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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6 年矚上重更(三)字第 4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矚上重更(三)字第4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陳金火選任辯護人 陳世煌律師選任辯護人 黃俊昇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廣德強選任辯護人 鞠金蕾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強制性交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3年8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4466、24704號、93年度少連偵字第2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3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乙○○、丁○○二人以上共同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而故意殺害被害人部分,均撤銷。

乙○○二人以上共同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而故意殺害被害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童子軍繩壹條(鑑定編號D7-2)、檳榔刀壹支、帶柄美工刀壹支、深藍色牛仔褲壹條、草綠色運動褲壹條、包裹A女屍骨之黑色清潔袋肆個、淺綠色米袋壹個、綑綁屍袋之黑色膠帶壹捆、棕色寬膠帶壹捆,均沒收。

丁○○二人以上共同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而故意殺害被害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其期間至治癒為止,但不得逾參年,扣案之童子軍繩壹條(鑑定編號D7-2)、檳榔刀壹支、帶柄美工刀壹支、深藍色牛仔褲壹條、草綠色運動褲壹條、包裹A女屍骨之黑色清潔袋肆個、淺綠色米袋壹個、綑綁屍袋之黑色膠帶壹捆、棕色寬膠帶壹捆,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乙○○在臺中縣○○鄉○○路○○號開設機車行,並獨居於該機車行內,丁○○則因曾隨乙○○之弟為修車學徒而與乙○○熟識,經常在該機車行逗留,並曾向乙○○借錢。民國(下同)92年6月間,乙○○在其機車行認識前來招攬保險之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國泰保險公司)已成年業務員A女(姓名年籍均詳卷)後,即經常介紹客戶給A女辦理機車保險事宜,A女亦贈送國泰保險公司之月曆(上面蓋有A女之聯絡電話)給乙○○,嗣乙○○認A女可能再隻身前來機車行,自忖有機可乘,竟起淫念,乃於92年12月4日,在乙○○上開機車行內,與丁○○商議,由丁○○以投保保險為由約A女到該機車行見面,以便共同以強暴方法對A女為強制性交,且唯恐因對A女為強制性交後事蹟敗露,與丁○○更共謀決意殺害A女滅口,乙○○及丁○○遂共同基於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並故意殺害A女之犯意聯絡,乙○○即於92年12月4日當日撕下國泰保險公司月曆上之A女聯絡電話交給丁○○,叫丁○○以公共電話聯絡A女,丁○○因鼻樑受傷並未立即邀約A女,乙○○於92年12月5日又再詢問丁○○是否已打電話,丁○○即於92年12月6日上午11時41分54秒,利用設於臺中縣○○鄉○○村○○路○○號前之公共電話(編號0000000)撥打A女之行動電話(電話號碼詳卷)聯絡A女,而與A女約定於翌日夜晚8、9時許在該機車行見面(丁○○打完電話後,即將號碼紙片丟棄)。92年12月7日20時14分10秒,A女正與其弟B男(姓名年籍詳卷)在外共進晚餐時,接到其主管洪錦英之電話,A女向洪錦英請示關於丁○○投保之事,講完後沒多久,即由B男駕車載A女回其居處,而丁○○於當日夜晚20時許,趕至乙○○之機車行後,乙○○自另張國泰保險公司月曆上撕下A女之聯絡電話給丁○○,叫丁○○再用公共電話問A女何時到達,丁○○即於當日夜晚20時22分54秒,利用設於臺中縣○○鄉○○村○○路○○號前之公共電話(編號0000000)撥打A女之行動電話,當時A女與B男正在行車途中,A女接完丁○○之電話後,於途經乙○○之機車行時,尚指著該機車行向B男稱待會兒要去那裡談保險,B男將A女載回居處後即駕車離去,A女則於不久後,單獨騎其機車至該機車行赴約,而丁○○於打完電話回機車行後,為免對A女姦淫施暴過程留下指紋,乃向乙○○取款至對面五金行購買兩雙黑色布質手套備用。92年12月7日21時15分許,A女抵達該機車行後,丁○○即佯與A女洽談保險事宜,乙○○則在旁抽煙或走來走去伺機行動,約15分鐘後,乙○○以遙控器將電動鐵捲門放下,A女見狀立即詢問何故,乙○○答稱「怕冷」,A女告以天氣並未太冷,要乙○○將鐵捲門打開,乙○○乃將鐵捲門回縮一半,約捲至一個成人之身高高度,待A女繼續與丁○○談約15分鐘後,乙○○再以遙控器迅將鐵捲門放下及放大店內音響之音量以掩蓋現場聲音,並隨即出手毆打A女之左邊腰部,致A女左後腰腹部嚴重瘀青,A女遭突襲而發出尖叫聲並質問乙○○為何毆打伊,丁○○即將一雙黑色手套戴上兩手(乙○○未戴),且從機車行辦公桌之抽屜內取出乙○○所有之童子軍繩(長90公分),纏繞在當時因被打而從椅子上站起腰部猶半彎之A女頸部,並用力束緊,A女因而倒地,頭部受到撞擊,致前額瘀青、右側眼角挫傷、頭皮皮下出血,A女倒地後,丁○○又坐在A女之胸腹部,繼續勒緊繩子,乙○○則徒手壓制A女尚在掙扎抗拒之手腳,約2、3分鐘後,A女停止掙扎,惟雙腳仍在抽動尚未死亡,乙○○、丁○○為姦淫A女,遂由乙○○抬A女腋下,丁○○抬A女雙腳,合力由1樓沿著樓梯將A女抬到較不易遭外人窺見之2樓浴室內。A女被抬到浴室後,雙腳還繼續抽動,尚未完全窒息死亡時,乙○○與丁○○又另行起意,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A女將死而無意識之際,由丁○○到1樓將A女所有之紅色皮包1個、筆記型電腦1臺拿到2樓乙○○房間,而竊取之;乙○○隨後又將A女全身衣物脫光,並將A女頸上之項鍊1條(附有鑲10顆藍寶石之墜子1個)、手上之金戒指1枚摘下拿到其房間內而竊取之(乙○○及丁○○竊盜部分,均分別經本院更㈠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丁○○再本於原先共同對A女強制性交之犯意,在2樓浴室內脫光自己之衣服,先行手淫讓自己之陰莖勃起後插入A女之陰道內抽動射精,而對A女強制性交(含手淫在內強制性交過程約10分鐘);乙○○見A女已焉焉一息,頓失性緻,遂未對A女強制性交。丁○○為避免留下證據,即持浴室內拆下蓮蓬頭之水管沖洗A女下體,並用腳踩A女腹部以使其所留精液流出,致A女後腹腔軟組織出血。清洗完後,乙○○及丁○○均誤以為A女已死亡,為湮滅罪證,於A女休克瀕臨死亡前,乙○○及丁○○二人分別以乙○○所有原置於該機車行內之檳榔刀1支、帶柄之美工刀1支、未帶柄之美工刀片2片交替使用,先由丁○○持檳榔刀割下A女之陰部、並持帶柄之美工刀切割A女之頸部,致A女終因窒息及出血性休克而死亡,再繼續以該美工刀削刮A女身體軀幹部位之皮肉,乙○○則持未帶柄之美工刀片削刮A女四肢之皮肉,再持檳榔刀沿著雙手臂關節囊及雙腿股關節囊之軟組織處,將四肢切割分離身體軀幹予以肢解,乙○○與丁○○將A女之四肢分解並將皮肉削刮處理完畢(肢解時間約1小時)後,即將A女頭部連著沒有皮肉之身體軀幹及其原穿之內褲、外套分裝成1袋,先以乙○○所有原置於機車行內之淺綠色米袋包裝後,再從機車行內乙○○所有之黑色塑膠清潔袋捲中撕下2個塑膠袋予以套上,又以乙○○所有原置於機車行內之黑色膠帶綑綁;復將A女被削刮掉皮肉之四肢及其原穿之長褲、毛衣分裝成另1袋,撕下前揭黑色塑膠清潔袋捲中之2個塑膠袋包裝後,再以乙○○所有原置於機車行內之棕色寬膠帶綑綁,打包完畢後,兩人合力將該2包A女屍骨丟入該機車行3樓之室內預備冷卻水塔(該處3樓外另有食用水塔)內,另將A女被削刮下來之屍肉,以乙○○所有原放在浴室外面當腳踏墊之兩條長褲(分別為深藍色牛仔褲及草綠色運動褲)包裹,併同A女原穿之胸罩、及上開帶柄美工刀,由丁○○拿到1樓,丟入該機車行之化糞池內,而損壞及遺棄A女之屍體。乙○○與丁○○處理完A女之屍體後,丁○○先用乙○○原先即置於店內之去漬油擦洗其使用過之檳榔刀及沾有A女血跡之器物後,再與乙○○一起到2樓處理渠等先前竊盜A女所得之贓物,乙○○將A女之金戒指1枚、紅色皮包內之現金新臺幣(下同)4百元,連同其自己之行動電話機具1支(不含SIM卡)先交給丁○○,並叫丁○○將A女之機車先騎到他處機車行前停放,明日再回來拿A女之電腦,其自己則留下A女之行動電話機具1支及附有鑲10顆藍寶石墜子之項鍊1條,另將A女之紅色皮包及皮包內之其他物品(包括A女之國泰保險公司服務證、印章、行動電話機具套子、紅色小零錢包、國泰保險公司塑膠資料袋、識別證之證件夾、勸世經卡)一起丟入化糞池中,將肢解A女所用未帶柄之美工刀片2片放入垃圾袋中丟棄;二人遺棄A女之屍體後,乙○○與丁○○於當日23時19分許,同時離開機車行,乙○○至機車行對面便利商店購買飲料、丁○○則仍戴著黑色手套騎A女之機車離開,至距離乙○○機車行約2百公尺處之OK便利商店旁,將機車棄置,再徒步至附近之臺中縣○○鄉○○路○○○○號芊虹通訊行,於途中方將該黑色手套脫下丟棄路邊,約於當日夜晚23時30分許,到達芊虹通訊行後,以1千2百元之代價,將該支乙○○所有之行動電話機具出售予不知情之店員施政賢,再以4百元贓款中之3百元貼補差價,向施政賢另購得1支價值1千5百元之行動電話機具,然後返家。翌日(92年12月8日)約中午時分,丁○○又徒步至乙○○之機車行拿取A女之筆記型電腦,並騎走其原停放在該機車行修理之機車,直接到臺中縣○○鄉○○路之金瑞元珠寶銀樓,將上開A女之金戒指1枚,以2千1百元之價格出售予不知情之老闆林瓊彰後,再帶著該筆記型電腦去找其女友李宜芸(當時為少年,目前已滿18歲),於當日下午13時4分許,由不知情之李宜芸陪同至前揭芊虹通訊行,請求老闆趙寅昌代為解開電腦密碼,因趙寅昌表示無法解開密碼,需重新輸入作業系統,乃將該電腦留下而離去,至當日夜晚9時許,丁○○復與李宜芸前往該芊虹通訊行,表示要將該電腦賣掉,趙寅昌即以1萬元將之買下,當場交付丁○○現金1萬元,趙寅昌購得A女之電腦後,當日(92年12月8日)即重灌電腦作業系統而致該電腦內原有資料完全喪失。嗣因A女之主管洪錦英見A女於92年12月8、9日均未去上班也未請假,遂聯絡A女家人,並會同A女之弟到警察局報案協尋;於92年12月9日A女之弟先在該OK便利商店旁尋獲A女之機車,警察再查得乙○○所申請之00000 00000號SIM卡曾使用A女之行動電話機具撥打電話,認為乙○○犯罪嫌疑重大且情形急迫,立即於92年12月12日20時40分許,逕行搜索乙○○之機車行,而於該機車行之3樓內預備冷卻水塔中發現該2袋A女屍骨,在1樓垃圾桶內發現業遭乙○○砸毀之A女行動電話機具,在乙○○身上起出A女之該鑲有10顆藍寶石之項鍊墜子及乙○○自己所有之前揭000000 0000號SIM卡1片後,當場以準現行犯逮捕乙○○,並扣得肢解A女屍體之檳榔刀1支,另經媒體報導上情後,芊虹通訊行老闆趙寅昌於92年12月16日主動向警察提供丁○○所販賣之筆記型電腦及簽立之讓渡資料,而自芊虹通訊行購得該支乙○○行動電話機具之林奕妤,亦於92年12月15日,將該支行動電話機具交給警察處理,警察再根據丁○○之供述,於92年12月17日至乙○○機車行1樓之機車旁扣得勒A女頸部之童子軍繩1條(鑑定編號D7-2),經檢察官偵查起訴後,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根據乙○○之供述,復於93年3月19日,在該機車行扣得丁○○用以擦洗前揭檳榔刀之去漬油1罐、乙○○未戴之另雙黑色手套、美工刀片1盒(內尚有8片,乙○○曾從該盒中抽取兩片削刮A女屍肉後丟棄),於93年4月21日,開挖該機車行之化糞池,起出A女之屍肉、A女原穿之胸罩、紅色皮包、皮包內之國泰保險公司服務證、印章、行動電話機具套子、紅色小零錢包、國泰保險公司塑膠資料袋、識別證之證件夾、勸世經卡,及乙○○所有用以包裹A女屍肉之深藍色牛仔褲、草綠色運動褲各1條、丁○○持以肢解A女之帶柄美工刀1支。

