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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8 年上訴字第 1977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977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張國楨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

巷10號5選任辯護人 陳鎮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8號中華民國98年7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5205號、97年度偵字第504、5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乙○○無罪。

甲○○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拾捌年,褫奪公權拾年。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拾捌包(合計淨重壹仟叁佰玖拾壹點玖壹公克,含包裝袋拾捌只)均沒收銷燬。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甲○○與乙○○為夫妻,甲○○與李政堯(通緝中,俟到案後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再行偵辦)則為兄弟,甲○○及李政堯均明知海洛因業經公告列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規定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運輸,亦屬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4項公告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甲項第4款所列管制進出口之物品,禁止運輸、私運進口。爰李政堯前於民國96年10月間,與前妻劉美桂、胞姐李靜芬之同居人陳連福、紀宜廷(劉美桂、陳連福、紀宜廷均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7年度重訴字第7號判決認定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嗣經上訴後,仍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7年度上訴字第5841號判決駁回上訴)及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推由上開某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不詳之成年人自泰國將海洛因夾藏於2只航空郵包紙箱內後,委由不知情之EMS國際運送包裹公司(下簡稱EMS)以快遞於96年10月24日寄達臺灣地區【收件人分別記載為陳連福、EDISON(實際收件人為紀宜廷)】,並約定陳連福、紀宜廷收受後,轉交予劉美桂。嗣郵局人員於96年10月27日分別配合投遞上開2只航空包裹紙箱至陳連福及紀宜廷住處時,當場查獲,李政堯於當日即搭機出境前往大陸地區藏匿(下稱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詎李政堯仍不知悔改,欲再次以同一方式自泰國私運、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而與甲○○及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下稱甲男)共同基於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謀議由位於泰國之甲男,於泰國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分別裝入穀物餅乾袋,再分裝於穀物餅乾盒,並裝於航空郵包紙箱後,委由EMS以航空快遞寄送至甲○○所提供之乙○○舊戶籍地南投縣鹿谷鄉竹豐村7鄰南坪巷5號(下稱南坪巷5號),由不知情之甲○○之妻乙○○出面收受後,甲○○再取得該藏放海洛因之包裹之方式,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入境。期間李政堯為能與甲○○密切聯繫,且避免甲○○以自己所申請使用之門號聯絡易遭監聽而發覺犯行,遂要求甲○○以第三人名義申請行動電話門號,甲○○遂經不知情之劉勝美同意後,由劉勝美於96年11月9日以其名義申請門號0000000000號之SIM卡交甲○○使用,甲○○即密切以該行動電話門號與李政堯在大陸地區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聯繫私運及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事宜。謀議既定,李政堯即指示甲男於96年11月26日,自泰國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分別裝入穀物餅乾袋內共計18包,再分別裝入3只穀物餅乾盒內,並裝於航空郵包紙箱後,委由不知情之EMS以航空快遞(發遞單號碼EZ000000000號)寄送至乙○○之舊戶籍地南坪巷5號。嗣法務部調查局接獲泰國緝毒局通報,上開包裹疑似夾藏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乃向財政部臺北關稅局實施密報登錄,並向臺中關稅局通報協助攔查,而由財政部臺中關稅局於96年11月28日15時許截獲該快捷包裹(發遞單號碼EZ000000000號),並經初步查驗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即依法查扣。為追查犯嫌,法務部調查局於96年11月30日上午10時許將該包裹送至南投縣鹿谷郵局,協請郵務人員林木渠依正常程序投遞,郵務人員林木渠思及乙○○前曾申請將寄送地址為南坪巷5號之郵件改送至南投縣鹿谷鄉竹豐村14鄰中湖巷1號(下稱中湖巷1號),遂將該包裹改送至中湖巷1號,乙○○於當日中午11時32分許在中湖巷1號領收後,即為埋伏之調查員當場查獲,並扣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粉末18包(含包裝袋18只,驗餘淨重合計1391.91公克,空包裝總重52.64公克,純度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及用以包裝18包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3只餅乾盒、航空郵包紙箱1只;又於甲○○上揭中湖巷1號之住處內,查扣甲○○所有供其與李政堯聯絡私運及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事宜之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含SIM卡)1支。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移送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甲○○部分:

(一)同案被告乙○○、證人劉勝美、劉進益於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下稱臺中調查站)之調查筆錄、及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96年12月7日航中緝字0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劉美桂、紀宜廷、陳連福等三人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偵查卷影本內之劉美桂、紀宜廷、陳連福於基隆憲兵隊之警詢供述之證據能力:

1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文;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死亡、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亦有明文。

2同案被告乙○○、證人劉勝美、劉進益之調查陳述、證人

劉美桂、紀宜廷、陳連福之警詢筆錄,既經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陳鎮律師就此部分之證據能力提出異議,主張不具證據能力等語(上訴卷第73、121、123頁);檢察官復未提出證據證明證人警詢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已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得為證據之要件不符,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上開同案被告乙○○、證人劉勝美、劉進益及證人劉美桂、紀宜廷、陳連福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對於被告甲○○無證據能力。

(二)同案被告乙○○於偵查中之陳述,對被告甲○○不具證據能力:

1按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定有明文,是證人除有法定不得令具結之事由外,均應於供前或供後使其具結,並應於具結前,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用以擔保證人之證言,係據實陳述而無匿飾增減,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證人而違背應命具結之規定,未使證人於供前或供後具結,則該證人供述之證言,既欠缺法定程序要件,不足以擔保其真實性,自非合法調查所取得之證據資料,應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再參以93年7月23日之大法官會議解釋第582號解釋意旨稱:「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之訴訟權,就刑事被告而言,包含其在訴訟上應享有充分之防禦權。刑事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即屬該等權利之一,且屬憲法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權利。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自不能因案件合併關係而影響其他共同被告原享有之上開憲法上權利。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2423號及46年臺上字第419號判例所稱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認定)之證據一節,對其他共同被告案件之審判而言,未使該共同被告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逕以其依共同被告身分所為陳述採為不利於其他共同被告之證據,乃否定共同被告於其他共同被告案件之證人適格,排除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與當時有效施行中之中華民國24年1月1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第273條規定牴觸,並已不當剝奪其他共同被告對該實具證人適格之共同被告詰問之權利,核與首開憲法意旨不符。該二判例及其他相同意旨判例,與上開解釋意旨不符部分,應不再援用。」合先敘明。

2同案被告乙○○之偵訊(指檢察官訊問)未經具結之供述

部分,既經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陳鎮律師主張不具證據能力等語(上訴卷第73、126頁),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認對爭執該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之被告甲○○應無證據能力。

(三)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96年12月7日航中緝字0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劉美桂、紀宜廷、陳連福等三人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偵查卷影本(偵5205卷一第95至167頁)之證據能力此部分之證據雖據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陳鎮律師爭執認不具證據能力等語(上訴卷第123頁),惟查:

1上開函送之偵查卷內之該案被告劉美桂、紀宜廷、陳連福

之警詢供述,對本案被告甲○○而言,係屬審判外之供述,不具證據能力,已如前述(參見理由壹之一之(一)),合先敘明。

2再該案之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財政部臺北關稅局

96年10月24日函、臺北關稅局扣押收據及搜索筆錄等,雖據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陳鎮律師主張無證據能力云云(上訴卷第123頁),惟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是上開該案之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財政部臺北關稅局96年10月24日函、臺北關稅局扣押收據及搜索筆錄等,均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自有證據能力(92年8月1日刑事訴訟新制法律問題研討會提案第17號之臺灣高等法院研討意見亦採同旨)。3至該案扣得之貨物遞送單(編號000000000、000000000號

,見偵5205卷一第163、166頁),雖據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陳鎮律師主張無證據能力云云(上訴卷第123頁),惟該貨物遞送單,係該案現場由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依法定程序現場查扣之證物,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既非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自有證據能力。

