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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7 年上訴字第 1151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151號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

乙○○共 同選任辯護人 林開福律師

董怡君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公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5981號,中華民國97年3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421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89年間,因有意興建老人養護中心,透過浩華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浩華公司)之規劃辦理,以其所有資金新臺幣(下同)1千萬元捐助成立財團法人臺中縣私立有美社會福利慈善事業基金會(下稱有美基金會),並由其子即被告乙○○等人擔任第一屆之董事會成員。迄於92年間,被告甲○○見成立老人養護中心計畫受阻,而有意取消老人養護中心興建,乃透過浩華公司專員即證人趙開容之介紹,將該基金會轉由證人鄭奇文等人,以改組董事會之方式接手運作。詎被告甲○○、乙○○均明知所捐助予有美基金會之1千萬元資金,係其因公益所持有之物,不得擅自據為己有,為圖取回所捐助之資金,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自92年2月26日起至同年3月18日止之期間,推由被告乙○○連續將有美基金會所有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湖口分行帳戶內之1千萬元公益基金存款提領完畢,而侵占有美基金會之1千萬元資產,使有美基金會之財產毫無分文,因認被告甲○○、乙○○共犯刑法第336條第1項之公益侵占罪。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甲○○、乙○○涉犯公益侵占罪嫌,無非係以依民法第63條、64條之規範,可知財團法人之財產,係為捐助章程所設定之目的而存在,屬財團本身所享有之財產,並不歸屬於任何自然人所享有,財團亦無「股份」、「轉讓」、「撤資」等概念,被告甲○○既有將有美基金會1千萬元基金提領一空並存入被告乙○○帳戶之事實,顯係將有美基金會視為己有之資產而得予取予求,而認被告2人前開提領款項之行為,確有公益侵占之犯行等為其主要論據基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四、訊據被告甲○○固坦承確有於自92年2月26日起至同年3月18日止之期間,將有美基金會於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湖口分行之1千萬元之金額提領一空之事實,惟被告2人均堅詞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公益侵占之犯行,被告甲○○辯稱:當時伊因老人養護中心無法順利興建,趙開容告知有人欲接手該基金會,惟須將基金打八折出售,遂介紹鄭奇文與其認識,經商談後,約定以董事會改組之方式,由買方接手基金會,伊所出資之1千萬元基金,則由鄭奇文交付8百萬元予伊,伊即將基金會於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之1千萬元存款單,交予鄭奇文,惟鄭奇文後又向伊表示其到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新竹湖口分行不方便,改由鄭奇文在臺中開設基金會之另一帳戶,由其將8百萬元存入,伊即可將基金會之1千萬元交出,另只要再交2百萬元予基金會作為營運基金,以補足基金會之1千萬元,嗣於92年2月間某日,見鄭奇文提出92年2月19日台中縣政府同意許可變更有美基金會董監事之公函後,鄭奇文並向伊表示已將8百萬元存入基金會新開立帳戶,伊可以結清基金會之舊帳戶後,伊始依約定將基金會於前開銀行帳戶之款項陸續領出,並交付合計2百萬元之基金會營運基金予鄭奇文,故其自始至終主觀上均認為基金會均維持1千萬元之基金,伊無侵占之意思等語;被告乙○○則以伊只是基金會之掛名董事,基金會之成立、運作、轉讓的過程伊均不清楚,亦無介入,均係伊父親即被告甲○○一手主導並處理,伊係在調查局約談時,才知此事,故在調查局所述部分與客觀事實不符,伊事後向其父查詢,才知事情之經過,而基金會1千萬元提領後,部分金額係存在其名義之帳戶,再換成美金,以其名義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購買基金一事,亦係其父甲○○處理,伊當時並不知情,前開其名義之帳戶,係供亞洲新製刀公司使用之戶頭,伊名義上雖係公司負責人,但實際上僅負責公司業務,公司財務部分均係伊父親甲○○掌管等語。

經查:

