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110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賴淑惠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4755號中華民國97 年3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9484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以：丙○○與丁○○係舊識，丙○○之弟乙○○因其住處鐵門設計不當，造成出入不便，而於民國94年12月17日16時許，僱用丁○○前往其位於臺中市北屯區舊社巷48之4號住處， 將乙○○兄弟共用之住處大門拆下，欲載回修改，經丙○○當時攔阻無效。詎丙○○明知丁○○受其弟乙○○委託，前往其住處拆卸鐵門，欲運回修改，竟因制止無效而有不甘，明知丁○○並未竊盜及毀損上開鐵門，竟意圖使丁○○受刑事處分，而於94年12月23日，前往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提出告訴，向該管警員誣告丁○○於94年12月17日16時，竊盜、毀損其住處大門，足使丁○○受有刑事處分之危險。案經丁○○告訴偵辦， 因認丙○○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復按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祇因缺乏積極證據致被誣告人不受追訴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最高法院43年臺上字第251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最高法院44年臺上字第892號、46臺上字第927號判例意旨參照）。換言之，本罪須行為人對於所申告之事實，明知其全部為虛偽，而有故意構陷情形始成立，若以為有此嫌疑，或事出有因，僅對事實誇大其詞，或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而申告者，在積極方面苟無證據證明其確係故意虛構者，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涉犯誣告罪嫌，係以上開事實有：⑴、被告丙○○之供述：證明被告提出上開竊盜告訴之事實。
⑵、證人乙○○之陳述：證明94年12月17日16時許，告訴人丁○○前往拆卸鐵門時，被告丙○○當時在場，並詢問證人為何僱人修理住處鐵門？證人回答，因為鐵門會發出聲響，以免影響兩家人，被告當時表示不要修理之事實；及被告丙○○知悉告訴人之職業，被告與證人先前因為分割遺產之事，鬧的水火不容之事實。⑶、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7920 號不起訴處分書：證明被告對丁○○提出竊盜、毀損告訴之事實等為其論據。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矢口否認有誣告之犯行，辯稱：鐵門係伊與乙○○所共有，並無故障而需修理之情形，而且目前鐵門還保存著，即便要維修也不需鋸斷載走，當時伊極力阻止，告訴人丁○○還是不聽，執意要將鐵門鋸斷載走，所以伊才去警局報案，如果需要修理也需要取得渠等兄第二人之共識才來修理，而且伊去警局報案是說伊家中的鐵門遭人鋸斷載走，這是事實，告訴人為了要脫免竊盜、毀損之罪名，才極力主張他們是要修理，然有許多跡象顯示他們不是要修理鐵門，伊並沒有任何誣告之意圖等語。
四、本院經查：
（一）證人江清進於原審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本案鐵門製作十幾年了，是丙○○叫伊去施作的，費用是由丙○○給付，但被告丙○○給付伊之鐵門費用，是否全部係丙○○所支出，伊不清楚，且丙○○與乙○○如何分配出資伊也不清楚等語（原審卷第98、99頁）。是由證人江清進之證言尚無從認定該鐵門係被告丙○○單獨所有。然揆諸常情，被告丙○○與證人乙○○既係各居住在同一圍牆內之各別棟房子內，同一之本案鐵門之出入口出入，則本案鐵門之製作費用當以被告丙○○與證人乙○○共同出資建造為合理。
