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803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劉建成律師上列上訴人因毀棄損壞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2343號中華民國98年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115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丙○○與被告甲○○2人間，因臺中縣○○鄉○○段○○○○號（本件犯罪事實發生時，為丙○○種植甜柿果樹待收成中）之地上農作物之永久耕作權誰屬問題，素有激烈爭議。詎甲○○竟基於毀損之犯意，於民國（下同）96年1月10日下午3時許，持鋸子1把，前至該土地內，鋸斷丙○○所耕作之其中30棵甜柿果樹之主要枝幹，而使該等果樹均喪失一部或全部之收成效用，因認被告甲○○涉有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法上之毀損罪，須毀棄、損壞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始克成立，此觀諸刑法第354條規定自明。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毀損罪嫌，係以：㈠告訴人丙○○偵查中具結證稱：「是我種的，是我於87年間，移除己○○因病慢慢死掉之橘子樹以後，改種甜柿的，被砍的時候甜柿已經有結果了」等語。㈡證人己○○偵查中具結證稱：該等甜柿果樹，是丙○○於87年間所種植的等語。㈢對於甜柿果樹之生長情形，證人戊○○具結證稱：需時5年以上等語。而觀之卷附照片所示之該等果樹已成長至一定得以結果之高度，顯見該等果樹已種植達5年以上。被告甲○○答應徐得香代耕之時間，係在95年間，由此，被告甲○○應知該果樹絕非己○○所有。㈣再被告甲○○於鋸除果樹後，並在現場與丙○○就該土地耕作權利誰屬問題，發生嚴重爭執發生等情，足認被告甲○○於鋸除果樹時，主觀上已知該等果樹為告訴人丙○○所有。㈤被告於砍伐果樹時之照片、果樹經砍伐後之照片數張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堅詞否認有前開犯行，辯稱：㈠本案果園所在之371地號土地，為原住民保留地，己○○因積欠被告千萬元之債務無法償還，於94年間同意將其一棟房子及系爭果園讓渡予被告，惟於94、95年間己○○要求暫由其女兒徐金釧或其本人代耕系爭果園，並保留買回之權利，被告因而暫未要求己○○辦理系爭果園土地承租權拋棄手續；嗣上述代耕期限屆滿，己○○仍未能買回系爭果園，被告乃決定收回自耕。因此，被告於96年1月9日即邀同己○○至台中縣和平鄉公所土地管理課找承辦員李振碩，辦理系爭果園耕作權拋棄事宜，惟己○○並未攜帶印鑑證明及身份證件，致無法辦理相關手續，被告及己○○乃約定翌日（即按發日）早上再前往辦理，然己○○又未依約前往。被告於96年1月10日前往系爭果園係欲收回系爭果園之耕作權，所為修剪果樹枝條之行為，主觀上係修剪自己之果樹，並無毀損本案果樹之故意。㈡又被告具有種植甜柿之經驗，修剪本案果樹枝條係本於專業之認知，於修剪果樹時僅修剪亞主枝及小枝條，並未修剪主枝及主幹，故未影響該等果樹之生長及結果功能，並無造成任何毀損之結果，此與毀損罪之構成要件不符。㈢再告訴人於96年1月10日修剪系爭果園之甜柿時，為甜柿採果完畢後之冬季落葉期、休眠期，本即需對甜柿為修剪，使甜柿樹來年枝葉生長更為茂盛，提高結果產量，因此，依照警訊中之照片可知被告所為確屬合理之修剪果樹行為；至告訴人於98年6月17日所提出之照片，其上並無拍攝日期，無從認定該等照片中之甜柿樹係由被告所修剪，本案應以警訊中所提出之照片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經查：
㈠按按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係以使所毀損之物失其全部或
一部效用為其構成要件，所謂「毀棄」即毀壞滅棄，使物之本體全部喪失其效用者；稱「損壞」即損害破壞，致使物之性質、外形或其特定目的之可用性，較原來之狀態有顯著不良之改變，而失其全部或一部之效用者；稱「致令不堪用」係指除毀棄損壞物之本體外，以其他不損及原物形式之方法，使物之一部或全部喪失其效用者而言。
㈡本件系爭果園所在地即臺中縣○○鄉○○段○○○○號土地，
