約及轉讓申請書比較整齊．．。乙○○收下紅包後，告訴我原規定造林須三年才能辦理轉讓，但我們不用，只要新種樹苗隔年吐新芽，即可以幫忙我們申請通過等語（見南投縣調查站卷宗第十三頁反面至第十四頁反面）。
⑶九十三年四月一日在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檢察官問：你於調查站說
『有拿壹萬兩千元給被告』是否實在？）答：實在」「（檢察官問：為何拿錢給他？）答：要讓他喝茶用，希望可以快一點辦理」「（檢察官問：你交給他辦時，是否知道要植樹三年後才能辦理？）答：剛開始不知道，事後乙○○才告訴我」「（檢察官問：你說在檨仔坑土雞城有支付三千七百元的飲食費用是否屬實？）答：這筆錢是丁○○付的，我有事先離開。後來我有與他分攤一半的費用」「（檢察官問：是否有去申請光腊樹、烏心石樹種？）答：有，因為乙○○說要種才能過戶，一開始時，他說只要樹種發新芽就可以過戶後來又說不行，要三年後才可以」「（檢察官問：勘察結果為何？）答：沒有造林不能過戶」「（辯護人問：如何拿壹萬兩千元給被告？）答：拿紅包袋裝著，放在桌上。紅包袋是我帶去的」「（辯護人問：一萬二千元如何來？）答：我和丁○○各出六千元，丁○○拿給我六千元，我就將錢放進紅包袋，紅包袋口沒有粘住」「（辯護人問：在何處將錢放進紅包袋？）答：在路上」「（辯護人問：將紅包袋放在桌上是否就離去？）答：是」「（辯護人問：離去時有無說什麼？）答：沒有」「（辯護人問：你在調查站說在土雞城用餐，你並沒有去，是否如此？）答：是」「（檢察官問：你於調查站說將紅包袋交給被告時有說『這一點意思請你喝茶』是否如此？）答：是」「（審判長問：到底有無去土雞城？）答：我剛剛所說的意思是勘察時我有去，但是勘察後，我有事先走，所以沒有去土雞城」「（審判長問：除了土雞城那次外，還有無其他宴請被告的情事？）答：那都是丁○○處理的，我沒有參加，也沒有出錢」等語（見原審九十三年四月一日審理筆錄）。
㈢證人丁○○歷之供述證據如下：
⑴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一日在南投縣調站陳稱：我於八十九年十月間，由報紙得知，
丙○○要轉讓他向林務局承租之阿里山事業區第六十九班地，經洽談後，張先生同意以四百二十萬元轉讓承租權，我們二人遂至斗六市黃振興代書處簽訂讓渡書，並委託黃代書向南投林管處竹山工作站申請轉讓事宜，惟竹山工作站承辦人乙○○以上述承租地上種植果樹而非造林為由，予以退件，直到九十年四、五月間（詳細時間記不清楚），黃代書告訴我，乙○○要我及丙○○於下午三時左右至南投林管處林內分站內碰面，我就開車載丙○○一起赴約，但是到了林內工作站，等到三時半左右，乙○○一直沒有出面，我們就離開，到了當日四時左右，乙○○才打電話給我，表示電話中不方便談，要我們二人到竹山工作站會合，碰面後，乙○○帶我們到他竹山工作站宿舍內談話，向我們二人表示，第六十九林班地必須砍掉果樹，重新植樹，隔年才可以申請轉讓，而且申請案交給黃代書辦理，不可能通過，要我們交給他代辦，全權處理，我們為使轉讓案件順利通過，就同意他的意見，離開時，丙○○就將事先用紅包裝的一萬二千元現金親自交給乙○○，丙○○當場曾表示那筆錢是一點小意思，給他喝茶用的，而乙○○沒有多問用意，就直接將紅包收起來。在九十年六、七月間，乙○○及竹山工作站數人至第六十九林班地勘察當中之建地使用情形，我、丙○○及我舅舅廖玩景在場會同，乙○○等工作站人員會勘離開後沒多久，乙○○十一時左右就打電話給我，說他已經在斗六市○○路上之「檨仔坑土雞城」訂桌吃飯，要我們過去，當時丙○○有事，所以由我與廖玩景到土雞城陪同，吃飯到半途，乙○○就藉口離開，用餐費用三千七百元是由我支付，事後我再找丙○○平均分擔；九十一年七月間，乙○○辦理第六十九林班地續約現場勘查後，乙○○告訴我已經在林內鄉「尚青山海產店」訂桌請客，要我一起吃飯，那次用餐費用四千二百元，乙○○亦要我支付；九十一年八月間，乙○○又向我表示要在「尚青山海產店」請人吃飯，叫我過去陪，用餐費用四千三百元也是由我支付；九十一年八月中，我、我父親廖來金與乙○○等林務局人員三人再次至第六十九林班地勘察現場，結束離開後，乙○○打電話給我，要我至林內工作站碰面，我與我父親到達時，乙○○當場向我表示他要請長官吃飯，但我不方便在場，要我將身上之現金交給他，那時我又將身上攜帶之現金五千元交給他。