(四)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偵26212、26213、26217號偵查卷影本之證據能力此部分雖據被告甲○○之選任辯護人陳鎮律師主張無證據能力云云(上訴卷第125頁),惟查:

1上開函送之偵查卷內之該案被告劉美桂、紀宜廷、陳連福

之警詢及該案被告陳連福未經具結之偵訊供述,對本案被告甲○○而言,係屬審判外之供述,不具證據能力,已如前述(參見理由壹之一之(一)(二)),合先敘明。

2上開函送之偵查卷內之該案證人劉美桂、紀宜廷偵訊具結

之供述,既經具結,按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定有明文;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是上開證人部分之偵訊供述既經具結,有證人結文在卷可佐,復無證據證明上開具結供述具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則上開證人之具結供述,自均具證據能力。惟本院於本案中並未以之為有利或不利被告甲○○之認定,併此敘明。

3再該案之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查扣證物相片、初

步鑑驗報告單、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是上開該案之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查扣證物相片、初步鑑驗報告單、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等,均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自有證據能力(92年8月1日刑事訴訟新制法律問題研討會提案第17號之臺灣高等法院研討意見亦採同旨)。而該案所附之通聯紀錄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是通聯紀錄既係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自有證據能力。

4至該案扣得之記事本影本,係該案現場由實施刑事訴訟程

序之公務員依法定程序現場查扣之證物,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既非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自有證據能力。惟本院並未依此為有利或不利被告甲○○之認定,併此敘明。

(五)被告甲○○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暨測謊報告書,對被告甲○○具證據能力:

按鑑定人由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就下列之人選任一人或數人充之:(一)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知識經驗者;(二)經政府機關委任有鑑定職務者;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203條至第206條之1規定,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6條第1項、第20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甲○○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進行測謊鑑定,有法務部調查局96年12月18日調科參字第09600544860號測謊報告書(見96年度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199頁)、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外放證物在卷可稽。查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以科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紀錄,用以分析判斷受測者之供述是否違反其內心之真意而屬虛偽不實。按測謊鑑定,倘鑑定人具備專業之知識技能,復基於保障緘默權而事先獲得受測者之同意,所使用之測謊儀器及其測試之問題與方法又具專業可靠性時,該測謊結果,如就有利之供述,經鑑定人分析判斷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依補強性法則,雖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但非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88年臺上293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甲○○經法務部調查局實施測謊結果,就「㈠你有和李政堯共同謀議運送毒品來臺嗎?㈡你收到扣案包裹時知道裡面藏有毒品嗎?」等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之反應,研判有說謊,有該局上開測謊報告書乙份在卷可憑。而被告於受測前經測前會談,會談時親自簽署測謊同意書,自願接受測謊,並無強迫情事;且測謊鑑定人吳家隆自88年1月8日起至88年4月7日止在法務部調查局修畢測謊技術課程;本件測謊使用之儀器測前經檢查品質良好能正常運作方進行測試,測謊環境具空調及錄影(音)存證設施,環境不受噪音干擾;本案受測者即被告甲○○測試前1日睡眠情形尚佳,身體狀況良好、無痼疾、無服用藥物、無飲酒,測試前未就醫,符合測謊條件,此有法務部調查局上開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乙份(含測謊程序說明、測謊同意書、測謊對象身心狀況調查表、數字測試生理紀錄圖、測謊問卷內容題組、生理紀錄圖、測謊儀器運作情形、測謊施測環境評估、施測者專業資格證明等)在卷足按,是故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時所使用之測謊儀器及其測試之問題及方法,具有專業可靠性,而上開測謊對身心狀況調查表,又係於施測前即已填妥交施測人員,該施測人員顯於事先即將被告自稱之上開情形,加以考慮而予以施測所得結果,自有證據能力。此測謊報告雖未據被告甲○○及其選任辯護人陳鎮律師爭執證據能力,而係同案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張國禎律師爭執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上訴卷第73、123頁),本院仍併予敘明其證據能力。

(六)法務部調查局96年12月25日調科壹字第09623084590號鑑定書;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固定有明文,然「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報告」,同法第206條第1項亦規定甚明。是鑑定人以「書面」為鑑定報告提出於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立法理由及同法第206條第1項規定,即具有證據能力。又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203條至第206條之1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依此,檢察官對於偵查中之案件認須實施鑑定者,固應就具體個案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為之;但對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或有量大或急迫之情形,為因應實務之現實需求,如檢察官針對該類案件之性質(例如:查扣之毒品必須檢驗其成份、對施用毒品之犯罪嫌疑人必須檢驗其體內有無毒品代謝反應、對於查扣之槍砲彈藥必須檢驗有無殺傷力、對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案件必須鑑定是否屬於保育類動物案件等),認為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經參考法務部92年5月20日法檢字第092080203號函送之法務部「因應刑事訴訟法修正工作小組」研討之刑事訴訟法修正相關議題第21則之共識結論,以及92年8月1日舉行之刑事訴訟法新制法律問題研討會第三則法律問題研討結果之多數說(載於司法院92年8月印行「刑事訴訟法新制法律問題彙編」第15頁至第18頁),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事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該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亦應視同受承辦檢察官所選任或囑託而執行鑑定業務,其等出具之書面鑑定報告應屬刑事訴訟法第206條所定之傳聞例外,當具有證據能力(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第0920035083號函可供參照)。從而,本件扣案之毒品,經由查獲之法務部調查局依先前轄區檢察署檢察長事前概括選任鑑定機關,即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該鑑定機關所出具之96年12月25日調科壹字第09623084590號鑑定書,即具有證據能力,而得為本案之證據,併此敘明。

(七)其餘未經當事人爭執而視為同意之證據之證據能力:1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指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

2查被告甲○○及其選任辯護人對上揭經提出爭執證據能力

以外之其餘本案證據,均未主張異議。從而,上開未經爭執之本案其餘證據之證據能力(例如同案被告乙○○之本院供述、證人劉勝美、林木渠之偵訊具結證述等),既未於言詞辯論前聲明異議,再審酌此部分證據於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證據證明有違法取證或非出於自由意志之情形,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皆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認對被告甲○○均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二、被告乙○○部分:

(一)證人劉勝美、劉進益於臺中調查站之供述、證人劉美桂之警詢筆錄之供述:

1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文;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死亡、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亦有明文。

2證人劉勝美、劉進益之調查陳述、證人劉美桂之警詢筆錄

,既經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就此部分之證據能力提出異議,主張不具證據能力等語(上訴卷第121、122頁);檢察官復未提出證據證明證人警詢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已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得為證據之要件不符,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上開證人劉勝美、劉進益及證人劉美桂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對於被告乙○○無證據能力。

(二)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暨測謊報告書,對被告乙○○具證據能力:

此測謊報告雖據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張國禎律師爭執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云云(上訴卷第73、123頁),惟按鑑定人由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就下列之人選任一人或數人充之:(一)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知識經驗者;(二) 經政府機關委任有鑑定職務者;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203條至第206條之1規定,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6條第1項、第20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乙○○及同案被告甲○○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進行測謊鑑定,有法務部調查局96年12月18日調科參字第09600544860號測謊報告書(見96年度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199頁)、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外放證物在卷可稽。查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以科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紀錄,用以分析判斷受測者之供述是否違反其內心之真意而屬虛偽不實。按測謊鑑定,倘鑑定人具備專業之知識技能,復基於保障緘默權而事先獲得受測者之同意,所使用之測謊儀器及其測試之問題與方法又具專業可靠性時,該測謊結果,如就有利之供述,經鑑定人分析判斷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依補強性法則,雖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但非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88年臺上293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同案被告甲○○經法務部調查局實施測謊結果,就「㈠你有和李政堯共同謀議運送毒品來臺嗎?㈡你收到扣案包裹時知道裡面藏有毒品嗎?」等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之反應,研判有說謊,而被告乙○○則因罹患高血壓疾病,生理狀況欠佳,經數字測試,無法獲致有效生理反應模式,不宜進行實案測試,有該局上開測謊報告書乙份在卷可憑(偵5205卷一第199頁)。而同案被告甲○○於受測前經測前會談,會談時親自簽署測謊同意書,自願接受測謊,並無強迫情事;且測謊鑑定人吳家隆自88年1月8日起至88年4月7日止在法務部調查局修畢測謊技術課程;本件測謊使用之儀器測前經檢查品質良好能正常運作方進行測試,測謊環境具空調及錄影(音)存證設施,環境不受噪音干擾;本案受測者即甲○○測試前1日睡眠情形尚佳,身體狀況良好、無痼疾、無服用藥物、無飲酒,測試前未就醫,符合測謊條件,此有法務部調查局上開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乙份(含測謊程序說明、測謊同意書、測謊對象身心狀況調查表、數字測試生理紀錄圖、測謊問卷內容題組、生理紀錄圖、測謊儀器運作情形、測謊施測環境評估、施測者專業資格證明等)在卷足按,是故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時所使用之測謊儀器及其測試之問題及方法,具有專業可靠性,而上開測謊對身心狀況調查表,又係於施測前即已填妥交施測人員,該施測人員顯於事先即將被告自稱之上開情形,加以考慮而予以施測所得結果,自有證據能力。