(一)、被告甲○○為設立老人養護中心,遂出資1千萬元委由浩

華公司代為設立基金會以辦理開發建設老人養護機構事宜,即由該公司專員即證人趙開容負責接洽辦理事宜,於89年7月3日設立有美基金會,由被告甲○○指定家族成員擔任董事,施李麗淑任董事長、李麗貞任常務董事、乙○○任常務董事,李林慧美任董事、李有井任董事,嗣因老人養護中心設置計劃遲遲無法順利進行,雙方遂同意終止委任契約,復於92年間證人鄭奇文透過證人趙開容向被告甲○○表達接手前開基金會意願,經洽商後以變更基金會董事之方式轉讓,並由證人鄭奇文於92年2月17日向台中縣政府報請核備有美基金會董事改由陳忠助任董事長、蔡錦隆任常務董事、陳學明任常務董事、白錫旼任董事、張湧城任董事,經台中縣政府於92年2月19日許可變更後,復於92年3月4日向法院辦理變更登記事宜,嗣又因基金會復轉讓予證人林振生,於93年12月22日向法院辦理變更董事登記事宜,改由林振生任董事長、鄭奇文任常務董事、白錫旼任董事、張湧城任董事、陳學明任董事等情,業據證人趙開容、鄭奇文、白錫旼、林振生等證述綦詳,復有台灣台中地方法院89年7月3日有美基金會設立登記公告1紙、被告甲○○與浩華公司終止委任契約同意書1份、證人鄭奇文與證人白錫旼簽訂之92年2月11日之變更改組協議書1紙、92年2月15日有美基金會第一屆第十次董事會議紀錄一紙、台中縣政府92年2月19日府社助字第09204212500號函1份、台灣台中地方法院登記處92年3月4日法人登記證書1紙、有美基金會93年4月30日改選新任董事長林振生、常務董事長鄭奇文函1紙、證人林振生與證人鄭奇文簽訂之協議書1紙、台灣台中地方法院登記處93年12月22日法人登記證書1紙(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7、原審卷p58、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189、138、26-1、

8 、146、155-156、9)等在卷可參,堪可認定。又被告甲○○確有於92年2月26日至同年3月18日陸續自有美基金會臺灣中小企銀湖口分行第00000000000號帳戶內提領1055萬8089元(其中55萬8089元係孳息)後,將合計855萬8089元分別存入新亞洲製刀公司於同分行第00000000000號帳戶及被告乙○○於同分行第00000000000號帳戶內一事,亦有前開帳戶明細表3紙在卷可憑 (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19-21),亦可認定合先敘明(另2百萬元則係交付予證人鄭奇文則詳如後述)。

(二)、被告甲○○、乙○○主觀上無侵占意圖

1、證人鄭奇文於調查局、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雖證述:當時係伊老闆蔡錦隆稱其友人白錫旼欲接手基金會,要伊去尋找有無欲轉讓之基金會,伊遂依老闆所提供之資料與有美基金會聯絡,該基金會要伊與趙開容聯絡,經趙開容介紹後,與甲○○認識,並與甲○○約定,基金會之1千萬元先由甲○○持有保管,再籌1千萬元交予甲○○,甲○○再將前開基金會帳戶之1千萬元基金交予伊,而甲○○交付予伊之2百萬元,其中1百萬元係甲○○要給趙開容之傭金(介紹費),另1百萬元係給予伊之傭金(介紹費)云云,顯與被告甲○○前開所辯:基金會係以打八折出售,本約定由鄭奇文交付8百萬元予伊,伊則將基金會之1千萬元基金交付予鄭奇文,惟鄭奇文認如此辦理不便,遂改由鄭奇文自行開立基金會帳戶,存入8百萬元,伊則將基金會之1千萬元領出,其中2百萬元則交予鄭奇文作為基金會之營運財務費用,以籌足基金會之1千萬元等語,顯不相同。雙方各執一詞,其中一方應有隱匿或虛偽之陳述存在。惟查:

⑴按前開有美基金會係由被告甲○○出資1千萬元設立,

先不論在法律規範上基金會是否可得轉讓,然事實上,確可經由改選董事之方式,將對基金會之管理控制之權能,改由他人接手,而以此方式達成實質上之轉讓,故在轉讓基金會的情形,如同公司轉讓一般,首重者即在於價金(即其出資之金額如何收回)如何收取,就此部分當為出售者所重視之重要之點,衡情交易之人,豈可能在無確保約定價金或收回之金額未確認回收前,即同意全面改選董事,退出董事會,而將基金會之管理控制之權能,完全交付予交易相對人之理,此觀前開基金會鄭奇文兩次轉手欲讓予證人白錫旼、林振生之際,證人鄭奇文在尚未確認相對人履行約定之內容前,該基金會之董事亦非全係由證人白錫旼、林振生指定人員擔任自明。而有美基金會於92年2月17日就變更董事登記乙節已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並於92年2月19日經台中縣政府同意許可變更後,已於92年3月4日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登記處完成辦理變更董事登記,此有台中縣政府92年

2 月19日府社助字第09204212500號函及台灣台中地方法院登記處92年3月4日法人登記證書一紙在卷可參(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26-1、8),被告甲○○家族成員於92年2月17日即第一屆董事全體解任後已無一人於該基金會任職,是以,被告甲○○自92年2月17日起對該基金會已無監督掌控之權力,依前述說明,被告甲○○係因證人鄭奇文欲接手該基金會方與其見面洽商,先前並不認識,亦無交情,衡情被告甲○○豈可能未與證人鄭奇文約定應交付轉讓價金之時間,亦無任何擔保之情況下,即同意基金會全面改組,將基金會全數換由鄭奇文指定之人擔任董事,由該人等全權掌控該基金會,此不僅使其喪失對有美基金會之控制權,更甚者,亦可能使其持有之有美基金會1千萬元捐助款,陷於隨時遭基金會新成員提領喪失之虞。故證人鄭奇文證述與被告甲○○約定以改選董事之方式,轉讓基金會,惟就其應交付予被告甲○○之1千萬元,係約定待其籌足後,再為轉交,然卻未約定應籌足交付之時間云云,顯與社會交易常情有違在先。

⑵再者,依證人鄭奇文於92年2月1日簽訂之變更改組協議

書第4點所載:「自改組完成兩年內,乙方(指白錫旼)應提供新臺幣350萬元整給引介人鄭奇文先生做為回饋。雙方同意,如屆時尚未能正常運作,得以延一年,但乙方同意加1百萬元,即總數450萬元整,作為對引介人致謝金。當兩年內基金捐款超過1千萬時即立刻支付致謝金,但若三年內皆未能取得捐款超過1千萬,至無法正常運作,乙方得不支付致謝金,但應改組回甲方(指鄭奇文)繼續經營運作,變更費用由乙方支付,乙方此時另外提供乙件玉質藝術品交給引介人作為致謝酬勞。」等字樣 (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189),可知被告透過浩華公司趙開容與被告甲○○交涉接手有美基金會之讓與事宜後,隨即將有美基金會再轉售與證人白錫旼,至明。再參酌證人鄭奇文與白錫旼上開協議書第3點載明「…約定相關單位查帳需要時,應由甲方(指鄭奇文)出示原成立之資金證明,給予查帳。」等內容,及證人鄭奇文與白錫旼間變更改組協議書之簽立日期,係於被告甲○○指定之家族成員人全體於92年2月17日解任有美基金會第一屆董事並由鄭奇文代為向主管機關即台中縣政府報請核准前及有美基金會92年3月4日向法院辦理董事變更登記前之92年2月11日即已簽訂,又證人鄭奇文於93年7月27日就有美基金會再度轉手一事,與證人林振生簽立協議書第5點亦詳載:「... 雙方(指鄭奇文與林振生)同意向由大眾認捐及購買之靈骨塔位款項扣除必要費用外,全數優先五個月內分批償還基金會創會定存基金新台幣壹仟萬元整,報酬費50萬元,先支付新台幣壹仟萬元整,再由乙方(指林振生)指定另三席董事席位並行變更手續。」等語,均足以推知證人鄭奇文於92年2月11日欲將有美基金會讓與予證人白錫旼及93年7月27日再度將有美基金會讓與證人林振生時,均已知悉該應基金會內原由被告甲○○捐助之1千萬元,並不在甲○○家族成員退出基金會後,應一併交付予鄭文奇介紹之接手者之範圍內,至為明確。證人鄭奇文既明知基金會原有1千萬元之捐助款,將由原捐助者即被告甲○○提領完畢,並不在被告甲○○讓與基金會之範圍內,豈可能仍與被告甲○○約定由鄭奇文額外交付1千萬元予被告甲○○後,再由被告甲○○將原基金會之1千萬元基金一併轉與予證人鄭奇文之理。是以,證人鄭奇文前開所述社會文易常情有違在先,又與客觀事證不符在後,自無足採。