但是到現在，前述申請轉讓承租權案件一直沒有通過，我才發現受騙、「（問：你前述與丙○○支付一萬二千元予乙○○，有無其他人在場？何以支付賄款為一萬二千元？）答：交付賄款時，除我與丙○○外，並無其他人在場，我是與丙○○一起赴約前，認為乙○○私下分別打電話我們二人約碰面，又表示電話中不方便談，因此認為他想要拿好處，所以我們二人就各自拿出身上之現金六千元，湊成一萬二千元放在紅包袋內交給他」「（問：為何在『檨仔坑土雞城』『尚青山海產店』用餐之費用都是由你支付？）答：因為乙○○曾向我及丙○○表示，到現場勘察後，如果約我們吃飯，即表示勘察結果會通過，所以乙○○每次約我吃飯時，我認為勘察可以通過，才會支付前述三次用餐費用」「（問：前述三次用餐，你或丙○○有無主動表示要訂桌吃飯？）答：沒有，餐廳都是乙○○訂的，用餐人員也是乙○○自己邀約」「（問：你支付前述賄款一萬二千元及用餐費用一萬七千五百元，是否是為了使前述轉讓承租權案件順利通過？）答：是的」等語（見南投縣調站卷宗第二二頁背面至第二四頁正面）。
⑵於九十二年四月十日在南投縣調站陳稱：「（問：你申請前述國有森林用地出租
造林一般租地承租戶之轉讓時，南投林管處竹山站承辦人係何人？有無至現場勘察？參加人員？會勘結果？）答：當時都是與竹山站承辦人乙○○接洽，並有辦理過四次會勘，第一次會勘在九十年初當時我沒有到場，由丙○○陪同竹山工作站人員到現場會勘，參加人員有那些我不清楚，事後丙○○告訴我林管處人員表示果樹（柳丁、荔枝）太多，與原地目不符合，要求砍伐後造林才能辦理續約轉讓；第二次是在九十年五、六月間辦理建地勘察，會勘時我有在現場工作，參加會勘人員有丙○○、竹山工作站乙○○、彭正俊、巡山員張榮昇，會勘結果我不清楚；第三次辦理續約會勘，時間是在九十一年六、七月間（詳細時間不記得），我沒有參加，丙○○有到現場會同，何人參加及結果如何我不清楚，但事後有順利辦理續約；第四次轉讓會勘，我到達現場時，他們已經結束會勘，參加人員有乙○○、李課長（詳細姓名不清楚）、巡山員張榮昇，李課長於會勘後表示，林木栽種未滿三年不得轉讓，要等三年後才能辦理轉讓承租」「（問：乙○○事後找你及丙○○二人單獨會面之詳情為何？）答：第一次現地會勘後，乙○○約我及丙○○在林內工作站見面，後來等不到他，我們即各自離開，當天下午四點左右他打電話叫我們到竹山工作站找他，在竹山工作站大門見面，他帶我們到他的宿舍，在宿舍內告訴我們果樹太多，要砍伐植樹，一年後才能辦理轉讓，並告訴我們要種植烏心石、光腊樹，可以代我們申請烏心石一千棵、光腊樹一千五百棵，事後林管處竹山工作站有通知我們至田中鎮苗圃載樹苗，我即前往領取回去植樹，在乙○○宿舍談話時，他跟我們說把代書那邊的資料都拿回來，以後就交給他辦就好了，當時丙○○將裝有一萬二千元之紅包交給他，丙○○並向乙○○表示：這個給你喝茶，拿紅包給他後我們就離開了」「（問：前述乙○○找你及丙○○二人至南投縣林管處竹山站渠之宿舍裡收受一萬二千元賄賂時，有無表示前述承租地栽種果樹，造林存活率未達百分之七十，依規定無法辦理轉讓承租權，渠將違背職務，幫忙促成或核准？）答：當時他有表示造林存活率未達百分之七十，依規定係無法辦理轉讓承租權，依照他的方式造林，明年樹木發新芽就可以辦理轉讓承租權」等語（見南投調查站卷宗第二六頁反面至第二七頁正面）。⑶九十三年四月二日在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問：當天會面的情形？）