(三)其餘未經被告乙○○、其選任辯護人張國禎律師及檢察官爭執之證據,對被告乙○○自有證據能力:

1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指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

2查被告乙○○及其選任辯護人對上揭經提出爭執證據能力

以外之其餘本案證據,均未主張異議(上訴卷第73、121至126頁)。從而,上開未經爭執之本案其餘證據之證據能力(例如同案被告甲○○之調查、偵訊、原審及本院之供述、證人劉勝美、林木渠之偵訊具結證述等),既未於言詞辯論前聲明異議,再審酌此部分證據於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證據證明有違法取證或非出於自由意志之情形,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皆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認對被告乙○○均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貳、被告甲○○被訴運輸第一級毒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於本院固自承有與劉勝美前往辦理0000000000門號,且有以該門號與李政堯聯繫,且知悉李政堯會寄送包裹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辯稱:96年11月28日李政堯有說他已經寄出餅乾要給孩子吃。他沒有說收件人是給誰,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云云,惟查:

(一)查甲男自泰國委由EMS寄送之包裹於96年11月30日至被告甲○○位於南坪巷5號之舊居地址,收件人為被告甲○○之妻子乙○○(發遞單號碼EZ000000000號),復因投遞郵差即證人林木渠前因乙○○要求寄送至南坪巷5號地址之郵件均轉送至中湖巷1號,遂將系爭包裹投遞至中湖巷1號,由收件人乙○○簽收一節,業據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原審證述在卷(原審卷二第146頁),並有查獲時之錄影光碟可佐(原審卷一卷末證物袋),且有查獲扣案之白色粉末18包(連同包裝袋18只;均為健康穀物餅乾包裝袋)、包裝該18包白色粉末之餅乾盒3只(即為上開健康穀物餅乾之包裝盒)、航空郵寄紙箱1只扣案可稽。再該包裹內之餅乾包裝袋內所藏放之白色粉末確係海洛因無訛,上開扣案18包白色粉末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後,均含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驗餘合計淨重1391.91公克,空包裝總重52.67公克,純度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亦有法務部調查局於96年12月25日出具之調科壹字第09623084590號鑑定書1紙在卷可稽,是該乙○○收受之包裹確實內藏海洛因。再該藏放海洛因之包裹實係李政堯委由甲男寄送等情,亦可由李政堯於案發(即96年11月30日)前96年11月20幾日至96年11月28日,自大陸地區撥打被告甲○○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甲○○聯繫,告知寄送包裹予甲○○,且包裹已寄出,要求甲○○收受,被告甲○○於案發前亦多次以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聯繫等情,業據被告甲○○於偵訊時坦承:(李政堯何時告訴你要寄包裹的事情?以何種方式聯繫?)時間是我匯錢給他後二天,‥‥時間約在96年11月20幾號,李政堯自大陸撥打0000000000號這支電話告訴我要寄包裹的事情等語(偵5205卷二第24頁),又於本院坦承:96年11月28日李政堯有說他已經寄出餅乾要給孩子吃等語(上訴卷第71頁),於原審審理時亦不否認上情(原審卷二第109、110頁),並有被告甲○○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96年度偵字第5205號卷二第90頁、第154至156頁;臺中調查站航中緝字第09751001060號卷第14至17頁),及被告甲○○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內含SIM卡1張)扣案可證,再參諸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方法,李政堯係委由某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自泰國委由EMS以快遞航空包裹寄達臺灣地區,分由李政堯之胞姐李靜芬之同居人陳連福、紀宜廷簽收,最終委由前妻劉美桂收取,此為被告甲○○所不爭執,且有臺北關稅局扣押貨運運輸工具收據及搜索筆錄、國際包裹寄收件標籤各2紙(上開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62、163、166、167頁)在卷可佐。而本案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方法,係李政堯推由甲男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自泰國委由EMS以快遞航空包裹寄達臺灣地區,再由李政堯之胞弟即被告甲○○之妻子乙○○收受,亦可觀諸本案寄送毒品包裹之寄收件標籤即發遞單號碼EZ000000000號(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9頁)與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包裹之寄收件標籤即發遞單(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63、166頁),於收件人欄位,其中關於「TAIWAN(R.O.C)」、「縣」、「鄉」、「巷」、「號」、「收」等字之字跡均相似,顯見2案之運輸毒品模式相同,均係由李政堯委託在泰國之甲男所寄送,而委由自己與至親之人或兄弟姊妹之同居人、配偶收受。準此,本案係由李政堯推由甲男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入境臺灣,並於寄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之前已通知被告甲○○,包裹上所載之收件人為被告甲○○之妻子乙○○,其後亦由乙○○出面收受一節,均堪認定。

(二)又查,被告甲○○及李政堯為避免二人通話時遭監聽,被告甲○○其所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係於96年11月9日委由不知情之第三人劉勝美以其名義向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鹿谷服務中心所申辦,甲○○隨即以此門號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與李政堯聯繫等情,此為被告甲○○所不爭執,其於調查即供稱:李政堯告訴我0000000000之電話有被監聽,所以要我不要使用0000000000來聯絡,李政堯會打門號0000000000號給我等語(偵5205卷一第17頁反面),其於原審亦證稱:李政堯說我的電話可能會被監聽,要我不要害他抓到,所以要我去向朋友借手機等語在卷(原審卷二第107頁),復據證人劉勝美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是被告甲○○在96年11月初時,在鹿谷山上的茶園要求我提出身份證及印章供伊至電信公司申辦,申辦完成後,被告甲○○就拿去使用等語(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67頁、原審卷二第77至78頁),並有中華電信資料查詢單(偵字第5205號卷二第86頁參照)在卷可稽。足證該行動電話門號自申請之後即為被告甲○○所使用無訛。再徵諸卷附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紀錄(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二第153-155頁),被告甲○○透過證人劉勝美於96年11月9日申辦上開行動電話門號後,隨即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與李政堯聯繫。依通聯紀錄所示,被告甲○○自96年11月9日至同年月29日即案發前一日間,其中於9、10、12、14、18、19、20、21、25、27、28、29日均有與李政堯聯繫,亦有上揭通聯紀錄可佐(調查卷第14至18頁、偵5205卷二第153至155頁),足見被告甲○○為避免可能遭到監聽,刻意捨自己家中原有電話未用,而使用劉勝美以其名義新申設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且與李政堯間之聯繫非常密切。

(三)再查,被告甲○○確係知情包裹內有藏放海洛因,猶同意提供送件地址及乙○○為收件人,並掌控收件情形,而與安排寄送藏放海洛因之包裹之李政堯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情,亦有下列事證可佐:

1李政堯係因前案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遭查獲,不

得不於查獲當日搭機前往大陸地區逃逸,其必知若以相同方式運輸毒品,自需計畫更加縝密及周延始得為之,且李政堯於寄送本件藏放海洛因之包裹之前,自須先與在臺灣之親屬確認寄送地址及收件人為何後,始自泰國寄送,參以海洛因物稀價昂取得不易,衡情若非李政堯於寄送前已與「知悉該包裹內藏放海洛因而能安排領收包裹情節之人」,取得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方式,並確定必可從中圖利之情形下,又豈可能率予指示甲男自泰國逕將本案包裹寄送,甘冒收件者於不知情之情況下拒收或報警查緝之可能,是李政堯於寄送該藏放海洛因之包裹之前,收件地址之收件方必有知悉該包裹內有藏放海洛因亦參與本件運輸及私運海洛因進口犯行者亦明。

2且查,本件寄送毒品之最外層包裝,為一般之航空郵包包

裹,包裹內之毒品分裝方式,係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分裝置18包穀物餅乾包裝袋中,再分裝至3只穀物餅乾盒等情,業經原審於審理時提示該航空郵包紙箱、穀物餅乾盒3只供被告甲○○辨認無訛,另有臺中調查站啟封證物記錄及照片在卷可稽(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31、32頁參照),單純從餅乾包裝袋之外觀檢視,無從辨明內裝物為海洛因;再海洛因物稀價昂,取得不易,主導寄件之李政堯自不可能未安排妥適,確認收受包裹者知悉內有海洛因,否則倘收件方之乙○○、被告甲○○均不知情,依該外包裝為餅乾包裝袋,收件方之乙○○極易交予孩子整包食用,倘經誤食,非僅產生重大危害,亦使李政堯產生重大損失,李政堯與被告甲○○係兄弟,自己復有二子託被告甲○○及同案被告乙○○夫妻照料,亦據被告甲○○對自己有照顧李政堯之二名小孩等情於原審供承在卷(原審卷二第107頁),及證人劉美桂對96年間有將二子李冠毅、李冠諺託甲○○照顧等情,於原審亦證述在卷(原審卷二第99頁),李政堯自無危害自己家人健康之理,是寄件之李政堯自會確認收件地址、收件方均能掌握該藏放海洛因包裹之安全,始會寄送該件包裹。而收件人之記載固為乙○○,參以同案被告乙○○並未直接與李政堯電話交談,復不知情包裹內有海洛因等情,亦據同案被告乙○○於原審及本院一再陳明在卷(聲羈181卷96年12月1日筆錄、上訴卷第

129、68、69頁),僅有被告甲○○直接與李政堯電話聯繫,亦據被告甲○○於本院自承在卷(上訴卷第71頁),李政堯自須告知亦能掌控該包裹之乙○○之夫即被告甲○○知悉包裹內藏放海洛因之事;再參以被告甲○○已持用名義人為劉勝美申設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李政堯於包裹寄抵之前有密切聯繫,該電話係為避免遭監聽而另請不知情之劉勝美於96年11月9日所申設後交被告甲○○使用,均如前述(見理由貳之一之(二)),李政堯既已告知被告甲○○將寄送包裹,被告甲○○復無監聽之虞,衡情李政堯自無不告知內容物為海洛因,以避免遭被告甲○○之子或自己孩子誤食之理。

3再參以被告甲○○確有告知同案被告乙○○須收受包裹,

且包裹內為餅乾等情,亦據被告被告甲○○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李政堯有告知我要寄東西,我有告知乙○○有看到東西要收起來等語(偵字第5205號卷二第24頁;原審卷二第109至111頁)在卷,並於本院供稱:李政堯有說他已經寄出餅乾要給孩子吃。‥‥我有大約的講,當時被告乙○○在做菜,我說如果妳看到包裹妳就收一下,我是大約11月29日左右講的等語(上訴卷第71頁),復據證人即當日投遞系爭藏放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之郵差林木渠分別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當天我到乙○○家,我叫乙○○後,告知乙○○有1件國際快遞包裹,是從泰國寄回來,要想一想,看那一邊有沒有親戚朋友,假使有才可以收,沒有可以拒收,乙○○告訴我他有叫朋友從泰國寄健康食品給小孩吃,然後我就請乙○○持印章用印於國際包裹之免稅證明單(原審卷一第263至265頁);我是在案發當日上午10點半至鹿谷郵局領取此件包裹,之後就直接至中湖巷1號投遞,我到達後有喊乙○○小姐,你有一件國際快遞包裹,是泰國寄來的,我要乙○○想想看泰國那裡是否有親戚朋友,如果確定該包裹是妳的,妳才可以收,如果不是妳的,妳可以拒收。乙○○想了一下說她有朋友在泰國,有可能是叫朋友寄送營養食品來給小孩子吃,我說這是國際的快遞包裹,如果要領取的話,要拿印章,然後乙○○就去拿印章領取包裹,我就蓋章,然後將包裹交給乙○○等語(原審卷二第89至91頁),復參諸證人林木渠與乙○○素無怨隙,前揭證詞亦經法律上之具結程序擔保其證言之可信性,應無為了本件訴訟甘冒受刑法偽證罪處罰之風險而設詞誣陷同案被告乙○○之必要,再參以被告乙○○於原審羈押訊問時亦供稱:(法官問:你領包裹時,可有問何來?)我沒有問,但郵差有告訴我,我已不記得他說的是緬甸或是泰國、印尼等語(聲羈181卷96年12月1日筆錄),於原審對此節亦不否認(原審卷一第

14、15頁),足證證人林木渠所為證述應屬真實可採,由乙○○於收領包裹時,猶能明確說明包裹係友人寄送之營養或健康食品,恰與包裹內之包裝為餅乾包裝相符,顯見同案被告乙○○事前確已知會送來內裝餅乾之包裹,復乙○○又未直接與李政堯電話聯繫,亦據同案被告乙○○於本院陳明在卷(上訴卷第129頁),顯見應係與李政堯直接電話聯繫之被告甲○○所告知,足見被告甲○○確係負責掌握收件情形之人,其與李政堯聯繫該藏放海洛因之包裹之寄送事宜,知悉包裹內藏放海洛因,並掌控包裹之收件情形。

4再被告甲○○於96年12月13日至法務部調查局南投縣調查

站接受測謊,就「渠沒有和李政堯謀議以郵寄包裹方式運送毒品」、「渠收到扣案包裹時不知道裡面藏有毒品」等問題,均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96年12月18日調科參字第09600544860號測謊報告書、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乙份(含測謊程序說明、測謊同意書、測謊對象身心狀況調查表、數字測試生理紀錄圖、測謊問卷內容題組、生理紀錄圖、測謊儀器運作情形、測謊施測環境評估、施測者專業資格證明等資料)在卷可佐(見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99頁及外放證物)。依測謊結果所示,與檢察官起訴被告甲○○與李政堯共同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之待證事實相符,自得作為認定被告甲○○犯罪之佐證。是被告甲○○就其與李政堯共同謀議以郵寄包裹方式運送毒品及收到包裹知悉內藏有毒品乙事,刻意說謊,顯係對該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之犯行,有所情虛而不敢坦然面對,益徵被告甲○○確有共同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之犯行。

5綜上所述,在在足證李政堯於寄送前已與被告甲○○取得

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被告甲○○持用以證人劉勝美名義所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與李政堯聯繫,協議仍採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進入臺灣地區之模式再次運送,並由被告甲○○提供南坪巷5號之住址作為收件地,乙○○擔任收件人,未由被告甲○○任收件人,並由被告甲○○負責掌控該藏放海洛因之包裹之收件狀況而參與本件犯行,李政堯則與被告甲○○商妥寄送事宜後,再指示甲男自泰國寄送內含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予胞弟即被告甲○○之妻子乙○○收受,從而,被告甲○○就本案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洛因之行為,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明。