係國有而由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所管理、屬於山坡地保育區原住民保留地之土地，而其中10000平方公尺土地係由案外人林瑞慶自63年3月9日起，讓渡予案外人己○○使用，於76年6月間經臺中縣和平鄉公所准予案外人己○○放租做為自耕使用，至84年再度進行土地清查現況使用人調查時，案外人己○○仍為上開土地之使用人，但未取得法定使用權，業經證人即台中縣和平鄉公所職員李振碩證述在卷（見本院98年7月15日審判筆錄），並有臺中縣和平鄉公所96年7月11日和鄉土字第0960010963號函暨所附「臺中縣和平鄉平地人暨山胞非法使用山地保留地審查清冊（異議部分）」等資料附於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186號民事排除侵害等事件卷內可稽。此部分事實，堪認為實在。故系爭果園所在之土地登記之現況使用人仍登記為案外人己○○，先予敘明。
㈢被告確有借款給案外人己○○，而為擔保伊對於己○○之借
款債權，乃由己○○提供上開土地作為擔保，並約定屆期無法清償債務，己○○應主動請求換約續借，否則自願將該上揭擔保物無條件轉讓予被告，此並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公證人張心儀於89年7月20日認證，嗣己○○因清償期屆滿仍未清償，雙方經過調解後，於90年2月21日簽立「讓渡契約書」，約定己○○自願將座落臺中縣○○鄉○○段第258地號建物1棟及第371地號面積約6分地之土地及地上物讓渡予被告等情，業據其提出讓渡契約書、借款協議契約書、保留地讓渡買賣同意書、契約書、代耕契約書、切結書、借款書據（見原審卷第29至37頁、第155至158頁）等為證。證人己○○於原審法院審理中雖證稱：確實有將借款書據拿到台灣台中地方法院認證，但公證人在認證時，有跟其說明內容，但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而90年2月21日讓渡契約書、借款協議契約書上之印章印文不是其蓋的，其簽名也沒那麼漂亮，見證人徐仁惠其不認識；94年2月21日之讓渡契約書上印章印文也不是其所蓋用，其女兒徐金釧也是跟丙○○做工的；至於92年3月23日之切結書係由黃秀梅與甲○○談，其並不清楚或了解；93年1月8日之切結書則係被告向其催逼利息，說要給伊保障而製作；95年5月之代耕契約書雖是其與庚○○○所簽，但其不知地主寫甲○○，是甲○○自己寫的；95年8月5日之切結書其有與庚○○○簽名蓋章，但已不記得有同意如果無法清償就要放棄代耕權。被告只有說要還錢及利息，並未說要其土地，口口聲聲都說是要保障云云（見原審卷第131頁背面至第136頁）。惟查：⑴證人即達觀村村長戊○○於原審法院審理中，業已證稱：其有在95年8月5日證人己○○、黃秀梅書立切結書時在場擔任見證人，其不知道簽切結書時，證人己○○、庚○○○有無提及丙○○已在耕作371地號果園之事，當時並無提到丙○○等語，其有聽說被告與丙○○做柿子園這件事之糾紛，但是其並不十分瞭解等語（見原審卷第121至122頁）；⑵又證人即甲○○之夫辛○○於原審法院審理中亦證稱：「（借款書據）見證官即公證人有唸給（己○○）他們聽，說你們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沒有意見才會蓋章。（是誰蓋章？）己○○。... 這些書據是代書寫好，唸給己○○聽，我們雙方都在場，依據己○○他們向我們借多少錢，願意拿什麼給我們抵押等。（達觀段371號果園是）己○○的，是他們夫妻自動提出來說願意給我們抵押。... （讓渡契約書、借款協議契約書）是...他們倆夫婦把這兩樣抵押物讓渡給甲○○，但是他們有要求說土地讓渡給我們，是否能給他們夫婦一個機會，如果在92年7月1日以前沒有把錢還我們的話，這些土地都讓我們處置，如果有錢還給的話，地就還給他們夫婦。... （90年2月21日讓渡契約書是徐仁惠代書見證且內容是他擬的嗎？）是的，現場有5個人，我們兩人、己○○、庚○○○、徐仁惠等5人。... （94年2月21日讓渡契約書簽約是己○○）他就用90年那份合約書，直接改一改日期、內容。在當時大家口頭上有講好，如果將來他有錢買回去，就讓他買回去。...（代耕契約書）當天簽約有4個人，（己○○）他們倆夫婦和我們倆夫婦，在我家簽的。因為徐金釧代耕是在94年，她爸爸沒有還我100萬，她就說那我就不代耕了，之後己○○說徐金釧不代耕，那他自己來代耕一年好了，他說地下錢莊的錢已經還完了，讓他代耕一年，且他保證在95年底可以把200萬還給我，叫我不要擔心，再給他一年的機會，我太太說好，我太太說既然他有這樣的決心，到95年底的時候，200萬如果有還的話，我們就把這塊地還給你們，如果還不出來的話，只好按照契約來收回去。... （95年8月5日切結書）有請村長作見證，簽這份切結書。... （這份切結書在哪裡簽的？）