二、案經臺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簡稱被告)乙○○固坦承案發日被告丁○○有向伊拿錢購買兩雙黑色手套②於被告丁○○以童子軍繩強勒A女頸部時,因A女掙扎抗拒,伊有出手壓制A女之手腳。③伊與被告丁○○將A女抬到2樓浴室內,並持檳榔刀及未帶柄之美工刀片,肢解A女四肢及削刮四肢上之皮肉,嗣將A女屍骨兩袋與被告丁○○合力丟入3樓內之水塔中。④使用A女之行動電話機具插入伊自己之SIM卡撥打電話,後來將該支行動電話機具砸毀丟棄在垃圾桶中。⑤將A女之項鍊墜子放在伊身上遭警查獲等事實,惟矢口否認伊有將A女之電話號碼給被告丁○○,及叫被告丁○○約A女來機車行;亦未脫光A女衣服讓被告丁○○對之強制性交等犯行,辯稱:本案係被告丁○○先說要「搞人」(台語,本係玩弄之意,但被告乙○○稱係要綁架要錢),伊僅係未反對,於丁○○以童軍繩勒A女時,伊尚有去「佔」(台語,指維護A女),嗣後伊才去壓A女的腳,因A女死在伊機車行內,伊不得已才與丁○○肢解A女屍體,又被告丁○○將A女屍肉帶到1樓時,伊正在清洗肢解

A 女屍體之浴室,所以伊不知被告丁○○竟將A女屍肉棄置在化糞池內等語。

㈡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簡稱被告)丁○○雖坦承①伊打電

話約A女到被告乙○○之機車行,②伊拿被告乙○○的錢去五金行買了兩雙黑色手套,且案發當天伊除了點菸外,全程都戴著手套(包括手淫時),③於A女遭童子軍繩勒昏後,伊與被告乙○○一起將A女搬到2樓浴室,⑷伊到樓下將A女之紅色皮包及電腦拿到2樓被告乙○○之房間,⑤伊先手淫,再將陽具插入A女之下體抽動,並射精在A女體內,⑥伊拿走被告乙○○之行動電話機具及A女之4百元、金戒指、電腦,並將行動電話機具及電腦於前揭時間賣給芊虹通訊行,將金戒指於前揭時間賣給金瑞元珠寶銀樓,⑦伊將A女之機車騎到OK便利商店旁放置後,將所戴之黑色手套丟棄路邊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持童子軍繩強勒A女頸部,持檳榔刀、帶柄美工刀殺害A女及刮削屍肉之行為,並指稱係被告乙○○說A女亂做保險,對A女不滿,要修理A女,並以伊如不配合則要加害伊家人等語恐嚇,伊不得已始打電話約A女來機車行以便加以修理,當天是被告乙○○先毆打A女左腰部,再持童子軍繩強勒A女頸部,伊當時嚇得躲在水族箱旁,後來是被告乙○○將A女之衣物全部脫光,叫伊去強姦A女,伊並未注意被告乙○○是否踩A女腹部使精液流出,被告乙○○回到房間內將他自己的行動電話機具及A女所有之4百元、金戒指交給伊,並囑伊明日再來拿電腦,然後伊就依照被告乙○○之指示騎著A女之機車離開,直到翌日才又回機車行拿A女之電腦,伊回機車行時有到2樓浴室小便,但已沒有看到A女屍體,伊不知被告乙○○如何處理A女屍體,也沒有過問諸語置辯。

二、經查:㈠A女遭殺害死亡及屍體遭損壞及遺棄之事實,有①A女父親(

姓名年籍詳卷)及A女胞弟B男對該2包從被告乙○○機車行水塔中起出之屍骨之指認(見第1747號相驗卷第9~16頁),②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所出具之相驗A女屍體證明書、相驗報告書(見第1747號相驗卷第101~105頁),③自水塔中起出之該2包A女屍骨照片1百餘幀(見臺中縣警察局刑警隊鑑識組所製作之A女命案現場勘查卷、第24466號偵卷第45~52頁)、自化糞池中撈出之A女屍肉照片1百餘幀(見原審法院勘驗現場照片卷),④原審法院於93年4月21日開挖被告乙○○機車行化糞池撈出A女屍肉等物之勘驗筆錄及扣押目錄(參原審卷二第2~6頁),⑤內載該2包屍骨情形為:「死者A女為一遭分屍之年輕女性,屍體被肢解為9塊屍體肢塊之單一屍體,包括頭部、頸部、胸部、腹部、背部及臀部為一體,並以雙側肱骨頭及雙側股骨頭將四肢肢解分離,頸、胸、腹部包括背部、臀部皮膚剝離」等語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醫鑑字第1770號鑑定書(見第24466號偵卷第188頁),⑥內載自化糞池中撈出之屍肉情形為:「其組織與該2袋A女屍骨肌肉組織粒腺體DNA-HV0(00000-0 00000)、HV0(000-000)序列相同,不排除二者來自同一人之可能」及「由屍塊切割傷口之一致性,腐敗之情形相似及外觀中皮膚表面鱗狀上皮之表徵之一致性,似可研判為同一時間所為且似可吻合為同一人之屍塊表徵」等語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5月25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見原審卷二第13 8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3年7月22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原審卷三第106頁)等資料附卷可稽。

