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1062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王信雄 律師
方文献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重利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3113號中華民國96年5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785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甲○○連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参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在臺中縣○○鄉○○路○段○○號經營銘人代書事務所，基於連續重利之概括犯意，乘乙○○急需資金周轉急迫之際，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自民國（下同）93年7月26日起至94年7月11日止，在臺中縣○○鄉○○路○段○○號銘人代書事務所，連續貸與乙○○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錢，每次借款天數約1日至11日不等 (詳如附表所示)，每期利息、利率如附表一所示，各期利率約在2.52%至11.25%之間，經換算為日利率約在0.45%至3.39%之間，而借款予需款孔急之乙○○，從中賺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總計甲○○於如附表一期間內，共計收取如附表一所示之利息。嗣乙○○因不堪負荷上開重利，於94年8月1日至臺中市調查站檢舉甲○○上開重利犯行，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選任辯護人及被告對下述所引之證據，於本院審理時均無異議，該等證據之作成、取得均無不當，咸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甲○○（下稱被告）對與乙○○間有如附表一之資金往來，即乙○○有於附表一所示之日期將如附表一所示之票號、面額、到期日之支票交予被告，被告則以匯款方式交付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予乙○○等情，除就下述㈠⑴至⑺之票號、金額略有出入外，餘均於原審及本院坦承不諱（見原審卷第32頁及本院卷一第247至250頁、卷二第29頁），惟矢口否認有連續重利犯行，辯稱：①伊與告訴人乙○○間關係密切，互動頻繁，此有兩人合照像及乙○○傳送簡訊可知，乙○○誘使伊投資保險費代墊款平分佣金，由乙○○自保險公司獲取之５％至２０％不等之獎金中之依不同保單所得佣金５％至１１％獎金與伊對分，有乙○○親筆書寫佣金成數表及乙○○出具之保管條及本票上均有載明「代墊客戶保險費」並蓋有乙○○之印鑑章暨證人己○○、庚○○、辛○○等人證述乙○○以同方式邀其等投資現金代墊保險費獲取獎金可證，並為保險業行之有年之業務員佣金制度，若非能預期代墊能即時獲利，伊豈可能僅收本票、支票，沒有擔保即以自己或親友之錢交付，乙○○與伊間之資金往來全部為投資保險費代墊款平分佣金所得，非乙○○所言借款之利息，如係借貸，大可一筆或累計幾筆放在乙○○那裡，固定幾天去算一次利息就好，何必常常去匯款徒增困擾，附表所示之各筆支票金額為代墊保險費加獎金之總額，乙○○聲稱借款共同投資法拍屋買賣，又無法舉出買賣標的物在何處？若伊要投資買法拍屋豈會找無資力、外行之乙○○共同投資之理，況乙○○亦不知房屋何在，又自陳實際未拿錢出來，另稱借錢軋票，究竟軋誰的票，金額多少均不詳，自附表所示資金往來，乙○○要求匯款之日期接續頻繁，往往在一筆代墊款項未歸還或者在歸還日前後，甚且當日即再誆稱須再代墊，根本係拿伊之資金，玩金錢遊戲，作法與詐騙集團雷同，做的是免本生意，於調查站所為指訴借170萬，月息40% 等均與事實不符，故意隱匿93年3月9日到93年7月19日與伊間之資金往來及漏記伊於93年9月16日匯予乙○○55萬，她只匯還53萬，差額20000元部分。②台中市調查站無預警搜查除查扣伊代書業務相關資料及乙○○簽發之三紙支票外，無一有經營地下錢莊應有之相關帳冊、借款人資料及擔保資料，顯示伊並無從事地下錢莊放款謀利之行為，倘偌被告開地下錢莊，絕不會只與乙○○一人有金錢往來。③按刑法上重利罪之成立，係以乘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與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要件。而所謂急迫，係指急忙迫切之意，且就時間而言，是一時性，若長時間陷於急迫，於通常概念上顯難成立，告訴人乙○○身居保險公司襄理之職，收入甚豐，邀伊從事保險金代墊款期間購買名牌包包，生活奢華，與多人有有複雜的資金往來關係，甚且詐騙黃郁秀之保險費花用，非無經驗之人，也無輕率之情事，且雙方之金錢往來長達一年多之久，又相當頻繁，事理上難認告訴人長期間陷於急迫窘境，亦無積極證據證明告訴人有何急迫需要金錢運用情事。④再按重利罪之借款不當取息依其具體情形而言，以行為人依其借款金額為基礎，借款返還日期及其一定之超高利率計算應返還之金額，其計算利息應為一致，並依其返還日期長短而計算收取不同之利息。查本案告訴人乙○○所呈之附表與伊間資金往來頻繁，大體上獎金之成數均在５％上下，依其陳述超過係不同保單金額較大有不同比例之獎金給付，固有９％等情事，顯與一般重利計算取息方式有所不同，益徵本件資金往來所獲之利潤係代墊保險費分配之獎金，非借款不當重利取息。⑤告訴人乙○○藉與伊長期交往取得信賴，以代墊保費退佣拆帳手法詐騙伊，嗣後或因投資失利等其他因素，未依約為代墊獎金作業，而將伊投入之代墊作業之資金挪作他用，致代墊獎金作業失靈，因此積欠愈來愈多之應分配代墊獎金及應返還資金，為脫免其應給付分配獎金及返還資金之責任，竟提出不實重利之告訴，以求脫免自身罪責，其本身顯非重利罪之有急迫、輕率、無經驗之被害人，伊才是實際受害人云云。惟查：㈠被告上揭連續重利犯行，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下稱告