⑶另被告甲○○確有交付2百萬元予證人鄭奇文一事,此

有證人鄭奇文書立之92年2月27日、同年3月3日之收據各一紙為證(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139、140),而證人鄭奇文就此亦不爭執,堪可認定。又被告甲○○就交付此2百萬元予證人鄭奇文之原因既已供稱:係因基金會打八折讓予證人鄭奇文,故提領1千萬元中,其中2百萬元交付予證人鄭奇文作為基金會之營運資金等語,核與證人鄭奇文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證述:伊承認甲○○有支付二筆合計2百萬元款項予伊,伊也有簽收收據予甲○○收執,該2百萬元係甲○○提供給伊作為後續接手基金會運作費用經費之用等情相符(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142),再佐以證人林振生亦證述:在本案經調查局約談後,被告甲○○、李志宏及證人鄭奇文曾邀約伊商討解決1千萬元基金款項,商討過程中,曾聽聞被告甲○○及證人鄭奇文說到,被告甲○○交付之2百萬元係給鄭奇文作為有美基金會之財務之用等語綦詳(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148)。是以,①證人鄭奇文於調查局詢問其資金流向時,雖改稱:其中1百萬元,係被告甲○○要伊交給證人趙開容作為顧問費(按證人鄭奇文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係傭金),另1百萬元之流向,伊還要回去瞭解云云,然查,本件證人鄭奇文既經手此2百萬元,何以就其中之占總金額二分之一高達1百萬元流向毫無印象,似有刻意隱匿事實之疑慮;又證人鄭奇文既稱前開2百萬元係交予其作為基金會之運作費用,何以又改為係交付予證人趙開容之顧問費或介紹費(傭金)?而證人趙開容雖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述:確有收受此1百萬元,但鄭奇文稱係伊老闆要給伊的介紹費云云(見偵卷p16、原審卷p70),亦與證人鄭奇文前開所證不同,證人鄭奇文事後改口稱係作顧問費或傭金云云,已難採信。②被告甲○○於偵審中明確供述:伊確有給付趙開容介紹費,但係以出售價格8百萬元的百分之三計算即24 萬,當時是約定由伊與浩華公司終止委任開發設立老人福利機構結算後,浩華公司應返還之65萬元內扣除等情,經細鐸諸卷附被告甲○○與浩華公司之91年8月28日終止委任契約同意書,其上確有約定浩華公司應給付被告甲○○65萬元,且復於91年9月3日約定給付方式為浩華公司簽發本票數紙,每3月為1期,於本票到日匯入甲○○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之帳戶內,此均有前開終止委任契約同意書、協議書各1紙在卷可憑(見偵卷p55、56)。