答：因為當初他說那塊地有一些果樹要砍掉，必須造林。他說辦理這件事，代書可能無法辦理，而且要申請樹苗，由他辦理會比較快，快的話一年多就可以辦好。我那天有問他，果樹可否不要砍，他說現在規定要造林」「（問：最後有無過戶成功？）答：到現在還沒有。因為最後一次勘察時說，要植樹三年後才能辦過戶」「（問：最初乙○○有無跟你們說要植樹三年，才能辦理？）沒有。（問：你說乙○○要求你把資料從代書處拿回來交給他辦，且丙○○將一萬二千元的紅包交給乙○○的事是否屬實？）答：是」「（問：為何要交一萬二千元的紅包給乙○○？）答：聽丙○○說他們之前辦理林地過戶，有這個慣例」「（問：你說有請乙○○到土雞城吃飯，餐費三千七百元，你先支付，後來再與丙○○分攤是否屬實？）答：是」「（問：為何要請吃飯？）答：我聽說有這種例子，勘察完要請吃飯。當天丙○○一起去勘察，之後有事先離開。他說有在土雞城訂一桌，叫我們過去，錢我先付，他再與我分攤」「（問：後來的勘察有無請吃飯？）答：後來還有二次請乙○○吃飯，其中一次是辦理續約的勘察，有請吃飯，在林內的尚青山海產店，再隔幾個星期又去一次尚青山海產店，那次是乙○○聯絡的，他說他要請一些長官吃飯，叫我過去，這次沒有勘察」「（問：第一次去尚青山海產店時有何人去？）答：我認識的只有乙○○和幫我們寫文件的許先生，其餘我不認識。第二次吃飯，只有認識乙○○，其他不認識」「（問：這兩次餐費何人負擔？）答：都是我出的」「（問：為何要支付這些餐費？）答：與第一次去土雞城請吃飯的慣例是一樣的原因。（問：你說「九十一年八月勘察後，乙○○說要請長官吃飯，但我不方便到場，乙○○要求我把現金給他，我交給他五千元」是否屬實？）是，這五千元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問：紅包袋是誰的？）答：丙○○的」「（問：錢何人放進紅包袋？）答：我開車，錢是我太太交給張益成，丙○○再放進紅包袋」「（問：你於偵訊中說請乙○○吃飯四次是否如此？）答：第四次，是只有交付五千元那次，因為乙○○說我們在場不方便。第一次在斗六土雞城，第二、三次在林內尚青山海產店」「（問：你於偵訊中說支付的餐費總共為一萬七千九百元是否如此？）答：是」「（問：土雞城的費用是否為三千七百元？）答：是」「（問：尚青海產店是否各為四千二、四千三？）答：是」「（問：如果是這樣，總共才一萬二千二百元，是否如此？）答：是」「（問：剛才你說有拿五千元給乙○○是在哪裡拿的？）答：我到林內工作站載他，他在林內往斗六的叉路口下車，該叉路右轉就是林內火車站，我在路口交給他的，交給他之後，他才下車，那時是中午」「（問：拿錢給他時，有無包著？）答：沒有，直接將現金拿給他」「（問：這次乙○○有無向你保證何事？）答：
沒有，他只有說要請長官吃飯」等語（見原審九十三年四月一日審理筆錄）。
⑷九十三年七月二十日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問：你是否於九
十年七月間在雲林縣斗六市的土雞城用餐？）答：有」「（問：當天有哪些人去用餐？當天有被告、許湧泉，其他的人我不認識，因為剛接觸所以不認識。（問：丙○○是否有去？）答：用餐時他沒有去，他只有事先交代要辦一桌請客，請客的餐費由我與丙○○二人分擔支付」「（問：其他的人是否為工作站的人？）答：沒有見過，當時剛接觸，並不認識，所以我不知道」「（問：餐費為多少錢？何人支付？）答：為三千七百元，當天是我先支付，後來我才與張義盛分擔一人一半」「（問：被告是否有出錢？沒有。（問：九十一年七月份是否有在雲林縣林內鄉尚青海產店用餐？有何人去？確實日期為何？）答：我記得是在九十一年七月的某天勘查完後去，當天有被告、許湧泉，其他的人我不認識」「（問：今天在法庭上的人除被告外，有沒有人去？）答：沒有」「（問：當天是否有看到陳龍文？）答：勘查有看到，用餐沒有看到」「（問：當天用餐係何人提議？）答：是被告提議的」「（問：總共花了多少錢？）答：金額我不確定，大約四千五百元左右」「（問：該餐的餐費係何人支付？）答：全部都是我支付」「（問：有無收據？）答：沒有收據」「（問：你以前是否說為四千二百元？）答：四千二百元好像是第三次用餐的費用」「（問：九十一年八月間，是否曾經與被告一起用餐？係何情況下用餐？）答：有，被告說上級長官要下來，要到林內尚青海產店用餐，要一起用餐」「（問：當天是否有勘查？）答：沒有，只有用餐」「（問：當天日期為何？）答：我不記得」「（問：當天用餐的人有何人？）答：有我、被告、許湧泉與家人外，還有大約有五、六個我不認識的人」「（問：該五、六名人員，被告是否有向你介紹係何人？）答：沒有」「（問：當天用餐花費為多少？