(四)被告甲○○雖辯稱:因李政堯告知伊所持用電話遭監聽,為與李政堯聯絡小孩的事及李政堯委託伊代為出售登記父親李溪圳名下之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輛,並將出售後所得價款匯款與李政堯,且李政堯不希望暴露行蹤,伊始委由不知情之劉勝美代為申辦手機門號,且就原登記在李溪圳名下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輛出售,再匯款與李政堯云云,並提出有臺北市監理處檢附之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輛過戶車籍資料(顯示該車輛於96年11月20日以李溪圳之名義出售)、李政堯傳送要求匯款之簡訊及被告甲○○匯款之匯款單(臺中調查站移送書卷第55、61頁)在卷可佐。惟查,依證人即李政堯之前妻劉美桂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我與李政堯都分開,且李政堯都不常在家,也很少提供家庭之生活費用,李政堯在大陸有老婆等語(原審卷二第99、102頁),被告甲○○亦陳述李政堯都不照顧子女(原審卷二第110頁),足見李政堯長期對妻子、子女漠不關心,實難想像其竟在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查獲當天匆促逃往大陸後,多次以電話與被告甲○○聯絡對子女表達關心之意。又被告甲○○於96年11月20日賣出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輛後,於96年11月21日即匯款予李政堯(臺中縣調查站移送書卷第61頁),被告甲○○更無須於25、27、28、29日再與李政堯為密切之聯繫,此舉反而增加暴露李政堯行蹤之可能性。再於電話中談及子女及賣車、匯款等情,豈有懼怕遭人監聽之理,且李政堯既身處大陸地區,縱與被告甲○○電話聯繫後經檢調單位發覺,檢調單位尚須輾轉透過兩岸司法互助之繁瑣程序始有可能查獲李政堯,尚難僅以監聽即得逕自追查或逮捕李政堯歸案,亦無懼怕遭監聽而迂迴透過不知情第三人申辦手機門號僅為談及子女或賣車、匯款之理。況被告甲○○於本案查獲時,先供稱該行動電話門號為小孩所使用云云,嗣於接受臺中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供稱該行動電話係在案發半個月前,由某位男子至中湖巷1號的家中將SIM卡交付給我,說是李政堯給我的;李政堯雖然有叫我匯款,但我沒匯云云(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7頁背面、18頁、第41頁、第71頁、第84頁),事後始改口稱該行動電話門號是委由證人劉勝美申辦,且有匯款予李政堯之事(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二第5至6、23頁),若非情虛,為何於接受調查站調查時未和盤托出,顯見李政堯於寄送本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前,已以其於大陸所持用之上開門號之電話與甲○○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達成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方式,始推由甲男自泰國寄送內裝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並載明收件人被告甲○○妻子即乙○○收受,被告甲○○此部分之辯解並非可採。

(五)被告甲○○雖再辯稱:李政堯寄包裹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云云,意指自己不知李政堯所寄送之包裹會藏放海洛因,及自己並未同意李政堯寄送該藏放海洛因之包裹云云,惟被告甲○○已自承其於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案發後數日即知悉李政堯、劉美桂、陳連福涉犯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案件,已了解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方法(即李政堯是委由某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自泰國委由EMS以快遞航空包裹寄達臺灣地區,分由李政堯之胞姐李靜芬之同居人陳連福、紀宜廷簽收,最終均由前妻劉美桂收取)等情(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8頁、偵查卷二第6頁、原審卷二第146頁、上訴卷第71頁),復觀本案,李政堯於事前即通知胞弟即被告甲○○寄送包裹一事,收件人為被告甲○○之妻子即乙○○,與前案之運毒手法雷同外,再參諸被告乙○○平時與李政堯感情並不融洽,此亦經被告甲○○證述明確(原審卷二第110頁),復為被告乙○○所不否認(原審卷一第13頁),果李政堯未與被告甲○○聯繫妥當,李政堯除須擔負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未運送至被告甲○○住處前即遭查獲之風險,更須背負乙○○察覺所收受之包裹內裝有毒品且為李政堯所寄送,遂報警查獲或逕自丟棄之損失。況依證人即負責投遞被告甲○○所居住中湖巷1號信件之郵差林木渠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告甲○○與乙○○2人時常不在家,因為須至山上作茶(原審卷二第88頁)等語,被告甲○○亦自承案發時為其所經營茶園之產茶期,非常忙碌(原審卷二第114 頁),故依常情,被告甲○○於案發時應須至山上作茶而不在家。惟包裹寄抵被告甲○○居處當時,被告甲○○係在家中睡覺等情,亦據被告甲○○於原審自承在卷(原審卷二第109頁),被告甲○○於李政堯以電話聯繫寄送包裹後,在家等候系爭內裝有第一級毒品之海洛因之包裹,自非尋常,更足佐證被告甲○○所辯,均非可採。

(六)至被告甲○○之辯護人陳鎮律師再辯稱:由原審對投遞包裹之現場光碟之勘驗筆錄所載之同案被告乙○○收受包裹之動作,係「低頭看包裹,抓頭沈思」,依一般經驗法則,應係乙○○不知為何會收到此包裹而有此動作,而原審對此有利於被告之證據,均未於判決中論述其取捨之依據云云(上訴卷第79頁),惟查,辜不論由同案被告乙○○收受包裹之動作觀之,看不出有任何同案被告乙○○所稱之其當時係正急於打線上麻將(上訴卷第129頁)之急切情形,亦有現場蒐證光碟內容可佐(附於原審卷一卷末之證物袋);再同案被告乙○○雖於收受包裹時,有抓頭動作,該動作究係出於不自覺之習慣性,或刻意而為,或出於「不知為何會有包裹」,或實則思考他事等原因諸多,難以因該「抓頭」動作,遽即評斷係出於「不知為何會有包裹」;遑論,同案被告乙○○於收受包裹時,事前已知會收受內裝食品之包裹,並向郵差林木渠表明係友人寄送之食品等情,已如前述,其何以仍具「抓頭沈思」動作,不問原因為何,顯絕非出於「不知為何會有包裹」。再該同案被告乙○○收受包裹之抓頭等動作,亦不足為任何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是此部分選任辯護人之供述,顯非可採。被告甲○○之辯護人再辯稱:倘被告甲○○有運輸毒品之意,依理不可能要求李政堯將收件地址記載為舊住處之南坪巷5號,徒增轉運之風險及查獲之可能云云(上訴卷第77頁),又於原審辯稱:李政堯之前即曾至被告甲○○位於南坪巷5號之舊居處,亦曾寄送海產等物予被告甲○○要給小孩吃,李政堯本身即知悉南坪巷5號之住址,此住址並非被告甲○○所提供,且若甲○○真欲提供住址,亦應提供現住處即中湖巷1號,才不會增加運送毒品之風險云云。辜不論李政堯之前曾否寄送海產一節,已有可疑,再依證人劉美桂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寄送海產之部分應係被告甲○○請伊幫忙代買,伊才寄送;寄送地址講過就忘記了,要寄送時須找出前此所抄寫之地址或以前寄送之資料;伊自己未曾寄送東西給小孩吃等語(原審卷二第100至105頁),已與選任辯護人所述不符;況李政堯於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查獲當天(96年10月27日)即搭機出境前往大陸地區藏匿,此有法務部出入境資訊連結作業查詢結果在卷可考(偵字5205號偵查卷一第168頁),李政堯如此倉促逃離臺灣,是否隨時攜帶抄寫被告甲○○之前位於南坪巷5號住處之地址之記事本亦非無疑,縱李政堯之前曾到過被告甲○○位於南坪巷5號之居處,或曾寄送海產給被告甲○○,若非刻意記憶,依常情,鮮少有人會記住兄弟姊妹之住處地址,若非被告甲○○告知,李政堯實無可能將毒品包裹寄送至被告甲○○位於南坪巷5號之住址,故本件包裹之寄送地即南坪巷5號應係被告甲○○所提供。至本案藏放海洛因之包裹雖寄送至被告甲○○之前為南坪巷5號之住處,而非被告甲○○之現住地即中湖巷1號,惟依證人林木渠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告乙○○於2年前在我送信途中,告知我此後若有渠或甲○○之寄送到南坪巷5號的信件,都改送到中湖巷1號;因為乙○○及甲○○常不在家,乙○○遇到我都會交待我(即信件改寄中湖巷1號)等語(原審卷一第261頁、原審卷二第88頁),是被告甲○○均知悉寄送至南坪巷5號之包裹或信件,最終均會由證人林木渠投遞至中湖巷1號,始告知李政堯將第一級毒品寄送至南坪巷5號處,此亦僅係被告甲○○與李政堯聯絡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選擇方式,不足推定被告甲○○與李政堯間無犯意聯絡,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述,亦不足為有利被告甲○○之認定。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上揭犯行堪予認定。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甲○○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業經立法院三讀修正通過並經總統於98年5月20日公布,並已施行,法律已有所變更,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按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而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則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二千萬元以下罰金。」,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以被告甲○○行為時即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規定較為有利於被告甲○○。又按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列之第一級毒品,並係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3項規定公告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甲項第4款所列管制進出口之物品,不限其數額,均不得私運進口及運輸。次按運輸毒品罪祇以所運輸之毒品已實施運送為已足,並非以運抵目的地為完成犯罪之要件,換言之,區別該罪既遂、未遂之依據,應以已否起運為準,既已起運,構成該罪之輸送行為即已完成,不以達到目的地為既遂條件(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3096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甲○○與李政堯及甲男,自泰國運輸、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抵達我國財政部臺中關稅局,經臺中調查站取樣鑑定包裹內之白色粉末,確為海洛因,再委請南投縣鹿谷郵局郵務人員林木渠依正常程序投遞而查獲被告甲○○,但該毒品既已運抵財政部臺中關稅局,並進入我國領域內,其等私運管制物品毒品海洛因進口及運輸毒品海洛因之行為皆已經完成,即屬既遂。是核被告甲○○所為,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甲○○就上開犯行與李政堯及甲男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甲○○利用不知情之國際運送包裹公司業者(EMS)犯運輸、私運海洛因進入我國國境內罪行,為間接正犯。再其以一私運行為同時觸犯上開2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應分別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處斷。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其法定刑分別為死刑、無期徒刑,均別無其他自由刑之規定,刑度未可謂非重大。然同為運輸第一級毒品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運輸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有期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本件被告甲○○運輸海洛因入境之犯罪情節,均非居於幕後策劃之主要人員,惡性尚不如專以運輸第一級毒品維生之大型運毒集團重大,況被告甲○○前僅於80、85年間有違反菸酒專賣條例及賭博案件經法院科處罰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可考,因礙於兄弟情誼一時意志不堅而觸犯本案重罪,暨被告甲○○並未親自攜帶毒品入境,所運輸之毒品未流出市面即遭查獲,尚未實際毒害他人,造成社會整體侵害之程度尚非鉅大,惟所犯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其最輕法定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實屬情輕法重,衡其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非不可憫恕,縱使量處法定最低刑度之無期徒刑仍嫌過重,依被告甲○○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犯罪情狀,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