再依卷附本票影本及帳戶明細表所載,該本票從91年10月1日,每3月為1期,而帳戶亦自91年10月1日起,每3月匯入一筆金額,至93年4月1日止合計41萬元,其中5次匯入之金額均與本票所載之金額相同為64,998元,惟92年4月1日匯入之金額僅20,012元(本票金額為64,998元)、第七次則為64,998元(本票金額65,018元),此亦有前開本票及帳戶明細在卷可參(見原審卷p60-63)。是參照證人趙開容係於92年2月間介紹被告甲○○與證人鄭奇文洽商接手基金會事宜,而被告甲○○係於92年2月26日起至同年3月18日止始將前開基金會帳戶內1000萬元存款連同利息提領完畢,該基金會於92年2月17日第一屆董事均已解任,並於同年3月4日辦理改選董事變更登記事宜,業如前述,而浩華公司於同年4月1日(3月1期),原應給付64,9 98元,但該日僅匯款20,012元,總計應匯款給付65萬元,迄今僅匯合計41萬元,確有短少24萬元,與被告甲○○所述給付予證人趙開容之介紹費金額相符,及浩華公司原均係依約匯款,然於同年4月1日突然減少匯入之金額,其時間點亦有美基金會順利完成董事改選變更登記之時間點相合,是被告甲○○前開所述均有所據,而得採信為真正。③至於證人趙開容就此雖稱:應係案子終止後結算,被告甲○○有多收的部分,所以要退給浩華公司云云,惟前開終止委任契約書已明文記載應退予被告甲○○之金額,何以被告甲○○仍應另再給付24萬元予浩華公司?經辯護人質之證人趙開容,其則改稱:可能是結算錯誤吧云云,辯護人再進一步詰問證人趙開容請說明何處有錯誤?證人趙開容則稱:伊要查才知道云云,然被告甲○○委任浩華公司開發設立老人養護中心係由證人趙開容承辦,而終止委任契約亦係證人趙開容參與處理,苟確有終止契約後,再另為結算,更正原應給付之金額,何以未更正終止契約同意書及付款方式之協議書,及取回溢開之本票?何以參與處理之證人趙開容就此均毫無印象?是依前開說明,應認被告甲○○前開所述伊曾給付24萬元之介紹費予證人趙開容等情,與事證相符,可採信為真正。本件被告甲○○既已給付予證人趙開容24萬元介紹費,豈可能再給付1百萬元予證人趙開容,證人趙開容所述伊所收受證人鄭奇文交付之1百萬元,確實非被告甲○○要求鄭奇文所為,應可認定為真正。惟證人趙開容收受之1百萬元,雖係『鄭奇文告知』,其老闆要給予其之介紹費,然並非親自聽聞被告甲○○告知上情,甚明。④至於證人鄭奇文於原審審理時雖改證稱:甲○○所交付之2百萬元,其中1百萬元係給趙開容之傭金,另1百萬元係甲○○給伊之傭金云云,經檢察官以其調查局所述證言(按即指交付之2百萬元係供有美基金會後續運作之費用)質之證人鄭奇文,其又改稱:給予其1百萬元之部分,係傭金也是開辦費,開辦費係指為辦理移轉手續所需支出之費用云云,檢察官再進一步請其說明開辦費如何使用,證人鄭奇文又證稱:作為雜支,辦理手續之費用,當時沒有刻意記支出多少,餘額應該所剩無幾云云,惟本案有美基金會之轉移,係以改選董事之方式進行,故辦理手續之費用,衡情僅係召開董事會,及相關文書處理及法院登記之費用,其金額有限,何以證人鄭奇文稱該1百萬元支出移轉費用後所剩無幾?又依被告甲○○所述,在其認知證人鄭奇文即係買主,又所有洽談有美基金會移轉事宜,僅係證人趙開容、鄭奇文、被告甲○○三人有所接觸碰面,亦據證人趙開容、鄭奇文證述明確,再參照證人鄭奇文與證人白錫旼簽立之變更改組協議書,證人鄭奇文亦係以有美基金會代表人自居,此有前開變更改組協議書在卷可參,是被告甲○○前開所述伊所認知有美基金會之買主係證人鄭奇文,亦與社會常情無違,應可採信。故被告甲○○既認為證人鄭奇文係買主,豈可能交付傭金予證人鄭奇文之理,是證人鄭奇文前開所述1百萬元係予其之傭金云云,顯有不實。

⑷準此,觀諸本件被告甲○○就交付予證人鄭奇文此2百

萬之原因,所辯始終如一,亦與證人鄭奇文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第一次證述之原因吻合,復與證人林振生聽聞其二人對話之內容相同,反觀證人鄭奇文就此部分前後說詞不一,亦與證人趙開容所證不同,應無可採,自應以被告甲○○所述此二百萬元係交予證人鄭奇文,作為有美基金會營運費用等情,較為可採。