費用由何人支付？）答：大約四千二百元，是我個人支付的」「（問：你為何支付那三次用餐的錢？）答：第一次是因為張先生說吃飯一起出錢，後來二次就成了慣例」「（問：用餐是你自願或他人要求支付？）答：我自己心理有準備要付錢」「（問：付錢目的是否有向被告要求給予利益或被告有主動要給予利益？）答：因為業務是被告承辦，所以我請他用餐」」「（問：你所說三次請被告用餐，被告有無告訴你因為請吃飯，會給你職務上的方便？）答：沒有，只是勘查後請吃飯」等語（參本院上訴審九十三年七月二十日審判筆錄）。㈣證人廖來金在南投縣調站證稱：大約九十一年八月間乙○○通知我兒子丁○○到
第六十九林班地辦理現場會勘，當時由我陪同丁○○至現場，發現除乙○○外尚有林務局一位自稱課長及另一位較年輕男士在場，勘察完畢後，乙○○當場向課長及年輕男子提議一起吃午飯，但是該名課長及年輕男子未與回應即先行離去，我與丁○○又回到前述林班地現場整理環境，不久後丁○○接到乙○○電話通知相約到林內工作站碰面，當我與丁○○到達林內工作站時，乙○○已在門口等候，乙○○當場向我們父子表示，今天中午將在林內火車站附近餐廳宴請林務局台中方面來的長官，要求丁○○出資五千元並表示多退少補，丁○○於是將身上攜帶之五千元現金交給他，乙○○收取後即表示我們父子二人可以回去了，並無要我們參加的意思等語（見南投縣調站卷宗第五九頁至第六０頁）；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檢察官問：你說乙○○有要求丁○○拿五千元給他請長官吃飯是否屬實？）答：這是丁○○拿的」「（檢察官問：有無看到丁○○拿錢給乙○○？）答：有，他說中午吃飯要用的」「（辯護人問：那天你有跟乙○○去吃飯嗎？）答：沒有」「（辯護人問：你在何時何地看到的？）答：時間我忘了，地點我沒去過」「（辯護人問：錢有無包著？）答：沒有」「（辯護人問：乙○○除了說要請人吃飯，之外有無說什麼？）答：沒有」等語（見原審九十三年四月一日審理筆錄）。
㈤證人許湧泉在南投縣調站證稱：「（問：九十一年七月間乙○○辦理丙○○租地
申請續約現場勘察後有無邀約吃飯？）答：有的，當時乙○○有打電話給我，說我辦理丙○○及丁○○的租地申請案很辛苦，要我前往尚青山海產店一起吃飯，當時在場有那些人我已記不清楚，但我記得丁○○在用餐中途時有到場，至於餐費若干及由何人支付我不清楚」「（問：九十一年八月間乙○○有無找你在尚青山海產店用餐？）答：有的，當時乙○○告訴我丙○○及丁○○的租地申請案資料要補章，要我到林內分站等他，事後就邀我中午到尚青山海產店吃飯，當時在場有那些人我已記不清楚，但我記得丁○○在用餐中途時有到場，至於餐費若干及由何人支付我不清楚等語（見南投縣調站卷宗第四六頁）；另在原審審理時證稱：「（檢察官問：九十一年七、八月間，乙○○辦理續約、轉讓的事，有在尚青山海產店請吃飯，是否屬實？）答：是，有二次。確實時間忘記了。乙○○、丁○○二次都在場，丙○○都沒有在場。（這兩次吃飯）都是過了中午以後才看到丁○○」等語（見原審九十三年四月一日審理筆錄）。
㈥證人即檨仔坑土雞城負責人林結福在南投縣調查站證稱：乙○○出差到斗六時，
有時間就會到店裡來，我和他認識已有七、八年了。乙○○是店裡的常客，在我記憶中他用餐未曾付費，均由他人支付餐費，至於何人付費我就不清楚，他只有一次，在九十一年底退休時宴客後有支付該筆餐費等語（見南投縣調站卷宗第六一頁反面至第六二頁）。另證人即尚青山海產店負責人曾慶照在南投縣調站證稱：「（問：九十一年七月九日中午時段乙○○有無至尚青山海產店消費用餐？）答：我已記不得，但可確定的是南投林管處竹山站工作人員通常來本店用餐均在中午時段，餐費係由陪同前來的林班地承租戶代為支付，至於詳細有那些人用餐及日期、金額等內容，因時間久遠故無法回答」等語（見南投縣調站卷宗第六四頁）。
㈦證人黃振興於九十二年四月九日在南投縣調站證稱：丙○○委託我辦理續約及轉