訴人）於偵訊及原審指證在卷，並於本院證述：「我在國泰保險公司任職時，被告是我的保戶，有跟被告借過錢，每次向被告借錢的時候，我說今天我還差多少，沒有向被告說，客戶要繳保費，因沒有辦法籌措，我要代客戶先墊然後我拿到獎金才與被告對分」、「我沒有向被告收保管費，被告也沒有跟我收，我認為保管條是借據的一種，我不知道什麼是保管費，我每次借錢的時候，他就是叫我簽保管條、本票然後開壹張支票。不可能有借55萬只還53萬，因為每筆都會加利息上去，可能沒有查到．．．，附表是後面的，投資法拍屋是之前的日期，所以法拍屋的日期不在這上面，這與法拍屋的票無關」、「險種保單不同業務員佣金亦不同，佣金有多少要看產品，襄理薪水，一般有當月業績獎金，之前敘級獎金，作愈久獎金愈多。至於繳現獎金，看險種，大部分有。繳現獎金計算方式就是工作獎金，比如工作獎金是二十％，投保1萬元，工作獎金20％，大概2000，就是2000的10％還是幾％，就是400元，公司都有資料，離職四年我不是很清楚。業績獎金每種險種不一樣。也有1、2％的，最高20％，是年繳終身的」、「客戶投保繳納保險費大部分我們規定票限一星期或是多久，不能太久，公司有規定，不可能為了繳現獎金代墊客戶保險費，因為繳現獎金很少」、「庚○○、辛○○、己○○我都是向他們借錢，不是投資保險代墊款」、「候美倫等人是利息是五％，可是被告不一樣，因為我借的每筆金額都很高，都是上百萬，由我與她來往的資料，就知道不可能是保險的錢，作保險不可能需要那麼多的錢。被告是害怕涉及重利，才會改口說對分」等語。又被告對與告訴人間有於附表一所示之日期，交付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錢予告訴人，收受告訴人交付如附表一之支票兌領，二人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資金往來情形，除就下列⑴至⑺之票號、金額有出入外，於原審及本院均自承在卷（原審卷第32頁及本院卷一第247至250頁、卷二第29頁），並有彰化銀行潭子分行告訴人支票存款帳戶資料明細表（下稱支票存款帳戶明細表）在卷可佐（調查卷第17至106頁），足認告訴人乙○○之指訴尚非無據；就被告所爭執之部分敘述如下：
⑴就附表一編號4部分，被告於本院稱：93年8月23日那筆，
兌現支票號碼應為0000000，金額為50萬元 (見本院卷一第247頁)，經本院核對上揭支票存款帳戶明細表無誤（調查卷第47頁），至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所載之0000000號支票係由案外人廖淑玲兌領，並非被告 (見彰化商業銀行潭子分行函覆之兌領人資料，本院卷一第279、280頁)。被告所稱尚屬可採，爰依被告所主張更正。
⑵就附表一編號9部分，被告於本院稱：告訴人墊還93年9月
14 日匯款那筆金額，票號應該是0000000，金額係60萬元，而非63萬元（見本院卷一第247頁），經核上揭支票存款帳戶明細表（調查卷第50頁）之資料所示，告訴人票號
00 00000號之票面金額確實係60萬元，而0000000號面額63萬元之支票係由候美倫兌領，並非被告 (見彰化商業銀行潭子分行函覆之兌領人資料，本院卷一第279、280頁)。被告所稱尚屬可採，爰依被告所主張更正。
⑶就附表一編號16部分，被告於本院稱：告訴人係簽發93年
10月29日、票號0000000、面額65萬元之支票支付，核與被告所提存摺明細影本 (見偵查卷第一二八頁)及上揭支票存款帳戶明細表（調查卷第55頁）所載相符，被告所稱尚屬可採，爰依被告所主張更正。
⑷就附表一編號38部分，被告於本院稱：伊在94年2月25日
分別匯予告訴人145萬3千元及40萬4千元，告訴人交付票號0000000、0000000面額分別為158萬、44萬之支票，於
94 年3月4日兌領，至於0000000號支票並非伊兌領，經核與上揭支票存款帳戶明細表（調查卷第77、78頁）之資料所示相符，而0000000號支票係由案外人曾麗娟兌領 (見彰化商業銀行潭子分行函覆之兌領人資料，本院卷一第
279 、280頁)。被告所稱尚屬可採，爰依被告所主張更正。
⑸就附表二編號45部分，被告堅稱並無此筆借款，亦無收受
告訴人簽交之0000000號支票，此部分既經被告核對其存摺後否認，檢察官並未提出證據證明被告確有收受0000000號支票之事實，自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⑹就附表一編號87部分，被告於本院稱：伊在94年7月5日匯
予告訴人150萬元，告訴人墊還165萬，經核與上揭支票存款帳戶明細表（調查卷第105頁）及被告所提匯款單所示相符，被告所稱尚屬可採，爰依被告所主張更正。
⑺就附表一編號23部分，被告於原審稱告訴人於93年12月3
日所持之還款支票票號為0000000號，有被告於偵訊所提出之資金往來明細表可佐（偵卷第132頁），與告訴人所製作之附表（即起訴書附表）所載之還款支票票號為0000000號，二者票號不同，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所述有誤，本件爰從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認附表編號23部分之還款支票票號及到期日應依被告所主張。
⑻至附表編號27、28及30至36部分所載之支票面額，起訴書附表業已更正，並無誤繕之情形。
⑼被告另稱：93年9月16日，伊匯入金額55萬，告訴人嗣後
只有以0000000、0000000號面額分別為13萬、40萬之支票給伊，短少2萬元，此筆附表並未列出 (見本院卷一第247頁)，惟查93年9月16日匯入乙○○帳戶之50萬元係由陳美麗自誠泰銀行松竹分行匯入，而0000000、0000000支票係由陳素珠兌領 (見卷附彰化商業銀行潭子分行函覆之匯入匯款明細表、兌領票據明細表、票據影本、新光商業銀行松竹分行函)。此部分與被告所犯本件重利顯然無涉，爰不予列入。
是本件告訴人向被告各該借款之金額、利息、利率及還款支票，均如附表所載，應堪認定。
㈡依附表一所示之資金往來情形觀之，被告就每筆借款所獲取
之利得甚高，於短短1日至11日不等期間內，即有高達如附表一所示之利息，經逐筆計算（即以利息除以各該借款金額即本金，再換算百分比），附表一各筆借款之各期利率均如附表一所示，約在2.52%至11.25%之間，經換算為日利率約在0.45%至3.39%之間，顯係重利；又告訴人因出於急迫，須取得資金周轉迭據其證述在卷，參以附表各筆借款之利率甚高，經由日利率換算為年利率可達本金數倍，倘告訴人非出於急迫，為供周轉急需使用，衡情自無可能以如附表所示之高額利息向被告借貸之理，是本件被告確係乘告訴人急迫需資金周轉之際而貸予告訴人金錢，且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其理亦明。