㈡A女係先遭乙○○毆打左邊腰部,再遭童子軍繩勒頸後倒地

頭部受到撞擊,續遭美工刀割頸致窒息及出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復遭檳榔刀肢解屍體部分,業據法醫師蕭開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死者腹部有受傷?(答)有,左邊的腸系膜組織有出血的現象,在法醫上來說這是鈍傷,因肚子是比較軟的組織,如果是普通敲擊,應該不會造成這樣的傷害,是有重力擠壓造成的反作用力所導致」。「剛剛上面所說的腹部的傷害,指的全都是左下腰際的傷害」。「我們現在看這鐵管不會造成前面所敘述的左下腰擠壓的傷,頂多是造成皮肉傷痕」。「(問)如果把人用繩索往樓梯上拉,腳碰到階梯,是可以看的出來?(答)如果是由下往上搬,是比較不會有撞擊,但是從死者身上來看,腳是有瘀青,‧‧‧,照片可以看出腳有瘀青」(見原審卷二第34、35頁)、「向上往樓梯抬的話,繩索的勒痕是向上,如果面對面拉的話,繩索的痕跡是向下,因為方向性不同」、「從照片來看,脖子有繩索向上拉的痕跡,另外旁邊黑黑的地方,疑似死者生前抵抗的痕跡,是生前的瘀青」(見原審卷二第32、33頁)、「本案肢解之狀況較為特殊及複雜,卻可推定為相當有專業經驗及思考模式之肢解方式」。「支解時間應視個人經驗及方法,可由數小時至半天左右」(見原審卷二第38頁)。「本案特殊點在於多處皮膚遭剝離,頸部及下部生殖器遭支解移除」(見原審卷二第40頁),而被告乙○○於原審亦供稱:「法醫說的是真的,因為人死之前一定會掙扎,如果沒有人幫忙壓腳是比較不好制服,所以伊就去幫忙壓制,所以A女腳的瘀青不是拉到2樓造成的,而是壓制的時候造成的,並不像丁○○講的是用繩子拉到2樓,而是伊搬腋下,丁○○抬腳一起搬到2樓,被害人坐在椅子上的時候,丁○○從被害人後面用童軍繩勒住被害人的脖子‧‧」(見原審卷三第128頁)。「伊沒有用繩子拖她,伊只是搬她的腋下,繩子是在1樓的時候,丁○○站在A女後面用繩子勒住A女的脖子,等他倒下的時候,面朝上時,丁○○就坐在A女的肚子從正面勒住,繩子是伊的,但是丁○○拿出來的。‧‧‧丁○○跟伊打信號,伊就去關鐵門,開音響,他就去拿繩子,就勒住A女,當時伊在場,伊把A女的腳部壓住不讓他掙脫,A女當時坐在魚箱旁邊事務所打電腦,伊壓住A女的腳直到她的腳沒有動,伊再叫丁○○停手‧‧‧因為A女被勒的時候是坐在椅子上,丁○○勒住她的時候椅子就已經倒下,腳的部分翹起來,所以伊叫丁○○不要再勒之後,丁○○就把繩子拉高,將A女拖離椅子,躺在地上‧‧‧」(見原審卷二第151、152頁)、「(問)你與丁○○肢解屍體花了多久的時間?(答)約1個小時」(見原審卷二第47頁)、於本院更二審95年7月20日審理行交互詰問時證稱:丁○○用繩子勒被害者,因為丁○○說要作弄A女,當丁○○勒住A女的頸部時,伊只有壓住A女的手腳而已。‧‧‧後來丁○○就性侵A女,丁○○性侵之後,去樓下拿美工刀,伊跟著丁○○去樓下,因伊怕丁○○離開,因為這件事情丁○○做的,所以伊怕丁○○跑了。丁○○在瓦斯檯那裡拿美工刀,然後就將A女的下體割掉,A女在浴室躺著,不會動,而且沒有穿衣服,丁○○是從A女下體、肚子、胸部、頸部、然後頭部割上來,後來伊也有動手幫忙他割等語(見本院更二審卷一第155頁反面以下),而被告丁○○在原審法院供述:「(問)你既然強姦A女了,你是否還會讓A女活著出去指證你?(答)不會」(見原審卷三第69頁)、於本院更二審95年7月20日審理行交互詰問時亦證稱:「(問:究竟何人打A女?)乙○○」(見本院更二審卷一第153頁),且有內載:「A女左後腹腔於腰腹部有嚴重生前瘀青‧‧‧,前額有

14 乘8公分瘀青狀並遍及右外側眼角有4乘3公分挫傷痕,頭皮撥開後,皮下有生前皮下出血‧‧‧,研判A女在窒息後遭切割頸部組織時,尚為A女休克或瀕臨休克死亡前進行致命頸部切割致A女死亡,由肺臟組織尚出現巨噬細胞、組織間血液存留稍少,上、下牙齦出血狀支持A女在頸部悶扼一段時間後,再遭割頸流血致出血性休克而死亡,死者死後遭肢解均為死後傷,均使用小型尖銳刀器,惟頸部割除氣管、頸部應為刀鋒較寬型之另類刀器,研判兇刀應有一種以上」及「檢送之美工刀及檳榔刀確足以完成本件被害人肢解及屍肉切除工作,惟美工刀在切割皮膚、組織及肌肉時較易變鈍,故應疑美工刀片有替換過,或屍體肢解過程較著重於檳榔刀類刀器之使用」等語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醫鑑字第1770號鑑定書(見第24466號偵卷第188~190頁背面)、93年7月28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原審卷三第117頁)在卷可佐,及檳榔刀、帶柄美工刀各1支、童子軍繩1條扣案足憑,而該支檳榔刀經原審法院勘驗結果,其刀尖處已斷裂(據被告乙○○稱:案發前刀尖僅缺一小角並未全部斷裂,見原審卷三第153頁審判筆錄),另童子軍繩經鑑定結果,上面留有斑跡,與A女DNA-STR型別相同(見第24466號偵卷第157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2年12月26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被告丁○○雖辯稱:係被告乙○○以童子軍繩勒A女,且伊並未支解A女之屍體,惟依被告丁○○自承其當晚全程戴著手套,被告乙○○則全程赤手均未戴手套,是以若由被告乙○○持童子軍繩強勒A女並於勒昏後如起訴書所載「由被告乙○○以童子軍繩拖拉A女至2樓,被告丁○○自下抬起A女腿部」,則該童子軍繩既能留下A女之斑跡,當亦能留下被告乙○○之斑跡,但該童子軍繩卻只找到A女之斑跡,而無被告乙○○之任何斑跡,有附卷之童子軍繩鑑驗書可稽。且案發後剪被告乙○○之指甲送鑑定結果,其DNA-STR型別為混合型,係其自己與A女DNA之混合(見前揭童子軍繩鑑驗書及第24466號偵卷第172頁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1月19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知A女生前之皮肉曾遭被告乙○○手部指甲用力擠壓,致被告乙○○之指甲內尚留有A女之斑跡,此亦與乙○○於原審所供「(問)為何你的指甲內會有A女DNA組織?(答)可能是伊在壓A女手及腳的時候留下來的,丁○○在勒A女的時候,因為她被丁○○勒住,有反抗,伊就去壓A女的腳和手,他才不會反抗‧‧」(見原審卷二第155頁)等語相符。再者,依法醫鑑定意見所稱「被害人之脖子上有向上拉的痕跡」(見原審卷二第33頁)等語,此與乙○○所稱「被害人坐在椅子上的時候,丁○○從被害人後面用童軍繩勒住被害人的脖子」(見原審卷二第152頁)、「丁○○站在A女後面用繩子勒住A女脖子」、「‧‧‧因為A女被勒的時候是坐在椅子上,丁○○勒住她的時候椅子就已經倒下,腳的部分翹起來,所以伊叫丁○○不要再勒之後,丁○○就把繩子拉高,將A 女拖離椅子,躺在地上‧‧‧」(見原審卷二第151、152頁)等語相符,則乙○○此部分供述,應可認為真實。至於丁○○於警訊先稱:「‧‧跟她談保險約半個小時,乙○○就突然用拳頭毆打A女的左腰部,A女就尖叫,乙○○就用手嗚住A女嘴吧不讓他出聲,乙○○就拿出1條白色類似童軍繩繩子強行拖A女到樓上,約半小時左右乙○○就下樓,他把1樓音響關小聲,再由乙○○拿A女的紅色布質手提袋就翻找‧‧‧‧‧」、「(問)乙○○用手摀住A女時強行拖A女至樓上,你人位置在何處?有無離開現場?(答)伊人在1樓修理機車工具旁,一直在現場沒有離開。」(偵24704號卷第5、6頁正面),嗣於偵訊時改稱:「現場我看到乙○○從魚箱處抽屜拿出1條白色類似童軍繩勒住A女的脖子並強行拖A女到樓上,當時伊有聽到A女的身體有碰到樓梯的聲音,乙○○也有叫伊,所以伊就幫乙○○搬A女的身體,伊搬他的腳,乙○○用類似童軍繩勒住A女的脖子,一同搬至2樓浴室‧‧」(見偵24466號卷第116頁反面),其對於是否有協同乙○○將被害人抬到2樓一事,前後供述已屬矛盾。再者丁○○於原審復稱「‧‧‧那時A女坐著,然後乙○○就從抽屜裡面拿出童軍繩,A女有站起來,乙○○從A女前面繞脖子一圈,乙○○就拉緊童軍繩把A女脖子勒著‧‧」(見原審卷一第25頁);其於本院則供稱乙○○是以雙手各持童軍繩的一端,從被害人後頸部往前面交叉勒被害人,在被害人前頸以雙手交叉勒被害人云云,經質問後,又改稱當時乙○○雙手是交叉還是正面分開而勒被害人,已記不清楚云云(見本院96年5月22日審判筆錄)。而扣案童軍繩,經以尺丈量,長度為90公分,此事實業經本院當庭勘驗明確(見本院96年5月22日審判筆錄);按A女倘若如被告丁○○所述,原係坐於椅上,於見到乙○○拿出童軍繩時,有站起來,則該童軍繩長度為90公分,兩端如以雙手握住,足以纏繞A女頸部之長度僅剩餘不到70公分,A女豈可能毫無反抗而讓乙○○順利以繩索正面纏繞?又依丁○○於原審所供「‧‧那時死者是站著的,童軍繩就繞在死者脖子上,乙○○與死者面對面,把童軍繩拉緊,乙○○勒著死者的脖子,後來拉扯中,死者跌倒,乙○○看他跌倒,就順勢坐在死者的胸、腹部處,從面對面勒住脖子,到死者倒下‧‧」(見原審卷二第23頁),乙○○乃面對面坐在被害人胸部、腹部勒住被害人脖子,惟依常理判斷,乙○○若與被害人面對面之情形下,乙○○似無施力點可將繩索由下往上拉,此時若要將死者勒斃亦非容易,且依法醫判斷被害人脖子上的勒痕是向上拉的痕跡,從正面緊勒,如何造成往上拉之痕跡?故本院認定丁○○對此部分之供述並不足採,本件應係被告丁○○戴手套持童子軍繩強勒A女,被告乙○○在旁壓制尚在掙扎抗拒之A女手腳,嗣由被告乙○○抬A女腋下,被告丁○○抬A女雙腳,合力將A女抬到2樓浴室,始與事實相符。公訴意旨僅憑被告丁○○之供述遽認被告乙○○持童子軍繩強勒A女,顯與事實不符。