讓手續．．約於九十年間，前往南投林管處竹山站找林姓承辦人，詢問如何辦理保安林地續約及轉讓事宜，在場還有一位已自南投林管處退休的人員，林某向我表示辦理保安林地續約及轉讓的程序很麻煩，我又是第一次辦理，對於業務並不熟悉，所以當場建議我將本件交由其同事辦理，經我徵詢丙○○等人之同意後，將相關資料轉交該員收執等語（見南投縣調站卷宗第六九頁）；另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述：「（問：你是否受丁○○委託辦理本件造林租地續約及租賃權轉讓事宜？）答：本案有建地及林地，建地部分有受託辦理，林地部分沒有」「（問：林地部分是否自始無受託或從中間轉讓時受託？時間為何？承辦人為何？）答：當初契約係在我工作地方簽訂讓渡書，原先我有受理林地，但轉任到竹山工作站，有另一位主辦，後來我告訴當事人是否轉由主辦人受理，當事人說好，所以就將林地轉讓是移轉由該原承辦，即本來建地與林地都委託我辦理，因為林地我不熟悉，所以我去竹山工作站找承辦人員，詢問如何辦理本件事宜，承辦人員告訴我可轉由他的同事辦理，時間我不記得了，承辦人我也不記得了，因為我不認識承辦人」「（問：林地部分到底為何人承辦？）答：當初契約是在事務所簽訂，林地是被告的竹山工作站的一位退休同事辦理林地，何名字我不曉得」等語（見本院上訴審九十三年七月二十日審判筆錄）。
㈧被告乙○○經測謊鑑定，對於其稱未收受賄賂及未接受餐廳招待等情，均呈現說
謊反應，丁○○則未說謊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二年七月二十九日調科參字第０九二００二五三七二０號測謊報告書附卷可供佐證。被告雖辯稱測謊報告未經鑑定人具結，係屬傳聞證據，不具證據能力；且被告本身有糖尿病、高血壓等疾病，並不適宜測謊云云。經查：鑑定人林振興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問：本件被告乙○○的測謊過程？）答：他來時，我們請他簽同意書，之後進行身心狀況調查，當時他有提到尿酸的問題，我們有進行初步的測試，若他的身心狀況不符合測試，答案會在測試中顯現出來，如果測試出來的結果，與他在測試前所寫的數字一樣的話，就表示他的狀況是符合可測試的條件，對乙○○的測試結果，是符合可測試條件的，也就是說他的生理狀況，是不會影響他說謊的反應。本次經過四次測試，再以測試結果和控制問題做比較．．測試的最高值為一點０，被告的測試值大於０點九九，所以鑑定結果被告有說謊反應。相反的，測試值小於０點一，就判斷沒有說謊，丁○○的測試結果，他的值是小於０點０一。至於丙○○因為訪談時，他說有高血壓、糖尿病、中風的情形，且經初步測試結果，他的生理狀況有影響到機器的判斷，所以不對他進行測謊」「（問：被告有長期服用高血壓、糖尿病、降血脂藥物，對測試有無影響？）答：這些藥物如果控制在正常範圍內，還是可以進行測試等情（見原審九十三年四月二日審理筆錄）。由鑑定人以上所證可知測謊鑑定前先進行初步之測試，以初步測試結果判斷受測者當時之生理狀況是否會影響測試，是否適宜接受測試，被告乙○○與告發人丁○
○，於初步測試後，均認為其等當時生理狀況適宜測試，因而進行測試，故該測試結果並不會受生理狀況而影響；另鑑定人業經到庭具結後就相關鑑定為陳述，故前開鑑定報告非屬傳聞證據。
㈨依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南投林區管理處投竹字第九四四七０一五三０號函
暨所附被告乙○○九十年七月至九十一年七、八月間，相關出差申請、護管報告等資料所示：Ⅰ該站員工出差執行業務時，均須事前依規填寫公差請示單送請主管核准後始可前往辦理，並於事後將辦理執行相關業務以書面報告，若屬林班巡視則應當日填寫巡視日誌等，將詳情於次月五日以前提請主管核閱。Ⅱ九十年七月五日被告之簽到簿，「下午簽到」欄，載明「公出」，且被告當日護管報告上載明「辦理各種租地業務」。Ⅲ九十一年七月九日被告之考勤表，記載「公差」，護管報告表記載「會同調查丙○○之造林成績，兼巡視並無發現不法情事」，並有員工出差請示單可考。Ⅳ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被告考勤表載明「公差」，護管報告表記載「會同調查丙○○之造林成績」，並有員工出差請示單可考。