㈢被告所提九十七年一月二十七日、同年二月十八日、同年六
月二日之保管條上雖記載：本保管現金限用於代墊客戶保險費，不得它用，如有違背，願負刑事侵佔罪責，並蓋有告訴人之印鑑章，另及九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同年六月三日之0000000、0000000、038571號本票上亦記載本件代客戶墊繳保險費之獎金約為壹拾參萬陸仟元、捌萬元、8%，為保證如期兌限，預開同本票額，麗芬同意支票兌現後，獎金再行對拆，並退還本本票 (0000000、0000000號本票 )，麗芬同意抵扣積欠之化粧品費用，本本票應於支票兌現後，無條件返還(000000號本票)，並均蓋有告訴人之印鑑章。然告訴人於本院證述：我簽保管條的時候，並沒有備註這幾行字，本票簽名是我簽的，背面的字不是我寫的，印章不是我蓋上去的，那是我的印鑑章沒錯，那是我房子拿去抵押，是被告幫我辦的，我印鑑章就交給被告，之後就沒有拿回來，但支票的印章是另一個印章，都我自己放在身邊。之前被告告我詐欺、偽造有價證券的時候，本票、保管條上面完全沒有備註等語，被告亦坦承保管條及本票上加註之字係其所書，而被告於九十四年一月初確曾辦理與告訴人間就告訴人所有座落台中市○○區○○街○○○號五樓之三房地之抵押權設定事宜(見本院卷一第一二○頁)，其上所蓋之告訴人印章與保管條、本票上所蓋告訴人之印章以肉眼比對相符，另本院依職權調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七年訴字第一七三號卷 (告訴人被訴偽造有價證券、詐欺案)，其內所附之告訴人支票章與上開保管條、本票上所蓋之印鑑章確不相符 (見本院卷一第二二六至第二二八頁)，所附之保管條等亦無如上開附註，且未蓋任何告訴人之印章 (見本院卷第二二九頁)，相同且頻繁之借貸，何以有些有加註並蓋章，有些則否？尚難以被告所提之保管條及本票上有如上附註及蓋用告訴人之印鑑章遽認被告與告訴人間之資金往來確係保險代墊款。
㈣重利並非必須以地下錢莊方式經營，亦無庸對不特定之多數
人貸放，本件被告借款與告訴人，取得告訴人簽立之保管條及支票 (含利息)、本票，非全無保障，況依渠等間借貸之頻繁，每件均須擔保恐亦有困難，自難以未搜獲被告經營地下錢莊之相關帳冊、借款人資料及擔保資料，或沒有其他擔保，即認係投資保險代墊款而非借貸。又附表一所列之借款利率之所以不同，業據告訴人於本院證述：五%是被告說是她自己的資金借我的，其他的就是不同之金主等語，亦符常情，而借貸之數額多少、期限長短，端視借款人之需求，被告所辯依附表一所列計息方式與一般重利取息方式不同及如係借貸，大可一筆或累計幾筆放在乙○○那裡，固定幾天去算一次利息就好云云，並不足採。
㈤倘被告與告訴人就附表一之資金往來，係出於被告「投資代
墊保費，而與告訴人平分百分之5之繳現獎金」，則百分之5之繳現獎金既由被告與告訴人平分，告訴人將被告出資之金額加計百分之2.5之繳現獎金之合計金額，為自己開票予被告之金額已足，豈可能將自己所應得之百分之2.5之繳現獎金部分之金額，亦計入自己開票金額內，再將該支票交予被告，使自己可分得之百分之2.5之繳現獎金部分，亦交由被告兌現，之後，再由被告另行將該應屬於告訴人可分得之百分之2.5之繳現獎金再另以現金或其他方式交付告訴人，豈非徒增雙方資金計算之不便？況且告訴人自己經濟情況不佳，軋票已有不及，何須將自己所應得之百分之2.5之繳現獎金，亦計入自己交付予被告之票面金額內，提高自己支票須兌現金額，徒增自己週轉不便之困擾？甚且，被告對告訴人如何取得其應分得之百分之5之一半之繳現獎金部分，於原審即供稱：這個金額（指獎金），我們就是對拆。‥‥這裡面告訴人的獎金，過幾天我再拿現金給告訴人，幾乎每筆都是這樣云云（原審卷第35頁），倘須日後再將告訴人所應分得之繳現獎金，每筆另行再以現金交付告訴人，依附表一所示之票面金額與被告所交付告訴人款項之差額觀之，每筆少則數萬元，多則達30幾萬元，且甚為頻繁，既經常為之，又須被告至銀行另行提款，何不自始即由告訴人自票面金額予以扣除即可？況依附表一所列資金往來情形，竟有同日先後匯款，並簽發不同發票日支票之情形，且顯然與卷附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函覆本院之告訴人於九十三年三月間至九十四年七月間招攬保險之資料不合。再被告亦無法提出於支票兌現後，即提領一半金額與告訴人之提款證明供調查。㈥證人己○○雖於原審證述：自93年7月間起，有投資代墊乙
○○客戶保費以獲取百分之5之繳現獎金之事，累計投資次數約50次，每次約10萬至90萬元不等，偶爾1、2次有上百萬元云云（原審卷第98至101頁），另證人庚○○於原審亦證述：確有自94年1月間起至同年5月間代墊乙○○客戶保費以獲取百分之5之繳現獎金之事，累計投資金額達3千多萬云云（原審卷第106至111頁），證人辛○○於原審亦證述：有自96年6、7月間起至94年7月多，參與投資代墊保費並與乙○○平分百分之5之繳現獎金之事，乙○○會先開票，其再將一半的繳現獎金給乙○○，累計投資金額約2、3千萬元云云（原審卷第113、114、119頁），惟查，告訴人對有向證人己○○、庚○○、辛○○以百分之5之利率借款之事於原審及本院均自承在卷，惟堅決否認有邀證人己○○、庚○○、辛○○投資代墊客戶保費以賺取繳現獎金之事（原審卷第176至178頁及本院卷二第86、87頁)，而上揭證人己○○、庚○○、辛○○與告訴人間之資金往來，倘非投資而係借款，每筆款項所獲利率均於未逾1月之短時間內，證人己○○、庚○○即可獲百分之5之利得，證人辛○○亦可獲得百分之2.5以上之利得，換算之利率極高，渠等亦可能涉及重利，是上開證人己○○、庚○○、辛○○之證詞，因與各該證人自己利害相關，自須嚴格審究渠等所述是否可採。參以⑴證人辛○○於原審證稱：繳現獎金一共是百分之5，我如果匯款100萬元的話，看客戶開票的期間有幾天，等客戶的票到期之後，公司就會把百分之5的獎金，由乙○○轉給我，而乙○○就是賺公司的業績。‥‥（選任辯護人劉家驥律師問：百分之5獎金是你獨得，還是與乙○○對分？）乙○○會先開票給我，我再拿一半的現金給乙○○。就是我拿到錢之後，再拿一半的現金給乙○○云云（原審卷第113、114頁），與其於偵查中所證述：乙○○給我百分之五之紅利，並未言及有再拿一半獎金給告訴人乙○○之情事不合 (見偵查卷第十八頁)，益徵證人辛○○擔心自己觸犯重利罪責，況如證人辛○○上揭所言返還一半獎金屬實，則其匯款100萬元時，告訴人所交付之支票面額，顯應包含該100萬元及百分之5之繳現獎金，應係105萬元，證人辛○○既須待支票兌現後再將一半獎金交予告訴人，告訴人又何須將全部繳現獎金均計入開票金額內，豈非徒增二人間須就告訴人應分得繳現獎金部分再行處理之困擾？