㈢被告乙○○、丁○○二人就本案犯案動機說詞不一,並互相

推諉,被告丁○○稱被告乙○○向伊表示被害人A女對乙○○大小聲,乙○○為A女介紹客戶,A女都不到,又亂作保險,所以要修理A女云云,被告乙○○則稱是丁○○說要搞人(台語),伊只是未反對云云,然以現今保險業競爭之激烈言,謂保險業務員對賴以獲得承保機會之機車行老闆大小聲,或於機車行老闆主動介紹客戶時爽約不到,實屬匪夷所思,難以想像;而證人即A女主管洪錦英於本院更一審亦結證稱「A女未曾說過因有保險事故發生無法辦理理賠而發生爭執之事」、「A女對客戶很盡責,未曾聽聞A女與客戶有不愉快的糾紛」等語(見本院更一審卷第57頁);另A女之友人王信雄於原審亦證稱:「A女工作很認真、未曾聽聞A女友因業務得罪人」(見原審卷二第53、55頁);再參以本件被告丁○○與A女電話聯絡時,已係夜晚20時22分許,A女仍於當晚9時15分許,辛苦赴約趕至被告乙○○之機車行洽談丁○○投保事,A女豈可能有如被告丁○○所辯「多次爽約未到」之情?被告丁○○所述本案犯案動機顯無可採;又A女係保險從業人員,其與客戶商談保險,應不致隨身攜帶貴重財物,被告乙○○、丁○○如欲奪取婦人身上財物,大可騎機車行搶,事後亦不易追查,被告乙○○以自己所有店面開設機車行,經濟狀況應非困窘,謂被告乙○○、丁○○甘冒事後遭舉發之危險,大費周章將被害人計誘至機車行,僅為奪取A女隨身手飾、電腦、手機等物,亦有悖情理,被告乙○○、丁○○自法院審理時起即互相推諉,並無再為對方掩飾之意,衡情如其中1人原有奪財動機,另1人應無為之隱諱之理,以被告乙○○、丁○○聯手將被害人勒昏後,旋將之抬至2樓,並由被告乙○○脫去被害人衣服,被告丁○○姦淫之,顯然被告乙○○、丁○○對姦淫被害人一節原已謀議合致,本院認被告乙○○、丁○○係基於共同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之動機,並於強制性交過程故意殺害被害人至明。另如上所述被告乙○○、丁○○對姦淫被害人一節原已謀議合致,被告二人雖稱於被告丁○○發生車禍時(92年

10 月下旬),為詢問A女保險之事,被告乙○○已將A女電話交給被告丁○○聯絡A女,然而本案發生日期為92年12月7日,被告丁○○分別於92年12月6日、92年12月7日兩次與A女聯絡,92年12月6日係與A女約定至乙○○上開機車行見面、92 年12月7日晚上係確認A女將到達之時間;而A女之電話,第一次係被告乙○○於92年12月4日前自月曆上撕下交予被告丁○○,當日丁○○並沒有打電話予A女,92年12月5日乙○○又詢問丁○○是否已打電話邀約A女,丁○○乃於92年12 月6日打電話予A女,丁○○打完電話後,就將電話號碼丟掉,9 2年12月7日乙○○又從月曆上撕下A女電話予丁○○,此事實業據證人丁○○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30頁、本院96年5月22日審判筆錄)。又證人乙○○於原審證稱「丁○○跟伊打訊號,伊就去關鐵門、開音響」(見原審卷二第151頁)、「丁○○用手比,A女還沒有到時就先講好可以的話,丁○○一比手勢就把鐵門關下來,收音機放大聲」(見原審二卷第158頁)、「(問)被害人已經進來了,丁○○如何與你約定如何打暗號、做手勢?(答)是之前就講了,就是案發前幾天就講了,在我店裡」(見原審三卷第61頁),足見被告2人於案發前之92年12月4日已有謀議。而被告2人就交付A女電話號碼之地點,均一致供稱係在乙○○上開機車行內,足見被告2人謀議之地點係在乙○○之上開機車行內。

㈣被告乙○○、丁○○2人不惟就本案犯案動機說詞不一,就

何人首倡謀議犯案一節亦互相推諉,然查:①被告丁○○在原審供述:「兩次都是乙○○撕下月曆上A女的手機號碼叫伊去打電話,伊就去附近的公共電話亭打,第一次是在福客多便利商店旁邊的卡式公共電話,第二次是在小吃店旁的公共電話」(見原審卷二第28~30頁審判筆錄),而被告乙○○在原審原供稱:「月曆上第二個洞是伊撕的,是因為小孩認為那個很漂亮,要伊撕給他」(見原審卷二第153頁審判筆錄),嗣又改稱:「伊撕月曆給丁○○,是因為他車禍,伊以為他是要聯絡車禍的保險而已」(見原審三第204頁),而原審法院於93年4月27日至機車行及附近設置公共電話處勘驗結果,發現該機車行貼有6張國泰保險公司印製之月曆,上面均蓋有A女之行動電話號碼,其中兩張月曆上所蓋之A女行動電話號碼業經撕去,且被告丁○○2次撥打之公共電話設置處旁確分別有福客多便利商店及小吃店,此有原審法院勘驗筆錄、拍攝之照片,及中華電信公司豐原營運處93年5月31日豐公字第93C0000000號函在卷可證(見原審卷二第92、105、144頁),顯見被告丁○○所言與事實相符,被告乙○○所供則前後矛盾;而月曆上所撕下之部分僅有A女電話、公司名稱、地址之印文,別無其他圖案(見原審卷第