此外復有南投林管處九十年五月八日九０投竹字第一０九七號、九十年五月十四日九０投竹字第一二一八號、九十一年七月三日九一投竹字第一七六八號、九十一年七月十五日九一投竹字第一九０七號、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九一投政字第０九一四一０六二０一號、九十一年八月二日九一投竹字第二一二二號、九十一年八月廿二日九一投竹字第二三三五號、九十一年九月四日九一投竹字第二四三０號函稿影本各乙份，南投林管處竹山工作站九十年五月十一日、九十一年八月廿六日簽呈影本各乙份，南投林管處竹山工作站九十年五月二十四日九０投竹字第一三０七號函稿、九十年五月二十三日九十年度獎勵私人及租地造林種苗無償配撥申請書影本各乙份、臺灣省國省有林地暫准「建地」轉讓實地調查表、九十一年七月九日造林成績調查表等在卷可參。
㈩綜合上開證據：
⑴就上開證人丙○○、丁○○、廖來金、許湧泉、林結福、曾慶照、黃振興等人，
上開審判外之陳述，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證據調查時，僅爭執其證明力，就證據能力部分未予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之規定，上開陳述有證據能力。
⑵證人丙○○、丁○○二人，就交付賄款一萬二千元之事實證述在卷，已見前述，
並有丁○○繪製乙○○宿舍內之傢俱及裝潢擺設圖附卷可查。查證人丙○○、丁○○等人原皆以務農為業，與被告係因聲請辦理承租權之轉讓等公務上原因而相識，並無夙怨，交付之款項及飲宴費用合計不超過四萬元，相較於承租權轉讓價金四百二十萬元，不及百分之一，依經驗法則判斷，當無甘冒行賄罪責誣告被告，徒惹訟累之理。
⑶被告三次接受飲宴之不正利益，金額合計一萬二千二百元部分，迭據證人丁○○
證述在卷，九十年七月五日部分，核與證人丙○○及林結福證述情節相符。就尚青山海產店，核與證人許湧泉、曾慶照上開證述情節相符。
⑷被告接受五千元賄款部分，業據證人丁○○證述在卷，核與證人廖來金前開證述情節相符。
⑸被告於九十年七月五日、九十一年七月九日及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分別在外接受
不正利益及部分賄款，參酌上開差假資料，並無扞格之處。且依上開測謊結果，被告對於其稱未收受賄賂及未接受餐廳招待等情，均呈現說謊反應，丁○○則未說謊等情，亦見前述，益見被告犯行明確。
⑹證人丙○○、丁○○雖就交付賄賂、宴請被告之確實時間無法為精確的描述，丁
○○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就上揭每次與被告用餐之餐費若干，雖與之前所證略有不符之處，但查本件告發之時間為九十二年一月，距離系爭造林租地辦理獨立訂約之九十年五月已有年餘，距離本院上訴審訊問亦有二年之久，金額差距不大，均為四千多元，是因時間太久而不復記憶屬人情之常，況就證人丙○○、丁○○二人所證內容仔細核對，其二人就如何由被告相約見面、如何準備一萬二千元的紅包、如何支付紅包、如何支付用餐費用等情均相符合，且其二人所證與證人廖金來、許湧泉、黃振興、林結福等人所證情節亦大致符合，已見前述，是證人丙○○、丁○○二人雖為本件告發人，但依前開說明，其二人所證內容與事實相符，洵堪採信。金額部分因時間久遠記憶模糊，應以其之前較接近案發時間之證言為可採信，故無從僅以此部分證言略有不符，即遽認該證人丁○○之證言有何不實之處。
⑺參酌證人丁○○之證言可知，除被告外，證人陳龍文、陳顯榮、林茂樹即案發當