三、原審關於被告甲○○運輸第一級毒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部分,認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並無積極證據足認同案被告乙○○亦有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詳如下述,原審認被告甲○○係與乙○○共犯本案,顯有未洽。被告甲○○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惟原判決此部分既有上開未當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其撤銷改判。

四、爰審酌被告甲○○本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數量淨重達1391.91公克,純度達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數量非微,若非調查人員及時查獲,即有可能對社會造成重大危害,且此類行為所生危害,非僅使多數人之生命、身體法益受侵害,影響所及甚且危害社會、國家之健全發展,併兼衡被告甲○○犯罪之手段、所參與之部分及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依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依其犯罪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予以宣告褫奪公權10年,以資懲儆。

五、沒收之說明

(一)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規定,得諭知沒收並銷燬之者,以查獲之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為限,固不及於毒品之外包裝;惟若外包裝與沾附之毒品無法析離,自應將外包裝併該毒品諭知沒收並銷燬之(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6213號判決要旨參照)。復按毒品之包裝袋若與其內包裝之毒品分離時,仍會有殘留之毒品難以析離,原判決將之全部視為毒品,而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銷燬,並無不當(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3739號判決要旨可參)。另最高法院雖亦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規定,得諭知沒收並銷燬之者,以查獲之第一、二級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第一、二級毒品之器具為限,並不及於毒品之外包裝。而毒品外包裝既係用於包裹毒品,防其裸露、潮濕,便於攜帶販賣、運輸,亦係供販賣、運輸毒品所用之物,如屬犯人所有者,應依同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沒收之,方屬適法。」之見解(見同院96年度臺上字第2569號判決要旨),惟依該判決之事實觀之,該毒品之外包裝係指未與毒品直接接觸之外層包裝物,例如紙、保鮮膜等物,具有防止毒品裸露、潮濕,便於攜帶之效果,且因其未與毒品直接接觸,故無極微量毒品殘留之問題,亦即得以與毒品析離,故應依同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但若為與毒品直接接觸之內包裝(例如夾鏈袋),則有極微量毒品殘留無法與毒品析離之情形,此時應全部視為毒品,而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銷燬。又鑑定單位鑑定毒品時,無論依何種方式分離,包裝袋內均會有極微量毒品殘留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3月19日調科壹字第09300113060號函可憑。

本件扣案如附表一所示海洛因18包(驗餘淨重合計1391.91公克,純度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經鑑定結果,均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稱之第一級毒品,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宣告沒收銷燬之。至因鑑驗所耗損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部分,既已滅失,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又直接包裝上開海洛因之18只包裝袋(本件係以健康穀物餅乾之內包裝塑膠袋為包裝毒品之用),有極微量毒品殘留無法與毒品析離之情形,此時應全部視為毒品,而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銷燬。

(二)另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用以藏放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穀物餅乾盒3只及用以裝載之航空郵包紙箱1只,乃用以分裝、攜帶及運輸毒品之物,且係為掩飾並防止本件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裸露、逸出及潮濕,以便於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物;另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片),為被告甲○○所有(因行動電話之服務須以SIM卡為介面,故行動電話業者於出租行動電話門號予消費者使用時,即同時附帶提供SIM卡給消費者做為門號使用之介面,故於電信公司接受消費者申辦門號並將該門號開通上線時,該公司即將SIM卡所有權移轉予消費者,是以行動電話之SIM卡應認為係屬客戶所有。上開SIM卡雖為證人劉勝美所申請,惟申請後SIM卡由被告甲○○所持用並繳納電話費,該SIM卡自為被告甲○○所有),並以之用於與李政堯聯繫運輸及私運毒品事宜,業據原審認定明確,並有通聯紀錄在卷可憑(偵5205卷二第153至155頁)。從而,上開扣案物品均為供被告甲○○為本案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物,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

(三)另扣案之泰國圖騰針織品1件,係於被告甲○○家中所查扣,未有證據證明供本件運輸第一級毒品之用,依法不得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參、上訴人乙○○被訴運輸第一級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甲○○係夫妻、甲○○與李政堯係兄弟,乙○○明知海洛因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第1款所規定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運輸,且屬於管制進口之物品,不得私運進口,竟與李政堯、甲○○共同基於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其犯罪模式係以李政堯在大陸負責與在泰國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及甲○○、乙○○聯繫,由乙○○、甲○○提供南投縣鹿谷鄉竹豐村南坪巷5號之地址,再由上開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負責自泰國先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食品外觀包裝之方式,自泰國寄送並交由不知情之國際運送包裹公司(EMS)負責運送至臺灣,再由不知情之郵務人員將包裹送交甲○○及乙○○。李政堯在大陸期間係以大陸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電話與甲○○利用劉勝美名義於民國96年11月9日申請,由甲○○所使用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聯繫,嗣於96年11月29日上開國際運送包裹公司將該包裹運送至臺灣闖關,於96年11月30日11時32分許,由郵務人員林木渠將包裹送至上址交乙○○簽收後,由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基隆站會同臺中關稅局、基隆憲兵隊、基隆市警察局刑警大隊當場共同查獲,並扣得內含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1包(含鋁箔包裝總重1420公克)、NOKIA手機含門號0000000000號1支、泰國圖騰針織品1件。因認被告乙○○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有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循。