（二）被告於94年12月23日警詢時指稱：94年12月17日16時左右，在台中市北屯區舊社里舊社巷48-4號，當時其在家裡休息，其妻通知有人在鋸住處大門鐵門，其出來查看，有兩名男子，其中一人在鋸，一名在旁幫忙，其出聲喝止，對方予不理會，繼續動作，兩名鋸完鐵門後，搬上卡車載走，其中一名男子是其弟弟乙○○，另一名在鋸其家鐵門之人，其不認識，經警方查出為丁○○，當時其詢問乙○○為何做上述事情，乙○○未予置理，又回應說：「東西我叫人載走，你無可奈何我」等語（警卷第1、2頁）。又於原審準備程序時稱：「本件告訴人丁○○是我弟弟乙○○僱用來破壞的我所有的本案鐵門˙˙˙他竟然將我的鐵門鋸斷，鋸斷之後，丁○○並將我的鐵門門柱拔掉，將上開鐵門鋸斷成二段˙˙˙」等語（原審卷第17頁）。所述並有鐵門遭告訴人丁○○鋸成二段以車載走之照片多張在卷為憑（偵19484卷第11-14頁）。而證人乙○○、告訴人丁○○於警詢時對於被告丙○○指控渠等於94年12月17日16時左右，在其台中市北屯區舊社里舊社巷48-4號住處，將鐵門鋸斷載走一事，亦不諱言（警卷第4、6頁）。足見94年12月17日16時許，乙○○與丁○○是將整個鐵門鋸成二段後載走，而非單純拆卸後載走。
（三）次查：（１）證人乙○○於94年12月23日警詢時稱：「因為鐵門是我們兩兄弟共有財產。該鐵門關門對我造成不方便。我為改善，所以請丁○○幫我鋸斷載走，以改善我的方便」、「（你要鋸斷鐵門、載走，是否經過丙○○同意？）沒有」（警卷第4、5頁）；另告訴人丁○○於94年12月23日警詢時亦稱：「乙○○委託我，上述住址把鐵門載走，為改善鐵門及小孩安全所以請做上述事情」（警卷第
6、7頁），均未有一語提及乙○○係因鐵門損壞，而請丁○○修理之事。（２）迨95年2 月14日偵查中經傳喚乙○○、丁○○到庭訊問時，乙○○始稱：「因為鐵門壞掉要修理˙˙˙因為鐵門承軸有聲音很吵，我希望丁○○幫我修好」等語，緊接著訊問丁○○之意見時，丁○○方稱：「（對乙○○剛才所言，實在否？）實在，是乙○○跟我說他的鐵門承軸會發出很大聲音，他叫我幫他修鐵門，我才會幫他拔鐵門」（95他888影卷第10-11頁）。然依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所述「在此之前修理過二次，都是承軸壞掉，而且掉漆生鏽，所以請丁○○現場修理」（原審卷第96頁）；及證人丁○○於原審所述：「（乙○○說該鐵門有聲音會吵人，也曾經叫你去修理多次，你是否曾經去修理過，修理過幾次？）曾經修理過二次˙˙˙如果含本次是第三次」（原審卷第87頁）。足見依過往鐵門承軸壞掉之修理方式，原地修理即可，豈有鋸斷鐵門載去修理之理！乙○○與丁○○捨「攜帶工具前往該處就地修理」此一簡便之方法而不由，反採「將此一巨大的鐵門鋸成二段後，以貨車載走」大費周章之方式修理鐵門之噪音問題，顯與常理有違！何況鋸斷載回修理再載回焊接，實有礙鐵門之美觀，有照片可參（見原審卷第26頁）。雖告訴人丁○○於原審又稱：「（鐵門承軸如果有聲音，是否現場修理就可以，不需要拆卸載送走？）我於現場沒有工具，所以要拆卸回去修理」（原審卷第88頁）。然如果沒有工具又如何鋸斷鐵門？且丁○○於原審又稱：「我家距離鐵門所在地點約六百公尺而已」（原審卷第91頁），則縱使沒有攜帶工具，丁○○大可返回工廠拿取所需工具即可！顯然乙○○與丁○○所稱鐵門承軸有聲音很吵，為修理噪音問題，而將鐵門鋸斷載走之說詞，係臨訟編撰之詞，並不足採。（３）乙○○於原審審理時再稱：「（據被告稱鐵門是他於77年6 月間出錢請江清進建造設置，當時沒有造成你出入鐵門的不方便，也就是說鐵門設置方式你沒有異議，為何經過將近18年之久，才造成你關門出入不方便，其原因為何？）因為年紀漸長，鐵門有聲響，會影響我的睡眠，且鐵門一拉開就會拉到我的空間，使我使用的空間縮小造成不方便，所以我要請丁○○先生修理鐵門，讓該鐵門不會響，且修改成不要全部佔用我空間的型態，日積月累，想起來，認為我此次修改比較妥當」等語（原審卷第95頁）。除接續偵查中所稱鐵門有聲響需要修理之說詞外，又增加鐵門拉開佔用其空間，要修改成不要佔用空間之型態之此一說法。惟同日審理時證人丁○○仍證稱「因未帶修理鐵門噪音的工具至現場，才將鐵門鋸斷、載回修理」等語，與證人乙○○之證詞非相一致，是乙○○與丁○○將上開鐵門鋸斷載走果否要將之改成乙○○所稱之折疊式鐵門（原審卷第96、97頁），實不能令人無疑！