在己○○家裡簽的。內容是講好之後再寫的。（內容有沒有經過己○○跟庚○○○看過？）是在大家談好跟看過以後，再唸給他們聽的。... （切結書有無給他們夫婦看過再簽名？）有，那天庚○○○有看，甲○○有唸給他們聽。」等語（見原審卷第199至202頁）；⑶再證人乙○○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讓渡契約書後面的見證人乙○○簽名、手印是你簽蓋的？）是。... 簽約當時是吳老師去找我，說我哥哥跟她借錢，有一段時間說要還，一拖再拖，所以叫我去我哥哥家跟他一起講，她的意思就是說你現在錢沒還給我，是不是你的房子給我，還有那塊地。（權利給吳老師就對了？）對，當時也是他們自己講的，講一講後來就是寫這些字，寫了字，讓我在上面簽名字。... 當時我二哥有講權利寫給你沒有關係，可是妳先要讓徐金釧去做。... （這一份讓渡契約書是吳老師找你去己○○家裡簽的？）對。... （在簽讓渡契約書、契約書的時候，庚○○○、己○○或者是徐金釧他們3個人都有簽這2份？）對。... （他們在簽這些契約書的時候，有沒有跟吳老師講說我的果園現在已經賣給丙○○了，有這樣講嗎？）這個我倒不了解，當時沒有講這種話，有說這種話的話吳老師也不敢買。（簽這些契約的時候，有提到丙○○嗎？）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123頁背面至125頁）。⑷另參酌證人即台中縣和平鄉公所職員李振碩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問：96年擔任何職務？）土地管理課負責管理達觀段土地。」、「（問：96年1月被告甲○○是否有到和平鄉公所找你要辦理達觀段土地的相關事項？）有。」、「（問：當時情況？）記憶不是很清楚，但我記得她有協同一位我們本所列冊登記的現況使用人己○○先生一起過來，是要辦理拋棄己○○的註記。」、「（問：辦理結果？）己○○沒有帶身分證明，所以沒有辦法辦理。」、「（問：是否知道他們要辦理拋棄的原因？）因為耕作權權利的讓渡。」、「（問：是誰讓渡給誰？）己○○讓渡給被告甲○○。」、「（問：拋棄權利是指本件系爭的371地號土地？）是。371地號土地註記為己○○的一部分。」、「（問：為何不能辦理直接轉讓註記給被告甲○○？）原住民保留地還是屬於國家的土地，依原住民的身分可以登記、設定、取得，平地人合法使用只有租用而已，本案己○○在75、76年調查時是第一次的土地清查，是立法院專案准予承租的，但己○○並未完成承租手續，依照土地管理原則當初設定十年清查一次，所以會有84年的現況使用人登記，本來要依照調查結果放租的，但是要依據他合法取得的條件，但是立法院並沒有准許84年的專案，所以只好註記現況使用人及權利來源的類別。」、「（問：是否可以知道96年實際耕作人是誰？）當時是己○○。」、「（問：是否本件被告甲○○不能再辦理准租的手續？）是。」、「（問：不能辦理准租，但是否可以用被告甲○○名義去註記被告甲○○為現況使用人？）不能。」、「（問：被告甲○○帶己○○去辦理拋棄有何意義？）75年的准租，在92年已經由原民會公告終止辦理了。」、「（問：那公告終止被告甲○○有無其他方式可以申請取得使用權利？）目前依法沒有。」等語（見本院98年7月15日審判筆錄）；倘無前開事實，則案外人己○○焉會偕同被告一起至台中縣和平鄉公辦理有關系爭371地號土地現況使用人之註記？綜上，足見案外人己○○確有因為欠被告借款而簽立讓渡契約書等文件之事實，其證稱有些文件並非其所簽名、蓋印，被告僅係要個保障云云，顯係故意迴避其確實有將上開土地之耕作權讓予被告之情事，並不足採。
㈣再證人丙○○於原審法院審理中證稱：「（問：你有沒有把
己○○的地讓給你的事情告訴甲○○？）沒有，我不曾講，凡是己○○在89年他們家裡的事情，有人找他要錢，我通通不管，因為我給他拖累太多了。我什麼都沒有跟甲○○講，因為她沒有問我，我也沒有講，…。」等語（見原審卷第144頁）。堪認證人丙○○於本案案發前並未將案外人己○○將系爭果園讓與其耕作之事實告知被告。
㈤綜前所述，案外人己○○確實有因向被告借款，而將系爭土
地上所屬果園之耕作權讓予被告之約定，且嗣後案外人己○○無法依期償還對被告之欠款，而有偕同被告至台中縣和平鄉公辦理有關系爭371地號上有關系爭果園耕作權讓予被告之情事；又被告於前往台中縣和平鄉公辦理前開事宜當時，案外人己○○確實仍註記為371地號土地之現況使用人，且證人丙○○之前亦未將其與案外人己○○間有關系爭371地號土地耕作權讓予之情事先告知被告。則被告於此情況下，主觀上應認為其已依照與案外人己○○之約定，已取得系爭371地號土地耕作權（至事實上能否取得，則屬另一問題；又所謂土地之耕作權，當然包括在土地上所種植之農作物在內），因此，被告於本案之所為在主觀上是否有毀損他人之物之故意，已有商榷之餘地。