110、111、112頁),其謂因小孩認為漂亮而撕下電話號碼顯非事實。又被告丁○○在原審法院供稱:「(問:手套何時買的?)當天乙○○叫伊去打電話的時候,伊回到機車行的時候,乙○○拿錢給伊去對面五金行買手套」,被告乙○○在原審亦供述:「丁○○來伊這裡,說要買手套,伊拿錢給他去買」(見原審卷三第199至204頁),茲被告乙○○主動撕下A女電話號碼給被告丁○○約A女到機車行,又拿錢給被告丁○○買黑色手套,已足證明其係蓄意約A女到機車行無誤,再者,被告丁○○打電話將A女約至機車行,2人在機車行內商談保險之事,於此過程原屬平和,然被告乙○○將機車行鐵門拉下,並開大音響,2人即開始施暴,顯然將機車行鐵門拉下及開大音響係被告乙○○給被告丁○○開始動手之信號,被告乙○○顯非僅居於未予反對之從屬地位,況該機車行係被告乙○○所有,在機車行內發生此案,對機車行日後經營影響至鉅,如非自己有主動犯案之意,豈會僅為滿足丁○○個人淫慾,即不惜代價提供機車行作為犯案地點,甚至願將被害人屍體埋藏於機車行內,從而本院認被告乙○○應為本案首倡謀議者,雖嗣後被告乙○○並未因此對被害人A女性交,然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們是要活的,不是要死的。」(見本院96年5月22日審判筆錄),而被告丁○○亦已供明,「不會讓A女活著走出去指證伊」(見原審卷三第68、69頁),是被告2人早已謀議殺害A女,而被告乙○○既稱「要活的」,則其於將被害人勒至奄奄一息不再能動彈之狀況下,是否仍能本於原先性慾而姦淫之,此牽涉被告乙○○當時身體、心理狀況等複雜因素,並無恆定法則,顯不能以被告乙○○未姦淫A女即否定其犯案動機。

㈤又被告丁○○就本案較易或較可能查證之部分,如事前打電

話約A女、購買手套、事後販賣處分贓物暨對A女為性交等情固均坦承不諱,惟一概辯稱係被告乙○○以不從將加害家人等語逼迫伊犯案,並稱被告乙○○行兇時,伊嚇得躲在水族箱旁云云,然由被告乙○○、丁○○2人歷次筆錄觀之,其等原過從甚密,被告丁○○經常逗留在被告乙○○機車行內,被告丁○○於本院更㈠審準備程序供承本案發生前與被告乙○○並無恩怨,被告乙○○未曾對伊不利,伊並不怕被告乙○○等語無訛,是被告丁○○豈有可能僅因被告乙○○1、2句恐嚇言詞即言聽計從犯此重案,伊如對被告乙○○之作為無所預見,致於被告乙○○繩勒被害人時嚇得躲在水族箱邊,何以敢於嗣後對被害人性交(含手淫時間)達10分鐘之久,況被害人已被勒至全未動彈,甚至遭姦淫時亦未反抗,顯然事態甚為嚴重,被告丁○○如僅係遭逼迫打電話約出

A 女,對其餘暴行無預見,其猝見被告乙○○竟施此暴行,是時心理應受極大震駭,如能脫身應係立即遠避之,然被告丁○○除能姦淫A女外,復旋於案發當晚23時30分許,趕至通信行販賣A女手機,並以販賣所得加上盜自A女之3百元購買新手機,之後,並與店員在店內閒聊,可謂冷靜之至,未見任何受迫情狀,迄案發翌日中午,又不懼再遭被告乙○○脅迫,專程趕至機車行拿取被害人電腦變賣之,且被告丁○○供承除點菸外,全程戴手套,謂伊係遭逼迫犯案,何人能信,況證人李宜芸在原審結證:「(問)案發當天丁○○有沒有跟妳聯絡?(答)那天我們沒有見面但有聯絡,下午5、6點左右伊打電話給他,他叫伊不要打電話給他,伊還打,會害死人,他就跟伊說不會帶手機出去,就掛電話,後來伊再打給他,手機都沒有人接」(見原審卷二第176頁),被告丁○○在原審法院供述:「伊有跟李宜芸說這些話,乙○○叫伊不要帶手機,而會害死人這句話,是因為乙○○要修理死者,他叫伊不可以跟別人講」(見原審卷三第69頁),可見被告丁○○當天犯案是有預謀,且已預見所要為之行為甚嚴重,極可能將A女害死,此與其輕描淡寫謂僅係被告乙○○要修理A女,至於要如何修理其不清楚云云顯不相符,被告丁○○所辯本案係遭逼迫犯案云云,顯係避重就輕之詞,無足憑採。公訴意旨就此部分認被告丁○○係被告乙○○以不從將加害伊家人等語逼迫伊犯案云云,尚與事實未合,附此指明。

㈥本件用以殺害A女及損壞屍體之檳榔刀經鑑定結果,並未留

下任何足以供鑑定之斑跡(見前揭童子軍繩鑑驗書),是以被告乙○○供稱業經被告丁○○用扣案之去漬油擦洗過,應可採信。又原審法院開挖化糞池時,並未找到任何足以盛裝屍肉之袋子,且被告乙○○之兩條長褲應不會無端丟入化糞池內,亦堪憑以認定被告丁○○當時應係以該2條放在浴室外當腳踏墊之長褲包裹屍肉。

㈦被告丁○○雖辯稱本案持童子軍繩強勒A女頸部及持刀殺害

A女肢解屍體均屬被告乙○○所為,伊均未參與,伊去買手套及姦淫A女均係遭被告乙○○逼迫云云,惟查①被告丁○○自承其當晚全程戴著手套,被告乙○○則全程均赤手未戴手套,是以若由被告乙○○持童子軍繩強勒A女並於勒昏後如起訴書所載「由被告乙○○以童子軍繩拖拉A女至2樓,被告丁○○自下抬起A女腿部」,則該童子軍繩既能留下A 女之斑跡,當亦能留下被告乙○○之斑跡,但該童子軍繩卻只找到A女之斑跡,而無被告乙○○之任何斑跡(見前揭童子軍繩鑑驗書),再案發後剪被告乙○○之指甲送鑑定結果,其DN A-STR型別為混合型,係其自己與A女DNA之混合(見前揭童子軍繩鑑驗書及第24466號偵卷第172頁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1月19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知A女生前之皮肉曾遭被告乙○○手部指甲用力擠壓,致被告乙○○之指甲內尚留有A女之斑跡,是以被告乙○○謂係被告丁○○戴手套持童子軍繩強勒A女,伊在旁壓制尚在掙扎抗拒之A女手腳,嗣由伊抬A女腋下,被告丁○○抬A女雙腳,合力將A女抬到2樓浴室,與其他事證相符,應無不實,而堪採信,②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醫鑑字第1770號鑑驗書記載:「A女胃部含有未消化棕色黏狀米飯、香菇等胃內容物約400公克,推定為食入之食物已達2小時內死亡」(見第24466號偵卷第189頁),蕭開平法醫師亦於原審法院結證:「A女胃部食物消化情況達未消化程度,故死者受脅迫至死亡前並未達兩小時以上,所以死亡時間應該查證吃飯時間」(見原審卷二第39頁),又B男在原審法院結證:「當晚我與A女在吃火鍋時有1通電話打來,A女說是她主任,我們吃完晚餐就走了,時間大約是8點10幾分,我就開車載A女回家,上車約3到5分鐘,A女又接到1通電話,在車上她只有接這1通電話,經過乙○○機車行時,她說等一下要來這裡談保險,」(見原審卷三第48~49頁),證人洪錦英於警詢中證述:「A女的行動電話通聯紀錄於92年12月7日之最後第2通電話00000000是我撥打的,當時我詢問A女今天的業績如何,她說與1位客戶約今晚21時要談1份保險事宜」(見第24704號偵查卷第25~26頁,此部分筆錄因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未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另東信電訊公司所提供之A女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顯示,洪錦英撥打電話之時間係當日20時14分10秒,下1通即被告丁○○所撥打之時間為20時22分54秒(見第2號少連偵卷第149頁),綜上可知A女係於案發當晚20時20分前吃完晚餐,故其被殺氣絕之時間應係當晚22時20分之前。③雖證人即乙○○之鄰居王文海於偵查中證稱:伊於92年12月7日「晚上23點半至24時」,聽到隔壁機車行有女性尖叫聲(見相字第1747號相驗卷第24頁、偵字第24704號卷第149頁背面);而乙○○亦承認,A女於遇害時,有大聲尖叫。惟王文海於偵查中即證稱:「詳細時間我實在無法確定‧‧‧時間很短暫,只有幾秒鐘。(問)是否能知道尖叫聲是從乙○○房間之幾樓傳出?(答)不清楚」(見偵字第24704號卷第150頁),且於本院更二審95年6月8日審理時證稱:「伊2樓是伊個人私有的客廳,伊客廳有1台電視,當時伊坐在沙發看電視,因為電視沒有很大聲,伊就聽見類似電視A片的聲音。‧‧‧(問)之前陳述是在11點半至12點之間,是否可能在23點至23點半?(答)有可能,也可能沒有可能。伊記得當時伊是陳述好像是23點半左右,所以也有可能是23點至23點半左右,因為伊早上都很早出門,所以回來之後覺得很累,就會先看電視,看完電視之後才洗澡。‧‧‧(問)當時陳述23點半左右的真正意思為何?(答)當時伊在看西洋片,所以認為是在23點20分至23點45分這個範圍,都有可能。(問)23點10分有無可能?(答)不敢肯定。伊23點初打開電視看,伊看電視大約都看30分鐘,所以才對警察說,在23點半左右。伊說的23點初,是說23點10分以後看電視,大約看30分鐘左右。可以確定的是當時伊不知道發生命案,伊去現場對警員說案發之前的2個晚上他的熱門音樂連續放了2個晚上很吵。(問)剛才陳述聽到的尖叫聲是人的聲音,還是音響所發出的聲音?(答)不能夠確定。(問)以前陳述女孩的尖叫聲?(答)伊是說類似。」等語(見本院更二審卷一第10