對告訴人而言，更增加其資金調度之困難，告訴人實無多此一舉之必要，證人辛○○所述與常情不符，亦與證人己○○、庚○○所述不須再交付一半之獎金予告訴人不合。⑵證人辛○○於原審指證有親眼見聞告訴人於94年3、4月間購買名牌包包之事（原審卷第116、119頁），並提出該名牌包包之購買憑證（原審卷第151頁），以證告訴人借貸資金並無出於「急迫、輕率、無經驗」等情，惟告訴人購買該包包餽贈證人辛○○，係因辛○○之生日即將屆至，且辛○○之前也曾送很多東西給告訴人，業據告訴人於原審陳明在卷（原審卷第169、172頁），倘非連同包包餽贈辛○○，自無可能將購買憑證亦交付予辛○○，告訴人所述應可採信，而證人辛○○因係告訴人之金主，且之前多次贈送告訴人東西，告訴人因之購禮餽贈，尚難以此遽認告訴人借貸資金並非出於「急迫」，而證人辛○○竟刻意隻語未提包包係受贈禮物之事，僅言其親眼見告訴人購買名牌包包，證人辛○○所述既有上開瑕疵，尚難採信並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③至證人己○○、庚○○係彰化銀行行員及襄理，亦據告訴人於原審陳明在卷（原審卷第175、176頁），其二人係從事專業金融人員，一般銀行亦有從事販賣相關保險商品，為公眾周知之事，保險業務員自招攬之客戶投保中能取得多少利潤，究非全無概念，且繳現獎金應由業務員將客戶之全部保費均以現金繳交保險公司後，經保險公司核計，始由保險公司再將該筆保費之繳現獎金於固定之發薪日核發予業務員，亦據告訴人於原審陳明在卷（原審卷第17 4頁），從事專業金融之證人己○○、庚○○二人豈可能對繳現獎金之相關制度毫不知情？更遑論每個人之資金往來原因，不盡相同，本即難以證人己○○、庚○○與告訴人間之資金往來原因，佐證為被告與告訴人間具有相同之資金往來原因；且查，依證人己○○、庚○○所述其二人與告訴人之資金往來，係「固定收取百分之5之利潤比率」，亦與被告與告訴人如附表之資金往來，有利潤比率不同之別，是亦難以證人己○○、庚○○之證述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另證人丙○○於原審雖證稱：就是甲○○拿到獎金之後，會把獎金換成現金拿給乙○○，有時候甲○○外出，就會把錢拿給我，要我轉交給乙○○云云（原審卷第123頁），於本院證述：
我在被告事務所從事文書處理的工作，有看過保管條、本票，保管條上面的證人乙○○的名字、身分證號碼是她寫的，印章是她的印鑑，因為乙○○請甲○○代墊客戶保險費，黃碧照將錢繳回公司後，會有分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八不等之獎金，依投保案件的獎金不同區分，他再與被告甲○○對分，甲○○答應與乙○○洽談後，乙○○就寫了本票、保管條，當憑證用，比如被告外出或在忙的時候，曾經要我拿獎金給黃碧照等語，與上述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七年訴字第一七三號卷 (乙○○被訴偽造有價證券、詐欺案)內所附之保管條等並無上開附註，且未蓋任何告訴人之印章不符，參以證人丙○○曾受僱被告，其究係何時交付多少錢予告訴人，語焉不詳，亦無從查考，所述亦難憑採，無從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又證人丁○○於本院雖證述：有看過 (本院卷121 頁)保費明細表，向法庭上的乙○○保的，93、94年時事情發生，國泰公司有影印這份去，是他們的科長，沒有直接印給被告甲○○，我不認識她。我自己持有的明細表內容一樣。乙○○向我招攬好運年年，因我小姨子也在新光人壽，可以退佣，乙○○說我承保也可以退佣，是退給保戶。因為明細要簽名，所以我要他把退佣明細、年限、比例寫下來，以資明確。扣薪5％是以員工名義繳保費代扣可以扣保費的5％，第一年60％是乙○○答應保費的60％要退給我，第二年到第五年10％加扣薪5％，10％是退佣，5％是員工的扣薪，也是要給我的。當初她講，若是第二年到第五年開票扣10％，現金扣薪再扣5％。乙○○有多次向我招攬投資保險費，保險費代墊有獎金，她說有客戶要躉繳100萬可以扣5萬，約三至五天的時間，我沒有參加。然告訴人於本院證述：丁○○產品佣金應該是10幾％，20％以下，為了業績才給他較高，他一開始跟我說他的老婆的妹妹在新光給他50％，他是開輪胎行在潭子很大，我想挖到這個客人，這件是我自己虧錢，我想讓他介紹客戶所以特別優待。他自己太太的妹妹在新光，我給他60％讓他向我投保利用他的人脈再去招攬別人，其他客戶退傭不可能這麼多，他的保費明細表是交給丁○○本人，沒有向丁○○鼓吹投資保險代墊之情事，因為我提到想要向他借款，他說都是他太太在管，所以他只有給我投保等語，核與告訴人交付證人丁○○之保費明細表上所載退傭成數顯較卷附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函覆本院之告訴人於九十三年三月間至九十四年七月間招攬保險可得之獎金成數(含相同險種)高出甚多相符，告訴人所述尚堪採信，證人丁○○之證述及被告所提保費明細表均難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㈦證人戊○○於本院證述：93年7月26日至94年7月11日間我在
國泰人壽保險公司統計科保險業務員招攬保險商品賺取佣金，每種商品傭金比例都不一樣，若未達勞基法規定，公司會有保證金額下限，把它補足。公司有考核制度，若業績無法通過考核，公司會做適當處置，職級會往下調，到一定程度時，無法享用公司補基本薪資。若都沒有業績，會有續服津貼，因為業務員佣金不是只發放一年，要看商品，可能會發
四、五、六年。我無法查證國泰公司自何時開始，但是有印象中很久了，業務員把現金收進來有繳現獎金，有險種的限制，一定要壽險，且年繳，大概是佣金的10％到20％。因有不同系統所以規範不一樣。我不清楚業有無業務員為了領這獎金替客戶代墊，原則上公司禁止業務員代墊等語，及被告所提國泰好運年年終身保險業務員須知、九十四年第二、三季商品業績推動獎勵辦法，至多僅能證明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對業務員招攬保險有繳現、續效等獎金，然並無從證明被告與告訴人間如附表一所示之資金往來係保險代墊款。
㈧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