2、綜上,本件被告甲○○前開所辯與客觀事證及社會交易常情、經驗法則尚無違誤,應屬有據。是被告主觀上既認有意接手有美基金會之證人鄭奇文已依雙方之約定,自行存入8百萬元至其另設之有美基金會帳戶內,遂將有美基金會舊帳戶內之款項提領轉存,另交付2百萬元之營運資金予證人鄭奇文以補足鄭奇文接手後所立之有美基金會帳戶之1千萬元基金,實難認被告甲○○主觀上有何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及侵占犯意。

3、另公訴人認被告乙○○涉犯前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甲○○提領之前開有美基金會之款項,流入被告李志宏名義之帳戶或以其為負責人之新亞洲製刀公司之帳戶內,惟前開有美基金會轉讓之過程均係被告甲○○出面與證人趙開容及鄭奇文接洽處理,復無證據足認被告乙○○亦有參與前開洽商事宜,本件接觸處理之被告甲○○既無侵占之主觀犯意,業如前述,自難僅以被告乙○○名義之帳戶,或其為負責人之公司帳戶內曾有前開資金存入,即直接推論被告乙○○亦有前開侵占之犯意。

(三)、被告甲○○、乙○○客觀上與刑法第336條第1項公益侵占罪之要件不符。

按刑法第336條第1項所謂侵占因公益所持有之物,必須其物因公益上之原因而持有,從而侵占之,始得構成。若其物雖有關公益,而行為者初非本處理公益事務之身分,或受處理公益事務者之委託,因公益上之原因而持有,縱有侵占行為,要難以本罪論擬。查本件被告乙○○雖為有美基金會董事,然並未在基金會任職,已詳述如前,且被告甲○○雖以家族成員乙○○等人為基金會之董事,惟有美基金會第一屆董事即甲○○之家族成員全體,自92年2月17日起,因已藉由證人鄭奇文持有美基金會92年2月17 日92財字第9202201號函向台中縣政府報請核准基金會第一屆董事全體改選,並於92年2月19日經台中縣政府以府社助字第09204212500號函同意許可變更,可知被告甲○○之家族成員自此已非有美基金會董事一節,亦有台中縣政府函在卷可稽(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調查站卷p26-1)。又董事辭職,無須法人之同意,即當然喪失董事身分,雖未立即辦理變更登記,但依民法第31條之規定,僅生不得對抗第三人之問題。則本件被告甲○○於92年2月26日起至92年3月4日止將所持有有美基金會舊帳戶內之款項提領轉匯至被告乙○○名義之帳戶或以其為負責人之新亞洲製刀公司之帳戶內時,被告甲○○既非本於基金會董事身分處理財物,亦非受該基金會之委託處理前揭事務,揆諸前揭說明,亦非因公益上持有上開財物,則被告甲○○上開提領行為,及被告乙○○帳戶內遭存入前開款項等,非但主觀上均無侵占犯意,已詳述如前,客觀上,亦因甲○○為前開提領行為及被告乙○○帳戶內遭存入前開款項時,渠二人均已不具有美基金會董事身分,亦未受基金會委託處理事務,揆諸首開判例意旨,既與公訴人所指被告甲○○、乙○○係基於有美基金會董事身分而犯公益侵占罪之構成要件不符,亦難以公益侵占罪相繩。

(四)綜上所述,本件被告甲○○、乙○○被訴公益侵占罪部分,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所指出之證明方法,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尚未達於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之程度,既不足為被告二人有罪之積極證明,或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本院亦查無其他確切証據,足以証明被告二人確應負本件罪責,被告二人此部分之犯罪事實即屬不能證明,依前開法條及判例意之說明,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原審經查明相關事證後,尚無法形成被告二人有罪之確信,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檢察官上開上訴意旨非可據之執為積極證據而對被告為不利之認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邱 顯 祥法 官 林 靜 芬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高 勳 楠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7 日

裁判案由:公益侵占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8-0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