且若要將鐵門舊料保留，逕改成折疊式，乙○○又係醞釀已久，理應對折疊式鐵門之施作有明確腹案，亦即至少應先與告訴人丁○○事先討論相關樣式、費用等，方合事理，況事先規劃亦無困難。然關於費用部分：證人乙○○、丁○○於本院審理時均稱事先並未報價，已與常理不合。次關於樣式部分：乙○○稱折疊式鐵門是向內折，折成四片或六片都可以；丁○○稱修改後之鐵門往內開或往外開都無關；又關於事先測量部分，乙○○、丁○○均未表示有事先量過，乙○○並稱：「具體的方案就是要做，但是要三米或二米一片，這部分尚未定論，到時候再依據欄杆的距離來做」；丁○○則稱：「不用量，依照原來鐵門的寬度修改」，二人所述亦多所齟齬。況依證人乙○○所述，系爭鐵門是其與被告丙○○所共有，而將鐵門改成折疊式，變動不小，乙○○理應先詢問兄長即被告丙○○之意見，方合事理。然乙○○於95年2 月14日訊問時稱：「這次我想是小事就不用問他」（95他888 影卷第11頁）、於原審證稱：「我要修改鐵門設計部分，我並沒有告訴丙○○」（原審卷第96頁）。則乙○○於原審97年3月3日始提出將原有鐵門改成折疊式鐵門之說法，實難以遽信！
（四）證人丁○○於原審雖證其在拆卸及載送鐵門時，被告丙○○並未阻止（原審卷第90頁），另證人乙○○於原審亦稱丁○○從拆卸鐵門到載走期間大約三十分鐘，丙○○在現場並沒有說要報警（原審卷第93、94頁），與被告於原審所述：「因為丁○○在鋸我的鐵門時我並不知道，是經我太太告知我才下來看，但是我下來看時，還在鋸鐵門，我阻止不了，證人丁○○就將該鐵門載送走，我就去追，看到該鐵門在其工廠門口，我就去報案，警察才拍照取證」（原審卷第92頁），大相逕庭。經查，依丁○○之94年12月23日警詢筆錄記載：「（警方於94年12月17日在台中市○○區○○路○○○號前發現車號00-0000，是否為你所有？車上鐵門是否你和乙○○搬上去？）是。是我們兩人所為」（警卷第7頁）；及被告丙○○96年8月17日刑事答辯狀照片八張（附說明，照片上的日期為94年12月17日且有警員在場）（96偵19484卷第11-14頁）等情；暨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所證：「（請提示上訴理由狀的證一、二、
三、四之筆錄及分局公函〈提示交自閱並告以要旨〉，這些是否你職務上呈送上去的〈提示交自閱並告以要旨〉？）筆錄部分是我製作的」、「（丙○○是於何時去報案？）事隔好幾年，我記得當時是依這勤務中心轉來說有人報案竊盜，我們到北屯路現場去看，我們只有看到貨車上面有鐵門而已，現場沒有看到竊盜者，所以我們就先拍照存證，然後根據報案人的說詞，才瞭解是兄弟之間的問題」、「（筆錄上記載訊問時間是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那是報案日期嗎？）不是」、「（原因是什麼？）因為報案時據我瞭解是兄弟之間的糾紛，我想先讓他們兄弟考慮看看，如果真的要提告我再來製作筆錄」、「（你的意思是報案時間是在製作筆錄之前？）是」（本院卷第82頁反面-83頁正面）等情。則被告丙○○稱其於94年12月17日1
6 時鐵門遭丁○○鋸斷載走後，其即予報警，警員並到台中市○○區○○路○○○ 號丁○○工廠前蒐證、照相，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證人乙○○、丁○○於原審所證，應不足為採。雖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5年度偵字第17920 號對該案被告乙○○、丁○○不起訴處分之處分書記載略以：「果如告訴人所述系爭鐵門於94年12月17日遭被告等共同毀損及竊盜，則告訴人何遲至數日後（94年12月23日）始向台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松安派出所報案，容有疑問」，而對丙○○在該案所提出竊盜、毀損告訴之憑信性有所質疑，然其立論基礎既與事實不合，自難採為不利於被告丙○○之認定。再被告丙○○於94年12月17日報警後，乙○○隨即聯絡丁○○於當晚將該鐵門載回（未修理或修改）以焊接方式恢復原狀等情，業據乙○○於95年2月14日訊問時稱：「˙˙˙ 但因為告訴人告我毀損及竊盜，我當晚就將鐵門恢復，因為鐵門承軸有聲音很吵，我希望丁○○幫我修好，因為被告所以也沒有修了，就趕快恢復」（95他888 影卷第10頁），並有照片在卷可稽（原審卷第26頁）。