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九九號判例參照)。本件告訴人就簽發之本票、支票是否在伊手上、就印鑑章之來源等先後說詞雖不一，然其就與被告間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往來係借貸所述與上開客觀事證相符，自得採酌。
㈨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所辯顯係脫卸之詞，不
足採信，其犯行應堪認定。至被告聲請①傳訊證人己○○、庚○○、辛○○及台灣人壽保險股分有限公司興昌通訊處經理詹月嬌。②向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函詢：⑴提供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潭子展業部)九十三年度商品業績推動獎勵辦法之文件。⑵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潭子展業部)有無繳現奬金制度？如何計算？該獎金歸予何人？業績獎金及繳現獎金制度是否易發生業務員代客戶繳納以領取繳現獎金之情事？⑶依國泰好運年年終身保險業務員須知 (OT)內容所載保費規定扣薪件 (A7、A8一律5%)，何謂扣薪事件 (A7、A8一律5%)？⑷乙○○因何故離職？有無與客戶發生糾紛之情形？其具體情形如何？本院認本件事證已臻明瞭如上述，且證人候美倫、庚○○、辛○○於原審業經詰問，證述甚詳，而證人詹月嬌並非任職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並已傳訊證人即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科長戊○○到庭供詰問，另卷內業有九十四年度商品業績推動獎勵辦法，就有無繳現奬金制度，是否容許業務員代客戶繳納保險費乙節，業據證人戊○○於本院證述甚詳，至於扣薪事件及告訴人因何故離職，有無與客戶發生糾紛，且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爰不予傳訊、函調。
三、按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刑法修正後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九十五年度第八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本院就本案應適用之法律比較如下：
⑴修正後之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
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與修正前之刑法第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一元以上相較，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⑵修正前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依被告行為時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三百元折算一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最高為新臺幣九百元折算為一日)，與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比較，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⑶修正後刑法第五十六條廢除連續犯規定，比較修正前後規定，修正前之規定有利被告。
綜上所述，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均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
⑷至修正後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與被告行為時之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適用之結果並無不同，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之性質屬於特別準據法，應予優先適用，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又被告多次重利犯行，所為時間緊接，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公訴人起訴書雖未敘及被告有收受告訴人交付之附表一編號4、編號9、編號16、編號23、編號38之支票兌領，並分別取得25000元、26000元、16000元、128000元、163000元利息部分，因此部分與起訴判罪部分分別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就利息之核算有誤，且未及適用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規定減刑，尚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雖無理由，然原審判決既有如上未當之處，應由本院將其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之期間及所得利息甚多 (見附表一)，惟嗣後告訴人乙○○因不堪負荷高利，尚積欠被告九百多萬元本金 (見卷附匯款憑單及支票退票理由單)暨被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減輕其宣告刑二分之一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公訴人意旨另以：被告甲○○另收受告訴人交付之附表二編號4、9、16、38、45所示之支票及起訴書所載0000000號支票兌領，並取得各該編號所示之利息及0000000號支票之利息128000元，另於附表二編號88部分係取得利息160000元，非150000元。另自93年1月間起至93年7月25日止，趁乙○○急迫之際，以高額利息貸款予生活陷於困境，需款孔急之乙○○，因認被告此部分另涉犯連續重利犯行云云。