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涉有共同運輸海洛因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係以被告乙○○自承知情李政堯犯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犯行之供述、同案被告甲○○曾告知乙○○收受包裹之供述、證人即郵差林木渠有關乙○○領受包裹情形之證述、證人劉勝美有關被告乙○○有陪同甲○○、劉勝美前往申辦門號0000000000之證述內容,而該門號其後供同案被告甲○○與李政堯聯繫之用,及扣案之航空郵包紙箱、榖物餅乾盒及調查站啟封證物記錄及照片等為主要論據。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乙○○對上揭時地有領取包裹而遭查獲之事實固自承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運輸海洛因、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辯稱:不知道包裹裡面是毒品等語(上訴卷第68頁)。

三、經查:

(一)本件同案被告甲○○確有委託被告乙○○領取本件包裹等情,業據:

1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亦證述:李政

堯於案發前2天有告知我要寄東西,我有告知乙○○說李政堯要寄東西,如果有寄來的話就收下等語(偵字第5205號卷二第24頁;原審卷二第109-111頁)在卷,並於本院供稱:當時被告乙○○在做菜,我說如果妳看到包裹就收一下等語(上訴卷第71頁),且查,再證人即當日投遞系爭藏放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之郵差林木渠分別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當天我到乙○○家,我叫乙○○後,告知乙○○有1件國際快遞包裹,是從泰國寄回來,要想一想,看那一邊有沒有親戚朋友,假使有才可以收,沒有可以拒收,乙○○告訴我他有叫朋友從泰國寄健康食品給小孩吃,然後我就請乙○○持印章用印於國際包裹之免稅證明單(原審卷一第26 3至265頁);我是在案發當日上午10點半至鹿谷郵局領取此件包裹,之後就直接至中湖巷1號投遞,我到達後有喊乙○○小姐,你有一件國際快遞包裹,是泰國寄來的,我要乙○○想想看泰國那裡是否有親戚朋友,如果確定該包裹是妳的,妳才可以收,如果不是妳的,妳可以拒收。乙○○想了一下說她有朋友在泰國,有可能是叫朋友寄送營養食品來給小孩子吃,我說這是國際的快遞包裹,如果要領取的話,要拿印章,然後乙○○就去拿印章領取包裹,我就蓋章,然後將包裹交給乙○○等語(原審卷二第89至91頁),且被告乙○○於案發當日接受檢察官訊問時,亦自承證人林木渠於投遞時確有告知該包裹係自泰國或緬甸所寄送等語(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40頁),復參諸證人林木渠與被告乙○○素無怨隙,前揭證詞亦經法律上之具結程序擔保其證言之可信性,應無為了本件訴訟甘冒受刑法偽證罪處罰之風險而設詞攀誣被告之必要,足證證人林木渠所為證述應屬真實可採,且查,倘被告乙○○當時並未向林木渠表示可能是健康食品或營養食品,證人林木渠既不知包裹內係何物品如何包裝,又何須憑空杜撰被告乙○○有提及食品一語?是證人林木渠上揭所述被告乙○○收受包裹之情形,亦堪採信。故被告乙○○於受領該藏放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時,事先即已知悉會有此包裹,並於證人林木渠告知為自泰國所寄,若未有親朋在該國,可以拒收時,明確表示「可能是友人所寄食品」之事亦明。

2再本件寄送毒品之最外層包裝,為一般之航空郵包包裹,

未經拆封前並未能見及內裝何物,而本件包裹內之毒品分裝方式,係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分裝置18包穀物餅乾包裝袋中,再分裝至3只穀物餅乾盒中,此等情事,業經原審於審理時提示該航空郵包紙箱、穀物餅乾盒3只供被告及辯護人辨認無訛,另有臺中調查站啟封證物記錄及照片在卷可稽(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31、32頁參照)。被告乙○○竟能於收受包裹之初,並於證人林木渠告知若未有親朋在泰國可拒收時,明確向證人林木渠告知該包裹係伊委請朋友自泰國寄送之「健康食品」或「營養食品」,與內裝之「穀物餅乾」性質相符合,顯見被告乙○○事前知悉系爭包裹之內容物係餅乾、食品類之物品,且會有該包裹送達,又被告乙○○於本院亦自承自李政堯出國後,未與李政堯有直接電話通聯等情(上訴卷第129頁),足認被告乙○○知悉該包裹內係「健康食品」或「營養食品」,應亦係同案被告甲○○所告知。從而,同案被告甲○○既事先已告知被告乙○○有包裹要收受,並告知內係食品,被告乙○○復於郵差林木渠寄送該包裹時,明確表示可能是友人所寄食品而領收,被告乙○○事前即知悉將有包裹寄來,且有同意領收該包裹,自堪認定。

3至被告乙○○之辯護人指稱:於原審審理中要求證人林木

渠當庭唸出其於偵訊期日所為證述(原審卷一第263頁、卷二第153頁),並計算所需時間,分別為27、24秒,再經比對證人林木渠於案發當日至被告乙○○位於中湖巷1號投遞系爭包裹之錄影蒐證光碟,證人與被告乙○○2次交談時間非常短暫,不可能有上揭告知乙○○系爭包裹係自泰國寄送之國際快遞包裹,若無親朋在泰國,可以拒收該包裹及乙○○回應該包裹係委託朋友自泰國寄送之健康食品等語,且依蒐證光碟所示,被告乙○○神色亦無慌張之情;又證人林木渠當庭無法指出自本件包裹之寄收件標籤上如何判斷係從「泰國」所寄出,證人林木渠又如何能告知被告乙○○該包裹係寄自泰國;另投遞系爭包裹時,調查人員在證人林木渠之身上裝設有錄音設備,卻未提出該錄音檔案證明證人林木渠所述為真,亦有可疑云云。惟查,證人林木渠於偵訊中之陳述,係回應檢察官之問話而為詳細描述,與事發當時與被告乙○○交談所使用之口語,二者本不相同,尚不能以證人林木渠於偵訊中之證詞時間,推論證人於事發當時未告知被告乙○○上揭情事或被告乙○○未為前開陳述。且本院勘驗事發當時證人林木渠投遞系爭包裹之錄影蒐證光碟,因背景錄音內容係錄取拍攝者即調查站人員之交談聲音,並未錄得被拍攝者即林木渠與被告乙○○交談聲音,且因畫面嘴部之色差甚小,自畫面僅可認定林木渠確曾有與被告乙○○交談,惟無法得知交談內容、各於何時有開口說話、及交談時間之確切長度,亦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佐(上訴卷第86頁),而原審勘驗筆錄雖記載證人林木渠與被告乙○○交談2次,時間亦屬短暫(原審卷一第266頁),然該2次「交談」之記載係指得確認之被告乙○○與證人林木渠2人面對面之交談情形,非指除該2次「交談」外,證人林木渠與乙○○別無其他對話時間,辯護人所辯顯有誤認。又證人林木渠於投遞系爭包裹前,調查人員在證人林木渠之身上裝置錄音設備並要求配合投遞,業據證人林木渠證述明確,衡情調查人員當亦告知證人林木渠該包裹係寄自泰國,且系爭包裹之寄收件標籤亦有明顯「THAILAND」字樣,被告乙○○於偵訊時亦陳述郵差確有告知該包裹係從泰國或緬甸所寄等語(偵字第5205卷一第40頁),亦足證證人林木渠於投遞系爭包裹時確有告知該包裹係從泰國所寄;又調查人員在證人林木渠身上裝置有錄音機,該錄音機放置於郵差制服之上衣口袋內,業據證人林木渠證述明確(原審卷二第90頁),然該錄音機因隔著衣服,錄音效果本屬有限,且依臺中調查站97年9月12日航中緝字第09751012560號函文,亦載明事發當日於證人林木渠身上所裝置之錄音機取得之錄音檔案,因雜訊太多,效果不佳,致未留存檔案(原審卷一第214頁),是臺中調查站未能提供該錄音檔案,亦與常情相符。至雖被告乙○○於收受系爭包裹時,臉上未顯出慌張之情,然慌張與否,僅係心理狀態之反應,涉及行為人本身之個性及對事件之認知及預防(例如依據先前經驗,自信可安然而退或已先預練遭查緝後之表現),況神情如何,本可偽裝鎮定,是辯護人上開辯稱,尚非可採。