3、104頁),證人王文海對於本身所證述之時間明確證稱並不明確,且對其所聽聞之聲音,亦未能確定係人聲或音響聲,從而並無從以證人王文海之上開證述,認定證人王文海聽聞之時間為「晚上23點半至24時」,而所聽到之聲音為「隔壁機車行有女子尖叫聲」,自顯無從以王文海上開證述,為有利於被告丁○○之認定。④被告丁○○在原審法院供述:「(問)你離開乙○○住處時,乙○○有無出來送你?(答)有,大約23點20分」(見原審卷三第67頁),在警詢中另稱:「伊性侵害A女時間大約10分鐘(含手淫)」(見第24466號偵卷第117頁),於本院更二審95年8月31日審理中供稱:大約23點20分左右離開機車行,性侵時間大約5到10 分鐘」(見本院更二審卷二第37頁反面),被告乙○○在原審法院供述:「(問)丁○○當天何時離開機車行?(答)那天伊出去對面的便利商店買飲料,丁○○跟伊後面出去,伊買飲料回來共花約1分鐘,買飲料回來伊有看時鐘,確定是23點20分」(見原審卷三第158頁),證人施政賢在原審法院結證:「(問)當天丁○○何時去賣手機?(答)可以確定是23點以後24點以前,比較可能是在23點半左右」(見原審卷二第176頁),被告丁○○聽完施政賢所言後當庭供稱:

「對施政賢所言沒有意見,伊當天從乙○○機車行騎A女的機車到放的地點約2、3分鐘,機車放好後,徒步去通訊行,大約2分鐘」(見原審卷三第178頁),足徵被告丁○○係於當晚23時20 分許才離開機車行,而果如被告丁○○所言,當晚約21時30分許,即將A女勒昏,然後其約花10分鐘對A女性侵害,之後就拿著A女之金戒指等財物離開機車行,則依經驗法則,其應於當晚10時許,即已離開機車行,何以直到當晚23時20分許才離去?況依照被害人之死亡時間係於22時20分許左右遭割頸殺害,而被告丁○○離開案發現場之時間係於23時20分許,則丁○○於本院更㈠審審理時稱:「伊離開之前被害人的手腳還有在抽動」(見本院更㈠審卷一第72頁),顯與上開法醫鑑定結果認被害人早在22時20分許即已死亡之情形不符,並不足採。⑤被告乙○○在原審法院供述:「(問)你與丁○○肢解屍體花了多久的時間?(答)約

1 個小時」(見原審卷二第47頁),而上開蕭開平法醫師於原審結證:「本案肢解之狀況較為特殊及複雜,卻可推定為相當有專業經驗及思考模式之肢解方式」(見原審卷二第38頁),被告丁○○在原審法院供述:「(問)你既然強姦A女了,你是否還會讓A女活著出去指證你?(答)不會」、「案發隔天中午有到乙○○機車行,伊有到2樓浴室上廁所就沒有看到A女屍體,伊也沒有問乙○○A女的屍體到哪裡去」(見原審卷三第69頁、原審卷一第131、132頁),按被告丁○○若果未持刀殺害A女並毀損、遺棄A女屍體,則其意既然不會讓A女活著出去,焉有對A女之人或屍體之去向未置一語,無任何關心之表示,此與經驗法則不符至明,又依前所述,A女應係在當晚22點20分之前遭割頸殺害而氣絕,當時被告丁○○尚在機車行內,要謂其未參與割剔A女及削刮其皮肉,甚至不知該事,顯與常理有違,且關於被告乙○○、丁○○2人合力操作下,於1個小時內,即在23點20分之前,已將A女屍體損壞處理完畢,亦據被告乙○○陳明在卷,而被告2人將A女分屍係圖滅跡,其肢解自非如一般法醫師解剖屍體之謹慎,所需時間自較短,再加上2人合力為之,以1小時之時間肢解A女屍體,非不符常情,是以被告乙○○謂其與被告丁○○一起動刀並由被告丁○○將A女之屍肉等物棄置在化糞池內,應與事實相符,至堪採信。又A女係於92年12月7日21時15分許到達乙○○之上開機車行,A女與丁○○洽談保險之事,歷時約30分鐘,被告2人以童軍繩勒A女之時間為2、3分鐘,再將A女抬至2樓,被告丁○○對A女強制性交(含手淫)時間約10分鐘,加上其以腳踏踩A女腹部、以水沖A女下體之時間據以推算,被告二人進行至此之時刻應係在92年12月7日22時10分至20分之間,而被告丁○○隨即先以檳榔刀割下A女陰部並持帶柄美工刀切割A女頸部,亦足以推知造成A女死亡之時間應係在92年12月7日22時10分至20分之間;其後被告2人合力於1小時內肢解A女屍體,至當日23時20分之前完成肢解、棄屍,於當日23時20分許,被告丁○○始騎A女機車離去、被告乙○○同時至機車行對面便利商店購買飲料,時間吻合,並無矛盾之處。另被告丁○○於92年12月8日13時4分許,持A女筆記型電腦到案外人趙寅昌店裡,因趙寅昌無法為其解開電腦之使用者密碼,被告丁○○乃請趙寅昌為其重新輸入電腦資料(應係重新灌入作業系統)(見第24704號偵卷第21頁反面趙寅昌警詢筆錄,此人業已死亡,其警詢筆錄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1款之規定,有證據能力),核與證人即當庭勘驗該部扣案筆記型電腦之資訊工程師丙○○於本院所證「被害人的手提電腦,現已無92年12月7日前之保險檔案」、「電腦的檔案有被刪改,在92年12月8日完全被重新建立系統,之前所有的檔案已被刪除,重新灌一個作業系統。」等語相符(見本院96年5月22日審判筆錄),A女之電腦所存原有檔案固已遭趙寅昌重新建立系統而全部刪除,致已無92年12月7日前之保險檔案留存於該部電腦,惟尚無從據以推翻被告丁○○所供「當日A女向伊說明保險之事先後達30分鐘」之事實。

㈧被告乙○○、丁○○2人合謀對A女強制性交(被告乙○○脫

被害人衣服,被告丁○○予以強姦),業經被告丁○○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及原審法院審理中坦承不諱,且陳述前後一致,此有各該筆錄在卷可考,而被告乙○○雖辯稱對A女強制性交係被告丁○○臨時起意所為與伊無關云云,惟在被告乙○○、丁○○2人分別毆打及以童軍繩勒被害人之前,被告乙○○即先將鐵捲門放下及放大店內音響之音量,顯自始就有強制性交之意,參以被告乙○○於案發後自警詢、檢察官偵訊以迄起訴送審後由原審法院初訊時,均一再否認涉案,前後陳述矛盾不一,對於被告丁○○不利於伊之陳述亦未為任何辯駁,此有各該筆錄在卷可稽,益見其心機甚屬複雜,況案發現場係在被告乙○○之機車行,所用之犯案工具均係被告乙○○所有,A女之屍體被丟棄在機車行之水塔中及化糞池內,被告乙○○嗣並使用A女之行動電話機具,將A女之項鍊墜子放在自己口袋中,若謂被告乙○○未參與本件全部情節,則與客觀所呈現之事實顯然不符,從而本院認此部分被告丁○○所言較堪採信,被告乙○○雖未親自對A女強制性交,然其將A女衣服全部脫去,由被告丁○○手淫後對A女性交,顯示其與被告丁○○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衡酌A女於被告乙○○之機車行,無端遭乙○○毆打,且依卷內相關證據顯示,作案用的黑色手套,乃被告丁○○以向被告乙○○索取之款項於案發當日所購買,業經認定如前,被告丁○○於本案全程皆戴上手套,甚至於性侵害被害人後,復以腳踩踏被害人腹部,欲使其留在被害人體內之精液流出,並以水沖洗被害人下體,其目的顯係在於避免留下性侵害之犯罪證據,被告丁○○於原審亦不諱言:性侵害之後不會讓A女活著出去指證伊等語,而案發地地點係在被告乙○○之機車行,被告乙○○則於犯案過程自始至終均未戴手套或為其他任何防護措施,對於犯案稽證均毫不在意未加掩飾等情,應可認定被告乙○○、丁○○2人確有強制性交而故意殺害A女之犯意。此外:①證人施政賢在原審法院結證:被告丁○○係於案發當晚持被告乙○○之行動電話機具再補貼3百元換購另支行動電話機具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76、