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之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本件原審審判時，修正之刑事訴訟法關於舉證責任之規定，已經公布施行，檢察官仍未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說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原審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無罪之判決，於法洵無違誤，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㈡公訴人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連續重利犯行，無非以告訴人乙○○之指訴為據。然查：
⑴附表二編號4、9、16、38所示之支票並非告訴人收受兌領
，迭據告訴人供述在卷，核與上揭支票存款帳戶明細表所載及被告所提存摺影本暨彰化商業銀行潭子分行函所示相符，如上述，另並無證據足證被告有收受附表二編號45之支票及起訴書所載0000000號支票兌領之事實，再被告於附表二編號88係借予告訴人0000000元，有被告提出之匯款資料在卷可按，收受告訴人支票兌領扣除後之利息應係150000元，起訴書多列計10000元。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上開起訴判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⑵告訴人乙○○於原審證述關於93年初向被告借貸之第一筆
金額係為從事法拍屋觀之，其證稱：（受命法官問：從你與被告的第一筆資金開始，就是投資法拍屋的資金，利息是7、8天1期，百分之5的利息，為何你要去借這麼高額的利息？）因為被告說法拍屋很快就可以賣掉，而且很好賺。（受命法官問：所以如果你一開始如果沒有投資法拍屋，就不會向被告借錢？）是的等語（本院卷第173頁），則告訴人乙○○就93年年初之該第1筆借款，顯非出於急迫，雖無礙於其日後即於附表所示期間，係因週轉不靈，出於急迫，而向被告甲○○借款之認定，惟尚難認告訴人於93年年初向被告之首次借款係出於急迫。嗣告訴人於本院亦稱：附表是後面的，與法拍屋的票無關等語。
⑶再遍查全卷，告訴人乙○○雖於原審指證：我開票給被告
，被告匯錢給我，就是從93年年初等語（本院卷第166 、167頁），並於調查站指稱：我於92年11月間因急需資金周轉，而陸續向我的保戶甲○○調借資金共約350萬元，當時陳女向我表示每借貸1萬元收取利息2000元（折合月息約20分，亦即月利率20%，相當於年利率240%)，且以每8天為一期計算利息；但自93年5月17日起，則改以借貸1萬元收取利息4000元（折合月息約40分，亦即月利率40%，相當於年利率480%)，亦以每8天為一期計算利息等語（調查卷第121、122頁）；然依告訴人乙○○之上開指訴內容，並未明確證述93年年初至93年7月25日止之期間，係何日借款多少，約定何日返還，還款金額多少，利息多少，證人乙○○於原審亦證述：93年年初至93年7月25 日止之借貸並無證據可證明等語 (原審卷第173頁），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佐證上情，則該期間內縱有借貸，尚難遽認係重利。此外，且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犯此部分罪行，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上開起訴判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2條第1項、第56條、第34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修正刪除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4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德 千
法 官 許 旭 聖法 官 康 應 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振 海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4 日附表一編 支票號碼 借款日期 借款金額（ 支票到期 支票面額 利息（即 借 當期 日利率號 （即交付 即被告交付 日（即還 （即還款 還款金額 款 利率 (%)
款項日） 告訴人金額 款日） 金額） 減去借款 日 (%)
） 金額） 數
0 0000000 00.7.26 2,350,000 93.8.2 2,500,000 150,000 8 6.38 0.00
0 0000000 00.8.9 1,840,000 93.8.16 2,000,000 160,000 8 8.70 1.00
0 0000000 00.8.17 1,800,000 93.8.27 1,890,000 90,000 11 5.00 0.00
0 0000000 00.8.23 475,000 93.8.24 500,000 25,000 2 5.26 2.00
0 0000000 00.8.23 1,426,000 93.8.30 1,550,000 124,000 8 8.70 1.00
0 0000000 00.8.30 1,950,000 93.9.6 2,100,000 150,000 8 7.69 0.00
0 0000000 00.9.6 1,518,000 93.9.14 1,650,000 132,000 9 8.70 0.00
0 0000000 00.9.14 1,196,000 93.9.21 1,300,000 104,000 8 8.70 1.00
0 0000000 00.9.14 574,000 93.9.21 600,000 26,000 8 4.53 0.00
00 0000000 00.9.21 1,637,600 93.9.29 1,780,000 142,400 9 8.70 0.00
00 0000000 00.9.29 1,904,000 93.10.6 2,070,000 166,000 8 8.72 1.00