時與被告同在南投林管處竹山站之工作人員，並未有參加上揭餐飲之情形。證人陳龍文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稱：「（辯護人問：被告是否告訴你，當天被告要到尚青（山）海產店用餐？）答：被告沒有告訴我，我也不曉得」等語；證人陳顯榮證稱：「（辯護人問：被告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會勘本件承租轉讓事宜後，有無在當天中午與你用餐？）答：我記不清楚」「（問：被告用完餐，有無向你提起到台北長庚醫院探望被告的太太？）答：被告有提過，但我不記得是哪一天」「（檢察官問：被告於林內工作站用餐的時間，是否為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答：我記不起來」「（問：被告說要去探望被告的太太是否為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答：我不記得」等語；證人林茂樹證稱：「（辯護人問：被告是否在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當天中午與你一起用餐？）答：日期不記得了，但被告常因接洽工作事情到林內工作站」「（問：是否有一次用完餐，被告告訴你當天被告要到醫院探望被告的太太？）答：確實時間我記不起來，我常常聽到被告說被告的太太住院，被告要到醫院探望他太太」「（檢察官問：是否確定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被告有到林內站與你一起用餐？）答：不能確定」等語，則由上揭陳龍文、陳顯榮、林茂樹之證言可知，彼等證人既未於證人丁○○招待被告用餐時在場，且不知被告究有無與丁○○一起用餐，故彼等證人之證言，均無從為被告有利之證明甚明。
㈩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利用其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共一萬七千元，復接受餐飲招待等事實，事證明確，其犯行洵堪認定。
三、查被告乙○○係南投林管處竹山站技術土，負責承辦所轄國有森林用地巡視林班工作並兼辦出租造林一般租地承租戶申請訂約、續約及承租轉讓等業務，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又依分層負責規定，被告應初審該案有無符合規定，依規函送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南投林區管理處辦理或駁回承租人。依本件技術士李重榮所擬之簽呈載有：「五、調查意見：依據林務局五十三年三月二日林政字第九０００號令規定，造林木已達三年生以上者，始能准予轉讓，該租地於九十年五月補植光腊樹一０八０株、烏心石七五０株，未滿三年生，是否准予轉讓，擬請報處核示」等語，被告於會簽時，擬具：「本件造林木屬補植之林木雖未達三年，惟生長良好，擬准予轉讓，並將情函報大處」等意見，經工作站主任核可後，呈上級審查，嗣該簽呈經轉送南投林管處審查，認為仍與規定不符致轉讓承租權未果，有上開簽呈及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投竹字第二三三五號函、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投政字第九一四一０七三九九號函影本附卷可憑，是被告對在此具體情形，是否得准予轉讓尚有疑問，而簽具意見報請林管處核示，應無違背職務可言，核其所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三款之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不正利益罪。原起訴書認被告所犯之罪嫌為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三款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及同條項第二款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等罪嫌，但經蒞庭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變更為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五款及刑法第二百十三條之罪，尚有未當，應予變更。