4至同案被告甲○○供稱:不知被告乙○○有沒有聽到云云

,被告乙○○否認有告知林木渠係友人寄送食品云云,及辯稱:不知道會有包裹寄來云云(上訴卷第69頁),均非可採。然知悉「包裹內有食品,並同意收受」,與知悉「包裹內有海洛因,仍同意任收件人,同意領收」,係屬二事,自不能因被告乙○○有同意領收該包裹,並曾對林木渠表示內係友人寄送之食品,遽即推定其知悉該包裹內有海洛因,其理亦明。

(二)再被告甲○○與身在大陸之李政堯聯繫所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係於96年11月9日委由不知情之第三人劉勝美以其名義向中華電信鹿谷中心所申辦,甲○○並以此門號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聯繫,亦有通聯紀錄可佐(偵5205卷二第153至155頁)。而被告乙○○確有陪同同案被告甲○○及劉勝美前往辦理0000000000門號以供同案被告甲○○與李政堯聯繫使用等情,亦據證人劉勝美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分別證述:辦行動電話門號時我有與甲○○一起去;甲○○在山上向我借身分證及印章時,後來回家拿身分證及印章去中華電信辦理時乙○○在旁邊,他知道要借我的身分證及印章要辦行動電話(偵字第5205號卷偵查卷一第67頁);被告甲○○是在山上茶園告知我需要借用我的名義申辦1支手機,是時被告乙○○也在旁邊,應該也有聽到;後來我自行返家拿取身分證及印章,被告甲○○及乙○○再開車來載我一同去電信公司申辦門號,車上只有我們3人等語(原審卷二第77-83頁),足證被告乙○○就同案被告甲○○透過證人劉勝美申請0000-000000門號之事,於被告甲○○偕同證人劉勝美至中華電信公司申辦時即已知悉。復依證人即被告甲○○於偵訊時證述:委請劉勝美偕同申辦行動電話門號時,乙○○有在旁邊,且事後有告知乙○○申辦門號要與李政堯連絡等語(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22至23頁),被告乙○○亦不否認同案被告甲○○亦有此告知,均足證被告乙○○就被告甲○○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與李政堯聯繫一事,係屬知情。惟該0000000000門號係於96年11月9日申設,並無其他佐證足資證明同案被告甲○○與李政堯於當時已有運輸第一級毒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意聯絡,是被告乙○○雖有陪同前往申設該門號,並知悉同案被告甲○○欲持該門號與李政堯聯繫使用,亦不足認定被告乙○○當時已與同案被告甲○○、李政堯有運輸第一級毒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意聯絡,其理亦明。

(三)雖被告乙○○自承李政堯所犯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於案發後新聞在播報時即已知情,然李政堯確有將其二子託於被告乙○○家中,由被告乙○○代為照料等情,亦為被告乙○○於本院自承在卷,並據同案被告甲○○對有照顧李政堯之二名小孩等情於原審供承在卷(原審卷二第107頁),及證人劉美桂對96年間有將二子李冠毅、李冠諺託甲○○照顧等情,於原審亦證述在卷(原審卷二第99頁),衡情李政堯之二子既由被告乙○○代為照料,被告乙○○主觀上認知已涉及另案運輸毒品案件而逃亡至大陸之李政堯欲寄包裹予孩子食用等情,亦與常情並無不符,難認被告乙○○因同意領取本件包裹,且曾於96年11月9日陪同同案被告甲○○及劉勝美前往辦理0000000000號門號,遽即推定其事前即與李政堯及同案被告甲○○有犯意聯絡,知悉包裹內係有海洛因而仍同意收受。本件實無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乙○○事前即知悉包裹內係有海洛因而仍同意領收。

(四)至被告乙○○辯稱:不知道會有包裹寄來云云(上訴卷第69頁),雖非可採,惟其所採之辯解無非係其訴訟上為維自己權益所為之辯護方式,亦難遽即推定被告乙○○確係知情李政堯欲寄送之包裹藏放海洛因,而與李政堯、同案被告甲○○有運輸第一級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意聯絡。

(五)綜上所述,被告乙○○辯稱:不知道會有包裹寄來云云,雖非可採,惟其辯稱:不知包裹內有海洛因等語,尚非不可採信。退萬步言之,縱認被告乙○○明知所運輸之物為海洛因,而仍同意領取該包裹,是否即可當然認被告之行為已該當於共同運輸毒品之罪,亦非無疑。按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之行為,始應同負全部責任,又運輸毒品罪之成立,並非以所運輸之毒品已運抵目的地為完成犯罪之要件,凡基於運輸毒品之意思,著手於搬運輸送之行為,並已起運離開現場,犯罪即已既遂。而我國刑法不採「事後共犯」之例,故於他人由國外運輸毒品犯行已經進入國內,完成一定階段後始參與之人,除就其以自己共同犯罪意思參與後之全部行為應負共犯責任外,對於其參與犯罪之前他人已經完成之犯罪行為,因非在其犯意聯絡範圍之內,自無論以共同正犯之餘地(此有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7012號判決可資參酌)。蓋因本件系爭海洛因包裹係於96年11月28日15時許,已遭財政部臺中關稅局截獲該快捷包裹(發遞單號碼EZ000000000號),初步檢驗結果為海洛因毒品,隨即依法查扣,並通報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偵辦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案件移送書所載可佐(調查處臺中站卷第3頁可參),是該藏放海洛因之包裹於96年11月28日15時許,已在檢調公權力控制、占有中,運輸、私運海洛因之犯罪行為已各告終結。而被告乙○○係於96年11月29日始受同案被告甲○○之委託收受包裹等情,亦據同案被告甲○○於本院供稱:「(法官問:你有沒有告訴被告乙○○,李政堯會寄包裹來?)我有大約的講,當時被告乙○○在做菜,我說如果妳看到包裹妳就收一下。我是大約11月29日左右講的」等語(上訴卷第71頁),公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被告乙○○係於96年11月28日15時許之前,即同意受託領受該包裹。是被告乙○○既於包裹寄抵臺灣為檢調查知扣案後,始同意領受包裹之意,其並無犯罪行為可資參與,依法自不能僅因其有犯罪之意思即加以處罰,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事先即與同案被告甲○○、李政堯等人有何共同犯意聯絡,自無從遽予論罪科刑。

四、原審疏未詳察,對被告乙○○論以共同運輸毒品罪刑,容有違誤,被告乙○○據此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審此部分判決撤銷,改判諭知被告乙○○無罪。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第11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第28條、第55條、第59條、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康 應 龍

法 官 王 國 棟法 官 黃 家 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 恒 宏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6 日附表一:應沒收銷燬之物

海洛因18包(合計淨重1391.91公克,純度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含包裝袋18只)附表二:應沒收之物┌──┬────────────────────────┬───────┐│編號│扣 押 物 品 名 稱 │ 數 量 │├──┼────────────────────────┼───────┤│ 一 │包裝附表一海洛因18包之外包裝盒 │ 3 只 │├──┼────────────────────────┼───────┤│ 二 │航空郵包紙箱 │ 1 只 │├──┼────────────────────────┼───────┤│ 三 │行動電話(內含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卡一張 │ 1 支 ││ │) │ │└──┴────────────────────────┴───────┘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9-11-26