177 頁),並提出讓渡書為證(見第24704號偵卷第44頁)。②證人趙寅昌於警詢中證述:被告丁○○於92年12月8日13時4分許,持A女筆記型電腦到伊店裡,並問伊是否有意購買該電腦,伊就拿1萬元給他買下該電腦等語(見第24704號偵卷第21~22頁,此人業已死亡,其警詢筆錄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1款之規定,有證據能力),並交出該臺筆記型電腦及提出監視錄影帶扣案為證,而該錄影帶亦經翻拍照片兩張附卷可稽(內容為被告丁○○與其女友李宜芸一起若無其事走進芊虹通訊行,見第24704號偵卷第43、45頁)。

③證人李宜芸在原審法院結證92年12月8日伊有和被告丁○○一起去芊虹通訊行賣手提電腦,丁○○說那是他以前一個朋友的等語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74頁)。④證人林瓊彰於檢察官偵訊中結證:被告丁○○於12月8日拿金戒指來賣等語(見24704號偵卷第151頁反面),並提出金飾買入登記簿供參 (見24466號偵卷第103頁)。⑤證人林奕妤於檢察官偵訊中結證伊於92年12月8日曾至芊虹通訊行購買一支手機,

12 月15日與同事討論A女命案時,剛好手機電話沒有接到,伊進入操作模式後,有出現機車行及乙○○的資料,伊就立刻報警,並將手機留在警察局裡等語(見24704號偵卷第151頁)。⑥被告乙○○所申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顯示:自92年12月8日起,被告乙○○即使用A女之行動電話機具插入其SIM卡發話及受話共8通(見第2號少連偵卷第152~153頁)。⑦在被告乙○○機車行之垃圾桶內扣得之A女行動電話機具,被告乙○○供承係其於使用過後予以砸毀丟棄者無誤。⑧在被告乙○○身上起出A女之項鍊墜子。被告乙○○、丁○○2人對A女強制性交而故意殺被害人及毀損、遺棄屍體之行為,至臻明確。

㈨至於本件究係被告乙○○抑或被告丁○○踩A女腹部讓精液

流出以及持浴室內拆下蓮蓬頭之水管沖洗A女下體,本院認定如下:雖被告丁○○於警訊時稱:「(問)你性侵完A女以後,如何處理A女的身體?(答)性侵A女完以後,回到房間跟乙○○說好了,乙○○與伊一起到浴室,乙○○拿起浴室水管沖洗A女的生殖器約2分鐘,其間都沒有擦拭A女的身體,沖洗完A女的生殖器後,我們就回到原來的房間‧‧‧(見偵2446號卷第117頁正面)。於原審93年2月6日審理時亦稱:「‧‧‧伊就跟乙○○說好了,乙○○就走進浴室裡,拿蓮蓬頭的水管沖A女的下體,他沖洗完後,就回到他的房間‧‧(見原審卷一第26頁)、於原審93年2月20日審理時稱:「‧‧我從射精到生殖器抽出A女陰道約2分鐘,抽出我的生殖器後我還有看到A女的腳在抽搐,然後我就離開浴室‧‧」(見原審卷一第132頁)、於原審93年4月22日審理時稱:「‧‧之後乙○○走進浴室,拿拆掉的蓮蓬頭的水管沖洗死者的下體,沖完之後,乙○○回到房間‧‧」(見原審卷二第24頁)。於原審93年6月3日審理時稱:「‧‧‧乙○○問我精液是否有射入A女下體,我說有,他才去沖洗A女下體‧‧」(見原審卷二第163頁),於本院上訴審93年10月1日審理時始稱:「伊只有姦淫而已,但沒有去踩被害人肚子」(見本院上訴審卷一第79頁),對於法官所問:乙○○有無用腳去踩被害人的腹部使精液流出來?則供稱:「沒有注意看」(見本院上訴審卷一第81頁),惟被告乙○○於原審93年3月19日審理時稱:「‧‧伊到樓上看,‧‧‧,丁○○用右腳踹被害人的肚子,拿蓮蓬頭沖洗被害人下體,並用腳踹被害人的肚子讓精液留出來,伊有親眼看到精液從被害人的下體流出來,‧‧‧」(見原審卷一第167、168頁)、於93年6月3日審理時稱:「‧‧A女腹部的傷是丁○○在2樓浴室強姦A女之後用腳踹她的腹部讓精液流出來所造成的,丁○○還用水龍頭沖洗A女下體,讓精液流出來,丁○○叫伊去看的時候,他才去踹他肚子及用水龍頭沖A女下體的精液,‧‧」、「‧‧當時伊有看到丁○○的精液確實有從A女下體流出來‧‧」(見原審卷二第152、153頁)、於原審93年8月12日審理時稱:「‧‧‧他說他有強姦A女,要把這些證據湮滅掉,且割下體之前有當著伊的面踹A女的腹部讓精液流出來,並用水沖‧‧」(見原審卷三第158頁)、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亦為相同之供述(見本院上訴審卷一第79、81頁;本院上訴審卷二第233頁)。且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醫鑑字第1770號鑑定書所載:「A女後腹腔軟組織有嚴重生前出血」(見偵字第2446號卷第189頁)以及蕭開平法醫師於原審所證:「把腳踏在死者腹部上是有可能造成出血現象」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4頁)。按⑴被告丁○○對於乙○○是否有踩被害人腹部使精液流出之事,於警訊、偵訊及原審、上訴審審理時隻字未提,僅陳稱乙○○有以蓮蓬頭沖洗A女下體,直至更㈠審審理時始就是否踩被害人腹部乙事,辯稱非伊所為,但對於是否為乙○○所為卻答稱伊沒有注意看到等語,反觀乙○○自始至終均稱係廣得強踩被害人之腹部,其供述前後一致。又丁○○於迭次審理時均自承有姦淫A女,並稱「全程都戴手套,只有在點菸的時候才將手套拔掉,伊在打手槍(手淫之意)的時候也是戴手套」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01頁)。以被告丁○○於本件犯行全程均戴手套觀之,目的應係避免施暴過程留下指紋,惟丁○○於姦淫被害人時,卻未帶保險套,甚至在被害人體內射精,則丁○○為免留下姦淫證據應有用腳踩A女腹部使精液流出之必要,反之被告乙○○既未對A女予以性侵害,且被告乙○○在犯案過程中自始至終均未戴手套,顯見乙○○對於案發後會否留下犯罪證據並無疑慮,其應無踩A女腹部及以蓮蓬頭沖洗A女下體之必要。故本院認踩A女腹部及以以蓮蓬頭沖洗A女下體者,應為丁○○,併此敘明,公訴意旨認係乙○○所為,顯與事實不符,附此指明。

㈩雖被告乙○○於原審供稱:丁○○於購買手套同時購得「去

漬油」(見原審卷三第154、160頁),惟於同日又稱:「丁○○當時買去漬油是為了去掉他偷來的機車的烤漆」(見原審卷三第157頁),嗣於本院更一審95年7月20日審理中則證稱:「(問)以前說丁○○去買手套,順便買的?(答)不是這樣的。是之前他要買東西,向伊拿錢去買的,與本案並沒有關係。(問)他有無買去漬油?(答)沒有。本來店內就有去漬油了。」(見本院更一審卷一第161頁),且丁○○自始至終均供稱僅購買手套,並未供稱購買去漬油,是本件去漬油應係乙○○店內原有之物,並非丁○○於購買手套同時購得,併此敘明。

綜上所述,本院認被告2人前揭所辯與本院所認定之事實不符之處,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乙○○、丁○○2人之上開犯行,均堪認定。