00 0000000 00.10.4 1,518,000 93.10.12 1,650,000 132,000 9 8.70 0.00
00 0000000 00.10.7 515,200 93.10.14 560,000 44,8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0.19 1,104,000 93.10.26 1,200,000 96,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0.21 1,867,000 93.10.28 2,030,000 163,000 8 8.73 1.00
00 0000000 00.10.25 634,000 93.10.29 650,000 16,000 5 2.52 0.0
00 0000000 00.10.28 1,582,400 93.11.4 1,720,000 137,6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1.9 1,196,000 93.11.16 1,300,000 104,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1.12 1,306,000 93.11.19 1,420,000 114,000 8 8.73 1.00
00 0000000 00.11.16 699,200 93.11.23 760,000 60,8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1.22 1,251,200 93.11.29 1,360,000 108,8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1.29 1,904,000 93.12.6 2,070,000 166,000 8 8.72 1.00
00 0000000 00.12.3 1,472,000 93.12.9 1,600,000 128,000 7 8.70 1.00
00 0000000 00.12.13 1,803,000 93.12.20 1,960,000 157,000 8 8.71 1.00
00 0000000 00.12.16 901,600 93.12.23 980,000 78,4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2.22 938,000 93.12.29 1,020,000 82,000 8 8.74 1.00
00 0000000 00.1.3 533,000 94.1.10 580,000 47,000 8 8.82 1.00
00 0000000 00.1.5 1,748,000 94.1.12 1,900,000 152,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6 1,748,000 94.1.13 1,900,000 152,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6 956,000 94.1.13 1,040,000 84,000 8 8.79 1.00
00 0000000 00.1.11 1,196,000 94.1.18 1,300,000 104,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14 901,600 94.1.21 980,000 78,4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24 1,518,000 94.1.31 1,650,000 132,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1.27 506,000 94.2.3 550,000 44,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2.1 1,005,800 94.2.4 1,070,000 64,200 4 6.38 1.00
00 0000000 00.2.18 1,564,000 94.2.25 1,700,000 136,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2.18 920,000 94.2.25 1,000,000 80,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2.25 1,857,000 94.3.4 1,580,000 163,000 8 8.78 1.00
0000000 000,000
00 0000000 00.3.1 1,508,000 94.3.8 1,640,000 132,000 8 8.75 1.00
00 0000000 00.3.14 1,205,000 94.3.21 1,310,000 105,000 8 8.71 1.00
00 0000000 00.3.21 1,306,000 94.3.28 1,420,000 114,000 8 8.73 1.00
00 0000000 00.3.28 1,104,000 94.4.4 1,200,000 96,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3.31 1,610,000 94.4.7 1,750,000 140,000 8 8.70 1.00
00 0000000 00.4.6 2,806,000 94.4.8 3,050,000 244,000 3 8.70 2.00
00 0000000 00.4.8 406,000 94.4.15 440,000 34,000 8 8.37 1.00
00 0000000 00.4.11 1,858,000 94.4.18 2,020,000 162,000 8 8.72 1.09
47 CZ0000000 00.4.15 780,000 94.4.22 850,000 70,000 8 8.97 1.12
48 CZ0000000 00.4.18 2,300,000 94.4.25 2,500,000 200,000 8 8.70 1.09
49 CZ0000000 00.4.22 1,656,000 94.4.29 1,800,000 144,000 8 8.70 1.09