若被告丙○○當時確實未出言阻止而任令乙○○、丁○○將鐵門鋸斷並載走，乙○○、丁○○又豈會在大費周章鋸斷並運回鐵門後，馬上聽令乙○○之要求，在未為任何修理行為時，即於當晚將鐵門焊接恢復？另被告丙○○稱其提出告訴後，應乙○○要求，始未積極追究乙○○、丁○○二人之刑責等情，此徵之：⑴、乙○○於警詢時所述：「（你要鋸斷鐵門、載走，是否經過丙○○同意？）沒有」、「˙˙˙該件事是家務事，我不希望事情鬧大」（警卷第5頁）； ⑵、94年12月28日協議書約定「第十一條：第五分局松安派出所由甲方申請撤銷，若不得撤銷時在刑庭偵查時甲方應負責美言和解（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 BZ000000000號《該號三聯單即為被告丙○○報案之報案三聯單，見偵19484 號卷第15頁》）案」（原審卷第32頁）；⑶、證人己○○（丙○○姊夫，即94年12月28日協議書上之見證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你有幫丙○○及乙○○協調事情，如上證五的協議書是否你簽名的？）是」、「（當時為何會去協調此事情，何人請你去處理？）丙○○、乙○○，他們二人都有打電話要我出面協調」、「（當天你去的時候乙○○有無對丙○○做何表示？）乙○○有向丙○○表示歉意」、「（因何事道歉？）他們二人本來就不好，拆鐵門我不在現場我不知道，是為了鐵門的關係要出面協調」（見本院卷第99頁）等情，丙○○所言應合於實情。
（五）本件尚難以證明乙○○、丁○○係為修繕或修改鐵門而將系爭鐵門鋸斷載走，則被告丙○○在阻止無效之情況下，為保障一己共有權利，將上開事實向警方報案，尚難指其有何為誣陷他人而虛捏事實之情。退步言之，縱認乙○○與丁○○將系爭鐵門鋸成二段載走目的是要將該鐵門修改成折疊式鐵門。然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又證稱「（事先針對你的修改方式有無和丙○○談過？）因為他很忙，鐵門我也有使用權，剛好師傅又有空，我才請他載去修改」（本院卷第81頁）等語；佐以「修改鐵門設計」一說，乙○○於97年3月3日原審審理時始予提及，在在顯示被告丙○○於94年12月17日當時確屬不知丁○○當時「鋸斷」（非拆除）並將鐵門載走之原因。且鐵門既為丙○○、乙○○兄弟二人所共有，乙○○擬修改鐵門設計也需共有人丙○○同意，乙○○如此隱藏其叫丁○○鋸斷並載走鐵門之目的（乙○○遲至本件原審審理時始提出主張），致94年12月17日案發當日丙○○客觀上看到乙○○叫丁○○將鐵門鋸成二段（非拆卸）並將鐵門置放在貨車上載走，因而丙○○主觀上懷疑乙○○、丁○○二人鋸斷鐵門（毀損）是為了偷走鐵門（竊盜），進而於當日先報警處理協尋，再於94年12月23日前往警局製作筆錄。則本件既事出有因（丙○○看到乙○○、丁○○共同鋸斷鐵門，並由丁○○以貨車將鐵門載走），丙○○因而主觀上懷疑乙○○、丁○○涉犯毀損、竊盜等罪而向偵查機關告訴（乙○○、丁○○並未明確告知彼等鋸斷並載走鐵門之目的在修改鐵門設計），縱令丙○○所告案件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因申告人主觀上欠缺誣告之故意，自不能令負誣告罪責。
五、綜上所述，依公訴人起訴所憑之證據及本院調查證據結果，尚無足使本院確信被告涉犯誣告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指訴之誣告犯行。原審疏未詳查，細心勾稽，遽對被告丙○○論罪科刑，自有未當。被告丙○○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並以不能證明被告丙○○犯罪，而為其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1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陳 欣 安法 官 江 德 千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麗 琴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