㈥再者，柿之修剪可分為冬季修剪與夏季修剪，而以冬季修剪
為主，夏季修剪為輔。修剪最重要的目的，在於控制結果量及維持樹勢的穩定。冬季修剪自落葉後至春季萌芽之前均可進行，成年樹冬季修剪依照樹勢的強弱，留適當數量的結果母枝，疏除部分的枝梢，疏除後結果母枝之間約為結母枝的
1.5倍長為宜，使樹冠內部日照充足通風良好；而夏季修剪係指萌芽後的搔芽與栽心、徒長枝的捻枝及過密枝的疏除等，其目的在輔助冬季修剪的不足等情，有楊秀枝所著作之甜柿整合管理一書在卷可憑（見該書第46至47頁）。堪認甜柿樹在落葉後至春季萌芽之前，確實有進行冬季修剪之必要。並參酌證人李振碩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問：對於甜柿種植是否了解？）我以前種過1年半。」、「（問：何時甜柿須要剪枝？）冬季的時候。依照樹型的狀態做局部或大部分的修剪。」、「（問：這些照片修剪的情形是否符合你們在冬季剪枝的狀況？【提示警卷46至49頁照片】）算符合。可以更換枝條。」等語（見本院98年7月15日審判筆錄）。依前開說明，尚難僅憑本件警卷第46至49頁所附之照片，做為被告有毀損甜柿樹並造成甜柿樹日後結果數量會減少之論據。至告訴人丙○○於本院所提出之相片（見本院卷第98至114頁），被告否認係在案發當時所拍攝的，且本院審酌該照片與警卷第47至49頁所附之照片不同（除警卷第46頁，可認為與本院卷第98頁所附之照片係當時所拍攝外），且為事後所提出，並無證據證明該照片係在案發當時所拍攝，故告訴人丙○○於本院所提出之相片是否為案發當時之照片，已有可議之處？又經本院詢問證人李振碩證稱：「（問：這些照片修剪的情形是否符合你們在冬季剪枝的狀況？【提示本院卷第98到114頁】）冬天修剪是沒有葉子的（因為冬天甜柿會自然落葉，沒有葉子），第100、101、102、103、104、
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頁的照片有葉子顯然不是在冬天拍照的。101頁的照片有果實顯然也不是在冬天（因在採收完成之後才會剪枝）。114頁兩張照片不清楚，無法判別。」等語（見本院98年7月15日審判筆錄）。故本院認為告訴人丙○○於本院所提出之相片，尚難採為被告不利之證據，而應以警卷第46至49頁所附之照片作為認定本案之證據。
㈦依前所述，本件姑不論案外人己○○是否先前曾將系爭土地
之耕作權讓予告訴人丙○○，惟案外人己○○確實仍登記為系爭土地之現況使用人，且曾與被告簽立讓渡契約書、代耕契約書等文件，而屆期案外人己○○又有不履行債務之情形，則被告主觀上認定案外人己○○仍為系爭土地之現況使用人，且其已取得系爭土地之耕作權（包括土地上種植之作物），於情理尚無相違之處（查，一物二賣並非法律上當然無效之行為，僅是出賣人於日後是否能依契約履行，或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而已，不能認定案外人己○○與被告所簽訂之契約不具法律上之效力）。況且告訴人丙○○於案發當日亦未提出積極證據，或當場告知被告該甜柿樹係其所種植的情形，亦難認被告主觀上係在毀損告訴人丙○○所種植之甜柿樹。因此，本件被告主觀上既無毀損他人之物之犯意，且客觀上之證據亦無法證明被告之行為已達毀損甜柿樹之程度，則本件被告之行為，與毀損罪之構成要件即有未合，尚難以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相繩。
四、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其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證據，足認被告有何檢察官所指之毀損罪行，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疏未詳查，對於被告部分遽為論罪科刑，尚有未當，被告之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予以撤銷，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朱 貴
法 官 胡 文 傑法 官 何 志 通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高 麗 淇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