被告期約賄賂、不正利益之行為各為收受賄賂、不正利益之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至被告先後多次職務收受賄賂及不正利益之行為，時間緊接、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論以連續犯，並從情節較重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論處，並加重其刑。再被告所得財物及不正利益在五萬元以下，情節尚屬輕微，依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減輕其刑。
四、原審就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其誤認本件構成違背職務行為收賄罪尚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犯行，固無足取，然原判決既有違誤之處，本院仍應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無前科素行良好，犯罪所得不多，但身為公務人員，未能潔身自好，所為嚴重影響公務人員之形象，犯罪所生之損害及犯罪後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判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且依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七條之規定，予以宣告褫奪公權二年。所得財物一萬七千元，並依同條例第十條之規定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
五、檢察官另以被告明知系爭造林租地上之林木種植未滿三年，不符合轉讓之規定，竟於技正李重榮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提出之簽呈上會簽時記載：「本件造林屬補植之林木雖未滿三年，惟生長良好，擬准予轉讓」之不實內容，因認被告所為另涉刑法第二百十三條之明知不實事項登載於所職掌之公文書罪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承租人丙○○確曾於九十年間向南投林管處申請配發光腊樹、烏心石等樹種於系爭造林租地上補植，此事實業經證人丙○○、丁○○二人陳述在卷，被告於前開簽呈上載稱「本件造林屬補植之林木雖未滿三年，惟生長良好」，此內容與事實上丙○○等人補植林木，未滿三年之事實，並無不合，故尚難據此認定有何登載不實，是被告所為尚難以刑法第二百十三條之罪相繩，但檢察官認此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是不另為無罪諭知，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貪污治罪條例第二條前段、第五條第一項第三款、第十條第一項、第二項、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十七條，刑法第十一條、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五 月 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江 德 千法 官 劉 登 俊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鄧 智 惠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五 月 十一 日
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