三、按被告乙○○、丁○○2人基於殺害A女之犯意,由被告丁○○持童子軍繩將A女勒頸致昏迷,雖當時A女尚未死亡,被告乙○○、丁○○誤為已死亡,而由被告丁○○分別持美工刀及檳榔刀割除A女陰部並切割A女頸部,致A女因窒息及出血性休克而死亡,2人再分別持美工刀及檳榔刀削刮A女身體軀幹部位之皮肉、四肢之皮肉,再持檳榔刀沿著雙手臂關節囊及雙腿股關節囊之軟組織處,將四肢切割離身體軀幹而予以肢解,被告2人之行為與A女之死亡有相當因果關係,且不違背乙○○、丁○○2人殺害A女之事前故意,故被告乙○○、丁○○仍應成立殺人既遂罪(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5154號判決參照)又結合犯係法律之特別規定,將2個犯罪行為結合成1罪,只要在時間上有銜接性,在地點上有關連性,即為已足,茲被告乙○○、丁○○於殺害A女之前即購有手套,且乙○○在其機車行內犯案中,均無為任何掩飾、於92年12月7日晚上,在被告乙○○之機車行對A女強制性交前,即有殺害A女滅口之犯意聯絡,嗣且於對A女強制性交後殺害A女滅口,時間上有其關聯,即應以結合犯論罪(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66847號判決意旨)。核被告乙○○、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6條之1前段、第222條第1項第1款、第221條第1項之二人以上共同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而故意殺害被害人罪及同法第247條第1項之損壞、遺棄屍體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乙○○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第247條第1項之教唆侮辱屍體罪,認被告丁○○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第225條之趁機性交罪,均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乙○○、丁○○2人對前揭所犯各罪,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後段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於94年1月7日業已刪除,於95年2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是被告犯後法律已有變更,而本件被告於舊法時期所犯之強制性交而故意殺人罪及損壞、遺棄屍體罪,依新法應各別多次論斷之結果(即數罪併罰),其刑度顯較修正前應依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以從一重之強制性交而故意殺人罪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強制性交而故意殺人罪處罰。被告2人對被害人強制性交殺人後為掩飾犯行,又損壞、遺棄被害人屍體,二者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應從一重以強制性交殺人罪處斷。起訴書之犯罪事實中固未載及被告丁○○有毀損及遺棄屍體犯行,然此與其所犯強制性交殺人罪既具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併予審判,原審就被告乙○○、丁○○二人以上共同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而故意殺害被害人部分認犯罪事證均已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查㈠本件被告乙○○、丁○○2人於A女到達乙○○機車行之前即有強制性交而故意殺害被害人之犯意聯絡,原審認係被告乙○○、丁○○2人於A女進入店內始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且認被告乙○○、丁○○嗣將A女抬上2樓之後,始再起意強制性交,認定事實有誤。㈡本件應係被告丁○○踩A女腹部讓精液流出及持浴室內拆下蓮蓬頭之水管沖洗A女下體,原審認係被告乙○○踩A女腹部讓精液流出及持浴室內拆下蓮蓬頭之水管沖洗A女下體,亦與事實不符。㈢原審判決認定被告乙○○、丁○○2人支解被害人屍體後,被告丁○○拿取其中2片屍肉,放入平底鍋中油炸給被告乙○○食用,然訊據被告丁○○堅決否認有此犯行,被告乙○○則稱丁○○告訴伊係人肉,當時以為丁○○係在開玩笑云云,然被告乙○○於警詢時,供稱92年12月7日晚上去沙鹿鎮八張犁向朋友上香後回家,有2位朋友(其中1人為陳火爐)邀伊吃狗肉,伊吃了2塊肉,有問他們是什麼肉,他們說是人肉(見偵字第24466號卷第76頁反面、第77頁正面);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則稱:係丁○○炸予伊食用,二者已有不合,且關於被告乙○○如何得知所食用之物為人肉,其於警詢時稱係朋友告知、於本院更三審審理中則供稱係丁○○告知、於本院更一審又稱係因家中原有飼養動物之肉類並未減少,而認被告丁○○係煎人肉給伊吃云云,關於其係如何得知所吃者為人肉,先後所述亦屬矛盾,本案復查無積極事證足以認定被告丁○○有煎被害人屍肉給乙○○食用之事,原審此部分之認定亦有未洽;㈣按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款規定:「訊問被告應先告知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乃被告在刑事訴訟法程序上應受告知之權利,為憲法第8條第一項正當法律程序保障內容之一,旨在使被告能充分行使防禦權,以維審判程序之公平。而其所謂「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除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外,自包含依刑事訴訟法第267條規定起訴效力所擴張之犯罪事實及罪名,暨依同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後之新罪名。法院就此等新增或變更之罪名,均應於其認為有新增或變更之時,隨時,但至遲於審判期日前踐行告知之程序,使被告知悉而充分行使其防禦權,始能避免突襲性裁判,而確保其權益。本件檢察官原起訴被告乙○○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第247條第1項之毀壞、遺棄屍體罪及教唆侮辱屍體罪,被告丁○○係犯刑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第225條第1項之趁機性交罪,且其2人所犯之上開數罪之間,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乙○○、丁○○2人均係犯刑法第226條之1前段之強制性交而故意殺被害人罪、同法第328條第1項之強盜罪及同法第247條第1項之損壞、遺棄屍體罪,各罪間具有牽連關係,但僅於審判期日告知被告乙○○稱:「被告陳金水是否另涉犯刑法第226條之1之罪、刑法第332條第1項、第2項第2款之罪,請檢察官、辯護人、公設辯護人、被告表示意見?」及告知被告丁○○稱:「被告丁○○是否另涉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既遂罪、第226條之1之罪、刑法第332條第1項、第2項第2款之罪,請檢察官、辯護人、公設辯護人、被告表示意見?」等情(見原審卷三第126、170頁),並未確實告知罪名之變更,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亦難謂無瑕疵,被告乙○○上訴意旨否認有殺人與強制性交之犯行,被告丁○○上訴意旨否認有殺人與侵害屍體之犯行,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雖均無理由,但原審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乙○○、丁○○2人以上共同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而故意殺害被害人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乙○○、丁○○2人為滿足個人之私慾竟計誘A女至密閉空間內強力壓制之,再以毫無人性、極其兇殘之手段對無辜弱質之A女為前揭人神共憤之強制性交殺人犯行,復嚴重毀壞被害人A女屍體並將之分別遺棄於水塔、化糞池,所為不僅令A女之家屬痛苦難當,且對社會治安人心教化影響至鉅,行徑令人髮指,情節至屬重大,案發當日晚上被告乙○○仍若無其事至便利商店購買飲料、被告丁○○於通訊行出售手機後仍與店員泰然自若地聊天,顯示彼等之冷酷,且毫無悔意,並互相推諉責任,罪無可逭,均有與社會永遠隔絕之必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乙○○、丁○○2人所犯強制性交殺人部分各判處被告乙○○、丁○○2人死刑,並均依刑法第37條第1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刑法第37條第1項並未修正)。又刑法第91條之1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舊法對於性侵害犯罪加害人經鑑定認有強制治療之必要者,採刑前強制治療,其期間雖以至治癒為止為原則,但限定最長不得逾3年。執行強制治療處分之日數,以1日抵有期徒刑或拘役1日,或第42條第4項(新刑法同條第6項)裁判所定罰金易服勞役折算1日之數額(第91條之1第2、3項);新刑法採刑後強制治療,其期間至再犯危險性顯著降低為止,無最長治療期間之限制,為絕對不定期之保安處分制度,對於人格違常而無治療可能性之性侵害犯罪加害人而言,形同終身強制治療,又既採刑後執行制,即無折抵刑期之問題,比較而言,新刑法顯於行為人不利,是關於本案命被告強制治療部分,應依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前刑法之規定。本件被告2人經原審法院囑託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中榮民總醫院(下稱臺中榮民總醫院)精神科鑑定結果認:「被告乙○○之身體檢查無異常,腦波正常,也無任何情緒及精神病的症狀,故沒有任何精神疾病的狀況,目前並不一定需要立即接受強制治療」、「被告丁○○對於壓力的因應有困難,缺乏內在資源以及良好的因應能力,因此易做出較沒有效率的決定,對自己較低自尊,低自我評價,對於人際關係會較逃避,其應接受強制治療,以減少再次犯罪的可能性」等情,有該院出具之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足按(見原審卷二第86至91頁)。本案被告丁○○既有上開強制性交之犯行,本院參酌上開鑑定結果,認被告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強制治療。另扣案之童子軍繩1條(鑑定編號D7-2)、檳榔刀1支、帶柄美工刀1支、深藍色牛仔褲1條、草綠色運動褲1條、包裏A女屍骨之黑色清潔袋4個、淺綠色米袋1個、綑綁屍袋之黑色膠帶、棕色寬膠帶,均係被告乙○○所有,業經被告2人分別陳明在卷,其中童子軍繩1條又屬犯本件強制性交殺人罪所用之物,其餘為犯損壞屍體罪所用之物,並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又削刮A女皮肉之未帶柄美工刀片2片及被告丁○○所戴之黑色手套1雙均經丟棄,且又非屬違禁物,扣案之黑色手套1雙,被告陳金水並未戴上而為本件犯行,去漬油1罐僅供犯罪完成後滅跡之用,非供犯罪時所用,均不予宣告沒收。又被告2人肢解A女之屍體時,並未用扣案之水果刀為之,已據被告乙○○陳明在卷(見本院上訴審卷第244頁),故扣案之水果刀亦不予宣告沒收,均附此說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條第1項、第28條、第226條之1前段、第222條第1項第1款、第221條第1項、第247條第1項、第3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91條之1第1項、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5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照 明

法 官 蔡 名 曜法 官 李 平 勳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院依職權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許 哲 禎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5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26條之1:

犯第221條、第222條、第224條、第224條之1或第225條之罪,而故意殺害被害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使被害人受重傷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刑法第247條:

損壞、遺棄、污辱或盜取屍體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裁判案由:強制性交殺人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7-0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