50 CZ0000000 00.4.25 1,757,000 94.5.2 1,910,000 153,000 8 8.71 1.09
51 CZ0000000 00.4.26 900,000 94.5.3 980,000 80,000 8 8.89 1.11
52 CZ0000000 00.4.29 1,700,000 94.5.6 1,850,000 150,000 8 8.82 1.10
53 CZ0000000 00.5.3 1,508,000 94.5.10 1,640,000 132,000 8 8.75 1.09
54 CZ0000000 00.5.3 700,000 94.5.5 740,000 40,000 3 5.71 1.90
55 CZ0000000 00.5.9 2,208,000 94.5.16 2,400,000 192,000 8 8.70 1.09
56 CZ0000000 00.5.10 880,000 94.5.17 960,000 80,000 8 9.09 1.14
57 CZ0000000 00.5.12 1,508,000 94.5.19 1,640,000 132,000 8 8.75 1.09
58 CZ0000000 00.5.13 607,000 94.5.20 660,000 53,000 8 8.73 1.09
59 CZ0000000 00.5.16 1,300,000 94.5.18 1,430,000 130,000 3 10.00 3.33
60 CZ0000000 00.5.17 2,300,000 94.5.19 2,500,000 200,000 3 8.70 2.90
61 CZ0000000 00.5.19 1,700,000 94.5.23 1,870,000 170,000 5 10.00 2.00
62 CZ0000000 00.5.19 1,300,000 94.5.26 900,000 120,000 8 9.23 1.15
CZ0000000 000,000
63 CZ0000000 00.5.20 1,900,000 94.5.27 2,080,000 180,000 8 9.47 1.18
64 CZ0000000 00.5.23 2,050,000 94.5.30 1,230,000 180,000 8 8.78 1.10
CL0000000 0,000,000
65 CZ0000000 00.5.23 2,400,000 94.5.30 2,640,000 240,000 8 10.00 1.25
66 CZ0000000 00.5.30 1,700,000 94.6.1 1,870,000 170,000 4 10.00 2.50
67 CZ0000000 00.6.7 1,380,000 94.6.14 1,500,000 120,000 8 8.70 1.09
68 CZ0000000 00.6.1 2,200,000 94.6.8 2,420,000 220,000 8 10.00 1.25
69 CZ0000000 00.6.2 800,000 94.6.9 890,000 90,000 8 11.25 1.41
70 CZ0000000 00.6.3 500,000 94.6.10 550,000 50,000 8 10.00 1.25
71 CZ0000000 00.6.8 1,050,000 94.6.15 1,160,000 110,000 8 10.48 1.31
72 CZ0000000 00.6.9 1,000,000 94.6.16 1,100,000 100,000 8 10.00 1.25
73 CZ0000000 00.6.10 1,600,000 94.6.15 1,760,000 160,000 6 10.00 1.67
74 CZ0000000 00.6.14 552,000 94.6.16 600,000 48,000 3 8.70 2.90
75 CZ0000000 00.6.15 1,700,000 94.6.22 1,870,000 170,000 8 10.00 1.25
76 CZ0000000 00.6.16 2,500,000 94.6.23 2,750,000 250,000 8 10.00 1.25
77 CZ0000000 00.6.20 360,000 94.6.27 940,000 180,000 8 9.68 1.21
78 CZ0000000 00.6.20 1,500,000 94.6.27 1,100,000
79 CZ0000000 00.6.22 1,300,000 94.6.29 1,430,000 130,000 8 10.00 1.25
80 CZ0000000 00.6.23 2,800,000 94.6.24 1,090,000 270,000 2 9.64 1.21
CZ0000000 00.6.23 94.6.30 1,980,000 8
81 CZ0000000 00.6.24 2,000,000 94.6.28 2,180,000 180,000 5 9.00 1.80
CZ0000000 00.6.24 94.6.28
82 CZ0000000 00.6.27 1,600,000 94.7.4 1,760,000 160,000 8 10.00 1.25
83 CZ0000000 00.6.29 1,000,000 94.7.6 1,090,000 90,000 8 9.00 1.13
84 CZ0000000 00.6.30 1,980,000 94.7.7 2,180,000 200,000 8 10.10 1.26
85 CZ0000000 00.7.1 3,400,000 94.7.4 3,740,000 340,000 4 10.00 2.50
86 CZ0000000 00.7.4 3,740,000 94.7.6 4,120,000 380,000 3 10.16 3.39
87 CZ0000000 00.7.5 1,500,000 94.7.12 1,650,000 150,000 8 10.00 1.25
88 CZ0000000 00.7.8 2,300,000 94.7.14 2,530,000 230,000 7 10.00 1.43
89 CZ0000000 00.7.7 3,800,000 94.7.11 4,180,000 380,000 5 10.00 2.00
90 CZ0000000 00.7.11 900,000 94.7.15 990,000 90,000 5 10.00 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